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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没有什么电费、水费、煤气费、有线电视费,没有人员工资,没有治安联防费、垃圾费、卫生费要缴。更没有什么增值税、营业税、工商税、所得税、消费税,当然就没有什么教育附加税、城市建设维护税等等。
有人来买东西那很好,没人来买东西也无所谓亏不亏本。rì子本来就要这样过,难不成他们不做买卖就不住房子了?”
第五章 畜生道
张秋生放眼四顾心茫然。来幽冥界这么久,当然知道不能随着那人畜混杂的队伍走,那样就转投畜生胎了,到时不知变成牛或马,或者直接就是猪。自己不是天篷元帅,猪八戒是万万做不得的。再四下望望,发现也有一些不随队伍走的,这些不随队伍走的有牲畜也有人,多数还是人。人毕竟是高级动物,就是死了也是高智商,知道随队伍走就是变畜生,当然不愿意,于是就在这茫茫的荒野上游荡。
歇会儿,歇会儿,咱不急。张秋生一屁股坐下。
嗯?这旁边是什么?狗?一只狗。一只脊背是黑,从肚子下是棕,黑sè的眼睛带棕sè眼圈的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
土狗怕人,见张秋生坐到它身边,急速向后退。张秋生极力将声音放平静和蔼:“哦?小狗,来,过来,别怕。”
也许小狗在这儿从没人和它说过话,也许张秋生的声音特别有亲和力。小狗停止后退,既不上前也不后退,停在原地看着张秋生。
张秋生反正也没事,继续哄逗。慢慢地小狗来到他身边。小狗身上很脏,还浑身血迹。他知道这都是生前留下的印记,灵魂总是保留生前最后模样。伸手在小狗身上一挥,脏污血迹全都消失。这点小法术对于此时的张秋生来说是无师自通,不费吹灰之力。
小狗太弱了,魂魄只剩下淡淡一缕,好像随时都要被风吹散。张秋生慢慢倒转吞噬法诀,将yīn力缓缓输给小狗。
狗眼里流出两行清泪,从生到死从没人对它这么好。从小挨打挨骂,被抛弃到最后被人打死。何时享受过如此的关心,如此的温暖?
也许有人会认为张秋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其实,他虽然是孤儿,但从小是在一个非常温馨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爷爷nǎinǎi姐姐一家人相亲相爱,还有经常来看他们的妈妈。他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亲人的关爱就是幸福,在幸福中成长的孩子一般心理是健康的善良的。
姐姐出事时,张秋生虽然小,但毫无疑问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什么叫男子汉?
男子汉不是没事在胳膊上纹两条龙,在胸口纹个大虎头,拎把西瓜刀在街头砍人。男子汉不是见到美女就眼放绿光,尾随几条街。男子汉不是开个神马奔驰宝马,70码撞人后扬言我爸是谁谁。
真正的男子汉平时很低调很谦和,他们默默的在写字楼办公,他们认真的在车间做工,他们辛勤的在田间劳作。也许他们很富有,也许他们很贫穷。但是,当他们家园遭破坏,亲人受欺侮时,他们敢于拿起枪拿起刀,敢于拿起一切武器去保卫自己的家园,去保护自己的亲人。家是国的最小细胞,国是由一个个家组成。国是抽象的,家是具体的。外族入侵,男人们穿上军装,义无反顾的冲向战场。因为战场后面就是他们的家园,就是他们父母女人和孩子。
是的,和平社会遇到问题要依靠法律解决。但是所有法律追本溯源,都来自于原始部落的习惯,都来自于社会的既定规则。这个既定规则就是我的家我的亲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侵犯。如果法律不能解决,那就自己解决,哪怕是死。
一个社会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先进武器,不是拥有多少人口,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这些财富人口武器当然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拥有多少真正的男子汉,他们才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栋梁。
没有血xìng的男人那叫男子汉吗?
