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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呢？木木不成，换点别的？”陆鹰继续讨价还价。
“任你说？”
陆鹰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先欠着吧。”
“OK！”
门敲响了，秘书小周将罗艾儿和赛大妈让了进来。
6。【第一卷】两种男色 神秘与威胁…【006】 假如你不是骗子的话
“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罗艾儿坐着，研究一般地看着卓驭人。
卓驭人脸上有瞬间的尴尬，陆鹰在一旁暗暗憋笑。
“你来过上海吗？”卓驭人板起脸，一派严肃的表情出现在年轻阴郁，却霸气十足的脸上。
罗艾儿摇摇头。
“这就对了，我也没去过波特兰。”
罗艾儿耸耸肩，四下张望，“人妖呢？”
“哈哈哈！”陆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原来中外两国的审美观一模一样啊，那家伙人妖是当定了！”
罗艾儿并不笑，冷冷看着陆鹰。
卓驭人也没有笑，冷冷看着罗艾儿。
“我是来找卓老先生的，我叫Air……我叫罗艾儿。”
卓驭人瞪了陆鹰一眼后，偏头不屑地看着罗艾儿，“你以为你这样子就能见到董事长？”
“我……怎么了？”你罗艾儿低头审视自己，她穿一身铁灰色冲锋衣，穿踩红色平底靴，金棕色海浪般的长发垂至腰部。
她放下随身的行李也只有一个旅行箱，回头看看赛大妈，睨着卓驭人，又看看陆鹰，“你是谁，他又是谁？”
“我叫卓驭人。是卓氏的执行总裁，董事长卓老先生是我爷爷。”卓驭人背对着阳光，绕到办公桌前，倚坐在桌子边缘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望着比自己矮了近十公分的罗艾儿，一副居高临下的不屑样，“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骗子的话，我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哥……哥哥？”罗艾儿一楞，咀嚼着这两个字，有点不知所措。
“卓先生，你好。”一旁的赛大妈走上前一步，“我是Sariel，是艾儿的姨妈。”
“你是Rosa女士的戒毒陪护吧？据调查，Rosa女士在二十年里，共复吸十二次，现在她已经去世了，你又陪着她的女儿？”
“Rosa是我的好朋友，现在已经不在了，请不要这样说她。”赛大妈十分客气，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罗艾儿的反应。
“如果你认为我是吸毒鬼，不想认我，也不想让我见老头儿的话，那我就走了。”罗艾儿并不恼火，不卑不亢，语气却并不客气。
“你以为我是在这里欢迎你的吗？”
“与其见到你这种哥哥，我倒真希望是那个假人人妖来接我。”
“不好意思，真遗憾你只能面对我。”卓驭人两手一摊，浮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只不过，你以为卓氏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好不好？”陆鹰见状再也坐不住，起来打圆场，“我呀，我对讨厌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更何况还是两兄妹。”
罗艾儿头向上，望着天花板，卓驭人眼向下，看着落地钟，谁也没有看他，当然也没有看对方。
“罗小姐，Sariel小姐，你们好，我叫陆鹰，是驭人的好朋友，也是上海“陆安”私立医院的副院长，也是外科医生。
“你好，我叫罗艾儿，Raziel。”
“你好。”
陆鹰过分客气，罗艾儿和赛大妈礼貌应对，卓驭人一旁冷笑看着。
“请问，罗小姐是什么血型？”
“咦？”罗艾儿疑惑地看他，医生喜欢打听这个吗？“AB。”
“哦？”陆鹰闻言挑眉，看向卓驭人，“和你一样哎。”
“相同血型的人有的是，凭这个不能断定什么。”卓驭人脸色变得极快，如今敛起刚刚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居首位者的肃穆和霸气，面对罗艾儿和赛大妈，“是卓氏董事长，也就是我爷爷命我在这里迎接二位的，只是DNA结果未出来之前他还不想见你。”
“什么……DNA？”罗艾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会以为走进卓氏就是卓氏的继承人了吧？”
