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过一加油站,孙不武进去加油。他虽然自小修习古典武术,但毕竟将门之后,初中后每年或寒假或暑假,都要接受严酷的特种军事训练。逃亡过程中,只要条件允许,油箱里必须时刻加满油。
加了油又过了四五公里,一路边店。孙不武将车开过去,店老板赶紧迎接。孙不武问老板:“车上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停路边进去吃饭不放心,能停你后院吗?”
这有什么不行?路边店拉客人进来吃饭第一重要。进店孙不武就叫老板有什么好吃的全端上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翻张秋生的包,他记得里面应当还有一根酱棒骨。
李满屯骂孙不武是饿狗记得千年屎。孙不武一边啃骨头一边咕嘟:“你们都吃了,就我一人饿着肚子开车。下一拨归你开了,我也一夜没睡呢。”
大老黑说这儿属齐齐哈尔,离黑河还有三百多公里。当然大老黑说的是那时的公里数,现在准确的距离是二百九十七公里。
张秋生这些人也不关心具体的公里数,他们只要个大概,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了。给大老黑与二子要了一瓶白酒,他们是菜、饺子、米饭大口的造。任何开饭店的老板都喜欢这样的客人,要是再能多喝点酒就更好了。
吃饱喝足,开路。这回换李满屯开车,孙不武回座位上睡觉。吃饭时就看见追他们的jǐng车开过去了,所以李满屯悠悠闲闲在下午五点来钟将车开到黑河。这儿的十一月下午四点钟不到,太阳就落山,五点钟天就完全黑下来。
张秋生给了大老黑一千二百元钱,做为包车费用。凭良心说,在九十年代初,这钱给的真是很多了。而且路上有吃有喝,汽油还全是他们出。但大老黑心里还是不痛快。为什么呢?这钱其实是从他的手下那儿搜来的。
大老黑将车开到一家小饭馆,带着二子进去喝酒。中午一瓶酒不够他与二子两人喝,张秋生干脆又给他要了两瓶。三斤酒两人喝下去,就有点多了。所以晚上他只要了一瓶半斤装的人参酒,又炒了两个小菜与二子两人慢慢喝。
边喝酒边回想今天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劫道,今天还是个赚钱的买卖。酒是尽量喝,烟是中华、万宝路、剑牌尽情的抽。山路上的追逐是太危险,可是过去之后还是觉得很刺激很过瘾。老子平时见了jǐng察像老鼠见了猫,今天跟着这帮小子也出了口气。
大老黑现在已肯定这不是什么圈套。这帮小子纯粹是随心所yù,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还有,拿钱不当钱,特大方。
不过这帮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他们家里又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大老黑慢慢的呷着小酒,细细的琢磨,就是琢磨不出来张秋生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老黑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两个jǐng察站在他面前。虽然吓的一哆嗦,但也没惊惶失措。毕竟是道上混的老大,尽管没那帮小子那样胆大包天,但也不是见了jǐng察就尿裤子的怂货。
与大老黑分手后,吴痕带着弟兄们找到一家饭店。外地人初到一个地方也只有找饭店,大冷天的在街上逛也没意思。吴大少找的饭店当然不会像大老黑那样的烟雾腾腾的小店。他的打算是先吃饭,然后找一家比较高级的宾馆好好睡一觉,明天以jīng神饱满的姿态走出国门。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孙不武却吱吱唔唔的说:“明天出国吧,可能吧,还有点小麻烦。”
四个人眼睛都齐齐望着孙不武,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孙不武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待会睡觉恐怕要给张秋生倒洗脚水了。这张秋生死懒,他的脚必定臭不可闻。他为什么这样想呢?因为他自己就脚臭。这也难怪,练武之人运动量大出汗多,脚臭是必然的。
在孙不武的心目中,张秋生的脚必定比他自己的脚更臭,因为张秋生武功比他高。自己脚不嫌臭,别人的脚却嫌之又嫌。尤其像他这样大少爷出身的,想想张秋生的洗脚水都恶心。再加上从昨天起大家都没洗脚,那张秋生的脚就更加臭上加臭。
不行,得想办法赖掉。怎么赖?张秋生可是jīng的似鬼滑的似油,没有好借口是想都不要想。要是弄巧成拙,这家伙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折腾老子。
“这个吧,麻烦呢,可能要出在老张身上。”孙不武迟疑地、犹豫地,像是不愿说出口一样说出口。
张秋生鼻子哼了一声:“你就装神弄鬼吧,问题出在我身上?”其实张秋生早把洗脚水的事给忘了,当时的目的也仅仅是堵住孙不武的嘴而已。可孙不武不能忘啊,这事搁谁身上都忘不了。尤其是在机场抽烟时,张秋生说可以通过内力将毒素排出体外。这话说的让孙不武茅塞登开,经常与高手在一起的好处就是这样,常常一句两句不经意的话,却让别人受益非浅。
这个问题以后再琢磨,而内力排毒却让孙不武觉得大大不妙。提出这个办法的张秋生肯定是内力排毒的了。可是往哪儿排?不会往脸上排吧?男生脸上不涂脂挘垡膊荒芘簟4邮稚吓牛咳饲叭撕笫忠簧斐隼闯艉搴宓模看佣瞧暄叟牛课嬖谏砩献约撼糇约海空徘锷筒皇俏约旱娜恕D敲矗图锌赡苁谴咏派吓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不是故意?