张秋生所在部队,养了几只狗。三只德国黑背,二只边牧。他没事时就去和狗玩,有时一边听英语磁带,一边用英语和狗说话。说来奇怪,无论他用英语还是用汉语,狗们都能听懂。难道这些狗本来就是外国品种,它们生来就会外语?还是狗理解人话并不完全靠语言,而是综合人的表情、语气、手势等等?反正他跟狗在一起时都很开心。
张秋生退伍时,一个战友知道他心病,怕他一心报仇而出什么危险。拉他一起去了深圳,给一个老板当保镖。他不喝酒不赌钱,不泡妞没有女朋友。也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可因大仇未报不愿连累人家女孩子。公司也有两个文员,还有前台小姐都明确表示愿做他女朋友,都被装傻充楞糊弄过去。也有人怀疑他是不是xìng取向与众不同,但也没见他与同xìng有什么牵扯。
老板家里养的拉布拉多与他最亲热,只要他在家,拉布拉多总是爬在他身边。他和狗说话,有时用汉语有时用英语,一人一狗和谐交谈,只不过是人说狗听而已。老板太太喜欢他,不仅是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的身影,而是他话少还从不多事。多事又话多的保镖没哪个老板喜欢。老板太太甚至想把自己侄女介绍给他,虽然他没什么出身背景。可他是孤儿没有家庭拖累,不喝酒不赌钱不好sè,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招过来可以当儿子,绝对安全可靠。
老板太太的侄女一看张秋生,也立即喜欢上了。一米七八的身高不高不矮,英俊帅气阳刚。这些还不算,最吸引老板侄女的是他的那种酷,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酷。
但是,但是,但是这女孩儿与张秋生粘糊了几天就不干了。她姨妈问她怎么了。女孩说这张秋生跟狗说话比跟她说话都来劲,都要多得多。
这事在他们公司都成了笑谈,不过张秋生对人真诚,善待小动物,也得到大家公认。有人问张秋生,你是不是打算当和尚?张秋生想了想说,真要是能当和尚也不错。到这份上,公司众人也是无话可说。
张秋生一边抚摸小狗,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生前在哪里,主人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死的等等问题。
人世间只有人才会说话,但幽冥界却是灵魂的对话,没有语言障碍。
小狗回答,它叫追风。一个很有点文化的名字,不像是农村人家给狗取的名。它刚出生三个月,就被城里来的几个学生抱回学生点。张秋生感叹,看来这追风还是插队知青养的狗。妈妈是插队知青,关于那段知青的事他知道一点。幽冥界没时间概念,追风从知青时代出生,到现在还在这儿也不怎么稀奇。
那几个知青不安分,经常不着家,所以它总是饱一餐饿几顿。他们脾气不好,经常无缘无故打它。他们中间有一人格外凶残,拿扎锹将它的尾巴扎断了,说是断尾的狗凶会咬人。尾巴被扎断时,它差点痛死过去。
那些主人常年不着家,它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流浪,最后被人打死。追风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主人们为什么常年有家不回,为什么脾气那么大。他们不仅对追风狠,对自己也狠,经常打架,打起架来不要命。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有什么心里过不去的坎吗?他们需要我帮忙吗?
追风一直坐这儿想,想不明白也要想。它不想转世投胎,如果转世还是一条狗,还不如不转世,就坐在这儿让yīn风慢慢吹散它的身体,最后烟消云散。
张秋生听了追风的话,默默无语只是轻轻的抚摸着追风的脊背。他与狗打的交道比人还多,知道中华田园犬非常聪明也非常忠诚,只因为是中华本地品种而不招人待见。
“郝护法,这是哪儿?”一个大嗓门嚷嚷着,声音当然也是如同刮玻璃。
“我们好像是死了吧?”另一个声音说:“难道这儿就是yīn间?也还不太坏嘛。”这人是乐观主义者。
下面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刮玻璃声音。
张秋生瞥了一眼,五个人。不对,应该是五个新鬼。这五个新鬼穿古代蒙古战袍,说话却是汉人口音,看来是真正汉jiān,而且是老牌汉jiān。
张秋生怎么能看出这是古代蒙古战袍?他生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这可是信息爆炸时代,电视电影互联网上各国各朝代各种服装多了去。他做为一个战士,对各朝代的军服有所了解不足为奇。
瞥一眼就不理睬,一个汉jiān还不够塞他牙缝,有什么好理睬的?张秋生还是轻声和追风说话。
“何为不太坏?”这大概是那个郝护法:“所谓不太坏,是谓尚有可取之处。李云河,你修为是很高的了,可见识竟如此之低。可叹,可气,可恨啊。”
李云河这时不乐观了,对郝护法拱手问道:“郝护法,我是看这里有人有牲畜,来来往往,倒也有点生机,才有如此之说。至于我李某有何可叹可气可恨之处,还要请教一二。”
“唉——”郝护法长叹一声:“我说你可叹可气可恨,何尝不是说大家,又何尝不是说我自己?”
一众鬼影齐问:“郝护法,此话怎讲?”
