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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不屈的与之抗争。
两个音乐主题相互碰撞。第一主题展现的是一个少女形象,音乐清越明亮但弱小轻柔。第二主题既低沉如长夜般的暗黑,又沉重凝滞得像山一样压抑包裹着象征少女的第一主题。两个音乐形象反复得激烈地碰撞,像是少女的激烈挣扎和不屈的反抗。如泣如诉,如诗如画。
演奏者只是将他心中的感受通过音符展现给听众。而听众则根据各自的阅历、知识和经验得出自己的感受。所谓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张秋生演奏的钢琴曲如同恢宏的史诗,又如一幅长长的画卷。它感动着听众,拨弄着听众珍藏心底的痛苦或美好的记忆。
李满屯与孙不武听出了西伯利亚的风雪,贝加尔湖的风光,李翠兰的悲惨遭遇。
严桂枝听出了家乡冬天的田野,狂风席卷着积雪,nǎinǎi牵着她去稻田里拨弄积雪,寻找秋天可能挪下的稻穗,家里的存粮已经不多。有时可以发现被雪压弯的灌木丛中露出一点鲜艳的红,那是她们家乡称做珍珠莓的果子,经过霜打雪埋后很甜很甜。
严桂枝还太小太矮,甚至连话都还说不清。她总是指着红彤彤的果子,咿咿呀呀给nǎinǎi看,于是nǎinǎi就颤危危的攀着树枝帮她采摘。太小的严桂枝对那时的事都忘记了,但唯独这种场景被深深的记了下来。
爸爸是村子里第一也是唯一的大学生,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做牢了。全家人受着村里人的歧视。家里缺劳力,干活最累分红却最少。这些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这些年生活变好了,爸爸也平反出狱恢复工作,严桂枝也被接到城里读书。
严桂枝曾经无数次憧憬的城里生活其实并不美好。爸爸的房子里空空荡荡,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像片,那是妈妈的遗像。爸爸每天下班都要坐在妈妈遗像前抽烟,并且喃喃自语。
这些年生活不管怎样确实变好了,严桂枝功课也紧张。她渐渐淡忘了幼年的苦难,现在被钢琴曲勾出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顾不得擦,痴痴地望着虚空回想着那些往事。
代子弯着腰低着头,眼泪啪啦啪啦滴在地板上。外表漂亮靓丽的代子,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其实是非常灰暗。
她觉得张秋生所演奏的那个少女就是她,每时每刻无处不在的黑暗包围着自己。她挣扎、反抗,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她学会了放弃,她让自己麻木。可是内心渴望zì ;yóu的呼喊从来没有停止过!长夜漫漫何时是尽头?
不止严桂枝与代子,听众中有许多人都在流泪。有多少人的生活没有经历过苦难?又有几个人没有一点曾经感动过自己的人与事?
钢琴曲加入了第三主题,诙谐、阳光、无拘无束,带有明显中国长江流域的音乐元素,与第一主题的豫剧元素相互交融。险恶的第二主题退缩了,不再那么肆虐张狂。第一主题风格也变了,似乎是船歌又似乎是咏叹调或小夜曲,仿佛是向人诉说。诉说自己曾经的苦难,诉说自己美好的向往。
正在听众们心情一松,感受少女找到了知心朋友,她不再孤独时。风云突变银瓶乍破,一度销声匿迹的第二主题再次出现。前面低沉凝滞的音乐变得狂暴,像千万匹野马在空旷的草原上奔驰。不,不对,是成集团的骑兵骑着战马在冲杀!
一向幽默、放荡不羁第三主题在不断增强的旋律中变得急躁,不停的左冲右突躲避着敌人的追杀。
此时的李满屯仿佛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航空机枪的哒哒声,火箭弹的爆炸声。他看着满腔激情弹奏着钢琴的张秋生,似乎真真的听到撕心裂肺的呐喊:“老李快跑,往树木里跑!”似乎看见张秋生为了吸引火力而奔向空旷之地。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流,李满屯已不能自禁的轻声抽泣。
象征着黑恶势力的第二主题与象征不屈的生命的第三主题再次激烈地碰撞,节奏越来越快旋律高低起伏激越跌宕。
激烈的冲杀慢慢减弱,接着两个小节的休止。琴声轻轻的响起,舒缓、悠扬。听众好像置身于廖廓静寂的带有东欧气息的草原,沐浴在异国他乡的月光之下。
象征少女的第一主题又出现了,只是此时的音乐形象中隐隐约约的有中国民歌《苿莉花》、《沂蒙小调》的变奏。一股思乡的情绪弥漫在听众心头,中美韩三国的同学都仰望虚空似乎那儿有自己的家乡和亲人。
钢琴曲慢慢停了。听众还沉浸在音乐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中久久不能回神,就那么痴痴地坐着,钢琴声好像还在他们的耳边回响,他们陶醉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很久,很久,不知谁带头鼓起掌,一下、两下,接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听众也发现原来窗口、门外早已挤满了人,他们都是被钢琴声吸引来的。
韩国那个弹钢琴的同学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张秋生身边,激动地说:“你能告诉我,告诉我,这,这个钢琴曲——。”张秋生没等他说完就接口说:“如果一定要起个标题的话,叫就《孤魂》吧。”
“孤魂,孤魂,”韩国同学细细品味着这首曲子的标题,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那个,这曲子是你自己写的?”
