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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罗艾儿摇头,顺便摆脱他的桎梏。
“还好,不算太傻。”卓驭人放下手,双臂环胸,嗤笑着,“老爷子要死了,大局未定,迫在眉睫,傻子也知道给自己想想办法了。但她无奈斗不过老爷子,得不到卓夫人的名分,卓氏的财产是不会给一个情妇或者秘书的。她气急败坏,想出的办法也越来越邪,本来只需要从我这里下手,现在多了一个威胁,你说她会不会铤而走险呢?”
罗艾儿听得五官都皱了起来,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是说——我会葬身此地?”
“也没那么严重。”卓驭人似乎很满意看到的罗艾儿的表情,笑道,“对了,你喜欢车祸吗?从去年开始,我已经遇过两回车祸了,跟着我,还会有哦。”
“不止这样,不止这样!”一旁的陆鹰突然插嘴,表情甚是夸张,“他小时候绑架就遇到过不下七、八回,更别提什么大大小小的意外了,虽然找不到证据,不过谁都料得到是那女人干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有一回连我都差点跟着遭殃。”
“那你还跟我做朋友,没胆子害怕了就滚!”卓驭人低吼,好象被人说中软肋一样暴躁着。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不幸,怪不得你恨她,也恨女人……”罗艾儿无限同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同情的话给我省省!”卓驭人继续吼着,声音高了几度,仿佛狂傲的狮子被人知道了弱点,“我警告你罗艾儿,我从来就只会保护我自己。不管你是真的卓家人,还是沈书雅搞错。总之,你已经是她的眼中钉了,从现在开始,自己小心点,我不会保护你的。”
“他一定会保护你的,放心吧!”陆鹰一旁答腔,专门拆卓驭人的台,“小时候,我们好几个朋友因为他受伤,他刚被警察和家里的保镖救出来就去跟人家道歉,甚至有几回他为了不连累同学,宁可自己把坏人引到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对付,也不想朋友因为帮他受伤。”
“别说得这么煽情,我卓驭人只有敌人,没有朋友。”卓驭人说得傲慢,一脸玩世不恭浪子样。
“好吧,好吧。”陆鹰笑嘻嘻地答着,又朝罗艾儿挤眉弄眼,“别怕,跟他走,他会负责的。”
这话说得不无暧昧,但罗艾儿好象一直都没有听见。
只见她目光恍惚迷离,四处找着行李,“赛大妈,我、我们还是回美国吧……”
“你妈妈逃了二十年,沈书雅都能找到你,你以为到美国你就安全了?”卓驭人挑眉轻笑,“你是州长还是议员?美国人会保护你?”
“我、我有保镖。”罗艾儿病急乱投医,急忙拉着一旁高壮得真似保镖样的赛大妈,“赛大妈会保护我。”
“她不是你的阿姨么?”陆鹰问。
“赛大妈,你不会不管我吧?”罗艾儿装哭腔,赖皮一样几乎“挂”在非洲黑女人身上。
“不不不,我当然不管你了,而且我也不回美国去,我可是来上海旅游的。”赛大妈宠溺地点她的鼻子,出口的话却让人心凉了半截。
“赛大妈——?!”
“放心,卓先生会保护你的。”
“会的,会的!”陆鹰抢先捂住要发声的卓驭人,替他答了,“而且我也会哦。”
罗艾儿从赛大妈身上“下来”,目光呆滞看着两人,机械地点头。
“你小子,别打坏主意。”卓驭人推开陆鹰。
“坏主意不该打我也打了十年了。”陆鹰突然敛起嘻笑的表情,看向罗艾儿,“放心吧,近十年来他安然无恙,什么危险也没遇到过,因为他有王牌在。”
“王牌?”
“没有错,一个可爱的王牌!”
“好吧。”罗艾儿耸耸肩,并不再理会,“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好吗?”
“问。”
“我和赛大妈刚到上海第一天,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今晚可以去的?”
“你……?”
