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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三拍子歌曲,却唱出了二拍子队列进行曲的气势。具有积极向上的勇往直前的战斗jīng神。这首歌的歌词也非常华丽:让高贵的愤怒,像滚滚的波浪翻腾;巨大的国家,作决死的斗争,要消灭一切法西斯。你们看多带劲?”
这时的五兄弟没有了平时无事生非,打嘴仗扯皮无聊到蛋痛的样子了。大家认真虚心的讨论起音乐,并进而延伸到文学、美术等等方面。一时间倒将什么修炼,什么习武忘的干干净净。
原来无聊难以打发的时间,现在过的飞快。对面的商店终于开门了。
张秋生不买鞋,待在门外没进去。不想买东西,张秋生是从来不进商店门。自从有了秋同,他是连酱油都不用打,所以连家门口的小店都很少进去,除非帮林玲家打酱油。
两个女孩走过来,典型的俄罗斯美少女。看见张秋生目不旁视,像卫兵又像电线杆一样站在门口,觉得很好玩。一个长着栗sè头发的女孩用英语对张秋生说:“嗨,你站这儿干什么?”
张秋生木呆呆地回答:“不干什么,就这样站着。”可怜的孩子,两世加起来,除了邻居女孩和班上女同学,他就没认真与女孩说过话。这么个胆大包天胡作非为的人,见了女孩就脸红,说了没人会相信。既使是方爱娟,到今天他都不知道具体长相,因为从来没仔细朝她脸上看过。
“我叫娜娅.乌丝丽亚。您可以直接叫我娜娅。”这女孩也许是生xìng大方,也许是看这腼腆的男孩很有趣,这才见面就热情的自我介绍:“你叫什么?”
“我叫张秋生,”脸胀的更加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您,那个,可以叫我老张。这个,同学们都这样叫。”
两个女孩突然咯咯的笑起来,声音很好听,像银铃一样的一串笑声,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张秋生更加手脚无措,他不明白女孩们笑什么。要是男孩敢这样笑他,早大嘴巴抽上去了。可这不是女孩吗?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烧,他知道这是出糗了,运功退烧也没什么效果。
另一个金sè头发的女孩也伸出手来说:“您好,老张!我叫玛莎.别列斯卡。朋友们都叫我娜塔莎。认识您很高兴。”
张秋生程式化的与她握手,程式化的说:“认识您,我也很高兴。”书上介绍两人初次见面都是这样说,张秋生是灵不灵照书行。
“请问您是中国人,还是rì本人,”娜娅问道:“或者南韩人?”
“中国人。”张秋生回答的很简短。他巴不得这两个女孩早点离开,好让他清静一点。
“啊!中国人,”娜娅和娜塔莎兴奋起来:“我们喜欢中国,喜欢中国人。”
娜娅用汉语说:“我们都喜欢中国。我们的祖父都在中国工作过,而我们的父亲也都是在中国出生长大。老张,你看,这么多的共同点,使我和娜塔莎成了好朋友。现在,我想,我们和您也会成为好朋友。你说呢?”娜娅的汉语说的很标准,就是有点生硬。
在与两个自来熟的女孩的交谈中,张秋生慢慢平静下来。心想,这外国女孩咋就这么不认生呢?在他所熟悉的女孩中,好像没一个像这两个女孩自来熟。姐姐是个非常腼腆的女孩。林玲虽然泼辣,但绝不会与陌生男人说话。二丫和向梅比姐姐还认生。吴烟与李秀英,那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孩,别说陌生男人,即使是熟悉但没交情的男人也绝不会理睬。
交谈中知道,她们俩都是十年级学生。她们俩的心愿都是去莫斯科读大学。她们俩都想在读大学前去中国看看,看看长城、故宫、长江、黄河,登登泰山、昆仑山。
张秋生心想,登泰山还差不多,昆仑山就免了吧。当然,张秋生也向两女孩介绍了自己的一些情况。他心境一平定下来,瞎话就随嘴跑火车。他说这次到伊尔库茨克,是专程来看贝加尔湖的。与他一道来的还有四个同学。如果发现合适的商机,也打算做一下。中国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也大大改善。国家鼓励人们勤劳致富。为什么不上学?哦,我们学习成绩都很好,学校奖励我们,给了一个月的假期让我们旅游。嗯,那么,你们为什么也不上学?
第一百四十章 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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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骂了一句:“靠,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的话?”
