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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觉得你像孩子,有时又像历尽沧桑,真有点看不明白了。好吧,等你想告诉我时再说吧。”
说完,他便走了,去了公司。这一走又是一周。
过了几天平静日子,我成天躲在书房里,沈家的藏书还是很多的,各式各样的古籍、传奇小说札记应有尽有,我还是想中从找到点希望。也许心里还是想着离开的吧。
一天下午,我正躲在书房看书,梅姨找来,说:“安沅小姐来了,说要见你。”
我出去一看,可不是安沅,只是有点不同了。神情还是衣服,我说不上来。见我来了,她也不站起也不让坐,只是端着手里的茶,泯了泯,笑说:“坐吧。”仿佛她是主人,而我才客人。
我坐下后,心中疑惑,却没有开口。她放下茶杯,说:“早听说睿民把你藏在老宅了,今天才得空过来,你没有怪我吧?”
“这话从何说起,安小姐,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安小姐,这个称呼怕不合适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该叫我一声姐姐。”安沅面带笑意。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惊讶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大概见我脸上的疑惑不是装的,梅姨开口说话了,“安沅小姐一周前跟少爷结婚了,现在是沈家少奶奶了。”
原来如此,这便是为什么沈睿民消失了一周的原因,也是他为什么让我住了这栋老宅,与世隔绝。心中震惊,脸上却淡淡地。
“沈太太,恭喜恭喜!”
“放心,我不是那容不下人的,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你我姐妹也有个伴,不过你住在这里,我在那里,叫睿民两边跑,很是麻烦,不如你住过去吧,我们一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睿民也省心得多,不是吗?”
她见我不言语,“妹妹,不用担心,过几天睿民得了空,我就在家里摆上一桌,正式纳你进门,名分上虽说是姨娘,但你我姐妹相称,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和和气气过日子吧。”
梅姨说,“少奶奶,今日要带叶小姐过去吗?东西我马上去收拾。”
安沅立刻说,“什么叶小姐,以后要叫二姨娘。”
梅姨说:“是啊是啊,我老糊涂了,二姨娘别见怪啊!”
她们二人一唱一和,我好像转到了时空外面,看她们在那演戏,演的这出叫苦尤娘赚入大观园。所幸我看过红楼梦,知道尤二姐最后的下场,心有余悸。
“沈少奶奶,这话可就偏了。我人小福薄,不过是借住在此,没有当沈家二姨娘的福气。我今日便搬走了,不劳沈少奶奶费心了。”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请人不成反成赶人了!妹妹可别见怪,我性子直,给个棒槌就认做针了,人家说沈睿民金屋藏娇,我一想家里多个人热闹,也是喜事,就忙不迭地来了。没想到是误会。这误会,在我们家睿民是无妨,可是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可要带累了名声啊。”她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座山,重重地压在我心上。
我不想与她再费唇舌,“早就想走了,容我上去带两件随身物品,可否?”
“叶小姐一人在外,多有不便,这张支票还请收着,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吧!”
