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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穿越)-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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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的视线从宣纸上的字移开,转头若有似无的瞥了眼赫兰,人果然只有经历磨难,挫折才能成熟,赫兰在听到胡姬二字时,眼睛只是微微一闪,面色却没有变,她长大了。
  
  双手合起,将手中的宣纸轻缓撕碎,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嘴上清淡的说“走吧,你们两个都陪我去喝粥。”
  
  赫兰听完,心中立时颤抖起来,仿佛无数只拳头在锤击她的心胸,使她难以自持,左手大拇指旁空荡荡的,只余曾经尖锐的疼痛。迟疑不动间,只觉入手处一片冷冰柔软,一个激灵,惶然看去;是主子的手,抬起头,她脸上一片肃穆,不是阴云密布,却是冷硬如霜。
  
  苏晚没有看赫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那断指的手,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一旁的看着的赫敏秀眉蹙起。一上午她都按着苏晚的吩咐在厨房门口等着,说是一好便通知她。弄得胡姬满脸的愤色,脾气也燥了,因为身边丫鬟不小心弄了点水珠在她手上,便被她狠狠掌掴,大声骂将开来,赫敏感觉那是在变相打骂她,她这样去,胡姬定是想别处了,以为苏晚对她不放心,怕她下毒。皇室后院,向来都存着阴毒晦暗的手段,一个不注意便是粉身碎骨,魂断阳世,没人敢轻心大意,尤其是有了身孕的女人。对于苏晚腹中的孩子,赫敏觉得,她与赫兰比她这做母亲的还要上心,大多时候,从苏晚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个怀孕女人该有的神情,兴奋,小心,紧张………有的好似只有事不关己,从不提孩子两个字眼,她是如此冷情?
  
  风有些大,九曲回廊间苏晚逶迤前行,裙角飞扬,带动着她也要飞了一般,消瘦让她的背影显得尤为飘逸。五月二十七,苏怡大婚两日那晚,对着满身绝望欲轻生的赫兰,她曾经说,即便要死,也要等上半月。
  
  攻其所必救!她已经被动的很久了,主动权也该轮到她了。
  
  踏进胡姬的住所,她环顾四望。在这个盎然、美丽的季节里,翠竹成阴,彩花如锦,几只黄鹂停驻在梨树枝头,白里带黄,煞是醒目,一片生机勃勃。风刮过,几缕落絮粘黏在窗棂上,风过便是无痕。
  
  只听的帘子内有脚步声,却是一个端着碗的陌生丫鬟和胡姬二人。
  
  胡姬看见来人一愣,又看见苏晚身后一脸煞白的赫兰,眉头微皱,随即笑了“我正要与丫鬟去王妃那呢,没想到王妃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嘴上虽然笑着,神情却掩饰不住疏离。
  
  胡姬心下甚是疑惑,她怎么这么巧赶来了?难道就真的馋成那样了?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蹊跷。其实胡姬并不是一个笨人,如果能一早知道苏晚是什么样的人,她一定不敢有一丁点的放肆,坏就坏在有眼不识泰山。
  
  苏晚望向胡姬,见她面现一丝惊讶,眼露七分疑惑,便走过去,看着那碗粉绿交加的粥,笑了下:“我是等不及了,果真色香味俱全,一看便想吃。”转头看向胡姬:“我是不是打扰了?”
  
  胡姬有没收好眼内的一丝厌恶,恰巧被苏晚给逮了个正着,面上不由一僵,讪笑着回道:“王妃哪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你太客气了。”
  
  苏晚就当没看见,点点头:“好,这话我爱听,那我就直接在你这吃吧。”说完便往内走。
  
  胡姬身边的丫鬟见苏晚两步上前立在门帘处看她,心一慌,手便不稳,拿着的碗差点滑落,被苏晚一手敏捷的端住。两只手,一只碗,丫鬟抬头,只觉苏晚那没有温度的眼竟泛着森冷,似蛇!吓的赶紧低头,害怕!
  
  苏晚见碗好好的在手上,不由松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上丫鬟的手背,感觉她手一缩,也不甚在意,淡淡的说道:“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拿吧。”
  
  丫鬟一个激灵,心里慌乱,扭头看向胡姬,见她面色难看,却是冲她暗示点头,快速松开手,掀开帘子,静候一处,让苏晚等人进去。
  
  苏晚坐下了,也不免有些紧张,刚刚那丫鬟若是把碗给打碎了,岂不是坏了她的计划。其实刚刚,她只不过是想让丫鬟给她掀门帘,没想到却被她吓到了,如此胆小,怎好呆在这里?
  
  “王妃有孕在身,真不必特意跑来,臣妾送去就好。”胡姬找到了外交语言如是说。
  
  “哪里话,我麻烦你做吃的,本就不好意思了,怎可让你亲自送去。”苏晚不着痕迹扫了眼屋内摆设如是说。
  
  “你是主子,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胡姬客气道。
  
  苏晚抬眼看向胡姬,点点头。“这话说的真懂事。”心里却冷哼,早这么懂事就好了,现在晚了!
  