张秋生摊摊手说:“严格地说是我姐姐写的。更严格地说,她只是听我说了一个故事,被这个故事感动后弹了几遍,并没记下来。”
这个韩国学生更加激动了:“我就知道这首钢琴曲中有一个凄美壮烈的故事,太让人感动。催人泪下,又激发人对美好的向往。”
张秋生的德行就怕人说他好话:“你过奖了,这个曲子还很不成熟。”
韩国同学认真地说;“音乐最重要的是能感动人,你做到了。真了不起!”说完又忸怩着说:“原来我还打算找你要曲谱的,真可惜还没写出来。不过,我一定要去中国,去见你姐姐,要向她学习。”
张秋生向这位执着于音乐的同学伸出手说:“欢迎访问中国!”中韩两国学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李正男。”“张秋生。”
早就站在旁边的一个老者这时说:“我是湘东高校的音乐教师,大岛。”张秋生与李正男一齐鞠躬叫道:“大岛老师好!”
大岛赞叹地说:“了不起,一首即兴钢琴曲能弹成这样真的了不起。原来我想第三乐章有点杂乱。如果将那些意大利歌剧调式,什么船歌、咏叹调或小夜曲改成如歌的行板要更好。现在知道你是即兴演奏,这样就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张秋生赶紧鞠躬:“谢谢老师指点!”
正在此时,代子与chūn上爱、河边舞信来到他们身边。chūn上爱双手捧着架古琴,河边舞信捧着一根玉箫。代子先向大岛与李正男鞠躬说:“对不起,打扰了。”
大岛又是赞叹地说:“哦,中国的古琴与玉箫。你是要他演奏琴箫和鸣吗?我洗耳恭听。”说着就与李正男回到听众席上去了。
代子又朝张秋生鞠躬,说:“请问张秋生君,能为我们演奏一首吗?”
张秋生笑着问:“是你们组织的任务吧?想考考我们是不是出身名门正派?”
中国无论是武道或修真门派,只要是传承悠久的名门正派,琴棋书画起码有两项是必修课。为的是修身养xìng,在今后的修行路上不走歪路。
代子没回答问题,只是再次深深地鞠躬。这等于承认了张秋生的提的问题。
李满屯与孙不武上来了,李满屯说:“这个让我们来吧,正愁找不着古琴与箫呢。”
李满屯接过古琴,孙不武拿起洞箫,又有一个女生为李满屯搬来琴桌。李满屯将琴安放在琴桌上,盘膝而坐。孙不武持箫也是盘膝坐在李满屯身旁略后一点。两人轻声低语了几句,大概是商量演奏什么曲目。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们亲嘴了吗
我cāo,这是睁着眼睛撒谎!明明是蹲在墙根两手笼在袖子里晒太阳,他还说不是。
张秋生脸上现出美不滋滋的样子说:“我是在回味接吻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趁现在还是热的赶紧回味,并保持好这份记忆。”
两个傻货一下被吸引了,张着大嘴,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孙不武傻呼呼地问:“真的?”
张秋生朝他得意的一笑,一种那还有假的神态溢于言表。突然又问道:“你们两个忙了半上午,难道嘴都没亲一个?”
两个傻瓜感到很惭愧,嘿嘿地笑着无话可说。孙不武突然又想起什么,说:“不对,老张你就骗吧。你一节课都没陪人家听,上哪儿去接吻?”
张秋生白了他们一眼,一副就懒得睬你们的样子。停了一下,像是为了两个兄弟好才说:“上课接吻?亏你想得出来。老师不管那些男生也要和我拼命!我在上课前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李满屯小心地说:“喂,老张。她们可能是监视我们的吔!”
