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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们为目标,而是专心地对付其他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血腥味也开始浓了起来。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
门“吱呀”一声开了,这个时候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宁静,一声裂帛般撕裂了表面和谐的一切。
留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自己的,别人的。门开的一瞬,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时,映出的是一片死寂。
沉简一直没有放开落在桩素脸上的手。
他带着她一步步地绕过满地的尸骸,一步步地走出这间屋子。最后一步踏出时,才缓缓地将左手落下,在她耳边轻轻地念了句:“不要回头看。”一声呢喃一般,有微微的颤抖。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血顺着边缘一点点地凝结,凝到尽头,旋即沉作一点,然后一滴一滴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漾开残忍的红晕。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感到背后的沉简也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他忍着,所以她也需要隐忍。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
“你就是那个……”
桩素记得这个声音,刚才就是他在外面宣布了那个残忍的命令。这个声音没有过分起伏的语调,一句句话说出,就如死物。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有想像中的丑陋木纳,落入她眼中的竟然是个相貌干净的青衣男子。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
燕北对桩素的注视浑如不觉,挥手叫了几个门丁,仿佛早已猜到沉简会这样要求一般。
“沉简,你……”
“等我回来。”
桩素的话被打断在这。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她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虚无,下意识地想挽留,却始终有什么卡在嗓子处,叫不出声。她的眸轻轻垂下。
“先带她下去。”燕北淡淡地吩咐。
桩素被门丁领了走,依旧很是顺从。但是转身的一霎,她忽然抬眼看了眼房里。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满眼的尸体,满眼的血。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她现在,只想等沉简回来。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现在的她满面的风尘,风仿佛想将她的脸抹净,但不论怎样,总是有着那么多驱散不去的尘土。
桩素呆呆地望着空洞的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是无止尽的灰,灰地有些叫人沉沦。但她仿佛看到眼前满目的红,红地耀眼,红地让人作呕,红地触目惊心。沉简真的杀人了吗?那样温暖的一双手,怎么可以杀人了呢……是为了她……
她愣愣地出神,单薄的身影,衣服也很单薄。不是她忘了加,而是这里没人会给她御寒的衣服。就如一棵摇曳在风间的小草,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那个人似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并没有看到她。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桩素霍然起身,“蹬蹬蹬”地跑了过去。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她的声色很坚定,抬头时一双眼在夜间黑地明亮,咧开嘴,向他扯了个极大的微笑。
沉简的嘴角不由地也是微微一扬,拍了拍她的头:“明天管事的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用留在北楼了。”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真的?”
“真的。”
“那明天你是和我一块去吗?”桩素的眼里满是期待。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那我不要去了,我和你一起。”
沉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眼神莫名有几分不自然:“那里你去不了,不过我偶尔会去找你。”
他知道,这是那边最大的让步了。
桩素看到沉简为难的神色终归不忍,想着以后还是可以见地上面,也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她用指尖戳了戳沉简深拧的眉,知道他终于松开,才咯咯笑了拉着他到走廊上找了个位置,靠在他的身上心满意足地看着天。
没有月,没有星的天。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
这是他们这样入眠的最后一夜。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临走时,桩素每每回头,总可以看到沉简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她忽然想到苏乔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往后看,仿佛看到那个人始终注视着她,才会走地安心。
桩素被带出了陋居,上了一辆马车后,一路车轮滚滚,远远离了闹市,渐渐有了深山野林的气息。不料那深林间竟然落了户人家,马车到了一家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被人带着走进那宅子,桩素才发觉这整个院落竟然都是由木质结构制成的,雕栏的做工很细致,让整个院子隐隐有几分雅气。
领路的人将他们一路带着往里走,落过某处时,桩素隐约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唱曲的声音。这声音细地精制,别有几分韵律。再走着,这声音渐渐地近了。
桩素看到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就是他在吊的嗓子。远远的,那人感觉到有人来,恰好也往她这边看来。恍惚间有一时视线的碰触,桩素却觉得自己是看进了一片的雾里,有几分的云深不知处。
“那是二公子流苏,和家主学唱戏的。”前面领路的府中官家见桩素留意,便随口说了句。
学戏?桩素倒是觉得几分新鲜了。光看这园子的气派,怎么也不需要做那伶人的玩意来讨个生计。这样想着,已经又不知不觉间被人带着往里走深了几分。前面是一片的竹林,竹林间落了间雅致的楼阁,里面似站了个人,正向他们方向眺望。
官家示意他们在这里等候,独自上去通报。前面是蜿蜿蜒蜒的游廊,桩素瞥眼瞧见游廊下清水碧碧,一些五彩的游鱼清晰可见,不由也觉几分有趣。正看得起劲,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暖,有人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耳间,痒痒的:“怎么样,好看么?”
