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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武看看手表才十一点四十分,忍不住说:“喂老李,我们折腾这么半天才不到半小时吔。今天时间咋过得这么慢啊?”
李满屯没回答。道理很明显,等待的时间过得最慢。深更半夜的胡闹,时间也长不了,长了必定会有人干涉。
三人就这样枯坐到凌晨一点半左右,桌子上突然多了几盘磁带与胶卷。三个人往起一跳同声问:“翠兰,你回来了吗?”
李翠兰轻声回答:“嗯,回来了。谢谢你们一直等我到现在。”
张秋生连忙说:“谢什么谢?我告诉你啊,我们出事不要紧,大不了就是死。死了刚好可以与你作伴。可你如果出事了,那我们就从此没了你。你知道吗?”
李翠兰感动得声音都颤抖地说:“嗯,我知道。我一定会注意的。”
李满屯与孙不武二人也是对李翠兰关心备至,你一句我一句像催泪弹一样催得李翠兰鼻子发酸,只可惜她没有眼泪。
三人中张秋生对李翠兰最关心,因为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在幽冥界做鬼的经历被孟婆汤给忘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有那么点东西时隐时现,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张道函也跟他大约说了一些,还帮他将吞噬仙诀与穿越仙诀翻了出来。但别人说的再详细也不是真切感受,而张秋生意识里隐隐约约的东西恰恰就是一种感受。
他觉得李翠兰总有一天能重新做人,哪怕是被孟婆汤挘ゼ且洹4笠苡邪旆ㄖ浪短ズ未Γ涂梢哉业剿K哉徘锷吕畲淅汲鍪拢茄鸵磺卸济涣恕�
李翠兰平安回来了就好,大家立即睡觉。一夜无话。
早上刚刚到湘东高校,张秋生就听到一个女声:“嗨——,早上好!”张秋生回头朝本队的几个女生看去,没一个是同他打招呼的。现在这个队里没人搭理他们三个,已经被有限度的孤立。
张秋生再次回过头来,一个rì本女生站在他面前。女生向他鞠躬问候:“早上好!”
不仅张秋生,李满屯与孙不武面前也分别有一个女生向他们问好。
中国代表团的同学们不是眼镜,而是下巴掉了一地。向张秋生打招呼的女生,她,她,她不是前天被掀裙子的吗?
男生们悲怆地以头戗地,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你这个女生前天明明受了张秋生的欺负吔,今天还过来与他打招呼?
美女主动示好应当高兴,可张秋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事不难想明白,张秋生突然低头在这女生耳根与脖子上嗅。
女生小脸羞得通红,但也没让开而是娇嗔地说:“干什么嘛?”张秋生没回答,继续在她肩膀与后背上嗅。少女的体香沁人心脾,令人心醉。这女生的体香与吴烟的不同,可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国的男生们是羡慕,而女生却替张秋生感到害臊。常乐拉着严桂枝与蔡婉玲快速向前走。丢不起那个人,咱眼不见为净。
张秋生嗅了一会儿,对这女生说:“怎么在你身上闻到我的气味?准确地说是尿臊味!当然,对于我来说很亲切。”
这话太煞风景,女生却跺着小脚说:“你知道了?”
张秋生昨天往那个忍者身上撒尿。忍者逃跑时他用如意神爪将她的外衣抓下。
那时张秋生就知道这个忍者是个女人,而且是身材非常窈窕的年轻女人。当时他没往心里去。
忍者中有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后来在他们老窝里打架时,就再没见着女忍者。他也就将这事忘了。
现在有三个rì本女生,还是美女级的女生突然来到他们三兄弟面前。要是说自己三个人品太好,长相特帅特别的英明神武。人贵有自知之明,这话说来张秋生自己都不信。何况面前的这女生前天还被自己这个流氓掀过裙子。
“你们是奉命来给我们当女朋友的?”张秋生偏着头一脸坏笑地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生轻声说:“既然你这么问,那我也只好说,是的。我叫代子,井上代子。”
张秋生仰天长叹:“奉命给别的男人当女朋友,多么愚蠢而霸道的组织啊?我好像回到封建社会。不过,不管怎样我喜欢。那个,代子。这个奉命当女朋友,其实是奉命献身吧?在你们忍者产生的年代可没有女朋友这个词。”
代子一只脚在地上无目的的划来划去,过了好一会才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这样认为。我的意思是,你猜得很对。”
我的第一个女朋友竟然是这样的?这好像不是第一个吧?林玲应该算第一个。
可是林玲算第一个吗?林玲从来也没说过要做我的女朋友。那么这个叫什么?代子!代子算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
女朋友,多么神秘,多么神圣、多么浪漫。可我的女朋友竟然是个被神秘组织放到身边的间谍。
上天对我到底是眷顾还是作践?他给了我一个林玲,可是没等明确身份她就离开了,留下只是暧昧和痛苦。现在痛苦刚刚平复,他又给了我这个代子。代子是女,但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
代子见张秋生不说话,抬头问道:“不喜欢是吧?甚至是反感!”