“我乌拉尔派,虽于苦寒之地立派。然我等修中华之典籍秘法,流中华之血脉。原本蒙古西征建金帐汗国,与我等修真之人毫无相干。我派受蒙古国师蛊惑,助其西征。斯拉夫非我中华族类,其修士既不受西方教廷约束,亦非我中华修真一脉,杀也就杀了。夺其珍宝,充我之库藏亦无不可。但汗国建立我等该当功成而身退,回我山门,暮鼓晨钟,做我修真人之本份。天道无常,飞升无望,求一善终应非难事。哪像现今,身负jiān贼之名,遭万世唾骂。此乃可叹也!”
一众新鬼也大摇其头,长嗟短叹。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这些人已经死了?
“蒙古大军南下,铁骑过处,汉人家园每每毁于一旦。我等猪油蒙心,那时竟全无一丝悲悯。”郝护法痛心疾首继续说道:“想我等修行之人,视普通百姓如蝼蚁,漠视其生死,一向如此无话可说。而我乌拉尔派开山祖师本南华派长老,只是受人排挤,心中不忿而远离中土,至漠北开山立派。本无大怨,更非血海深仇,且其他各派与我素无嫌隙。何至于号称为祖师报仇雪恨,伙同蒙古修士一路向南戗杀修真同道?可气啊,可气!我等为蒙古立下如此功劳,甚至对同根同源同一祖师的南华派都毫不手软,蒙古贱狗照样不拿我等当自家人。眼看大军已过岭南,宋之少主赵昺年幼,张世杰用兵保守因循守旧,陆秀夫颟邗愚忠,文天祥独木难支。眼看宋之天下,将全部收之囊中。蒙古国师竟设下魔阵,诱塞外漠北修士与宋境修士决战——”
张秋生懒得听这些汉jiān的自怨自艾,他连高中都没上过,当然对历史一点不懂,肚子里的一点点历史知识都是影视剧里得来的,兴趣不大。这时心里的感觉是,这些老牌汉jiān堕入畜生道,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过了这么一会,输入追风体内的yīn力慢慢被吸收,张秋生又开始慢慢给它输送。追风现在还太弱,不能输送的太快。追风随着yīn力的不断输入,身形渐渐清晰,个头也稍稍大了一点。自己刚到幽冥界时,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张道函就在身边不注意都没见着。吞噬了无数的恶鬼修罗后修为大涨,看周围虽然还是没有sè彩,但却变成了一幅幅清晰无比的水墨丹青。问题是这几个汉jiān,一来就相互打招呼,并看到了周围往生的人群。显然他们不仅能清楚的看见身边的同伙,也能看到远处东西。
看来,修真之人确实比普通人要厉害。我吞噬恶鬼和修罗,也是一种修真方式。那么,这些汉jiān会不会也吞噬鬼魂?本来他准备带追风走了,现在到想留下看看再说。
汉jiān那边一阵喧哗,又来了一拨。两拨见面互相寒喧。原来新到的这拨七八个,是长白派、祁连派混合编队。
汉jiān也有各自xìng格不是?一位长白派的大大咧咧的说:“哈,那啥,咱们都死了,还是咋的?”此人面白无须。嗯,面白是指他生前,现在嘛只能说他面青了。也是穿着蒙古战袍,一手虚握成拳状,像是在摇折扇。生前大概是有事没事就摇扇子,他的扇子大概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死后带不进幽冥界,但习惯没改。
“可不是吗,”另一个长相说是修真者,还不如说是土匪的家伙接话:“死也就死了吧,老子二十后又是一条好汉。”
“嘿嘿,何须二十年,往前走须臾就是一匹好猪。”郝护法yīn侧侧地说。
“郝护法是何意思!”土匪男怒目相向,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出手的架式。
郝护法大声说:“众位没看出这是哪儿吗?啊!”
郝护法最后一声“啊”字,说的特别大。众人一激凌,四周一打量,稍稍一想。都是修真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失神、震惊、痛苦、懊悔、发呆。
良久,终于一人受不了大声说:“这是畜生道,我们都变畜生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汉jiān有哭的、叫的、骂的。一时间修真人平时的修养、骄傲、矜持全都丢到脑袋背后。哭声叫声骂声,最后归结一句话:我cāo你个蒙古狗,你们害老子欺师灭祖杀戮同胞,你们让老子死后变猪变狗,老子cāo你个铁木真、忽必烈个八辈祖宗!老子cāo死你个孛尔斤只氏全族!
