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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函这次觉得准备充分,再躲到梵蒂岗大教堂,幸许能渡过这最后一劫,不到黄河心不死,人都是这样哪怕是准仙人。
张道函带张秋生去看看望乡果是否成熟,还告诉在yīn间各道穿行全凭心中一念。因为张秋生根本不知yīn间各道情况,现在是念无可念。先带着他到各道熟悉情况,以后就能自己穿行了。
张道函又结了一个法印,打入张秋生额头,这个法印详细记述了如何守住心头一盏灯,默念六道穿行诀的方法。然后带着他同时念诀,身子一闪眼睛一花,来到一处地方。张秋生只感觉全身不舒服,原本已觉得踏实的身体,现在却被一阵阵法力围绕着他身体旋转,似乎要将他身体撕碎。
这就是怨孽海在炼化鬼魂身上邪气,前面就是黄泉路,望乡台就在黄泉路上。能上黄泉路的都是要投人胎的。但世间也有那歪门邪教,在人世做多了坏事,依命不能投人胎,就通过邪术也上了黄泉路。怨孽海就是阻止他们,充满邪气的鬼魂过不了望乡台。按张秋生在阳间的所作所为,过望乡台没问题。
但张道函说没吃望乡果,稀里糊涂的投胎再稀里糊涂的做一次人没意思。让张秋生就在这儿如同刚才一样的练功,千万不能进入怨孽海,他自己去看看望乡果的情况去。
张秋生离怨孽海很远,从怨孽海幅shè出来的法力在他身边时而环绕旋转,时而穿体而过,每一次都有割肉般的痛苦,每一次有抽血般的虚脱。他知道这是在炼化他身体里的邪气,这是他吞噬那么多鬼魂带给他的邪气,当然也包括他自身就有的。他咬牙坚持,以后无论做鬼还是做人,邪气淤积身体内时间长了影响神智,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张道函从怨孽海那边回来,见张秋生顽强坚定的坐在原地练功,任由怨孽海收取炼化他的身体。也不打扰他,就在一旁默默护法。又过了一会,张道函叫住他,这时还不能完全炼化掉他身上的邪气,否则尽管不至于就此烟消云散,但肯定非常虚弱,不利于完成张道函为他安排的下一步计划。
张道函是真心把张秋生当朋友。所谓高处不胜寒,修行到他这样的地步,已难以交到真朋友。一千五百多年前,门派被毁,他自己被师傅所救,吃得望乡果投胎重新为人。奉师傅之命不再重建门派,他一人躲深山重修,五百年后又到飞升期。知道天地早已断绝,飞升无望,趁早尸解再次转世。他就这样每隔几百年转世一次,连这次已第四次到yīn间了。人界的灵气已经非常稀薄,已根本不适合修炼。张道函根据自己的经验,在yīn间吸收大量yīn气,转世到人界之后再吸收太阳jīng华,yīn阳交融相生相长自行转化为灵气。他指导张秋生吞噬的都是作恶多端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鬼,这是在做善事,又增添张秋生的修为。不仅转世后有利于修炼,在yīn间也有利于生存。
张道函一边再次指导张秋生如何在yīn间各道移转,一边带着张秋生一个转身来到另一处地方。
张秋生只觉得这儿yīn风凄凄鬼声啾啾,不像刚到yīn间那儿。他刚到yīn间的地方无风无声,一片灰朦朦。他知道这儿是叫恶鬼道,刚才张道函已经告诉他了。张道函说,刚来的地方都是六道不收的孤魂野鬼,实力最弱,吞噬再多yīn力不会炼化,最后也只落得爆体而亡,或自生自灭的下场。
而恶鬼道的恶鬼,都是生前就被定为永堕恶鬼道不得超生的命运,恶鬼实力绝对强悍,但吞噬他们后实力也增长的非常快。
刚刚到恶鬼道,张秋生还处在晕糊糊状态,正细细辨别这儿与刚到yīn间时的区别,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张秋生一直在张道函的庇护下,从资历上说他还是一个新鬼。这种让人心脏悸动,牙齿发酸的叫声从没听过。不由一个激凌,向叫声处看去。只见两个恶鬼正在打架,一个恶鬼左手抓住另一个恶鬼右臂,右手将其左臂掰下来直接塞进血盆大口。发出凄惨叫声的就是被掰断左臂的恶鬼,左肩处正冒着缕缕黑烟。占了上风的恶鬼没有闲着,一边吧叽着断臂,一边又把右臂掰下来丢进嘴里。
转眼间一个恶鬼就这样被另一个恶鬼吃了。
张秋生看的目瞪口呆。张道函教他的是吞噬法诀,哪像这恶鬼直接就这样吃,震惊地天晕地转不由一阵恶心想吐。