张秋生点头说:“是不喜欢。你喜欢有人在身边放个炸弹?我不喜欢还另有原因。
你一个漂亮女孩,什么不好学要去学这个?我好像在哪个电影中看到,女忍都被组织送给目标,要她们奉献身体,刺探情报或伺机将目标杀了。
这么说来,女忍只是供男人玩乐的工具和杀人工具,女忍没有自己,她是为组织活着。
这要在古代野蛮社会那也就算了。可现在是高度文明的社会,你们rì本怎么还有这种情况存在?
另外,反感我到不反感。你们那个破组织反正要派人监视我,与其派一个丑八怪还不如派你来,多少还让人赏心悦目。”
张秋生与代子并肩站在一个花坛旁,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李满屯与孙不武带着他们新得的女朋友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两人默默无语地站着,张秋生仰望蓝天,代子低头看地。良久,张秋生吐了一口浊气,说:“你可以报告说监视计划已被识破。你的任务已算完成了。”说完这句话张秋生掉头就走。
今天的安排是zì ;yóu听课,访问的各国中学生可以根据自己兴趣听湘东高校的任一班级的课。
张秋生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抓抓头皮问还站在这儿沉思的代子:“那个,那个,哈,能问一下,你前天内内上是什么图案吗?”
代子从沉思中惊醒,瞪着美丽的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张秋生却又一次掉头走了,远远地留下一句话:“你没听清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代子低头想了想,突然捂着脸笑了。
他俩的这一切,都被旁边教学楼里的无数人看见了。一些男生愤怒的捏紧拳头,大骂张秋生是个混蛋。
前天张秋生掀代子裙子他们只是生气并不愤怒,那只说明张秋生是个痴汉而已,不值得愤怒。
可今天不同了,这个混蛋竟然将湘东高校全体男生的梦中情人泡到手。这个不可饶恕,一定要他接受惩罚。
zì ;yóu听课,这个安排很好,也只有这样安排。湘东高校是全rì语授课,不懂rì语的无法听懂。
如果强行安排听课,只会受到学生的反抗,尤其是美国学生,韩国学生恐怕也会反抗。
中国学生会不会反抗?不知道,张秋生他们三个现已与集体脱节。不过根据常理推测,即使反抗恐怕也要他们三个脑后有反骨的人带头。
张秋生没听课。他摸到小cāo场的一角晒太阳。李、孙二人却陪着新女友听那完全听不懂的课。他们以为张秋生肯定也是这样,有便宜不沾是王八蛋。结果却得知这家伙压根就没听课。于是这两人开始满校园找,直到第二节课下课才找到他。
两人一见张秋生在晒太阳就来气。李满屯踢踢张秋生脚跟,说:“喂,我说老张。你怎么跟老头老太太似的喜欢晒太阳?放着那么好的课不听,你有毛病是吧?”
张秋生睁开眼睛说:“谁说我在晒太阳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菊花鉴定法
这都叫什么话?王保善本来是让眼镜男去开门的。现在遇到这种情况自尊心不允许他开门,也不让眼镜男去开了。
门外的三个人似乎很有耐心,坚持不断的敲门。反正这一层楼他们包下了,也不怕影响其他旅客。
张秋生懒得这样耗下去,自行回房睡觉。可李满屯与孙不武是标准祸害,他俩最大的乐趣是只要别人难受,哪怕为此受点苦也情愿,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这两人的毛病并没有因为学了道修了仙而稍有改观。
持续、坚定、大而且响的敲门声将一个楼的人都吵醒。同学们纷纷开门查看情况。一见是麒林市的这两个,而且敲的恰恰是老师的门,都一边摇头叹息一边驻足观看。
楼层服务台前来询问情况,李满屯大咧咧地说:“他们不让我睡觉,我只得也不让他们睡觉。没事,这层楼都是自己人,吵不着其他旅客。”
服务生看了看各个门口伸头瞧热闹的学生,没有一个对这种深更半夜打扰别人休息的行为表示异议。既然他们自己人都不反对,宾馆方面当然也就不闻不问。
敲门声还在持续。这觉没法睡,里屋的老袁烦不胜烦,冲外屋大吼:“老王你搞什么明堂?”他不批评敲门的学生反而骂起王保善,意思很明白。你天天查学生房,而且深更半夜每隔一小时一次,难道就不允许学生查你房?老师,老师就比学生大了?而且你这查房经过我同意了吗?
