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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怎么让,孙不武也怎么让,反正是正对着拖拉机。目的是堵住后面紧咬不放的jǐng车,让他们看不见前面的拖拉机。
当后面jǐng车见孙不武逆左行驶,一辆jǐng车正打算从右边超车。孙不武突然一打方向,面包车擦着拖拉机扬长而去。正打算右边超车的jǐng车干脆顺势向右让,堪堪躲过一劫。而紧跟后面的jǐng车就没这么幸运,面包车突然一闪,露出正面而来的拖拉机。这辆jǐng车也不愧是刑jǐng,当机立断方向左打,车子一头栽进旁边的路外。但却避免了与拖拉机相撞的悲剧。
路外原本是一个池塘,现在是冬天池塘干枯,上面被雪覆盖。jǐng车深深的扎进雪里。
躲过拖拉机的jǐng车没有一丝的犹豫,还是紧紧咬着面包车。这就显出这支刑jǐng的作风顽强,技术过硬了。jǐng车始终超不过面包车,不是他们技术问题,而是碰上了孙不武这样的非普通人。
追追赶赶,车子进山了。翻过一山又一山越过一岭又一岭,山势越来越陡。九十年代初,不像后来进入二十一世纪国力强盛,修路遇到山都是开隧道。那时公路都是盘山而上,山越大越高,盘山公路也越陡越长。
吃过前车之鉴,jǐng车在盘山公路上不敢随便超车,不仅不超车相反密切注意面包车的动向,跟面包车保持同一动作,只是紧紧咬住它等待时机。有一次在山路拐弯处,张秋生用聚音成束之法提醒孙不武前面有来车。孙不武得张秋生的提醒,及时打方向,右边的车轮几乎悬空,堪堪让过前面来车。后面的jǐng车见面包车如此,毫不犹豫的也照做,极其惊险的躲过一劫。
经过这么长时间,jǐng车里面的刑jǐng气也消了一点。现在反倒佩服起孙不武来,当然他们不知道孙不武的名。
坐副驾驶座上的说:“头,这个人不错,车技已达到顶峰级别了。”
“嗯,”头正聚jīng会神开车,说话很简短:“抓住后,查查,没大问题,想办法弄到我们队来。”这个头倒起了爱才之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他也不会停车那么长时间等我们检查。”副驾驶慢慢分析:“是我们态度激怒了他。可能是领导干部家子弟。平时被人惯着,所以脾气大。从他开的是一辆普通面包车,并且车牌也很普通,不会是太大的领导家孩子。”这个分析虽然不太准,也相差不远,不愧是干刑jǐng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停车检查
大老黑架着二郎腿做出很悠闲的姿式:“没看见我惨样很失望,是吧?”其实他现在脑仁还痛,刚才张秋生将他与二子的脑袋对撞了一下,外表一点伤没有,但却非常痛。大老黑就奇怪,二子怎么一点没感觉痛,欢欢实实的帮这些家伙偷油。不过还是要在杜利民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免得被他笑话。混黑-道不容易啊,任何时候面子都不能丢。
“嗯,是有点失望,”本来杜利民没这个心思,他只想顾全一下道义。现在见大老黑这个逼样,什么道义不道义也丢一边去了。你他娘的活儿没干好,害得老子也掉进窟窿里,你还跟老子在这儿装-逼:“我原本以为你现在成了猪头,你老婆都不认得你了。”
大老黑没回杜利民话。不是他不想回击,而是在想用什么话来刺激这小子。杜利民见大老黑没回话,转身对孙不武说:“你们咋不打他啊?他可是老大!”这话可把大老黑气的差点吐血,麻比的,你小子等着,看老子以后不整死你。
“打他干什么?”孙不武正无聊的看着二子倒腾汽油,随口回答杜利民:“他一直坐车上,没参加打架。”
“可,可他是老大哇。”杜利民不明白这人脑袋是怎么长的,想事怎么与正常人不一样呢?
“老大老二又不是朝廷委任的,很重要吗?”孙不武还是吊儿啷当的:“他要打,那我们就还击。他没打,我们没理由打他啊。”
杜利民睁大眼睛看着孙不武,这是个什么道理?当头的指挥部队进攻,自己在一旁观战,这是常有的事。你只打进攻的战士,不打指挥的头,脑子没病吧?