孙不武厚着脸皮说:“老张,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啊?你说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句句都相信。”必须把张秋生拉下水,否则他回家一定会乱说。光是靠抵赖也不是个事,让他闭嘴是最好的办法。
张秋生歪着脸看着孙不武说:“真的吗,我说的话你句句都相信?好吧,那我说对面这商店根本不卖鞋,而是卖茶壶的。看来,你也相信啰?”
嗯?那个,这个,啊。孙不武说不出话。大家在这傻等,是因为知道吴痕肯定探查过这商店,知道这商店有鞋卖。否则吴痕会立即换一家。这是用屁股都能想出来的道理。
你要相信张秋生的每句话,就要相信这商店只卖茶壶不卖鞋,那就得赶紧挪地方。这儿不卖鞋,还傻等干什么?可是,你要说这商店肯定卖鞋,那就是不相信张秋生说的每句话,那就是自己打自己嘴。
妈的,张秋生这小子最好别理他,得转移话题:“阿仁,你刚才说那个何伯泡了管教干部的女儿是怎么回事啊?后来怎样了呢?他们结婚了吗?生小孩了吗?生了几个?男孩女孩?现在比我们都要大了吧?上哪个学校?在哪儿工作?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生了几个?男孩女孩?”
连李满屯都看不过去了,虽然他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老孙,你也太能扯了吧?泡老太太就泡老太太,你看你都扯哪儿去了?”
孙不武心说我好不容易把话题扯远了,你这家伙又扯回来。李满屯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泡老头就光彩了?那么大一个糟老头,你下的了手去泡。”
靠,这话说的比张秋生说他们偷看大老黑与老刘洗脚还恶心。李满屯跳起来:“我是教老头泡妞好不好?比你直接泡老太太要好的多。”这个要坚决划清界线,这是两码事。不能让孙不武搞混了。
正在孙、李二人吵的不可开交时,宋念仁说话了,声音低沉:“那个女孩怀孕了,也正是因为怀孕才被家里发现。他们两人都被绑到劳改农场的场部批斗。听说,他们两人都挨打了,他们被捆住了双手,挨许多的人打,女孩当场被打流产。听说,女人怀孕了,要是流产就会有生命危险。
女孩的爸爸毕竟是管教干部,女孩被送进农场的医院。何伯也被关进农场场部的监室,准备第二天继续批斗。当天晚上,女孩偷偷从医院跑出来,不知通过什么办法打开了监室,将何伯放走了。与何伯一同逃跑的还有同监室的另外四名室友。
他们逃到海边,偷了一条船,漂洋过海。哦,我这说的夸张了。算不上漂洋过海,只是漂到了香港。香港不是归英国管吗?他又跑到英国,还是读书。何伯拿手活就是读书。他在英国拿了第二个博士学位,然后就到了美国。然后就进了宋氏集团公司。
宋氏集团名字取的好听,其实在美国只是不大的一家公司,而且主业还不是机械制造。何伯说小公司反倒可以让他施展。另外可能是看我家是华人。
那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她死了,不是被人打的。何伯亲自去那家农场,他要找到那女孩。可是,人家告诉他,那女孩死了。那天放走何伯后,女孩的血已流尽,爬到医院门口就再也爬不动了,死在医院门口。
何伯至今没有结婚,孤身一人。每年他都要去女孩的坟上看看。这次公司要到国内投资,他自告奋勇的要回来,为的是能方便去看那女孩。”
大家都被这凄婉的故事感动,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嘻嘻哈哈,都低头为这样一位女孩而哀思。很久,很久,吴痕轻轻的对宋念仁说:“阿仁啊,以后再说这个故事时,一定要用恭敬的口气。不要像开头那样嘻嘻哈哈。这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孩,值得何伯用一生去守候她。”
宋念仁说:“是的,我知道。可是,我开头的那些话是何伯自己说的。他说坐牢就要好好坐,他不应该教那女孩英语,不应该教那女孩唱歌。”
吴痕试图转移话题,老这样让人难受:“你还没说用的是什么教材,是哪儿出版的,怎么没有rì常用语啊?”