车子翻过山,就是下坡了。孙不武并没有怎么减速,飞快地朝山下冲。jǐng车也没有怎么减速,始终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往山下冲。
张秋生打开车窗玻璃,将啃的差不多的大棒骨随手往后一扔,棒骨在空中翻着筋头,“砰”的一声正中后车引擎盖挂勾部位。吴痕像与张秋生比赛一样,也随手将他的大棒骨扔出去,也“咣”的一声正中同样的部位。
jǐng车里两个刑jǐng对看一眼,也不知这两下是前车故意还是碰巧。你要说是故意吧,这是什么样的准头?你要说是碰巧吧,两下都砸中同一部位,哪有这么巧的?
李满屯见了觉得好玩,将自己的大棒骨递给张秋生:“我不吃了,你帮我扔了吧。”张秋生接过来,还是随手往后一扔,“啪”,又是正中刚才的部位。
吴痕也接过宋念仁递过来的骨头,也是往后随手一扔。“咣”,还是同样部位。不同的是引擎盖挂勾终于砸松了。随着车子的剧烈颠簸,jǐng车的引擎盖一张一合,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cāo,这就明显是故意了。jǐng车在吃惊面包车上的人有如此准头的同时,也被引擎盖的“咣当”声弄的心烦意乱。但刑jǐng的心志是无比的坚毅,依然速度不减的紧紧咬着面包车。
张秋生起身从驾驶台边拿起一张报纸。这是一份地方出版的《法制晚报》,上面醒目的标题都是《jǐng方勇破特大卖-yín-窝点》、《小树林里的裸-体女-尸》、《sè狼盯上十六岁花季少女》等等。这是大老黑在地摊上买的,他就喜欢看这样的报纸。
吴痕也拿起一份报纸,这样的报纸驾驶台上有一叠。
张秋生擦擦手上的油腻,然后将报纸又随手往窗外一扔。吴痕也是同时用报纸擦擦手,也是随手往窗外一扔。两张报纸在空中展开,飘飘荡荡忽忽悠悠在空中飞舞。到了jǐng车前面突然像被jǐng车吸住一样,平平整整的贴在驾驶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刑jǐng头聚jīng会神的开着车,他是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好像是布又好像是纸,反正这次不是棒子骨,应该没有什么打击力。但他内心有预感,觉得大事不好,想采取什么措施避免。但是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刑jǐng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本能以及丰富的驾驶经验让他急打方向,将车往山体一侧碰擦。左车头抵在山崖上,左轮别在排水沟里,刑jǐng头左手打死方向,右手死死的拉住手制动,右脚也拼命的踩死制动踏板。
车终于停稳了。头吁了一口长气,抬眼一看一张报纸平平整整的贴在挡风玻璃上,醒目标题《她,为什么背叛了他?》。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副驾驶苦笑着说:“头,你还别说,这报纸贴的比裱糊匠还平整。”
两个刑jǐng下车,四处找石头抵到车轮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车子像萝卜一样滚下山可了不得。做完这些事之后,头儿有点虚脱,一屁股坐下来,掏出香烟扔给副驾驶一支。两人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才开始说话。
副驾驶说:“头儿,你说这报纸不是故意的吧?”
头儿摇摇头说:“不可能。不说两辆都在飞快下坡的汽车,山高风大。你就是在房间内,拿一张报纸叫你扔,你能扔这样好?”