卓驭人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惊得哑口无言,望着罗艾儿兴奋的表情,心底暗骂——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9。【第一卷】两种男色 神秘与威胁…【009】 以为我是他的男宠
傍晚
石浦渔港古城
羊原国别墅
卓驭人将车驶到别墅门口停稳,下车来一阵海风扑面,令人精神为之抖索。
只是,舒爽的空气并没有使他紧缩的眉头和冷峻的目光稍稍放松,反而更添了几分阴霾——因为迎面缓缓而来的黑色身影,肃穆端正,挺拔翩然。
“沈书雅,千里迢迢把我妹妹找到,还说服她来,辛苦你了。”卓驭人关上车门,倚在上面,先开了腔。见到审书雅的一瞬间,他换上一幅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面孔。
“卓老爷等了你三个小时。”沈书雅仍是一贯的腔调,平铺直叙,报告一般听不出一丝感情。
“我知道。”卓驭人敷衍了一句,率先进了庭院正门。
沈书雅不卑不亢,跟在后面。
门口两个保镖见到卓驭人迟疑了一下,仍上前去表示要搜身,卓驭人张开双臂,任由两个男人摸来摸去。自然,后面的沈书雅也没有因仅离开几分钟而免俗。
“看样子,跟了老头子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信任你。”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卓驭人并不回头,边走边问。
“我不求老爷的信任,只想跟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行了吧,报恩也要有个限度!”卓驭人猛回过头,沈书雅脚步从容,好象会轻功又像时刻预料到一般,及时收住脚步,两人才没一头撞上。
卓驭人面带嘲讽,挑眉看着仿佛雕刻出来精致美丽,却好象从没有过喜怒哀乐的面孔,“知道吗?公司上下都知道在猜测你为什么跟着老头子,你知道他们都在议论些什么?”
“以为我是林秘书的情夫,也以为我是卓老爷包养的娈童,还有人以为我是他流落在外多年,终于失而复得的私生子。”沈书雅回答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与己无关的样子,仿佛从不会被任何事激怒。
“既然你都听说过,为什么还做这种瓜田李下,从我或者林影那里都不招待见的事?”
“我是卓老爷的私人助理兼保镖,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卓驭人低吼,眼里带着挑衅和轻狂,“从你无条件为他做任何人,不惜只身涉险被抓坐了三年牢以后,你就不欠他什么了!”
沈书雅还是一派面具表情,并不为卓驭人的怒其不争而动容,“如果当年不是卓老爷因缘际会下救了我,我早被养父卖给了中东的富商做男宠了,现在怕是连骨头化成灰埋进沙子里了。”
“你也知道他是因缘际会救的你,只是个巧合,只不过他愿花一点小钱,难不成你想为他死?”卓驭人冷冷地问,“你这样子执迷不悟,连我都要怀疑你真和老头子有什么关系了。”
“我也只当自己是个活死人,你想怎么怀疑我都不介意。”
“我看你是被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养父从小调教的不会动脑子了!”卓驭人忿忿地说,狠狠盯着沈书雅,那平静的表情和无神的目光与他的满脸怒火形成鲜明对比,“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报的仇!”
“如果你不帮我教训我养父,我会杀了他,现在我也是个死人了,这一点我有一天会郑重感谢你的。”沈书雅无波的语气腔调,并不能使人信服。
但卓驭人冷冷看了他两眼,敛了怒火,整整衣领,转回身继续走。
沈书雅自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罗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希望有一天你放她回美国。”走廊深远,即将走到尽头时,沈书雅忽然在背后说了一句。
“嗯?”卓驭人闻言顿住脚步,转身,皱眉盯着他。
“卓老爷在第一个治疗房间等你。”沈书雅也停了下来,并不作答。
卓驭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谢谢。”
沈书雅只是转身离开,脚下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
简短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几秒钟之内,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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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卧房里放满各种复杂高端的医疗设备,大部分围在中间位置的圆形床边。
房间一侧的阳台上坐着一个身材健硕,精神饱满的老人,满头银发以及昂贵的休闲服装看得出来皆是多年保养的结果。无论哪一样,都令人与那满屋子的医疗设备联想不到一块儿。
“董事长。”卓驭人一进门只唤最见外的称呼。
他自然是卓驭人的爷爷,卓氏企业创始人——卓佑及。
“请进,驭人。”老人并不回头,仿佛不愿错过眼前一幕夕阳美景,他的回答也一样生分。
“公司的状况都在这里。”卓驭人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圆形床的床头,那里自然还堆积着更多的文件夹以及两台电脑。
“放着吧,我现在不想看这些。”老人声音里透着沧桑和烦腻,“我更想知道什么,你最清楚了。”
“嗯。”
“见到了?”
