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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我们头也不回地跑。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条狗,一面叫一面像饿狼一样向我们追来。它叫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门牙足有两寸长,那副凶相像是要把我们俩撕碎吃了。
郑雯向来就怕狗,这下吓得脸都白了,腿也软了。
狗一跑起来速度快,我们穿的是明代服装,跑起来很不利索,一转眼狗就到了我们身后。
我发现路旁有一根棒子,操起来,反手一扫。
这一棒子正好击在狗的嘴尖上,它痛得叫声都变了。没来得及多想,我又一棒子过去,打在它的腿上,它知道敌不过,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我们继续跑,没过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小片林子,我们一头钻进去。
坐在草地上,我们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太阳偏西了,我们必须得尽快穿回去。
郑雯看了一下表,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天就会黑下来,怎么办?”
我忽然想了起来一件事,说:“打电话,我们打电话求救。”
说着,我习惯性地在衣袋里找手机,没找着。
“坏了,我们都换成明代的衣服,手机放洞里了。”我着急地说。
郑雯也急了,道:“都怪你,当初为什么不把外套穿在里面?”
“你还怪我,你穿外套了吗?如果不是你带头穿这衣服,会有这种事出现?”
“好了好了,别争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我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这样闹别扭,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她哭了,道:“刘道华,如果我们回不去了,童童怎么办?”
“童童不是在外婆家吗?外婆带童童比我们可要细心多了。”
“可她外婆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怎么放心得下?”
“待会我们再去找找出路,一定会穿回去。”
“刘道华,”郑雯想了一下说:“刚才那些人都认定你是哈拉,我是阿冬妹,而且这两个人可能也是夫妻,你不觉得奇怪吗?”
“穿越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情,穿越后的怪事当然就更多,我们只能见怪不怪了。”
“我们得弄明白这些,回去以后也许具有价值。”
“这是哪个朝代?我怀疑不是明朝。”我说。
“让我好好想想。”郑雯略一思索,道“是明朝,应该是明朝的万历年间,刚才那几个老百姓提到了络腮胡刘金福是郭开的手下,而郭开是总兵郭成的儿子,这就明朗了,我们现在成了僰人,所在的位置应该距离麻塘坝景区不远。”
“刘金福为什么要杀我们?”
“刘金福是朝廷派来的人,这个时期的僰人和朝廷水火不容。”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牵着一条水牛从林子外面经过,他穿一身粗布衣服,头发扎成一把竖在顶上,走路一摆一摆的。我和郑雯对视了一下,走出去,站在他前面。
“小朋友,去哪里放牛?”我问道。
小男孩突然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然后用手把眼睛捂住,哆哆嗦嗦地说:“鬼……鬼……有鬼……”
我看了一下身后,没有鬼,道:“小朋友,鬼在哪里?”
“就是你们,你们是鬼!”
“呵呵,我们怎么成鬼了?”我笑着,去扳开他的手。
他死活不肯,几乎要哭了。
我大声地说:“松开!看着我!”
他可能被我这声音给镇住了,把手放开,看着我。
“我是鬼吗?”我问他。
他摇着头,道:“不像是鬼了,可是,”他指着郑雯,接着说:“去年你跟她不都死了吗?”
郑雯来了兴趣,道:“小朋友,你是说去年你看到我们都死了?”
他又摇头,说:“我没看到,别人也没看到,大家都没有看到,是和你们一起出去的人说你们已经战死了,连你们的尸体都找不到,后来他们就把你们的衣服放进棺木里挂了岩。”
原来是这样,我和郑雯终于弄清楚了岩洞棺木内的服装之谜。
“嘚嘚嘚嘚”,又一阵马蹄声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水牛一惊,尾巴一翘,疯了似地跑了。小男孩想去追牛,我一把拉住他,和郑雯一起钻进了林子里。
少顷,一队兵马打这里经过,领头的依然的刘金福。
这个队伍约有三百人马,经过的速度较快。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队伍后面的三个人到了这里竟然停下不走了。
这三个人都头戴红缨军帽,身披铠甲,手执长矛,跳下马后,径直往林子里走。
一士兵道:“刘协守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哈拉和那个铁娘子阿冬妹去年就被他带人砍了,现在怎么会出现?”
另一士兵持相同意见,说:“是啊,我想他刘协守大概是看到哈拉和阿冬妹的魂魄了。不过,这里的僰人实在太坏,连小娃都坏,坏到骨子里去了,刚才我刺死的那个放牛娃,如果让他长大了说不定也是个大祸根!”
小男孩被吓着了,呼吸急促,我怕他出声,用手捂住他的嘴。
“你们都在说什么?”后面那个士兵不耐烦地说:“我们都是小兵卒,上面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有啥好说的?杀人也好,放火也好,有当官的顶着!”