副驾驶点点头说:“也是,可那四根棒骨绝对是故意的。在房间里,也拿四根棒骨,你要能扔中两根,我就服了你。”
头儿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人才啊,人才。这也说明这几个孩子不是坏人。你想啊,以他们这么准的手法,要是砸挡风玻璃,我俩今天非车毁人亡不可。哎,你还拿他们没办法。车上没弹痕,没其它凶器痕迹。只能鉴定为开车不慎,落入山崖而亡。”
副驾驶反驳说:“棒骨痕迹还是有的。”
头儿嗤之以鼻说:“棒骨算凶器吗?能扔得这么准吗?至多推断他们无意扔了一根棒骨,凑巧碰到我们的车。这算不上什么罪。连过失罪都算不上。谁会预见一根棒骨会碰翻一辆汽车?法院肯定还会说,他在前你在后,难道你不会避让吗?他娘的,我让了!不让还好,让了倒刚好给他打个正着。人才啊,不仅手法准,算的也准,知道我肯定会怎样避让。”
两个刑jǐng正说着话,来了两俩车。一辆是原先掉入雪坑的jǐng车,一辆是普通伏尔加车。
那年代伏尔加一般是公务用车,本来也是在等候检查。其他等候检查的车辆见jǐng车火急火燎的去追赶面包车,剩下的两人分头去拣大盖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家一哄而散。只有这伏尔加没走,并且主动要带这两个jǐng察去追前面的车。
这不是伏尔加学雷锋做好事,也不是jǐng民一家亲。一来反正是公家车,不在乎这汽油,领导不在车上司机说了算;二来东北人真的是豪爽,但也喜欢凑热闹,既然顺路有热闹为何不瞧瞧?三来这司机的主要目的是,敢把jǐng察的帽子扔的像礼花绽放一样的猛人,咱爷们一定得瞻仰瞻仰。
伏尔加紧赶慢赶,见前面又有一堆人在围观什么。车上的两个jǐng察认出了自己的同事也在其中,感到纳闷,大叫停车。司机说你不叫停车我也要停,反正是看热闹哪儿看不是看?
两个jǐng察下车,见到自己同事头发、胡子、眉毛上都还挂着雪,皮jǐng服的雪也没拍净,忙问:“咋了?”
另两个jǐng察看了看问话的同事,将脸扭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们说不出口。问话的jǐng察知道自己问的冒失了,赶紧拿出四顶帽子让他们挑。各人的帽子只有自己才认识。
原来这jǐng车掉入雪坑后,里面的两个jǐng察倒也机智。立即摇开车窗玻璃,非常辛苦的钻出汽车,再钻出雪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礼花绽放
公路“三乱”不仅影响了物资的流通,非正常的收费、罚款必然会加入到物流成本中,由此引起物价上涨,最终这些**账由全国老百姓买单。同时,公路“三乱”也影响当地经济的发展。有的地方由于治理“三乱”一时不力,而造成长期遗憾。比如,甲市、乙市、丙市都出产茶叶,而丁市是平原地区根本不产茶叶。
甲、乙、丙市公路“三乱”严重,广大茶农不堪重负,公路走不了他们肩挑臂扛翻山越岭去丁市卖茶叶。结果是,不产茶的丁市建成了在全国都有名气的茶市,而此时甲、乙、丙市领导后悔已晚,每年还得派人组织茶农去丁市参加展销。
吃亏的是国家zhèng ;fǔ和人民群众,肥只肥了有关部门,滋生了**。
孙不武一边大把的散着中华香烟,反正是张秋生给的,他又不能抽。一边听着司机的牢sāo。
渐渐地检查到他们这儿了,孙不武回到自己车上。睡觉的人都醒了,正在吃从哈尔滨带来的熟食。二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抓着一根酱棒骨,啃的津津有味。
孙不武又不平衡了:“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吃东西都不叫我一声!”骂骂咧咧就准备去张秋生包里拿吃食,他知道自己不拿没人会送给他。
孙不武刚扭转身子,屁股还没离座位,就听见车门被拍的“砰砰”响。孙不武正没好气,又扭正身子对窗下喊:“干嘛!啊,谁叫你砸我车的?”车下拍车的也不含糊:“检查,下车!”
孙不武哪受过别人这么对他说话:“检查你麻比!”
检查的还没受过司机这么对他说话,张大嘴巴就准备骂人。孙不武哪容得他骂出口?右手夺过二子啃的差不多的大棒骨塞进这人正张开的嘴巴里,左手抓起他大盖帽用力一扔。大盖帽像风筝一样在天空中飘啊飘,一直飘到远远的田野里,白雪皑皑的田野里像开了一朵橄榄sè的向rì葵。
孙不武扔了大盖帽就打火起步,面包车起步速度快不起来。张秋生打开车窗,将一个正站在一边的大盖帽也抓起扔向天空,吴痕也如法炮制。李满屯手边没有大盖帽,立即打开车门跑出去。宋念仁有样学样,也跟着跑出去。
李、宋二位向面包车前方跑,只要看见大盖帽就顺手抓起扔向天空。这次他们不是恶作剧,而是要检查人员去拣大盖帽,孙不武好趁这时间提速。大老黑看呆了,这些人胆大包天。老子是招惹了什么人?