第四章 到此一游
老张结了几个手印,打进张秋生脑门。说打进他脑子里的是三个法诀,刻划在灵魂里永生永世不会忘记。这几个法诀一个是武功心法,他考虑很久觉得应当先学好武功。投胎再世为人后,先练好内力,内力好了学什么拳脚功夫都行。这套武功心法到极处可以入道,修真界极其险恶,以武入道的在打斗上占优势;第二个法诀就是入道后,继续修炼的法门,要武功大成后,才会从脑海里显现。第三个法诀是几个小法术,比如隐身、五行遁术、掌心雷。搬运术等等,也要等修炼小有成效时才会显现。
老张这种做法就是在授徒了,张秋生赶忙翻身拜倒。老张伸手制止了张秋生的磕拜,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要以诚相待。我的那个门派一千五百年前就已被灭,师傅也叫我以后不要收徒。既然飞升无望,干嘛要收徒,那不是害人吗?我今天把修炼之法告诉你,是因为你原本是无神论者,你就当还是无神论好了。另外,你再世为人后,肉身也不一定适合练内家拳,或许根本没机会以武入道也不一定。要知道,这种机会万中无一。即使入道了,也不一定能修到飞升阶段,那就更是万万中无一。如果这样,我还有另外的法门,让你就不断投胎做人吧,带着前生的记忆,不断投胎做人也怪有趣的。”
老张叫张秋生现在就按第一个心法练功,炼化yīn气。
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秋生炼化yīn气过程完毕,此时的感觉真是神清气爽,全身充满用不尽的力量。
老张见张秋生炼化的很好,开始教他另一法门。张道函教给他的另一法门就是在yīn世如何转移空间,这yīn世和阳世一样有许多空间。比如黄泉道、畜牲道、草木道、虫鸟道,恶鬼道、修罗道等。张道函传给了他在这些空间zì ;yóu移动的法诀及修炼方法。
另外还告诉张秋生,在黄泉道上有一望乡台,高达千丈的望乡台下有一处地方叫怨孽海。这怨孽海是专门吸收并炼化鬼魂身上仇恨、恐惧、凶残、贪婪、怨念等等邪恶情绪。别看这情绪说的轻巧,如果有肉身可依附,情绪仅仅是一种气。而鬼魂没有肉身,组成鬼魂的全部是气。鬼魂如果邪气多正气少,被扔到怨孽海就如冰块遇火海无影无踪。怨孽海是yīn间的禁地,即使yīn间的高阶鬼魂如鬼将鬼王都是凶恶贪婪之辈,也谁都不敢来。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找死?这些鬼将鬼王谁身上不是戾气重重,离怨孽海几里,就气喘心跳,别说到中间停一会儿,那就姓死,叫死得成。
在望乡台脚下,怨孽海边缘,有一棵不知叫什么名的小树,这小树有一种果子,张道函自己给这果子取名叫望乡果。取这名不仅因为这果子是长在望乡台墙根底下,还因为这果子是吸收了望乡台上新鬼之望乡的念力而结。人之新死,在阳间总有放不下之事。站在那高台之上遥望阳间,绵绵思念之情化作念力,思阳念力一般会被怨孽海吸去。但怨孽海只炼化邪念,思阳念力里也不完全是邪念,甚至有堂堂正正之人,思那留在阳间未竟事业。更有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品洁高尚之人士,思念之力强大而不被怨孽海炼化,这些都被这无名小树吸收结成果。
张道函门派的开山祖师爷,是一个常常有些与别人想法不一样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想法另类。他觉得杀孽过重,自己到幽冥界怨孽海炼化戾气。他本就是仙人,还是太乙金仙,当然不怕怨孽海会炼化掉他仙灵气。老祖宗偶然发现这果子,演算出吃了这果子能让人记住前世之事。老祖宗当然用不着吃这果子,回仙界之前也忘了把这事告诉徒弟,一来他们那时飞升渡劫容易,这果子对他们属无用之物。二来天地之私不能随便泄漏。这小树每次只结一粒果子,生长期视望乡台念力的多寡浓淡而定,加上幽冥界没时间概念,很难说是多久成熟。
张道函的师傅推算徒弟要飞升了,这时的飞升劫万里无一的都是绝命劫。张道函的师傅着急了,跑去求开山祖师爷有什么办法助一臂之力。开山祖师爷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是天道非人力可挽。后来就想起了这个果子,告诉了张道函师傅。渡劫无望千万不能硬捱,争取兵解,吃了这个果子,就能不忘前世之事,转世投胎重新来过。实在不能飞升,就提前尸解,躲过劫数再次投胎,只要能够不忘前事,也算获得永生。
张道函这次觉得准备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