宋念仁说:“市面上不是买不到俄语教材吗?我爷爷也不知在哪儿找的,很旧很破的几本。何伯也无所谓。其实还是有rì常用语的。只不过不像我们现在用的英语课本,每一课都有专门一节rì常用语。这教材是将它穿插在课文中,只是我还没学到百货、鞋子什么的单词。
我觉得这教材很好。中间有许多课文都能让人学到知识。比如流放中的列宁、列宁的大衣。对了,如果现在我们要买大衣,这个单词我就知道,可惜是没鞋子。
还有我的祖国有一条大河——伏尔加、集体农庄、保卫莫斯科等等。还有歌曲。我刚刚学了一首,真的很好听。何伯翻译了。我前一半用中文唱,后一半用俄文唱啊:
我们祖国多么辽阔广大,
她有无数田野和森林,
我们没有见过别的国家,
可以这样zì ;yóu呼吸。
打从莫斯科走到遥远的边地,
打从南俄走到北冰洋,
人们可以zì ;yóu走来走去,
都是自己祖国的主人。
……………………”
下面宋念仁接着用俄文唱。另外四个兄弟都是过目不忘之人,听了前一半就已记住旋律,都伴着宋念仁哼唱起来。
这是苏联的《祖国进行曲》,在苏联是家喻户晓。一个jǐng察过来了,看见五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在唱他们国家的《祖国进行曲》,感到非常激动又非常奇怪。
这五个男孩明显是东亚人,奇怪的是在这个寒冷的大清早,这四个孩子赤着脚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唱歌。激动的是他们唱的是苏联的《祖国进行曲》,说明他们是苏维埃的朋友,他们热爱苏维埃。说明苏维埃的朋友遍天下。
歌唱完了,几个兄弟早就看见了jǐng察。不懂啊,不懂。苏联的老百姓咋这么懒,天都大亮了,大街上楞是没一个人影。苏联的jǐng察咋又这么勤快呢,这儿一个人影都没有,你晃悠个什么劲?
jǐng察并没有因对这几个男孩有好感而放过他们,说不定能挑到什么毛病,罚上几千卢布的款还是挺不错的。
“护照!”jǐng察对宋念仁说,刚才就是他大声唱歌,其他人都哼哼。
说宋念仁老实,从不惹事生非主动挑衅,也只是与孙不武等人比而已。要论沉着镇定遇事不慌,那要比一般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因为不知道张秋生在布市打的那些人中有没有死的,不知道布市或阿穆尔州有没有通缉他们。要是通缉,那只能是通缉他和吴痕,因为张秋生三个是偷渡,没有过境记录。
尽管不知道面前这个jǐng察是否接到通缉,宋念仁还是面带微笑,一副懒洋洋的表情,慢慢在背包里翻。
其他四个兄弟抱着臂膀,似笑非笑的看着jǐng察,完全没有将jǐng察放眼里的态度。其实孙不武与李满屯却是在暗暗打量这个jǐng察,寻找攻击的机会。如果jǐng察发难,必须一击致命。他俩只负责打,擦屁股的事有张秋生与吴痕。
吴痕放出神识,寻找附近有没有毁尸灭迹的地方。没有,附近没有好地方毁尸灭迹。只有五百多米外刚才过来的安加河,河面已经结冰。用搬运术将jǐng察尸体搬到河边,只需一秒不到。但自己赶过去却起码要四五十秒,张秋生也起码要四十秒左右。
那就只能用瞬移,第一个瞬移到前面街口,再第二个瞬移到河边再到河中间,大概要七八秒,主要是中间换符费时间。然后砸冰,大概要五六秒。嗯,总共只需十四到十八秒。剩下的就是不能遇上行人,苏联居民不起早好啊。要是在中国,这时候跑步的、打拳的、练嗓子的、跳舞的、遛鸟的,早已热闹轰天。
张秋生却盯着jǐng察的灵台,手掐乱神诀。心想,你这个杂花,你要是敢挑刺,老子要不把你搞成白痴,并且是那种严重健忘,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老子就不姓张。不过,孙不武与李满屯肯定要打,我这手段就做为没打死的补充吧。
宋念仁终于找到护照了,坐那儿动也不动的递给jǐng察,脸上还是那满不在乎的微笑。jǐng察浑然不知死神的yīn影正笼罩着他,伸手接过护照。一看护照封面的国徽就是一楞:“你是美国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伯
宋念仁咬一口巧克力慢慢咀嚼:“都不是。那地方他出生时统称叫南洋,现在叫马来西亚。他是马来西亚人。或者说,他的国籍是马来西亚。”
孙不武吃东西快,人家巧克力才吃一半,他的都已经吃完了。听了宋念仁的话,用手拍拍脑门:“cāo,绕来绕去,绕到马来西亚了。那他不在家好好待着,跑你家干什么?”
孙不武话刚一落音,发现四双眼睛带着怜悯、鄙视的望着他。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极其没学问,没水平,极其弱智,极其白痴。赶紧改口:“阿仁,我是说你家是怎么挖到这样的人才?”