“嗯。”
“你这孩子,脾气还不改吗?”老人说完笑笑,仿佛很为孙儿的反应无奈,“怎么,丫头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很不一样。”卓驭人平静而机械的回答,仿佛在回答公司的业绩内容,“已经安排在我的公寓住下了,董事长要什么时候见她?”
“臭小子!”卓佑及忽然拍了下桌子,向后随手丢了一个茶杯,“谁叫你把她拦下了,就算你不想让林影先见她,我也明明嘱咐书雅直接带来见我,避开林影了,你倒好,先下手为强,当我死了吗?”
水泼了一地,卓驭人及时避开后,大步走向阳台,面对着老人坐下,“老头儿,难道我无权过问这事吗?告诉你,我不仅先把她拦在我家里了,我还提前去过波特兰见她。”
卓驭人的称呼也因着老人一句“臭小子”而发生了改变,喜怒无常的性格自然是会遗传的,两人一下子从中规中矩的关系氛围变得轻松欢悦,但里面也暗藏惊涛骇浪。
“我知道你小子也算阅人无数,但这招式不是用来对付一家人的。”
“她还不算一家人。”卓驭人朝卓佑及摆摆手,遂又板起脸,“就算是,按照你说的,要见她,也是我来安排她来拜见爷爷您。”
“算了吧。”老人摇摇头,沉吟着,须臾又缓缓叹了口气,“这样也好,还是等DNA的结果出来再说,你算是歪打正着,免了我操心了,乖孙。”
听卓驭人唤了句爷爷,老人也极自然的回了句“乖孙”。这两个人的称呼似乎都是成对配套出现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感觉。
“DNA为什么不是以我的为准?毕竟我流着一半父亲的血。”
老人笑而不语,眼睛里透着精明,“乖孙,这里的事情还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会懂的。”
卓驭人冷笑,“老狐狸,这话你似乎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和我说过,如今十四年过去了,还合适吗?”
“哈哈,看来这小丫头来,锉了你一部分锐气啊。”
“没有,她只是不怕死,缺心眼而已。”
“即便她是个傻子,我的继承人候选人里也必定有她的名字。”
“你最好在死之前把人选定下来,免得外姓人砸了你的招牌。”
“哈哈哈。”老人笑得豪爽,“记得十四年前,你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呢,我的小狐狸孙儿,卓氏是我一手创办的,我想毁了,关了,也轻而易举。”
“你想毁了,关了,我自然不反对,但是给那个女人我就有权把卓氏当筹码。”
老人闻言又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好了好了,好孩子,你的性格真是一点点都没有遗传到你父亲啊。不过这样也好,他是个文青,做不了生意,卓氏给他我不会放心,可如今,他不在了,而林影的能力可不在你之下啊。”
老人说完,眼眺向远方,夕阳渐渐暗了下来。
“记得那一年,你才十二岁,有一家公司与我作对,许多老员工都他挖走了。那时你居然说要在暑假里进公司帮我,那时我就看好你。果不其然,几年后,你毕业隐瞒身份进了公司,两年就做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但是那次,最后我还是被那女人强送到夏令营去了。”卓驭人并不想提自己的丰功伟绩,反而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你回来的时候,那家公司已经被卓氏吞并了。”
“那女人帮了你。”虽然不屑,但卓驭人承认对手的才能。
老人连连点头,“那时我才注意到她的能力和忠心,之前只是想留在身边尝尝鲜,没想到她还有可用之处。想想,那年她才二十出头啊,那个年代又是个单身妈妈,能有这种成绩,实属不易。不过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至今只让她做情妇,没有给过她一个名分。”
“你是提防她,她自己也知道。”卓驭人自然也心知肚明,“小心她恶从胆边生。”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但很多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也要弄清楚,比如这个姓罗的小丫头的事。”
“她的事有我……”
“她的事没那么简单!”老人打断他的话,慢慢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孩子,改掉你自大自负的毛病,不然失掉家业事小,单身一辈子可真就丢你父亲的脸了。”
“哼,我身边从不缺女人。”卓驭人一脸傲慢轻狂,转头逆光看着自己的爷爷,“我你和父亲都不一样,不会让女人左右我一生,也不屑靠女人帮我。”
“别提你那些放纵滥情的过去,孩子,你从来没真爱过,这一点你真的不比你父亲。”老人忽然说得语重心长,就脸提到家业也没用这种语气。
“哈哈,你错了,孩子。”老人笑着摇摇头,“虽然看似她是她在帮我,其实当年,是我在帮她一把。只是到你这里,恐怕你真要不止一个女人帮你了。”
卓驭人脸色一暗,“爷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老人笑着转身走回房间里,边走边问,“木木快回来了?”