王保善没办法,老袁毕竟是一把手。他朝眼镜男看了看,意思是让这倒霉孩子去开门。原以为门开了,看见他们在屋里就没事。
可是李满屯与孙不武却进了门来。李满屯一把将王保善,孙不武一把将眼镜男的被子掀开扔地上。
掀完被子不算,还一人一个将王保善与眼镜男拎起也扔地上,又将褥子掀起扔地上。
最后两人大腿翘二腿地坐沙发上,李满屯朝王保善问道:“你们这么长时间都不开门,到底在里面干什么?给我老实交待!”
王保善爬起来坐在光板子席梦思上。他没回答李满屯的话,却拿眼睛朝孙不武看。
王保善想对孙不武说,你是干部子弟而且是高级干部子弟千万不要与张秋生、李满屯这样的下层人家的孩子混,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也学不到好。可是这话此时当然不敢说出来,否则李满屯肯定大耳光扇过来。
“说话哇!”见这两人都不说话,孙不武不耐烦地大喝道:“老老实实交待所犯错误,争取宽大处理才是你们唯一出路。不要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
见两人还是不说话,孙不武突然换了笑脸说;“是不是在搞基?说嘛,别不好意思。我不歧视你们。”
李满屯贼嘻嘻地接口说:“就是嘛,只是xìng取向与众不同而已,没什么了不起。我们能理解的。说吧,我们一定会宽大处理。”
王保善与眼镜男还是不说话。李满屯拍拍眼镜男说:“说吧,是王保长强迫的,还是你自愿?”
孙不武跟着后面说:“王保长是个变态大叔,八成是被他强jiān的吧?别怕,说出来组织上给你作主。”
王保善真的要发狂了。在国内机场被冤枉成偷窥狂,而且稀里糊涂的似乎还被做成铁案。
现在又被诬陷为强jiān少男,这可是比偷窥要重得多的罪名。王保善毕竟接受过普法宣传,知道偷窥只是违犯治安条例,而强jiān少男可是犯罪。
王保善嘴唇闭的死死的。他认为一定不能开口。这些杂种有红口白牙瞎编故事的本事,稍不小心就给他们抓住话柄。前两天就是没忍住说了两句话,结果偷窥成了铁定事实。
王保善不说话。可眼镜男忍不住说话了:“我敲你们门,你们不是也不开?难道你们也是在里面做坏事?”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道理是在平等主体间说的,你面对强权有什么道理?狼会听小羊说道理吗?
孙不武眼睛一瞪,说;“想狡辩是吧?想负隅顽抗是吧?想坚决与人民为敌是吧?好,很好!你以为打死也不说组织上就没你办法?
告诉你,现在是科技时代,可以通过技术手段鉴定你与王保长是否有jiān情。我还不怕告诉你,这手段很简单。只要鉴定你菊花破没破就可以知道!”说着又问李满屯:“哎,老李。你会鉴定菊花吗?”
李满屯摇摇头说:“不会。我学那玩意儿干嘛?不过可以把他裤子脱下来交同学们去鉴定。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肯定有同学能分别出雏菊与残菊。”
孙不武认真地与李满屯讨论如何鉴定菊花的问题:“这个嘛,你说的也对。不过呢,应当由我们先做一个初步鉴定。不能什么都麻烦群众不是?”