可现在不是吐的时候,那恶鬼兴冲冲地向他跑来了。张秋生害怕了。能不害怕吗?想像一下,自己马上就要被这恶鬼嘎嘣嘎嘣的吃下肚。张秋生求助地朝张道函望去,可这家伙毫无义气的早躲的远远的。
恶鬼也朝张道函那儿望望,对这家伙的识大体顾大局似乎很满意,哈哈大笑着向张秋生逼近。那笑声像刮玻璃像敲破锅,从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发出熏人yù呕的臭气。
张秋生强力排除内心恐惧,屏住气全神贯注盯着恶鬼的一举一动,心里不由自主想手里要是有架火箭筒就好了,也不知恶鬼怕不怕火箭筒。
身高八尺的恶鬼迈步进前,一只蒲扇般大手貌似随意一拍,泰山压顶般沉重压力让张秋生几乎要散架。急忙使动八卦步,从离位撤巽位,再从巽位向震位滑步。恶鬼竟然也懂八卦,提起另一蒲扇大手,掌风立即封住艮位,掌风所及连坎乾二位都一起罩住。
张秋生退无可退,逃亦无处可逃。说时迟那时快,张秋生不退反进,迎着恶鬼大踏一步,右手如钢钳一般卡住恶鬼左边软肋,一阵大吼。吼声如狼嚎如猫啼,张秋生大惑不解,我怎么叫得这么难听?转而一想立即释然,俺现在不就一鬼吗,鬼叫还能好听了?心里想归想,手上可一点不敢放松,啸叫也不敢丝毫停顿。张秋生这嚎叫可不是一般的叫,而是在大声念吞噬法诀。以前都是小声念,这次不是太紧张了吗?一个不好就会生生被这恶鬼掰开吃下去,太也恐怖了,由不得他大声鬼叫。
恶鬼大吃一惊,同时也被张秋生的鬼叫弄的头昏脑胀。应当说这恶鬼实力强横,稍瞬即反应过来,原本就举着的大手朝张秋生头顶拍去。可是迟了,拍下去的手软绵绵的,毫无力道。恶鬼只感觉自己修炼千年浑厚无比的yīn力,如溃口大河源源不断向流失,不对不是流失而是向对方流去。恶鬼大惊失sè,正想拼了命的挣扎,还没鼓劲,发现原来比对手矮了两尺,由原来高两尺只一瞬间到矮两尺,这是怎样的可怕?以这恶鬼的见识,当然知道这是遇到高手了,可恶的是这高手竟然扮猪吃老虎。恶鬼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不再挣扎反抗,任由张秋生吞噬。恶鬼道有恶鬼道的法则,你可以随意吃别人,也要有随时被别人吃的自觉。
张道函过来,夸奖张秋生身手不错,把个太乙金仙的法诀念的像鬼叫也不错。下面就要像这样继续,他要去别的地方有事,一切就要靠张秋生自己了。至于如何更快、更准、更狠的吞噬恶鬼,就要张秋生自己在实战摸索,谁也代替不了。说完留下张秋生,自己飘飘然的去了。
无边的孤独寂寞向张秋生袭来。生前张秋生很多时间也是孤独的,但他从没感觉过寂寞。自从来到yīn间,因为有张道函陪伴,这么长时间他从没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好像换了地方继续生活,只是这生活方式很另类而已。
虽然心里非常惶恐,张秋生也不至于哭着喊着:“师傅,您老人家再陪俺一会吧!”张道函虽然让他以朋友相称,但内心里他从来都是认张道函做师傅的。
张秋生知道,这是师傅对他最大的爱护,总是关在山门里不出去的徒弟是成不了人的,只有闯荡江湖的弟子才有出息。
张秋生没有立即去找恶鬼,而是坐下修炼,先把刚才吞噬的yīn力变成自己的,才能有利于下一步行动。
就这样,张秋生每吞噬一个恶鬼,就修炼一会。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没有时rì的地方,也没法计算。吞噬了多少恶鬼,他也赖得计数。渐渐觉得身体彭胀,身高已超过八尺比他吞噬第一个恶鬼还要高。他想了想,一掐法诀,按照张道函教的在yīn间各道之间移转的法术来到怨孽海附近。谨慎地朝怨孽海一步一步走近,直到有点受不了,坐下来修炼。让怨孽海的法力炼化自身的杂气,吞噬了太多的恶鬼,身上所附邪气太多。良久,良久。觉得差不多了,也不强求,转身又回恶鬼道。
如此这般,来来回回也不知是多少趟,也逐渐靠近怨孽海,现在就坐在怨孽海边缘修炼。
张道函又出现了,对张秋生大加赞赏,特别是利用怨孽海修炼,古今算是第一人。他看着张秋生通体jīng纯的yīn力,不含一丝邪气。这孩子聪明能吃苦,这个朋友没白交。
下面张道函将带张秋生到修罗道去。