“嗯。”
“你和林影合不来,却把她女儿木木拴在身边这么多年,这样好吗?”
卓驭人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握紧的拳头捶向墙壁,“当年我还是十几岁,上中学的孩子,若不是手里抓着这块王牌,你以为我活得到今天吗?到现在——”
卓驭人顿了顿,狠狠舒了口气,无力地放下手,“现在我是疼爱木木,不想让她跟着那种母亲。爷爷,你放心,我不仅保护得了我自己,也保护得了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你。”
“好啊,我相信你。”老人双臂环胸,笑得意味深长,“做给我看。”
10。【第一卷】两种男色 神秘与威胁…【010】 唐人街里的小古董
清晨
敞篷越野车车内
“会不会很疼啊?”罗艾儿边系安全带边向外张望,阳光刺眼,打了个哈欠。
卓驭人斜瞥她一眼,转头专心开车,“等会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医生。”
“验DNA很麻烦吧?我昨天在网上查了。”
“说了我不是医生,别问我。”
罗艾儿自然感受得到不友善的目光,叹了口气,皱眉思忖着问,“你这个人,如果我不是卓家人我立刻就滚,这会儿就不能和我和睦相处吗?”
“我找不出什么理由和你和睦相处。”
罗艾儿耸耸肩,皱眉想了想,“至少,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啊。”
“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卓驭人翻了个白眼,回头看看她,“你那个保镖呢?”
“我都说了是我阿姨兼好朋友。”罗艾儿哭笑不得,双眼搜索着车外吸引人的娱乐场所,“赛大妈还在睡,她的时差一时倒不回来,更何况昨晚又喝多了。”
提起喝多了,卓驭人脸色变得阴暗下来,“昨天她让我帮她介绍个好的牛郎店。”
“哦。”
“什么哦?!”卓驭人回头瞪她一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我是什么?导游吗?”
罗艾儿捂住一只耳朵,整个人贴紧车门,“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还是给她介绍个干净点的,有的牛郎会讹钱的。”
卓驭人顿时感到眼前涌出一团黑雾,即便是在开车,他也闭上眼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轻轻说,“你给我闭嘴!”
“好吧。”
罗艾儿点头答应,隔了半晌,车堵在一处,她摇下车窗,看着路边行人。
“这几天,在你家都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嗯。”
“所以?”
“所以?”
罗艾儿有些小心翼翼,吞了下口水,才问,“你的那个王牌……”
“不该问的别问!”卓驭人粗鲁的打断她,须臾,又放轻了声音,“你会知道的。”
罗艾儿并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无聊地仰头休息,闭着眼说,“赛大妈说你会保护我的。”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卓驭人才开口,声音冷冷的,“你可以相信她,但别相信我。”
罗艾儿皱眉,转过头,摸着下巴打量他。
“干什么?”卓驭人被看得发毛,回头。
“凭我的观察,你应该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你里面不是这样,也可以说——你本来就不是这样!”
“别无聊的说绕口令!”卓驭人声音恢复了刚刚的平静,不冷也不热,隔了半晌,才问,“我说你,不是从小在美国长大吗,怎么中文说得这么好?”
罗艾儿被这问题问得一楞,目光渐渐因思索变得迷离,她继续望向窗外,好象穿过重重行人,一眼望尽了曾经。
“怎么了?”卓驭人好奇地把头伸到她眼前。
“没事。”罗艾儿摇摇头,手按了按眼角,遮掩着擦去眼角的湿润,才慢慢开口,“其实,小时候我是在波特兰的唐人街长大的,不过不是现在的这个,是二十年前那条旧的唐人街,现在很多华人都不知道那里了。”
车里安静极了,卓驭人看着前方,长龙始终未动,他干脆熄火,靠在椅背上休息,似听非听。
“你好象不知道,我妈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