他们三人是进来方便的,后面两个一进林子就开始撒尿了,前面这个老往里走,好像是要找个地方拉大便。
我们三个人就躲在一丛矮竹后面,想拉大便的这个家伙一直朝我们这边走,看来他也选中了这里。
郑雯慢慢地把眼睛闭上,我感觉到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三章 落入衙门
我慢慢地看清了这个人的脸,胡子拉碴的,都是典型的兵油子。当他快要看见我们的时候,我悄悄地按了一下郑雯的肩膀,再对小男孩做了一下手势,意思是让他们都不要动,然后我像兔子一样向前蹿了出去。
这一下我倒把面前这个兵油子吓着了。
“有人跑了!”他楞了一下,大喊。
其他两个兵油子也看到了,向我这边冲来。
我使劲地跑,把他们引到另一个方向。
后面两个人一边大叫一边回头去骑马
“他就是哈拉,别让他跑了!”。
“协守说了,要抓活的!”
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兵油子跑得不算快,总是把长矛指向前面,大概是有点惧怕我。
前面有座山,林木茂密,我打定主意躲到那里去。
后面两匹马直奔过来。我现在最怕的不是跟在身后的那个兵油子,而是那两匹马,我这两条腿怎能跑得过那四条腿的?
离前面那座山还有一段距离,我是从林子里穿梭过去,还是从狭窄的小道上跑过去?可这两条路马儿都能跑。我忽然意识到,关键时候,我们现代的车辆还不如马匹好使。
很快我来到了一口池塘边。池塘很深,盛的水却不多,塘坝非常狭窄,人走过去都要小心翼翼。这种塘坝怎么没人加固?假若塘中水满,它不垮掉才怪。
我感觉到自己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又怕掉进池塘里,见塘坝中间有一棵大树,便一把将大树抱住。
后面的两匹马不敢踏上塘坝,被两个兵油子打得嗷嗷的叫,我笑了。
不到一秒钟,我笑不出来了,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兵油子已到了树旁。
他挺起长矛向我刺来,力气用得很大。
我抱紧大树,身子往侧面一滑,他的长矛落了空。我见他的身体跟着惯性往前移,瞅准机会,照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他掉进了水塘里。
原来当兵的这样不经打,我的胆子一下大了起来。
“嗵”的一声响,一股黑烟直往天上冲,这是后面那两个兵油子放的,有点像我们现在的单筒烟花。我怀疑它是一种信号,到底是哪一类我不知道,但我能意识到他们的援兵很快就会出现。
两个兵油子弃了马,小心地踏上塘坝,快速向我靠近。
我的力气渐渐恢复了,过了塘坝,往原来看到的那座山上爬。
山上的灌木很深,是躲人的好去处。我选了一处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山下大队人马到了,闹腾腾的。
一个粗狂的声音对着山上喊道:“哈拉,你听好了,有两条路由你选,第一条路是你自己出来投降,可饶你一死;另一条路是你继续顽抗,被我们抓到后就地处决!”
这么多人来对付我,肯定是凶多吉少,怎么办?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能冤死在这里,我想好了,对着山下大声说:“你是刘协守刘金福吗?”
山下那个粗狂的声音立即应道:“是我,你快下来吧,我姓刘的说话算话!”
“刘协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抓的哈拉!”我说。
“哈哈哈……”他大笑,道:“想不到一年不见,你都变成这样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承认!”
“我真不是,没骗你,我叫刘道华,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我的话音一落,山下哄笑声大起。
我知道他们不会相信,补充道:“我是不小心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请你们相信我!”
山下的哄笑声更大了,我能听到有人笑得像要岔气。
刘金福那个大嗓门也笑了,笑毕,道:“哈拉,僰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样的,死到临头你还敢拿我们当猴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横竖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我干脆不往这方面想了,于是大声问他:“刘协守,请问僰人应该是怎样的?”
“临死不屈,负隅顽抗,直到最后一命呜呼!”他停了一下,又说:“你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在哪里死过一回了?”我对这件事很好奇,大声问。
“去年都宁驿一战,你不是和你的铁娘子都被杀了吗?没想到你们的命真大,又活过来了。不过今天你们都要落我手里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条命!”
我听着有些来气,横下一条心,说:“姓刘的,那你就试试吧!”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命令他的手下说:“还愣着干什么?搜山!”
我借着大片的灌木做掩护,摸向山的另一侧。
不一会,山上到处都有搜索的声音,他们都不说话,疑似训练有素。
在山的另一侧,我看到了一条山道,一匹马在路旁吃草。
我猫着腰靠过去,发现这是一匹战马,身上套着马鞍,我见四下无人,骑了上去。这要感谢盛世房产公司的李总,他喜欢去公园学骑马,常拉我去,我就学会了。
骑在马上,我双腿一夹,马就跑了起来,“咔哒咔哒”响,这匹马的脚掌上钉了钢板。
“在那边,骑马跑了,快追!”忽然有人在我后面喊。
我拿着缰绳在马屁股上甩了几下,马发疯似地向前奔。这条路一高一低的,我死死地抓住马鞍。
后面有十来个人也骑着马“咔哒咔哒”地追了过来。
跑了一阵,下了山道,前面像是峡谷口,口子外面像是平川。
正跑得起劲,我猛然感到路上有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细看,胯下的马就被绊倒了,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我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很难受。接着,我昏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房子里。
我强迫自己坐起来,然后看到了一张胖脸,还有墙边的一个刑具架。
“嘿嘿,醒了?”胖子说。
“这是在哪里?”我问他。
“明知故问,你又不是没来过。”
“我怎么来过这种地方?”