这么一闹,如果这次检查的是什么路政、工商、税务、烟草、农机、卫生捡疫,甚至是交jǐng可能都算了。敢公开拒绝检查,敢扔他们大盖帽,这么牛逼的人物,说不定有什么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这次查路的是某地的刑jǐng。是的,是某地,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在自己的辖区查路。这不是队里经费紧张吗?jǐng察系统的都知道,刑jǐng最苦最累,任务最重也最危险。案子破了是他们应该做的,案子破不了挨骂的就是他们。干什么吃的,一群窝囊废,一个案子都破不了,养了你们有什么用?这些话刑jǐng们耳朵都听起了茧。
除了财政拨款没有什么其它经费来源。不像治安、消防、交通、甚至内保都有各自的小秋收渠道。刑jǐng没有,你总不能罚罪犯的款去吧?那些罪犯大都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主。当然也有经济犯罪,但经济罪犯大多先经纪检委,有的是直接由检察院侦察。
当然对于一些可抓可不抓的,也可罚一点款了事。这有多少油水?这支刑jǐng队在一起合计,咱们也学学兄弟单位,去别人辖区查路罚款。大不了被这辖区的同行发现,至多也不过被报告上级挨一顿批评,总比穷死要好。这年头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钱。
这支刑jǐng队头头抽了五六个jīng干,两个头头亲自带队来到这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设卡,为的就是怕被同行发现尴尬。虽然偏了点,但就这么一小会罚款就一万出头,把几个刑jǐng喜的美不滋滋的。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切都这么突然,这么快。快得让刑jǐng们都没来得及反应,五六顶大盖帽就像礼花一样shè向天空,面包车从他们面前驶过,两个人影飞快的跳上车。没来得及阻拦,面包车已提速绝尘而去。
也不愧是刑jǐng,反应也算及时正确。带队的命令留下两个负责拣帽子,其他人立即上车,追!
两辆jǐng车打开jǐng笛呼啸着尾随面包车而去。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当着这么多司机面帽子让人给扔了。宁愿于无人处被打一顿,也不能在人多处帽子被扔。伤树不伤根,打人不打脸啊!麻比的,那些烟草、防疫、农机等杂牌军天天查路咋就遇不上这种倒霉事呢。我们可怜轻易不查路,就这么一次还让我们遇上。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jǐng察们暗暗发狠,小子吔,别让我追上了,老子要扒了你们皮!别说你们有靠山,任何人来说情都不行,非得叫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jǐng车是桑塔拉,九十年代初期是国内小车中的佼佼者,xìng能比面包车要好的多。开车的也算超级车手。不多一会jǐng车就追上了面包。
看着渐渐追上来的jǐng车,李满屯与宋念仁也渐渐兴奋起来。李满屯拍拍二子肩头,让他到后面坐去。宋念仁一只肩膀撑着李满屯,一只肩膀撑着孙不武也不管他正在开车。
两个人对着孙不武乱指挥:“向左,向左打半圈,回,回方向。右,右,向右撇死他——”
大老黑看的直皱眉头。待会就要进山,要还是这样乱来一气,非掉下悬崖不可,大家都玩完。他现在巴不得jǐng车快点追上来。不管怎样,jǐng察逮住这些小子总可以保住一条命。可是jǐng车太也脓包,只在后面哇哇乱叫,就是超不上前来。
大老黑再看看张秋生与吴痕两人,一个坐车左边一个坐车右边,两人都在闭目养神,两人都一手拿着大棒骨一手端着保温杯。闭着眼睛咬一口骨头嚼一阵,喝口水再咬一口骨头。车子晃动的这么厉害,杯子里的水却没有一滴溅出来,关键是两人都是闭着眼睛的。大老黑摇摇头,都是些什么人呐,死到临头不知死。
车子渐渐就要进山了,前面出现一辆大四轮拖拉机。拖拉机压线逆行,见对面飞快的来车,赶紧向右让。
孙不武见拖拉机向右让,方向向左一打,正对着拖拉机而去。李满屯与宋念仁立即知道了孙不武的意图,这个太危险,都闭住了嘴,不敢有丝毫的干扰。
拖拉机怎么让,孙不武也怎么让,反正是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