这两个反正是没事消磨时间,就像演双簧一样,李满屯问道:“哦?你会这套?这可是个技术活。”
孙不武很谦虚地说:“真正会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可我不行,我不是搞这个专业的。
不过我会一种水烫法鉴定。就是用开水烫菊花。具体程序是先将他裤子扒掉,再将他屁屁掰开露出菊花,再再用不低于九十五度的开水浇在菊花上。
然后你就要用眼睛看了。雏菊被开水烫过之后呈天蓝sè,残菊则成墨绿sè。老李你将小马裤子扒掉,我去找开水。”
李满屯犹豫地问道:“菊花被开水烫了后,这个,那个,会不会影响以后便便?”
孙不武不满意了,他说:“老李啊,不是我说你。这个鉴定法是科学,知道吗?要有献身科学的jīng神。在科学的面前你怎么能想到便便呢?快扒裤子,我去找开水。”
眼镜男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拼死抵抗,嘴里拼命的哭嚎:“老李,不,大哥,大哥你饶了我。以后再也不做马屁jīng了,你饶了我,我叫你爷爷。”
老袁在里屋再也坐不住了。刚开始王保善挨李、孙两个学生整,他觉得挺解气的。你目无领导自作主张,那也就应当自作自受。
他与王保善是一个单位但不在一个部门。早知道这王保善欺上压下挑拨离间溜须拍马等等坏毛病,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这次被抽调到一起,王保善竟然趁他一时没顾上组团的事暗中做手脚,私下卖人情收受财物。
不过这两个学生闹得动静太大了,再不出去制止影响不好。老袁刚刚出里屋就见常乐和她同室的两个女生进来。
同学们本来都挤在走廊里看热闹。突然听李满屯说要将眼镜男的裤子扒下来,女生就都吓得跑回房间。不过门都没关严实留个小缝好关注外面事态的发展。女生在男生面前个个都矜持、端庄、害羞,但私底下,闺密之间说话比男生还邪恶。
李、孙二人说的什么搞基、菊花等等,一开始同学们都不懂,这些都是要到二十一世纪才流行的词。不过这些词都浅显易懂,结合上下文都猜出来了。
女生们回到房间都笑得直不起腰。都说王老师与小马不知倒了哪辈子霉,遇上麒林市的三个活宝。
常乐她们随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孙不武说要用开水烫小马的的菊花,还什么雏菊是天蓝sè的残菊是墨绿sè的,同室的三个女生又是一阵大笑。
严桂枝最是心细,突然说:“哎哟不好!这两个家伙说不定真拿开水烫人那地方,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是把人烫坏了可如何是好?”
常乐与蔡婉玲闻言也是一惊。是啊,这两个真的就没什么不敢干的事。
常乐最是热心豪爽,她想出去制止他们瞎闹。可又有点犹豫,想了想问道:“小马的裤子扒没扒下?”如果小马的裤子已经被扒下,那就算了随他们闹去吧。
严桂枝说:“没有,你没听见小马像杀猪一样嚎叫吗?那就说明还没扒下。”
常乐还是有点怕,出门前想找个东西抓手里壮胆。可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可以作武器的东西,只得抓个枕头抱怀里冲出门去。心想如果李、孙不要脸打女生就用枕头掷他们,然后赶快跑回房间。要是小马已经被扒下裤子,就用枕头遮眼睛。
一进老师房间就见小马蹲在墙角边哭边求饶,而李满屯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孙不武拿着一个不锈钢的开水壶站在旁边。看那样子只要李满屯将小马裤子扒下来,孙不武就要用开水烫。
就知道他们要来真的,常乐吓坏了,不顾一切地将枕头扔到李满屯脑袋上,并大声喝道:“不准胡来!”
严桂枝与蔡婉玲也冲进来,不过她们是将枕头抱怀里没扔。她俩纯粹是给常乐壮声威的。
李满屯一把抓过枕头,巴结讨好地递给常乐,说:“大姐,这儿地上特别脏,枕头可千万不能落地上。”
回头又对眼镜男说:“常乐已经给你鉴定了,确定是雏菊。今天——”
话没说完常乐气得抡起枕头就朝他脑袋上砸。一边砸还一边骂:“鉴你个大头鬼,我今天跟你拼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查房
于是三个人又回来了。由于刚打败仗,组长又是剖腹自杀,这个院子大门也疏于看守,三个人就这么直接进来了。一来就看到组长要自杀,还是传说中的剖腹自杀。
张秋生楞楞地盯着组长看了一会,才问道:“你要自杀?”组长抬了抬眼皮回答:“嗯,有什么不对?”一口流利的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