张秋生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所以才抓紧时间沾便宜。如果明天她们察觉我们就是三个水货,压根不值得监视,然后就撤了呢?那时后悔就晚了。”
靠,老张你怎么不早说?两人同时大叫。然后就火急火燎地跑了,他们要抓紧时间找新女友麻烦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rì本的两个女生找到代子。其中一个叫chūn上爱的悄悄问:“代子,你的初吻给了那张秋生吗?”
代子茫然地看着chūn上爱与另一个叫河边舞信的女生,问道:“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与张秋生就早上上课前说了几句话,到现在还没见着他面呢。”
chūn上爱捂着脸说:“哎呀,李满屯骗了我。他说你们俩吻了,他也要吻我。”
代子看看chūn上爱,又看看舞信问道:“你呢,也是这样吗?”舞信用力地点头,说:“孙不武也是这样说的。”
代子看着两个女生,又问道:“于是,你们就,吻了?”chūn上爱与舞信用力点头。代子没再说什么,抱着课本与同伴住饭堂走。
没什么好说的,李、孙二位就是不骗,他们要吻还能不给吗?甚至他们要别的,那也要给,这是组里的命令。张秋生说的对,这是一种落后的腐朽的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组织。可我能脱离这个组织吗?从来没想过这问题,真叫人头痛啊。
也许可以寻求张秋生的保护?他是那么的强大,他一点都不怕我们这个组织。他们三个人就敢打上门。张秋生背后的组织一定更强大。他有这样开明的思想,说明他的组织也很开明。他愿意保护我吗?
沿途不断的有同学交头接耳,说代子还有其他两个女生与中国学生恋爱了。还有人看见他们在接吻。有许多同学说这是他们湘东高校的耻辱,他们学校的三朵校花就这么轻易地被中国学生摘走。
饭堂里代子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公然坐到张秋生身边。张秋生笑着问:“没向组织报告yīn谋败露,请求结束任务?”
代子很优雅地喝了一口牛nǎi,说:“报告了。任务继续。”
张秋生这就不懂了,问道:“什么意思?”代子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你讨厌我吗?”
张秋生毫无形象的大口扒饭大口喝汤大口吃菜,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才说:“不讨厌,谁讨厌美女啊?有句话叫做,人在花中死做鬼也风流。”
代子扭头看了张秋生一眼,嫣然而笑。倾倒众生明艳不可方物的一笑,让这饭堂里的男生流了多少口水,又引起多少喷火的目光就无人知道了。
也有不少人特别是约瑟,伸着耳朵想听他们谈什么。可惜他们是坐在美国同学这边,而这次来的美国学生没人懂中文。
下午是各国同学恳谈会。一百多学生在一起济济一堂,相互交流或介绍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学校自己的爱好等等。这种恳谈会有很多,今天是第一次。
张秋生他们在自己的团里很孤立,也没别处可去。到rì本那边去?如果目光能杀人,rì本男生早已将他们戳得千疮百孔。到韩国那边去?韩国那帮人本身就不合群,个个板着苦瓜脸一点趣味都没有。剩下来只有跑到美国那边与他们瞎扯蛋。
约瑟见张秋生过来,很认真严肃地说:“张,打架你赢了。泡妞你也暂时领先。但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绝不!”