杜利民哪知道这几个人的德xìng?这几个人对于不那么重要的事,从来都是信口开河。杜利民的问题如果是张秋生回答,可能就是这样:哦,我是看他黑的像乌龟,舍不得打。要是换成李满屯来回答,也许就变成这样:没打?那对不起了,我现在就补上。接着大概就会补上一耳光。再换成宋念仁呢?八成就得到这样回答:打什么打?可怜兮兮的。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说法。外人还不明白的是,他们个个说话都算数,就看是谁先说。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谁先说了,其他人都没意见。他们内部可以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抬杠,对外却是一致。高一一班这样的风气是怎样形成的,谁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样了。吴烟等班干对付这些男生的办法就是,歪门邪道的事不予理睬,说正事时你们给我听好了就行。
大老黑听了孙不武的话,心里却在大骂:cāo,不打?不打我脑袋怎么现在还在疼?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口是心非:“那谁,这个,我现在可不可以走了?”他心想,你既然说我没参加打架,那照你的逻辑就不应该留我。如果你不让我走,那你刚才的屁话就不攻自破。你会这么轻松的让我走?用屁股想也知道不会轻易放过老子的。
谁想到孙不武很讶异的说:“可以啊,谁拦你了?你早就可以走了。不过你留个黑河的地址给我,到了黑河这车送给谁保管就行了。”
大老黑随便留了个地址,下车拉了二子就走。刚好面包车的油箱也满了,老大拉他走就走。走了几步没人拦他,又继续走,走了很远真的没人拦他。
大老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圈套,肯定是圈套。这伙人别看年纪小,其实老jiān巨滑,兴许背后有高人指点。我真是昏了头瞎了眼,赌博输了几万元竟然像完成任务一样兴高采烈,有这样的傻-逼吗?没有!所以赌博其实就是一个引子,勾引老子这样的傻-逼上勾。
在车站这样的公共场合赢了钱,应当是马上就走,以免引起像老子这样的坏人打主意。可他们不走,还在车站旁边吃饭,这不是故意勾老子上当是什么?还生怕老子反悔,又露出包里的美元,这下老子就像见了腥的猫。
可他们做这样大的局让老子钻,到底要干嘛呢?想不透啊想不透,这个火坑老子是非跳不可了吗?可他们为嘛又让老子走呢?
哎哟,是了。车在他们手上,要是他们用这车干了什么,罪名必定是由老子来背。杀-人?贩-毒?抢-银-行?走-私-军-火?一个个罪名在大老黑脑海里冒出来,按都按不住。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审判、死刑、枪毙。我cāo,yīn沟里翻船啊。
不行,还得回车上,死也要死的明白。大老黑掉头往回走,二子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回走。没走多少路,面包车就过来了。
大老黑站路中间,意思明白不过的是要对方停车。面包车速度很快,见大老黑站在路中间也没减速,直冲着他开过来。大老黑吓懵了,冷汗刷的一下打遍全身,就在车子刚刚要撞到大老黑时,突然方向一转堪堪擦着他肩膀过去,在前面不远处停下。
大老黑摸了摸剧烈跳动的心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他自己是干司机出身的,看看没用急刹车,完全靠减档利用发动机制动,将车平稳的停在二十米开外,虽然被吓的够呛,但也佩服孙不武的车技。
杜利民的车已在后面跟过来了,看着大老黑站在路中间,将车停在他身边问:“大黑子,干嘛呢?”
大老黑没理睬杜利民,挘麙{脸上的冷汗朝面包车走去,二子忠实的跟在后面。大老耘吭诔荡吧系乃锊晃渌担骸拔乙忝且黄鹑ズ诤印!彼酉吕创蛩闼担底佣鹑怂环判模约嚎乩础�
可是孙不武没要大老黑说什么理由:“那快点上车啊。”这就是让大老黑摸不透这伙人的地方。自己出而反而,他问都不问一句?脸上表情既没有鄙视,也没有不耐烦。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意料之中。
面包车飞快的行驶在前往黑河方向的国道上,大约将近一个小时,车里除了发动机就没有其它任何声音。孙不武有点受不了了,大喊:“喂,我拉的是一车死人吗?”