“你不会以为自己是执行总裁就可以对谁都趾高气昂吧？我妈妈刚刚过世不到半个月，一个人妖莫名其妙的跑来告诉我也许不是我妈妈亲生的，我扔下好不容易作品被欣赏得来的工作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听你随便侮辱怀疑的？”
“当然，我知道——”罗艾儿顿了顿，走近了卓驭人，举起一根手指，朝上指着明显比自己高出10公分的霸气男人，“我知道你怕我突然出现争夺你的遗产，我根本不稀罕，我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了。就算全世界都骗我，恐怕我只有的血骗不了我，只不过，我真不希望我和你这种无礼傲慢的人有一样的DNA！”
卓驭人听了轻笑，伸出手将罗艾儿的手指拨开，“你答应就好办了，陆鹰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做检验的时间，希望你今晚好好休息，最好明天就调好时差。”
“放心，我从来没有什么生物钟。”罗艾儿做艺术创作，几年前就不分昼夜了，她说完提起行李，转身便走，“再见！”
“喂！你去哪儿？回来！”卓驭人见状忙叫住她们。
“去找宾馆啊，难不成你带我去你家住？”
卓驭人翻了个白眼，嗤笑一下，“没有错，今晚你就住在我家里。”
“谢谢，不过不必了。”
“由不得你同意，今晚就跟我走，明天陆鹰接你去医院。”
罗艾儿叹了口气，不屑地笑看他，“如果你担心我做什么手脚，你大可放心。”她看向陆鹰，“连医院都是你的人，还怕我造假？”
“呵，我怕的还真不是你造假，是你活不到明天白天去医院。”
“你吓唬我？”
罗艾儿不屑一顾，显然也不想象。只是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一直在心底笼罩的阴影此时终于浮上水面了。连日的紧张和睡眠不足，长途飞行加上一连串的噩耗，她似乎有些窒息。连声音都颤抖了，“你……你说什么？”
她显然并不是怀疑卓驭人话里的真假，反而验证了自己心底的不安。
“我说，驭人，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陆鹰这一次出来的及其恰当，仿佛他从来就见不了这样的场面，“罗小姐，他就是吓唬你来着。”
“不，我相信他。”罗艾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卓驭人，像是一种默契在两人中达成了。“把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她说得平静，反而令卓驭人迟疑，然而他仍是点头，“好吧。”
7。【第一卷】两种男色 神秘与威胁…【007】 可不是和你聊爱情
一张并不陌生的照片递到罗艾儿眼前。
“相信你看过这这张照片了。”
“卓秦。”
“你们外国人都喜欢直呼父母的名字吗？”卓驭人轻蔑地睨着她，“这是我父亲。如果沈书雅和我的人都没有搞错，他也是你父亲。”
“我并没有见过他，从小也没有叫过爸爸。”罗艾儿并不理会他的挑衅，平淡的语气并不带丝毫伤感。
“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但我至少知道他是我父亲。”
“我长得不像他。”罗艾儿端详着照片，玩味地看着，又伸手举到卓驭人脸旁，“你长得也不像他嘛……咦，怎么我还是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
噗——
在一旁听着的陆鹰憋笑憋得好辛苦。
卓驭人瞪他一眼，把举在自己脸旁的照片拿回来，将手里另一张照片递到罗艾儿眼前，“这张你眼不眼熟？”
“不啊。”罗艾儿的好奇心被另一张照片吸引了过去。
照片中是两个人，卓秦和另一个漂亮女子。卓秦一贯的斯文帅气，文质彬彬，而他身旁的女人则气质完全不搭。那不像个小家碧玉，笑得也张扬而清爽，眉宇间尽是英气，高挑的身材着一身西装套裙，像是那个年代的新新女性。应该是个读过书的大家闺秀，且有着自己独立的个性和思想。
“这是我妈妈。”
“你长得比较像她嘛。”罗艾儿终于找到卓驭人会有这样的气质和态度的来源了，原来有个与众不同的母亲。
“我也这么觉得。”
罗艾儿点点头，将照片交还给他，“你和你妈妈一定很恨我妈妈吧，当然也恨我。我妈是小三，那个时候中国管这个叫什么？第三者？”
“恨是应该恨的，可惜，我不知道。”卓驭人冷冷一笑，面色阴郁下来，将照片面对着罗艾儿，“拍这张照片后三个月，她就死了。”
“死……？”罗艾儿闻言惊讶。原来，眼前这个个性霸道、张扬、喜怒无常的男人居然从小失去父母，她的妈妈尽管不成样子，但毕竟从小抱过她，哄过她，长大了两人吵嘴、冷战，也算是个爱的关系在身边。
而他，比她还要不幸。
“同情的话，就不必了。我们谁也不用可怜谁，某种意义上讲，我们都是那一场荒唐爱情的受害者。”
“听你这话，好象从不相信爱情。”
“我现在不是和你聊爱情的！”卓驭人几近捉狂的样子，挥挥手好象眼前冒出一团黑线。