宋念仁吃东西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巧克力,有时是慢慢咀嚼,有时是含在嘴里等巧克力慢慢融化。他这时就是刚咬一口巧克力,细细的体会着它的香味,没功夫回答孙不武的问题。
吴痕却说话了:“老孙,先把那包装纸捡起来。”
呃,那个,乱扔垃圾是最没素质的表现。孙不武觉得自己又出糗了,乖乖去捡垃圾。同时也不无愤懑的想,我干嘛要吃这么快?要是让李满屯先吃完,这家伙肯定也是随手扔垃圾,老子倒让他学了个乖。不过,要是张秋生先吃完呢?会怎么样?这孩子没个谱,有时表现极有素质,有时却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随即孙不武又发现,这伙人平时吃东西像饿鬼投胎,现在却个个斯斯文文细嚼慢咽。今天是什么rì子?难道是斯文节?
孙不武冲李满屯嘲笑道:“吃个东西像女人样,男子汉吃东西像你这样吗?”为什么嘲笑李满屯?因为是老对手,没一天不干架的。找吴痕、宋念仁?他俩可能不理睬他。找张秋生麻烦,胜算不大,与张秋生干架十次倒有九次输。
李满屯也是咬一小口巧克力,放嘴里慢慢等它融化,细细品尝巧克力的香味。见孙不武找他干架也不着恼,笑笑摇着头说:“这是在吃东西吗?这是在品尝。我就跟你说老实话吧,空着手空着嘴等商店开门,不是太无聊吗?你看啊,让时间在充满巧克力的香味中慢慢流逝,这是多么的浪漫,多么的富有诗意。”说完又摇摇头。意思分明就是说,与你这没文化的无法勾通。
cāo,就凭你这傻样,还浪漫,还诗意。这可把孙不武气坏了。想找李满屯继续干架,可这家伙已经离他远远的,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态度。
不过,这两手空空的捱时间,也的确难受。别人都有东西吃,你在这儿傻坐着,这叫个什么事儿?
张秋生也不是慢慢吃东西的料,吴痕的牛肉干还有一半,他的已经吃完了。将包装袋揉巴揉巴,揉成一团弹入旁边商店门口的邮箱里。这儿商店门口都有一个邮箱,而这些邮箱不像国内只有一条缝让邮递员投递书信报纸什么的,这儿的邮箱是一个烧饼大的圆孔。
吴痕看了看张秋生,张了张嘴,想想还是丢了一塊牛肉干进去,他不说话。其实他也无话可说,要是说张秋生乱扔垃圾吧,这家伙肯定要说他没乱扔他是认真的扔进邮箱的。说不定他还要说,也没哪个法律规定邮箱里不准放包装纸。妹妹的话在耳边回响,跟张秋生不能较真,跟他较真要把人气死。
孙不武看了大乐,还是老张聪明啊。赶紧找一个邮箱,将巧克力纸放进去。他比张秋生还认真,吴痕总没话说了吧。
张秋生吃完牛肉干,掏出一支烟。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啊。孙不武又干瞪眼了,他还是没东西打发时间。于是,就找宋念仁麻烦:“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你家公司是怎样挖到那人才的?”
宋念仁倒不跟孙不武一般见识,老老实实回答:“这人到我家公司工作时,我还没出世呢,我哪知道?只知道他热爱祖国,一心要为建设新中国添砖加瓦。国家看他是大学生,就派他跟苏联专家学习。把苏联专家肚子里那点料给挖过来,好洋为中用。后来苏联专家要回国做一个重要的试验,将他一起带到苏联莫斯科大学一个什么研究所。
没多久,中苏不知怎么就翻脸了。他舍不得那个试验,想办法留在了苏联,直到试验结束。好像还拿到了博士学位。
千辛万苦的回到祖国。为什么千辛万苦?我哪知道,我只是听说。经过了怎样的千辛万苦?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常去公司。不说我爷爷,从曾祖爷爷开始,就不准家属没事跑公司。家规就是这样,说是要公私分明。
估计老张可以没事跑公司,他干什么我爷爷都说是对的。老张最得宠?不,不不。最得宠的是然然姐。估计然然姐拿个炸药包把公司炸了,只要不死人,我爷爷都会笑咪咪的说炸得好。夸张了?不夸张。要是不相信,老吴哪天没事,你叫你们班上的张秋然去炸了试试!老年人要是喜欢哪个晚辈,那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他就是喜欢了,你能怎么着?家产都是他的,他愿意让人炸,你又能怎么着?
哦,刚才说到哪儿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