大老黑皱皱眉头,这话说的太不吉利了。其他人对孙不武的叫喊没有一点反应,都睡的像死猪一样。连二子都睡得哈喇子流了一地。
孙不武要开车图的就是沿途不寂寞,没想到别人都睡的香甜,就他一人在辛苦。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凭什么你们睡觉要我做牛做马啊?伸手拿起平时大老黑喝水的保温杯,头都不回的朝后一扔。
大老黑担心杯子砸坏了玻璃,紧盯着杯子看。只见这杯子似乎是朝那个叫老张的孩子飞过去。可能是车速太快,或是太颠簸,又或者是方向多变,总之这杯子后来好像是朝那个叫老吴的飞去。
大老黑只是普通人,看不太真切。只是觉得可能真是车速太快太颠簸,方向不断变换,这杯子最后砸在那个叫老李的脑袋上。
李满屯睡的正香,毕竟是一夜没睡。修习内家功夫到了李满屯这个火候的可以不睡觉,但并不是不需要睡觉,既使神仙也是需要睡觉的不是?但他没有张秋生与吴痕那样的修为,可以在睡觉时都能察觉危机。所以脑袋上就挨了这么一下。
李满屯被砸得往起一跳,瞬间就判断出这是孙不武搞的鬼。抓起滚在一边的杯子就朝孙不武砸过去。全然不顾孙不武正在开车,会不会影响行车安全。
孙不武单手接过杯子,放回原处:“老李陪我说说话吧,大家都睡觉,就我一人在干这体力活,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要不换你来开?”
没有声音,李满屯又继续睡了。孙不武长叹一口气,我干嘛要和张秋生抢车开呢?假如是张秋生开车,他会如何对付这些家伙呢?这小子绝不会任劳任怨的干活,让别人安生睡觉。他要不搅得四邻不安鸡飞狗跳,他就不姓张。
孙不武一边开车一边胡思乱想。远远的可以看到山了,这就是大兴安岭吧?进了山就好了,起码风景不断变换。不像平原,到处雪皑皑的一片,枯燥无味。
嗯?前面的汽车竟然排起了长队。一打听原来前面在检查。孙不武开车开的正无聊,停车检查也不错,正好可以歇会与别的司机聊聊天。
前面在检查什么啊?孙不武问。查什么?你这孩子是第一次出门吧?告诉你吧,什么都查,又什么都不查,主要就是收费和罚款。缴了钱,天大的问题你也可以过去。不缴钱,一点问题没有你也得留下来。这叫公路“三乱”。
公路“三乱”指的是乱设关卡、乱收费、乱罚款。这个问题一直困挠着我国经济的发展。从改革开放一开始到二十一世纪的现在就从来没有根除过。为什么根治不了?因为制造公路“三乱”的都是一些权力机关和公用事业单位。他们通过非正常的收费与罚款,增加自己小单位、小团体、小金库的收入,公款吃喝、公款旅游、公款包二nǎi都从这些非正常收入开支。
公路“三乱”最严重时,那叫八国联军侵略中国。但凡是戴个大盖帽的都可以上路去检查、收费、罚款,甚至一些乡镇、村庄都擅自上路设关卡检查收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劫道不发财
黑脸见张秋生正骂人骂的起劲,悄悄爬到驾驶座,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刚刚准备点火,就感觉有什么不对,扭头一看吓一跳,吴痕正笑咪咪的看着他呢?黑脸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今天算撞铁板上死定了,这些人太厉害了。
二子拎着铁桶,李孙二位跟在后面过来。李满屯看见光头不觉气上心头,扯着光头耳朵说:“你们怎么不把油箱加满?啊?两部车的油加起来都没一桶。”再低头看看光头,额头一个大青包,满脸鼻血,又有点不忍心,松开光头。对张秋生说:“老张,累死累活就弄了这么一点油,你说这些个劫匪咋就这么寒碜呢?看来,劫道也发不了大财啊。老孙一气之下把火花塞给拔了,发动机皮带也给砍断了。”
张秋生没理睬李满屯的牢sāo。他正提着一把马刀给每个劫匪三刀。当然不是杀人,也不是伤人,而是将他们的裤带和鞋带全割断。
张秋生一般情况下有点懒散,可真干起活来非常利落,不一会功夫九个人的裤带和鞋带全被他割断。
看着这九个人耷拉着脑袋,拎着裤子靸拉着大头暖鞋,步履艰难的离开。五个人也准备上车开路。时间不早了,到黑河还有很多路。张秋生坐到司机位置,正准备打火,孙不武说:“老张,你开车?”
张秋生一边打火一边说:“是啊,听说一会儿就要进兴安岭了,你看这两个的技术行吗?别把我们开到悬崖下去。”孙不武挤过来说:“我来开,我来开。你的技术我也不放心。”
张秋生把刚点着的火又给熄了,油不多要省着用。他对孙不武说:“你开就你开,不过得过一会儿。好像又有劫匪在找我们。”
远远的后面来了两辆车,一辆小车一辆面包。孙不武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这是找我们的劫匪?”