“你生气了？”罗艾儿说得好似小心翼翼，但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吧，对不起。”
卓驭人一怔，好象满肚子气也发不出来似的，“我没生气。”
“你恨我就恨好了，我也没办法，我不能选择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
卓驭人闻言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像是一副面具一般没有味道，“说得好，我刚才说了，我们大概是一样的，所以我不恨你，但也不喜欢你。”
“你已经说过不欢迎我了，当然我也并不喜欢你。”罗艾儿毫不在意，说完看看陆鹰，“其实，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陆鹰，其次是那个人妖，最后是你。”
卓驭人无奈闭了闭眼，像是被她打败了。
“好吧，不开玩笑了。”罗艾儿重新拿起刚刚的照片，“记得沈书雅说过，卓秦……卓公子在和我妈妈私奔时是已婚而且有一个孩子，那时候说明你妈妈还在世，她是怎么死的？该不会是自杀？”
只是从那面相上看来，并不像是为情所困，自我了断的女子。
“不是。”卓驭人摇摇头，“那时卓氏已经是稳固的大型企业了，我母亲也是大户人家，和卓氏有生意合作，他们结婚后，很快就有了我。只是父亲留洋归来，专心于文学创作，对母亲也是不冷不热。他们没有举行婚礼，这张照片是他们唯一的合影，还是拍在生了我以后。”
卓驭人顿了顿，另拿出一些文件，和几张剪报，思忖着说，“这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你和我，那时都还是小孩子。那一年的圣诞节，家里开了宴会招待宾朋，其间莫名发生一起大火。父亲终于在火中趁乱离家出走。应该就是与你母亲约定私奔的日子。”
“你是说——火是他放的？”罗艾儿背上发凉，“那你妈妈是——？”
“不是烧死的，车祸！”卓驭人无奈地摇头，直接了当地回答。好似不敢任由她这么猜下去，给自己母亲冠上一个又一个离奇的死法了。
“车祸？！”
“对，那场大火发生后第三天，她被发现死在郊外的一场车祸中。”
“是去追她的丈夫？”
“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但是我不这么想，爷爷也不认可。”
“为什么？”
“方向错了。”卓驭人沉吟了片刻，说得甚是郑重，仿佛一针见血说出了要点，“沈书雅应该告诉了你，父亲也是死于车祸。按路线分析，他和你母亲应该是想乘船向南躲一阵子，然后再买机票去美国。”
“只可惜，他还没离开上海，就出意外了。”
“不，我不认为他的死也是意外。”
“什么？”罗艾儿头皮发麻，几乎想堵住耳朵不听了。
“是因为，”卓驭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一般，挑眉续道，“父亲是死在通往苏州的路上，而你母亲那时应该也被送去医院救治，只是在医院醒来得知我父亲去世的消息，她就匆忙逃走了。”
“她害怕是应当的，因为你家一定在追他们。”
“可是我母亲，却是死在上海的郊外，与苏州，甚至与这个家的方向都是相反的。”
“也就是说，”罗艾儿皱着眉头，努力阻止好语言，“你妈妈和卓公子是同时离开那个着了火的圣诞节的晚宴，然后分别跑向不同的地方的？”
“太诡异了！”给出结论的是一直在旁旁听的陆鹰，他朝同样在身旁的赛大妈看了看，才道，“这故事我听上几次都觉得阴森森的。”
“也许她只是火里看不清楚方向，追错了。”罗艾儿尽可能向正常的方面去想，“也有可能——是想从相反的方向堵截他们？”
卓驭人摇摇头，看向那张“幸福”的双人照，“爷爷说，母亲是个聪明的女人，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这是个谜？”
“至今都是。”
“你想解开它还是怎样都好，和我的安危又有什么关系？”罗艾儿莫名其妙，反而一派轻松，“无论我是不是卓家的人，死了的人都无法再开口说出真相了，更何况已经死了二十年。”
卓驭人一言不发，把所有的文件收拾起来，牛皮纸的文件袋装好，又拿出另一个，“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已经被这种成谜的事件拉进来了，套住了，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了。”
“为、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很多双眼睛盯着你。”
“现在盯着我的不就是你？”罗艾儿并不觉自己遭遇到什么危险。
“还有她！”卓驭人说着又将新打开的牛皮纸袋里的一张照片拿出来，递到她眼前。
这一张，就不再是什么老旧发黄，年代久远的老照片了。