  胡姬也暗自冷哼,什么东西,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这满王府的谁会把你当回事!面上却笑笑:“王妃夸奖了。”
  
  苏晚拿起托盘上的瓷勺子,与碗是一套的,白瓷,勺心碗面均烧制了一朵浮云,很雅致。轻轻的搅动着碗内的粥,散发出阵阵粥香,柚子和荷花的味道,微淡,微凉。她没有急着吃,低头缓声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胡姬可否成全。”
  
  胡姬一听,眉头轻蹙,看向垂着眼睛的苏晚。“王妃请讲。”
  
  苏晚听出胡姬声音中的紧绷,眼睛微挑,淡笑道:“可否再让我看看你那对火龙果和我的千年野参?”
  
  听完,胡姬顿时心生警觉,不由坐直身子看了眼苏晚,又看向她身后一直低着头的赫兰……………
  
  苏晚嘴角微微抿起,未等她说话,柳眉高挑,眼底发冷,沉声道:“不行?”
  
  胡姬见苏晚这样,心中顿时来气了,难不成还怕了她?脸也跟着沉了下来“没什么不行,既然王妃想勾起臣妾的伤心处,臣妾成全王妃便是,只是王妃以后记住管教好下人!”声音冷中带讥,已经有些不买王妃这名字的账了。
  
  苏晚听了,往后一靠,无声无息的笑了,异常的舒缓。
  
  而一边的赫兰听完却是浑身一震,心止不住的抽疼,脸上如同被虫子咬了一样麻痒刺痛,想伸手去擦,却不能动…………………
  
  待得胡姬的丫鬟将两个盒子,一大一小并排摆在桌上,苏晚放下了勺子,扫了眼白水木,便伸手取过它一旁的小盒。
  
  胡姬冷眼看着苏晚将盒子打开,心中的恼恨如海浪般袭来,转过眼狠狠的瞪着苏晚身后的赫兰,发现她虽然一直垂着头,但身子却一直颤抖不停,衣襟湿了一片,贱婢,敢偷拿她的祖物,哼,等苏晚一死,她还会活着吗?胡姬一想起这事,腹内怒气横生。本来她是不能放过那赫兰的,苏晚一直护着,她也不惧怕,只是爹爹说不可妄动,毕竟苏晚身后还有旭阳那边千丝万缕的关系,局势在变,不能盲目的因小失大,却没想到她们又主动来找了,一个破篓子,还当真以为她怕了不成?!胡姬咬牙恨齿,心里发阴。
  
  拿起那两个被誉为祖辈传承的宝贝,又少了不少皮,其中一个,一侧已经秃了。苏晚摇了摇头,不无可惜的凉凉说道:“怎么损了这么多了,记得我当初扔出去的时候,只几片而已。”说完斜着眼睛看向一边坐着的胡姬。
  
  闻言,赫兰心一颤,抬起头呆看苏晚,赫敏秀眉皱起,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胡姬身边的丫鬟看了眼苏晚又快速转头看向胡姬……如电击头,胡姬刷一声,站立起来,一脸惊异的俯视着苏晚。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晚也站起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不足一米远还算端庄的女人,踩着碎步,一步两步,立在她身前。
  
  苏晚的靠近让胡姬浑身一僵,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降低很多,而苏晚看她的样子,就像蜘蛛肚里抽出的黏腻的丝,一圈圈地在她心上缠绕着,让人心慌。不由后退一步“你…你想做什么?”
  
  苏晚跟上一步,笑容却是越来越大了,胡姬心也跟着越抽越紧,觉得眼前的人就像一个千年老妖怪,正在无声的吸食着她的精血。
  
  苏晚手臂伸出,一把拉住了还要后退的胡姬,身子缓缓靠上前,不靠前还好,这一靠前,那青白交错只剩皮的脸,那森冷泛着寒光的眼,实在太过阴森恐怖,真如魔似鬼,胡姬浑身都在用力,一心想挣开苏晚手上钳制,却感觉握着她胳膊的手坚硬如铁,丝毫不动,慌乱的抬头,眼睛瞬间换上一抹强硬的冷然。
  
  苏晚已经见到她眼底深处的怯意,还如此的外强中干,她越这样,苏晚越不想放过她。咔吧,一声轻响,众人看见苏晚手中的火龙果竟被她给捏碎了。
  
  胡姬大惊,伸手就要去夺,却被苏晚轻松挡回了,胡姬颤声喝道:“你!”
  