桩素被一吓间不由地退了几步,却是撞上了游廊的阑干,踉跄下眼见要落入了水里,不料有人霍然将她拉了过去,再回神,已是落进了一个怀里。
偏偏浊世佳公子。第一眼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因为他将她抱了住,所以她的视线平平看去,恰好同他直视。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
一个男子,居然长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可是并没有哪一处显得不甚协调。
被桩素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恼,嘴角轻轻地一扬:“初次见面,我叫轻尘,不过,你需要叫我父亲。”就像捡到一只流浪的小猫,他这样“遵撙教诲”。
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虽然她的确才只有七岁,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拎宠物地一样拎着她。她正想说什么,忽然领会过这人话里的意思,乌黑的眼不由大睁:“父亲?什么父亲?”
“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轻尘绝色的脸微微靠近,桃花眼里噙了一分的笑意,贴着她的脸蹭啊蹭(某和尚旁白:我举报,他这有严重的吃豆腐嫌疑,我家可怜的小素素……),“你被交托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养父。”
“养……养……养父?”桩素一时被吓地不清,脸上痒痒地,几分不耐烦地推开了一个劲靠近她的轻尘,“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轻尘丝毫不气,含笑看她。
桩素霍然沉默。的确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她从小同柳姨长大,听到的也多是自己娘亲的事,从没有听到柳姨提起过生父。“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似乎很是贴近,但是又太生疏了,可以说是陌生。
“放我下来。”桩素语调淡淡。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
桩素有些头疼。
她在那种期待的目光下皱了皱眉毛,半晌,嘴角才微微触了触,发出了两个几分类似的音——“父亲。”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这人仿佛很好脾气,也不恼,牵着桩素的手笑呵呵地走到了水阁中的那个亭子里。亭中有一桌宴席,各色的佳肴,淡淡的酒味道。
轻尘拉了桩素坐下,取筷子夹上了一块肉:“素素来,张口,啊——”
桩素终于忍不住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拿筷子挑开:“我自己开。”原本压抑的氛围,被这个人一搅和,她终于再也警惕不起来了……桩素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后来桩素知道了,自己在的这个地方叫“笙箫谷”。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不论是东西两房,南院,还是北楼,都属于一叶盟的旗下,但他们的势力似乎并不止于这样,即使是笙箫谷,还有沉简身在的银堂,也同样是他们的组织,而其他零零碎碎的散部,更是数不胜数。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但是,现在她算不算也成了一叶盟的一份子呢?