修罗道与恶鬼道不太一样,除去修罗比恶鬼更凶悍,实力普遍比恶鬼更强外。修罗们喜欢拉帮结派成群结队,修罗道里各种山头林立。当然也有桀骜不驯特立独行的主儿。不管有山头无山头,修罗天xìng嗜杀。他们的使命就是杀别的修罗,或被别的修罗杀。恶鬼是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修罗是漠视生死软硬都欺。
张道函像给八路军带路的老乡,将张秋生带到修罗道,自己掐个法诀不知上哪儿去了。
好在经过恶鬼道的锻炼,张秋生已经没有那种孤寂的感觉了。
过程与在恶鬼道一样,张秋生吞噬着一个一个的修罗,吞噬一个修炼一会,吞噬一个修炼一会。开始阶段很顺利,尽管修罗比恶鬼厉害多了,可张秋生现在也很厉害啊。
麻烦终于还是来了。这次张秋生遇上一挺大个的修罗,很兴奋,就像垂钓的遇上大鱼。吞噬过无数的恶鬼和修罗后,张秋生的实力非常强大,身上也自然而然带有修罗思维。那是一种带有强烈嗜杀的冲动的情绪,只想着杀修罗或让修罗把自己杀了,一了百了。有时张秋生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像修罗这么没完没了的杀来杀去,每一次厮杀总有修罗要死去。特别是两个山头拼杀,死的更多。这修罗道的修罗怎么不死绝?难道修罗自己可以生育,以补充修罗来源?
在遇上这个大修罗前,有三个也很牛叉的修罗,被张秋生轻松的料理掉。张秋生现在吞噬能力非常强,修罗身体随便那个部位被他掐住,心里一动法诀,修罗就无法动弹被他吞噬掉。刚准备坐下修炼,抬头就看见这个大BOSS。
大BOSS就是大BOSS,一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守中带攻攻中有守。
这又是让张秋生纳闷的地方。恶鬼没有武器,打斗都是凭鬼爪和牙齿。修罗们却是有武器的,刀枪棍棒什么都有,难道他们有铁匠铺?
张秋生见此更加兴奋,全然不惧闪闪发光的大砍刀,蹿高伏低闪展腾挪大施身手,只觉得能这样打上一架死了也值,能让这样一柄大刀砍死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好歹老子也到此一游了。
BOSS级修罗见张秋生神勇,也异常亢奋,把那大刀舞的呼呼风响,嘴里呵呵大叫,也大有让张秋生一拳打死,一掌劈死是平生之最大愿望。
来来往往不知战了多少回合,张秋生发现情况不对。四周围上来许多修罗,大约有四五百之多。
修罗们没看过武侠小说,或压根没有江湖规矩?按江湖规矩老大打架一般人不准插手,否则就是瞧不起老大,认为老大不行。是修罗们没江湖规矩,还是张秋生神勇威武让这帮修罗们见猎心喜?四个修罗一起上来,一共五个围着张秋生。剑戟棍棒上下翻飞,鬼头大刀拦腰既砍。
张秋生只是过多的吞噬修罗,这阵子没上怨孽海去炼化,被吞噬的修罗气感染,当然不是就此变成了修罗。从前生到现在也不知经过多少生死战斗,练成越是紧张越是清醒的xìng格。
这时大刀自上而下斜着朝张秋生右肩臂下,方天画戟正面向腹部搠来,一条大棒在后面扫到左腰。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张秋生急中生智一掐法诀,凭空消失。
这个地方不熟,张秋生晃晃脑袋揉揉眼睛,再次确定这个地方真的不熟。幽冥界各道都是灰朦朦一片,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无边无际一望无垠。随着张秋生实力修为越来越高,看东西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远。但总的来说一切还是灰朦朦,因为这是幽冥界的本来面貌。张秋生的所谓熟悉不熟悉是凭气味,孤鬼有孤鬼的气息,恶鬼有恶鬼的气息,修罗也有修罗的气息。这儿的气息与别处都不一样,像是进了猪圈马厩或动物园的感觉。
张秋生猜想自己可能是进了牲畜道。果然,只见一队队猪牛马羊豺狼虎豹,真正叫狼奔豕突的往一个方向奔腾,其中也杂有很多人形。
第三章 初到幽冥界
张秋生比海盗还要害怕,他不是怕自己会遭雷劈,而是怕张道函捱不过去。
第二波天雷劈下来了,比第一波还要猛。
这一波天劫过去后,张秋生立即跑过去。只见张道函已经没了人样,衣服全部变成了碎片,整个人被雷劈的外焦里嫩还散发着青烟。
张秋生上去把他扶起来,拿水喂他喝。喝了几口水后,张道函挣扎着说:“你要是修炼有所成就,千万别学我,一定要提早转世。方法我已经给你了。”