“哈拉,别装熊了,我记得你是一只老虎!”
“我不是哈拉,真不是!”
“好了,你别说话了,还是留着点精神到公堂上去挨板子吧!”
他边说边给我上枷锁。这种东西我从电影电视剧里见过,套在脖子上很不舒服,尤其是我的双手还要半举着,手腕被限制在木板上的两个小洞里,双手稍不用力,脖子就会被勒得生痛。
“出来吧,外面的好戏正等着你去开演呢!”胖子站在门口说。
我弄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内心忐忑不安,被他押着穿过一道黑暗的走廊,进入到了一间大厅里。他让我退到走廊口等着。
大厅两边分别站着一排手执木杖的青壮年,他们的穿着打扮都一样。厅上方一把宽大的红木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应该是当官的。
衙门。我立即想到了这两个字,就是搞不清这是哪一级衙门。当官的身上那套官服我不认识,或许郑雯能认出来,她是学历史的。
“啪!”当官的拍了一下惊堂木,着实把我惊了一下。
“升堂——”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拖着长声喊道,他就站在官椅的旁边。
厅两旁的青壮年都用木杖的一端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跺,并异口同声地说:“威武--——”
这些程序和我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都差不多,所不同的是电影和电视剧里审案,厅大门口会站满百姓旁听,这里没有,而且大门紧闭。
按照这个程序,该由我上场了。于是,我立即上前,想站到厅中央去。
“干什么!”胖子大喝一声,把我拉了回来,
我轻轻地在胖子的耳边说:“这不轮到我了吗?”
“放屁!”胖子不耐烦地说:“你还早着呢!”
当官的说话了,道:“今天是要审理僰人哈拉的案子,主要的目的是要他交代他的同党在哪里,还有他的妻子阿冬妹,这个杀不死的铁娘子。你们要打足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让他把这些事情都供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大声回答。
那个喊升堂的黑衣男人又拖着长声,道:“带犯人哈拉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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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过堂
黑衣男人的喊声落下,胖子这才把我推上去,我站在厅堂中间。
当官的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逆贼,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我不是什么逆贼,”我解释说:“是你们弄错了,请大人明察。”
“啪!”又是一声响,当官的道:“你不是逆贼难道我是?跪下!”
我拒不下跪,为什么平白无故要给他下跪,我又没犯法。
正在想着要怎样坚持到底,突然“呼”的一声,后面一根木杖打在我的腿弯处,把我打跪下了。
跪就跪,把上面那个家伙当古人得了,向几百年前的古人下跪也合情合理。我这样想。
那个黑衣男子见我跪下了,坐到一小桌旁,摊开文房四宝,准备做记录。
“报上名来!”当官的对我说。
“刘道华。”我回答道。
“我是问你自己的姓名,听明白了吗?”
“刘道华是我本人的姓名。”
“啪!”惊堂木一响,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哈拉,”当官的道:“你不要在本知县面前装疯卖傻,要不是我家娘舅与你家沾上那点亲戚,我早就对你下手段了。”
原来他是知县,一边做记录的黑衣人该是招房也就是书记了,那个带我上堂的胖子就是拘传。知县享受着国家的优厚待遇,自然要对得起这份工作,我理解他。
“大人,我的确不是哈拉,如果您不相信,我有证据。”
“证据在哪?呈上来!”
“这不能呈上来。”我取下瓜皮帽,道:“大人,您看。”
“帽子?这顶帽子能说明问题?”
“我不是要您看我的帽子,而是要请您看我的头发,大人。”
知县看到我的头,惊得往后靠了一下,怒道:“你好大胆,竟敢剪掉头发,违背祖制,罪加一等。左右,先罚他五杖!”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四个签筒,每个签筒上都刻有一个字,分别是“执”“法”“严”“明”,他说到“罚他五杖”的时候,从“严”字签筒里抽出一根黑头签,往前面一掷。
众衙役应了一声,强行把我按住,抡起木杖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五杖。
我屁股肉厚,也被打得骨头响,痛到心里去了。
他们打完了,又拉我跪着。
“服不服?”知县看着我问。
“不服!”我毫不客气地说。
知县似乎对我来了兴趣,道:“为啥不服?”
“事情都没弄清楚您就打我,当然不服!”
“我可是看了你的证据才打你的。”他想了一下,道:“哦,对了,我有你的证据,你小的时候让我抱过,记得你的手臂上有块黑痣,你敢亮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吗?”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真不敢亮出手臂,因为我的手臂上正好有块铜钱大的黑痣。我犹豫着。
“你不是要证明你自己吗?快把衣袖卷起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哈拉!”
“我……”我低下了头。
“左右,”知县命令衙役,道:“给我把他的上衣脱了!”
几个衙役上来,开了我的枷锁,强行脱掉了我的上衣。
我手臂上的那快黑痣便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过了一会,我把上衣捡起来,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