真是厉害,连我的反应也早已计算在内了,所有事做的客客气气,妥妥帖帖,睿民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位太太,我所不及。
“不必了,好意心领了。”此情此景,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我心里虽有一点舍不得沈睿民,却也知萧郎是路人,于己于他都是好事。很多事当断则断,否则到了最后必受其乱。
我走出沈家大门,心里却是一片空白,也是一阵轻松。比初来时不同,手里多少有了些积蓄,钱是穷人胆。我此时离开沈睿民,未必是一件坏事。可是毕竟无处可取,只得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河边。
第十章 重生
夏末的河边已有些许凉意,我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日头就要沉到山底下去了,心里很是茫然,究竟该何去何从?沈睿民那不能再回去了,回去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做沈家的二姨娘,此生若不能回去,便要与沈家少奶奶一辈子争斗,她是为了沈家少奶奶的名分,我又何苦?将来还不知是否有三姨娘、四姨娘或者七八九姨娘,人老色衰之时,安沅尚有沈家大太太的身份,而我将不过是沈睿民的一名妾侍,于无数妾侍中最老最丑,必定最凄惨。不回去沈睿民身边,就必须重新找一份工作,且远离他们的生活圈,才可能有一个新的开始。至于最好的结果是找到方法回到我的世界,只是这个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日头最终还是落山了,河边暮色沉沉,人声渐稀,我还没有想到出路,可是也不能在这里坐上一夜。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还没开始,结果却已经呈现了,而且是最料想不到的那种。曾设想过,当沈睿民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口中的当了沈家少奶奶,最差的结果就是无名无份跟了他,最终用几个钱打发了。没想到这个结果来得这样快,而且这样利落,几句话我已经自己离开了。
我不知道沈睿民与安沅是怎么回事,可是沈睿民对我却有欺骗。其实名分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沈睿民之间即使只是一场交易,也该有些许的诚信吧。我并不指望他娶了我,但最低程度也该对我实话实说,而不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赤裸裸的被侮辱与驱赶。我不能原谅他,也许这里也有爱,但不够了,我前世的二十三的生命和教育不允许我这样的被侮辱与被损害。
我打定主意要远离沈睿民。如果说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更多的是茫然与侥幸心理,希望不久就能回去,希望短暂地解决温饱,暂且栖身,糊里糊涂地跟了沈睿民。现在的我,却心思清明了。短时间内我回不去了,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我虽然孤身一人,可是在现代社会接受了二十年教育的女子,必定能够凭自己双手双脚好好地活下去。不是依傍着别人,而只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活下去。我有信心,能活得比这个时代的女子更好。
想清楚了,就要走下去,不能在这河边呆坐,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找工作,找房子,吃饭!我的原则是不论何时都不能让自己饿肚子。眼下天已全黑了,我只能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所幸这几个沈睿民给的工资不菲,住几天旅馆还是住得起的。然后吃点好吃的,安慰我受伤的灵魂。我拎着箱子,慢慢地向华灯初上的闹市区走去,从此我是一个新的人,一个在这里重新活过来的人。
第十一章 祸从天降
我提着箱子,走在那天第一次走过的路上,这次我倍加的小心,生怕再次落入坑中。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在夜色中仔细地看着路面,甚至连路边雨点大的坑也都全部避开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可是也避不开那辆从天而降的小轿车。那辆车子似乎喝醉了酒,摇摇晃晃,但径直朝我冲了过来。我虽然躲过了,却滚到路边撞上了树,脚崴了。我不得不怀疑那辆车,是安沅派来谋杀我的,不然在那样左摇右晃的路线下怎么能径直撞向了我!
我心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那个司机下车,伸手想扶我的时候,我居然一把推倒了,“混蛋,你想撞死我啊!喝酒别开车,开车别喝酒,不知道啊?!”
“我没喝酒,是车子方向盘有点失灵了。”来人笑语盈盈,“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用吗?我脚崴了,今天我已经够倒霉了,想不到还能遇上这样的事。方向盘失灵,这里成片的树,你怎么能这么精确地撞倒了我呢,我看你是意图谋杀!”
“能说这么多话,应该没什么大事。脚崴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怎么送我?你不是说方向盘失灵了吗?准备带我去谋杀另一个人吗?”
“我说姑娘,你要不上车,就在这等着,放心,我一会儿找到辆好车就回来接你。”
“不行,你要肇事逃逸了怎么办?”
“上车吧,这段路人很少,我直直地先开着,天已经黑,只要到了有人烟,我就停下来,叫辆黄包车,可以了吧?在这里恐怕等到天亮才会有人经过。怎么样,做个决定吧?”
“我上车,你扶着我。”我瞬间决定无论如何要跟着他,赖他个十天半月的,正好解决了我无处可去的困境,这个车撞得太及时了,既没有生命危险,又解决了燃眉之急。好!
“怎么你一脸高兴的样子呢,不是想着怎么讹我吧?”
“哪能呢?你把我撞成这样,我要求住院,好好检查一下不过分吧?要知道,我刚才差点就被你撞死了,我要死了,你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我做了鬼肯定不放过你!我当然要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这可不是讹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姑娘好口才,不知怎么称呼?”他呵呵笑起来。
“我叫,”突然顿住了,我该换个名字什么的,不是要重新开始吗,要切断与沈睿民的一切可能联系。“何水来。”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名字,只好取了个现成的名字,我可不是从河水里来的吗?