同第一次见的印象不同,那几部的管事,奇异地似乎都是好人。
东西房的管事叫金若愚,肥头大耳的,包办着各地所有的开支。有语曰“大智若愚”,他那双眼小却精明,往往看事一看即准,见解独到。每次来笙箫谷都是给轻尘送来各地的美酒,佳酿独到,别有一番韵味。轻尘很喜欢饮酒,桩素渐渐察觉,每次见到他,这人似乎总是在一张躺椅上逍遥自在,偶然回眸,顾盼魅生,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远远可以听到他细致婉转的语调,信手的词,唱出来别有韵味。
他最喜欢唱的是《桃花庵歌》。桩素慢慢地记得了其中的两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醉醉醒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轻尘每每唱曲的姿态很容易落入记忆中,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笑才不会这样地叫人腻味,淡淡的,恍然让人不忍接近,总觉得有些寂寞,莫名的,生怕一接近了就会惊扰。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下)
轻尘说,他不喜欢桩素叫他“爹”,这样听起来过分显老,他总是说自己还很年轻。他喜欢桩素叫他“父亲”,他说这样听起来显得庄严。
另桩素诧异的发现是,南院的慕容姑娘还有北楼的燕北,同轻尘的关系奇异地要好地很。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而慕容诗来的时候,必然还会有一个燕北。
相聚在一起时,远远看去,一个娇媚,一个寡言,佳人配英雄,很是登对。但慕容诗看轻尘的神色,桩素觉得其中有很浓的猫腻。有时看到女子翩然起舞,若是留意视线,可以发觉始终落在的是那个白衣翩翩的闲人身上。
笙箫谷中还有两个学艺的人,一个是第一天时曾经遇见的二公子流苏,还有一个,是似乎家财万贯的大公子陌念。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因为这样奢侈华贵的笙箫谷,谁也想不到落在轻尘手中,竟然成了一个随时需要跑唱江湖的戏班。轻尘自称班主,闲号“一叶散人”。
桩素对于她也要学唱戏的事很是苦恼。但是,她如今身为“班主”的女儿。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
桩素“啪”地一脚踢飞眼前的石子,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不远的人受了惊扰,向她这里看了过来。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从第一次见的冷血命令到笙箫谷的接触,总觉得他比平常人少了份情感的波动。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这样一个木头,也只这个时候才有几分人情味。
燕北说:“慕容姑娘有事要办,已经离城了。”
“哦……”桩素学着燕北在湖边坐下,视线无意识地瞥过,看到了他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有些狰狞。她不由想起刚被带到陋室时,那个大汉的脸上也有着一道刀疤,显得凶神恶煞。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
燕北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问:“怕吗?”
桩素偷眼看他并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有什么好怕的。”
燕北听他说地这样的随意,万年冰雕的脸上隐约现出一分似是笑意的东西:“让你来轻尘这里,可惜了。”
“咦?”桩素一时没听明白。
燕北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的赞赏:“我不是说轻尘不好,而是,你很适合去我那里培育。”
想到那森然遍目的尸骸,桩素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是吧?我适合?”
燕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天从房间里走出的孩子里,只有你是敢真正去直视那种血腥的。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
“沉简比我坚强。”桩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起那双温暖的手,只能讷讷地这样说。
“那个人?”燕北轻轻地一嗤,竟然是嘲笑的语调,“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感觉脑中一时轰然作响,燕北说了什么都只是擦过耳,丝毫没有听进。什么叫——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想起那天沉简保护在她面前的情形,他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分明是微微的颤抖。可是燕北竟然说,“这种程度”。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沉简的过往,她的确毫不知情。而现在,他又已经入了银堂,她不知道他在那里都做着些什么。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这个女孩很瘦小,小地有些娇弱,但是有着一双很亮很清澈的眼睛。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小子的一番要求而让这女孩分配给了轻尘,他的确是该时候考虑收个关门弟子做北楼的接班人了……
想起轻尘,燕北的眸色不易觉察地一深:“桩素。”
“恩?”桩素闷闷地应了声。
“在笙箫谷里,要小心。”虽然犹豫,燕北依旧这样说道。
“小心?”桩素着实很难将这里同“危险”这个词语作任何的联系,她正要问什么,瞥眼见湖上落了一叶扁舟,舟上摆设精制,上面有个白衣翩翩的人遥遥地朝他们挥着手。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桩素一时间有些晕乎:“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凌晨美景,当然是游湖。”轻尘小声一笑,斟了杯酒递给燕北,“老燕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
燕北接过,瞥他一眼:“北楼里在训练,嫌吵。”
轻尘有意无意地闷哼了声:“怎么,你也会嫌吵?”话语里有些调侃。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轻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淡淡的笑隐约收了几分,修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一时几分寂静。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桩素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有几分痴醉。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正想着,她看到轻尘望她这里投来了视线。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
“在。父亲。”桩素知道轻尘喜欢听自己这样叫他,这时显得格外的温顺。轻尘的手此时深到了她的脸旁,感觉到几分暖暖的气息擦过,桩素的脸有些莫名的热,正想着要不要躲,那纤长的指在她的旁边一拈,赫然多了一片碧色通透的绿叶。
“看你,总是弄地乱糟糟的。”轻尘笑着,笑地几分宠溺。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但是依旧好看。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桩素没留意间只听这样一句,转而身体一轻,已经被一把抱了住。轻尘抱着她坐在椅上,信手取了棵葡萄,饶有兴趣地送进桩素的嘴里。
一口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