咚,咚,咚的跑步声,原来海盗也发现这边的蹊跷,一窝蜂的跑来看究竟。
张秋生迎面向海盗跑去。速度太快,最前面的海盗见张秋生跑来,赶紧举枪。可枪还没举起来,拳头就砸中他面门。
顺手抓住枪,再一脚踹中海盗胸口,枪带断裂。举枪一挥,枪托打中紧跟后面的另一海盗。闪身,躲进身边一排集装箱,再一伸手纵身爬上箱顶。居高临下一个点shè,击中一个正在往前跑的海盗。
经验丰富的海盗纷纷寻找隐蔽物体,同时向张秋生shè击。
海盗的shè击非常盲目,他们被张秋生的凶猛,和一个点shè就撂倒一个同伙的枪法镇住了,不敢过份暴露身体。双方就此僵持起来。其实张秋生坐十五年牢,没怎么摸过枪,枪法已经生疏,刚才那是碰巧。现在与海盗的对shè就没再打中,而枪里已经没子弹了。
天又黑下来了,劫云深处的金蛇跃跃yù试。
险恶的劫雷随时就要劈下来,凶残的海盗伺机攻击,船舶主机关闭随流飘航,枪里没子弹。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海盗已经摸到雷电的规律,上帝的处罚只针对船上的一个点,对其他人完全无害。啊,上帝是万能的。上帝降下雷电要惩罚的人必定是邪恶的,打死这个人是我们的给上帝的奉献。上帝啊,我们赞美你。
海盗用两个人正面牵制张秋生,其他人从右舷迂回。
张秋生急忙从集装箱上溜下来,快步向张道函处跑去。人的速度再快都比不上子弹,三个海盗远远地对张道函举起枪。
张秋生大吼一声一个虎扑将张道函压到自己身下,枪响了。三支ak47吐出狂暴的火焰,子弹撕扯着张秋生,穿过他的身体咬噬着张道函。几乎零点六秒的时差,劫雷声劈了下来,比前两次更凶狠更猛烈。张道函、张秋生被劈得渣都不剩,一阵海风吹过,连几片衣服的碎片也被风从甲板上扫进大海。
天又睛了,阳光普照。甲板上干干净净,好像两个姓张的从没来过这里,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海盗们完全惊呆了,上帝的愤怒是巨大的,上帝的惩罚太可怕了。扛着死去同伙的尸体,受伤者相互搀扶着离船而去。这票活不能做了,上帝的威严不可冒犯。
眼前一片灰朦朦,灰朦朦的天灰朦的地,灰朦朦的远景灰朦朦的近景,说远似乎很近,说近似乎很远,一切都是模模糊糊。远近没有层次,明暗没有对比。除了灰sè,没有其它sè彩。不认真看,眼前什么都没有。仔细瞧瞧,身边有一个人影。
“这是什么地方?”张秋生问那人影,又好像自言自语。“当然是幽冥界,也就是yīn间了,”人影回答,语气轻松带着明显的笑意:“否则,哪个地方有这样的个xìng?”
“那么,就是说我死了?”张秋生惨然一笑,淡淡地说:“也好,一切结束了,早就应该这样。”转眼又换了急切的口气问:“我可以去找姐姐了?去找爷爷nǎinǎi了?能告诉我上哪儿去找吗?谢谢您了!”
“非常遗憾,恐怕不能帮你这个忙,”人影回答:“为什么?你这人怎么死脑经呢?好吧,那么你家人什么时候死的?哦,一九九一年死的。你是阳间历二0一三年死的,对吧?下一个问题是,你爷爷nǎinǎi姐姐是好人吗?当然是好人,我也认为是好人。既然是好人,这么长时间你不认为他们早投胎转世去了?既然投胎转世去了,我们上哪儿去找?”
张秋生听人影这么说,比刚才听说自己死了情绪还要失落的多,简直一落千丈,一缕若明若暗的yīn魂竟然就要飘散。那人影见此情况赶紧说:
“天道如此,你别难过呀!阳世归阳世yīn世归yīn世,一界事一界了。你死了,在那一世那一界的万事就算了结。你如果再次投胎转世,就又重新开始。从前种种譬如昨rì死,今后种种譬如今rì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天道循环莫不如是。和我说说你在阳世的事,好的坏的喜欢的讨厌的都行。”
张秋生的事因为在麒林市很轰动,加上王绍洋一伙的飞扬跋扈,各种版本的传说沸沸扬扬,是茶余饭后重要的谈资,他自己却是很少和别人说。
对于这个人影有一种莫明的亲近感,于是张秋生向着这个人影述说了自己一生的事情,从一出生就成孤儿说起,直到当兵,在部队屡立战功后退伍,给人当了三年保镖,然后杀了伍少宏、王绍洋一伙六人,到逃亡、偷渡,在轮船上遇海盗,然后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