他说这话的同时右手握拳在空中挥舞,以增强他说话的力量。张秋生拍拍约瑟的肩膀,说:“好,这才是男人。去吧,去追求你的爱情吧!我支持你,也祝福你。”
约瑟被张秋生弄糊涂了,疑惑地问道:“如果我没弄错,她已经是你女朋友了吔。难道我看错了?我的意思是,即使她已经是你女朋友,我也还是要泡她。我发现,我爱上她了。”
张秋生往嘴里扔了一块牛肉干,一边嚼一边说:“你没弄错,代子现在已初步算我的女朋友。不过,我认为她是她自己的,我没权利霸占。在这方面我们的平等的。”
约瑟哪知道张秋生根本就把这个女忍者没当回事。谁会把一个随时都会刺杀你的女人当回事?约瑟真正地拜服了张秋生,这才是东方最高贵优雅的绅士。
湘东高校做为东道主,一个同学演奏了三首小提琴曲。分别是德沃夏克的《月亮颂》、中国的《梁祝》和朝鲜的《桔梗谣》变奏曲。以此向参加这次交流活动的三个国家的同学表示敬意。
德沃夏克其实出生于奥匈帝国时代的布拉格,现在属于捷克。但欧洲的文学艺术美国人是全盘接受,也算是应景了。
演奏结束各国同学报以热烈的掌声后,中国同学都拿眼睛看着张秋生。小提琴嘛,中国同学也只有他能拿得出手。可是张秋生正在与约瑟扯蛋,眼睛都没朝这边看。
袁老师很着急也很生气,关键时刻就指望你撑场面了,你却跑美国那边瞎扯。袁老师决定,下面看别国学生表演什么,完了指名要张秋生上去。
韩国这次来的不知是些什么学生,好像专门要与rì本同学作对似的。向rì本同学表示祝贺与感谢的掌声刚落,一个韩国学生就出来了。这个韩国学生径直朝中间略偏一角的钢琴走去。
几个小节过去,张秋生听出这是李斯特的十二首标题超级钢琴练习曲。张秋生没练过,但姐姐经常练。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钢琴,姐姐是在少年宫学的。
姐弟俩学的东西多而杂,学费就是一笔大负担。不说张秋生,就是张秋然钢琴也练得不好。不过妈妈说会弹就行,也不指望靠这个吃饭。学音乐练乐器只是为了陶冶情cāo。
现在家里有钱了,姐姐又有方寸小筑,就买了架放方寸小筑里。姐姐没事就练练,有时也逼张秋生练。张秋生没耐心,往往练一会就跑出去。
这十二首练习曲是一个整体,全部演奏完大约需要一小时。李斯特的钢琴曲向来是被认为煽情、优美而又空洞。这十二首标题练习曲在他的钢琴音乐中并不著名,但又被认为是最炫技的钢琴音乐,当然也被评为最好听。
韩国同学的演奏比姐姐差得太远。不过拿普通人与姐姐比不公平。以姐姐的修为这世上已没什么技巧了。并且任何一种乐器的演奏,技巧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对作品的理解与把握,以及自己对作品感情的处理。
张秋然本身就是感情细腻丰富的人。自从弟弟告诉她边界神灵的事,特别是音律对人jīng神的影响后,就专心研究这个问题。现在虽然不能说就研究透彻了,但通过音乐影响人的情绪当世可能无人能比。
韩国同学终于演奏完毕,也获得热烈的掌声。掌声刚落张秋生就走了上去,也在琴凳上坐下。张秋生知道自己再不上去袁老师肯定要敲他爆栗。
张秋生要弹钢琴?他,他,他钢琴也会?中国同学惊呆了。无论是怕他的还是讨厌他的同学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家伙乱七八糟一点不像有音乐细胞的样子,会拉小提琴恐怕是家里从小逼出来打出来的。可他要是会弹钢琴的话,他家里打得过来吗?
常乐揉揉眼睛问旁边的严桂枝说:“这是张秋生吗?”严桂枝苦笑着说:“这家伙就是个怪胎。麒林市的三个人都是怪胎。”
袁老师却既兴奋又有点不安。张秋生真的会钢琴吗?他别是上去搞怪吧?那洋相就出大了!不过,不会吧?张秋生同学虽然有点吊儿浪当,但正经起来还是很正经的。而且从与他的谈话可以发现,这个同学还是很爱国的,他绝不会给国家丢脸。
袁老师又想,张秋生是在韩国同学演奏后上去的。那就是他觉得自己的钢琴弹的比韩国同学好!他是在与韩国同学比赛或挑战!
第三百五十八章 井上代子
李满屯与孙不武落荒而逃。眼镜男像翻身农奴见到亲人解放军,哽咽着说:“谢谢大姐,谢谢常乐!”
常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好冲眼镜而去:“滚,你也不是好东西!”
李、孙二人逃回自己房间,见张秋生木呆呆地坐沙发上发楞。翠兰肯定还没回来。两人也没了胡闹的心情,两人也坐到沙发上与张秋生一起发呆。
张秋生突然问道:“喂老孙,昨天的资料送走没有?我看你叔今天是沉醉在修炼中吧?他会想得到送资料?”孙不武说:“早送走了。在你与老李下去打架时就已派人送了。”
派人送?张秋生猜到孙家在rì本可能有情报网。孙不武没说他也懒得问,有些东西知道了并不好。他只要知道辛辛苦苦弄来的资料送走了就行。
孙不武看看手表才十一点四十分,忍不住说:“喂老李,我们折腾这么半天才不到半小时吔。今天时间咋过得这么慢啊?”
李满屯没回答。道理很明显,等待的时间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