而是一张时髦的现代照，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女人，穿着打扮时尚亮丽，眉目含情且透着干练，年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
“这是谁？”
卓驭人冷冷一笑，“也许有一天，我们两个都要叫她一声奶奶。”
吓！
8。【第一卷】两种男色 神秘与威胁…【008】 今夜你要住到我家里
“奶奶……”罗艾儿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恍然大悟，“她是爷爷的情妇，叫什么英……”
“林影。”卓驭人面色冷峻，“沈书雅那小白脸告诉你不少东西啊？”
“是吗？”罗艾儿一头雾水，并不觉自己是知道太多的人，反而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不过嘛，奶奶——我倒是不介意啦。”
陆鹰又发出一连串爆笑。
“喂，驭人，你这妹子比你厉害哦，深藏不露。”
“住口！”卓驭人睨他一眼，才转向罗艾儿，将照片举到她眼前，几乎贴上她的鼻子，“你这没心没肺没心眼的笨蛋！给我记好她，这个女人，你如果不小心这个女人，你就该小心自己的小命了。”
“嗯？”罗艾儿倒退一步，抢过照片，端详着，“你爷爷真是老牛吃嫩草型，这个漂亮女人，才多大岁数？其实这么看来，应该是你家男人花心是传统嘛，难怪卓公子会婚后私奔，你又会不相信爱情……”
罗艾儿小声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量咕哝着，自然又是换来卓驭人不屑的眼光和陆鹰的爆笑。
“我的确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女人。”卓驭人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最好自己小心，千万别让我也抓到你的小辫子。”
“有的抓，你就抓喽，可惜我什么都没有。”罗艾儿耸耸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随即皱眉，不解地看着卓驭人，“喂，我建议你看看心理辅导哦，这么个漂亮女人应该是件艺术品嘛。”
“这么个漂亮女人，两次差点把我弄死。”卓驭人仿佛看不得她如此欣赏林影一般，粗鲁的自她手里抢过照片。“你想会会她吗？”
“……不想。”
卓驭人叹了口气，敛起脸上的怒容，将照片丢在桌上，“这是老爷子的情妇，今年39岁。14年前到卓氏应聘做了个财务部秘书，第一天就勾引上了老爷子，那时老爷子身体还好，从此宠幸了她十几年。现在她虽然是董事长秘书，但老爷子这个董事长长年卧病，她又使了不少下流手段笼络了一半的股东，现在几乎可以和我这个正牌继承人抗衡了。”
“财务部秘书能掌控一半的公司，她好聪明哦。”罗艾儿不自觉又给林影加上了一条优点。
“希望你知道她真面目的时候还能这么称赞她。”卓驭人不无轻蔑地笑，续道，“不过，她的能力的确有目共睹，卓氏曾经也在老爷子生病时靠她挺过几次难关。只可惜，爷爷是只出了名的老狐狸，虽然大权放给了她，但至今她的身份还只是董事长秘书兼情妇，始终就是没得到一个卓家正式的名分。”
“那你还担心什么？”罗艾儿哈哈一笑，摆摆手，瞬间放松了许多，“姜还是老的辣嘛，她虽然被器重，但你毕竟是亲孙子哦，又是什么总裁，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卓驭人缓慢地眨眨眼，刚平息的怒火仿佛又被点燃了，愠怒，“如果我这样就自以为稳操胜券了，那我基本上活不到今天。”
“呃？”罗艾儿怔了一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是不会和你争的。”
卓驭人仿佛眼前起了一团黑雾，怒火却也瞬间冷了下来，旁边自然又爆发出陆鹰的大笑。
“你想不想争我可不一点不担心，只不过——”卓驭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面向自己，“如今有卓氏企业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在，这女人会不会轻易放过你可不取决于你表态，知道吗？”
“你、你是什么意思？”罗艾儿被迫看着那一副骄傲且诱人的冷峻面孔，忽然心底一阵小鹿乱撞，嘴上也结巴了。
“你也夸了林影聪明，如果你是她，你会不会在老爷子死了以后收拾收拾行李滚蛋，放弃她用了各种高智商下三滥的手段争夺十几年的地位？”
“不会。”罗艾儿摇头，顺便摆脱他的桎梏。
“还好，不算太傻。”卓驭人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