张秋生看了看黑脸,问孙不武:“打了这么半天架,你见过有一辆车过往吗?如果这是通黑河的国道,国道会是这样吗?”
孙不武恍然大悟:“是啊,我就觉得奇怪,心里还想恐怕是人们怕冷躲家里没出来呢。原来这家伙把我们带到一条死路?”
李满屯也跳起来:“要不咋的?起码是一条断头路,或是废弃的路。这家伙太yīn了,我们得小心点。”
后面的来车遇到正提着裤子靸拉着鞋的那帮人,停下车来问话。孙不武突然点火,挂倒档,车子飞快的掉头,来到这两辆车旁边。
前面小车里下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小伙,对着将头伸出车窗的孙不武喊:“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看看。”
这小伙姓杜,叫杜利民,在黑水道上也算小有名气。高中毕业,当过兵。复员时分配到zhèng ;fǔ某部门给领导开车。时间不长就将领导的儿子打伤。据他自己说是因为领导的儿子使唤他像使唤狗一样,他受不了这等闲气。其实是他女朋友被领导儿子夺去。他认为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所以将领导的儿子打了一顿。
杜利民姐姐骂他,是你女朋友倒追人家的好不好?那种sāo货跑了的好,你还为她打架。反正结果是杜利民被判了三年缓刑。按那时的国家政策,被判缓刑的还可以保留工作关系。但原单位已经不要他了,要求他及早调走。可是他打了领导的儿子,哪个单位会要他?
有人说他给领导开车的时间太短,如果再长一点等脾气磨没了就好了,别说女朋友就是老婆领导要玩也是乖乖的送去。
反正这小子从此就在道上混了。杜利民混黑-道懂得趋利避害,该仗义时仗义,不该仗义时躲的谁都找不着他。今天大清早天还没亮,他就得到消息。火车站有人赌博,输赢十几万。赢家还没走,正在车站饭馆吃饭,包里还有许多美元。另外大老黑已经钓到这些人,正要开车送他们去黑河。
消息很模糊,但有一帮关内人带了很多钱这一点是明确的,这就行了。大老黑嘛,这个好办,我们也赶去,大家来个见财有份就行了。
根本无需派人跟踪大黑子,去黑河的路上哪儿最方便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杜利民带着人紧赶慢赶,刚刚拐进这条死路不久,就看见大黑子的一帮手下。那叫一个凄惨,个个像押赴刑场的囚犯,提溜着裤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移动着。再仔细一看,靠,裤带没了也就算了,鞋带也没了。这下雪天,个个穿的都是大棉鞋,这鞋带没了老沉老沉的棉鞋就不得不擦着地面拖着走了,难怪远处着像戴着脚镣在走路呢?
大老黑栽了,并且还栽得很难看。大老黑在黑水道上没什么名气,但却是最厚颜无耻,办事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儿。今天输得这样惨,他遇到的是一帮什么样的主?
杜利民停车就看见光头,大老黑最得力的手下。此时的光头额头像寿星老一样顶个大包,满脸鲜血眼睛微闭,一步一探像行尸走肉一样跟着前面同伴移动。
杜利民想问问什么情况,就看见大老黑的面包车迅速掉头向他开过来。cāo,这还要问吗?现在的面包车已经是那伙强人的了。光头已被打成猪头,自己人虽然多一点,但必定讨不了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现在还走得了吗?杜利民开始后悔,大冷天的,放着暖被窝不睡觉,老子干嘛要趟这浑水?好汉不吃眼前亏,杜利民赶紧大喊,表示他没有恶意。
孙不武跳下车,绕着杜利民走了一圈:“你真不是来劫道的?”
“不是,不是。”杜利民坚决否认:“劫道是犯法的。”
孙不武又朝小车和面包车里看看:“你们有随身带刀枪棍棒的习惯?”
咳咳,这个,嘿嘿。杜利民一时回不上话,临场瞎编也找不出个好理由。孙不武又说话了:“你不会是说大清早不睡觉,特意来找,找,叫什么来着?哦,大老黑。来找大老黑打架?”
杜利民还真想找这个理由,但被孙不武这么一说,显然不好再扯下去了。清早巴早,跑上百公里,到这条死路上来打架,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其实吧,我是想找大老黑借点,那个借点钱,”杜利民决定说老实话,这小孩太jīng明,与jīng明人还是说实话比较好:“真的不是来找你们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