他小心而慢慢地开着,他说得对这里确实少有人烟,一路过去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车。我想起,还没问他的名字,“你怎么称呼啊?”
“杜渝飞。”
“你送我去医院吗?你得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今天刚来,还没找到地方就被你撞了,人生地不熟的,脚崴了怎么找地方?”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赖上我的意思?”
“找个地方让我住不过分吧,你差点把我撞死啊!你不觉得愧疚吗?做点什么来补偿不是合情合理吗?”我一脸义正言辞。
“好啦,我知道了。一定好好安置你。我怎么觉得你对被撞这件事有种特别的高兴。你不是用这种方式来勾搭我的吧?”
“不是,我一般用掉入深坑,半夜呼救的方法。”我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心里忽然想起,之前在沈睿民面前,信誓旦旦地发誓,‘我绝不是用费尽心思接近你的女人,如果是,我出门被汽车撞死好了!’。
后来我成了他的女人,再后来我真的被车撞了!
车子慢慢接近了热闹的地方,我不由喊,“小心点,有人了。”
“我先靠边吧,等会叫辆黄包车,送你到医院。”
我们在路边等了一会,果然有车经过,他送我上了医院。路上我想,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倒是不愁住的地方了,只是这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不知为什么,对着他我竟自来熟,说:“我肚子饿,要先吃东西。”
他笑着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外星生物,“我在想什么样的女人,会晚上走河边的路,又是什么样的女人被撞了之后,不是惊慌失措,竟是偷偷高兴,现在大概明白了,你的脸皮是从长城上扒下的砖头吧?”
我愤怒,“民以食为天,你不知道吗?我肚子饿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是不是都不吃饭呢?”一时高兴,说漏了嘴。
果然他脸上有狐疑之色,“什么叫你们这个时代,你不是吗?”
我赶紧好声好气地解释:“不是不是,说溜嘴了,是你们这里的女人,她们是不是不用吃饭,一吃饭就一粒一粒米的吃?我是乡下来的,哪有这许多规矩啊!”
他送我到医院,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扭伤了,短时间内尽量不要用力,好好养养就好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似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看来真是赖上我了。得了,我有套房子空着,你先住几天,说好了啊,好了你就得走了。”
我就差三呼万岁了,可是还得装着若无其事,淡淡地说,“行吧,先这样吧。你以为我想住呢,这不是伤了腿没办法嘛!”
第十二章 似是故人来
我顺理成章又厚颜无耻地赖上了杜渝飞,好在他也不计较,果真让我在他一栋空房子里养伤,让人好好伺候我。偶尔他也过来看看,每次来跟我喝点小酒,聊聊天,很快我们便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我知道了他有哥哥,家境不错,这栋房子只是偶尔来度假,平时几乎没有人来。他也知道了,我从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故意借伤赖上了他。他说:“我说当时你被撞了之后,怎么愤怒中带着窃喜呢!说,是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呢?”我抓起桌上的苹果扔过去,“你个混蛋,我能拿命开玩笑,你还没赔偿我误工费呢?害我至今没有工作流离失所!”
“说真的,你再住几天也没关系,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等你方便了再走。”杜渝飞一脸真诚地说,“出外靠朋友嘛,我们也算不撞不相识!”
“要是说真的,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吧?”
“也是可以,不过你会做什么,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呢?我家有舞厅,酒店,不过平时都是我大哥在打理,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也不难。只要不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真有个工作给我,我感激不尽!舞厅需要弹钢琴的吗?我会弹钢琴。”这是实话,我从小学钢琴,当年恨我妈逼得我痛不欲生地把十级过了,而今真得感谢她。看来有一技傍身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行,我明天找我哥安排。”
“大恩不言谢,我领了工资,请你喝酒。”
“哪敢让您请啊,你别赖上我,非要我养你后半辈子就行了。”
“当时我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你确实撞了我!”
“行,我不跟你辩,走,喝酒去!我买了凤爪,配上二锅头,我们喝一点。”
我们的友情就是在这凤爪和二锅头中培养起来,真正酒肉朋友。
呆了十来天,脚好得不能再好的时候,我去了他家的舞厅弹钢琴。他还帮我找个小房子,面积不大,胜在独门独户的,家具什么一应俱全。想来是他帮忙打点的,心下感激得很,主动要求做顿饭以示感谢。
我的手艺其实不错,做了一道蜜汁芋泥鸭和红酒鸡翅,煲了一份干贝海鲜汤,吃得他赞不绝口。
“做的不错,没浪费我那瓶红酒。本来还想着,要是做砸了,就到外面吃,想不到你手艺还真的不错。不过,你不是乡下姑娘吧?”
“怎么见得?”我反问他。
“乡下姑娘恐怕连红酒都没见过,还能拿红酒烧鸡翅?”
“既然你看出来了,我就不瞒你了。”我把当时跟沈睿民说过的故事又说了一遍。他果然也信了,还拍着胸脯说:“放心,在上海我罩着你,有我杜渝飞一天,肯定保你一天。”
“还是那一句,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喝得高兴,但也没喝过头,大概我们的酒量都是不错的。只不过,后来,我问他是否结婚了的时候,他有些失神。
“曾经沧海难为水。”他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平时那样活泼的一个人,也有这样的温柔哀伤的表情。
第十三章 重逢
在舞厅弹钢琴,看着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逢场作戏。所有的莺歌燕舞你侬我侬其实只不过是贪婪与欲望的狂欢,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可以转换得这样快,这样自如,佛说痴嗔怨怒苦,所以这里是一个苦中作乐的大泥潭。日子就这样过得很平静,我想因为我是杜渝飞介绍来的,大家都对我客客气气的,果然有靠山很重要。
那天,到了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小凤忽然肚子疼得打滚,被送到医院去了。因为是最后一首,所以其他歌手都走了,一时无人救场。经理急得直冒汗,左看右看巴巴地看上了我,说:“水来啊,我看这里也就你能救这个场,最后一首总不能不唱,本来照惯例还得加个一两首,今天算了,你勉强唱上一首,就当帮帮我的忙吧!”
我看经理急得样子,想着他平时也挺照顾我的,一看唱的曲目是《花好月圆》,以前听小凤唱过几场,就应承下来。我换了衣服,站上台,灯光打在我身上,缓缓唱来: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轻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这暖风儿好花催
柔情蜜意伴人间
一曲终了,台下竟然掌声四起,纷纷喊安可安可。我躲回后台,经理赶紧上去打圆场,解释说新人上台,没有经验,请大家见谅。
台下依旧安可安可的喊,无奈经理到后台来说:“水来啊,你不拘什么歌再唱一首吧,这是大家给你的面子,不好不给!客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拜托拜托啦!”
我说,其他歌我歌词记不住啊,怎么唱。经理说会什么唱什么,我说唱《独上西楼》。乐队领班听了说,这是什么曲子,没听过,乐队配合不了。最后叫了萨克斯手来,听了我哼了一遍曲子,由他来伴奏,我自己清唱。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
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
是离愁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恰好是首适合清唱的曲子,我换了一条宝蓝色长裙,舞台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光冷冷地打在我身上,清清冷冷地唱起,萨克斯慢慢地在耳边悠扬响起,想着自己的境遇,不禁落下泪来。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不一会却掌声雷动,安可声四起。我又上台谢了幕,经理上台说,今天到何小姐累了,喜欢的朋友明天再来。
下台来,经理大喜,忙对我说:“明天挂了牌在这里唱歌吧,待遇从优,保证比你弹琴好得多。”我还未说话,却有人进来说:“杜爷来了,说见见何小姐。”
经理说:“杜爷是大老板,想必今天你唱好了,有奖赏呢,快去吧。”我跟着经理去了办公室,却见沈睿民和另一个男人在坐,是了,是那天赌场里的杜老板,原来他是杜渝飞的哥哥,世界真小啊!
杜老板开口说:“李经理,这里没你的事,先下去吧。”经理有些狐疑,又不敢问,带着其他人下去了。我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由着沈睿民死死盯着我,眼神恨意绵绵,仿佛要把我吃了一样。我怕什么,是他负了我,又不是我负了他,凭什么这种眼神,好像我拐走了他全部家产似的!
最后杜老板先开了口,“何小姐,不,叶小姐,沈老板找你可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