  苏晚眉头微蹙,“你这是干什么,其实我来没别的意思,讨粥之余顺便想告诉你一句话。”说到这,苏晚双眼一眯,一道凶光在那细长的凤眼里凌厉闪过,左手曲指成爪,一把扣住胡姬的双颚,猛然用力,在她还没来得及呼痛之余,右手极快的将那对碎了的火龙果狠狠塞进了胡姬的嘴巴里,一用力,将她上下嘴唇紧紧捏住,卡住她的脖子,喉结滚动,呜鸣间,就那么强硬的迫着胡姬吞下了一对祖传圣物。苏晚直视着胡姬睁大到极点的双眼,当真是五颜六色,都说明三个字,惊!恐!恨!冷然一笑,苏晚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细语:“胡姬你要记住,传家之宝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说完松手,冷眼看着挣扎的胡姬跌倒在地,掐着脖子,浓重的抽着气………全程,胡姬连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喊,硬生生咽下了两颗干树皮般的硬物,她觉得喉咙像是被人拿刀挑开了,火辣辣的疼。这还其次,吞下的火龙果此时就卡在胸腔处,上不来下不去,憋的她冷汗淋漓,双眼泛白,只觉得下一刻便能窒息而死。待苏晚松开她,得到了解放,再也顾不得颜面,神情散乱的直奔着茶桌,端起茶壶直接就往嘴里灌去…………
  
  胡姬身边的丫鬟惨白着一张脸,一脸震惊的立在门口处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舌头僵直,见苏晚背着她,心下想着什么,便偷偷往后移…………
  
  眉毛微挑,苏晚哧的笑了,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没等周围的人反映过来,一个垫步闪到那丫鬟的身边,右脚利落的揣在她的肚子上,不知哪来的力量竟是把那丫鬟直接揣飞起来。
  
  “啊…………”丫鬟痛喊一声,脸色如土,皱成一团,趴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苏晚。
  
  “想去哪啊?”苏晚笑笑。“我刚才不小心踹到你了,疼吗?”声音轻的像风中丝絮,可那寒气却是堪比高山上的雪霜。
  
  看着的人都傻了,瞪大眼睛的看着苏晚。见她缓缓转过身,凡是被扫上一眼,均觉得遍体生寒,包括赫敏,赫兰。
  
  苏晚将视线落在那碗青柚荷花粥,一丝诡异的笑容自她嘴边掠过,可惜胡姬没看见,否则,她一定追悔莫及当初的得饶人处不饶人!
  
  苏晚拿起桌子上的白水木盒子递给了一旁的赫敏,然后稳稳的端起碗,坐在那眯着眼一勺一勺,一口一口,仿若人间美味,不紧不慢,吃的极其认真。地上趴着的胡姬和她的贴身丫鬟,能清楚的看着苏晚吃东西………
  
  胡姬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苏晚,一嘴银牙被她咬的咯咯作响………
  
  赫兰辨不明心里是何情绪,她想起那凄冷夜晚,主子最后冷硬凌厉的一句话,“即便是死,你也要给我再等半月”。现在是六月初六,她毫不留情的与胡姬撕破了脸,她……主子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她是在替她出头………想到这,赫兰的眼泪顺着眼角再次流出,泪眼迷蒙间,仿佛看到主子扭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冷冷的回视着胡姬仇恨的眼神。还不算完,你且等着看,看谁更狠!
  
  放下碗,强忍着腹痛,苏晚拿出丝绢试了试嘴角,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她的脸色真真如纸一样,森白森白的。果然是快速堕胎药,苏晚如是想,忽的,她突然站起身,顺手拿起桌子上做活用的小剪子,异常狠厉指着地上的胡姬,厉声喝道:“贱人;竟敢拿药害我,看我不杀了你!”说完,如一阵风般,她跨步上前,寒光闪闪,朝着胡姬的脸便用力划去……胡姬没弄清怎么回事,寒光闪过,脑袋懵的一片空白后便是一阵垂心之痛,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嘶叫………髻掉发落,青丝飞扬,可眼前的寒光却是不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胡姬疼滚来扭去,终是挣扎开了苏晚的钳制,双颊痛入骨髓,仿佛不是她的,却又是她的,双手青筋暴起,她嘴唇瓮瓮鸣动,颤抖的拿开,血,手上,地面上,衣服上,全是血。胡姬睁不开眼,一片浑浊,意识到什么了,精神瞬间崩溃“啊………………”胡姬仰天凄吼。
  
  苏晚看着胡姬血肉模糊,凄厉如鬼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可冷汗也从身体各个毛孔里渗透出来,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一步,扯开了小腹与双腿之间被堵住的管道,扶住桌子一角,只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瞬即便是一大滩………
  
  刷!竹帘被人用力扯断,苏晚扭头看去,看见门廊处的一堆人,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来的到全!
  
  小腹绞痛,全身冷透,胸口如大石重击,反正疼痛都是这样,苏晚到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哪次更痛一些,她的身体承受最多的便是伤痛,轻缓的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不让那陌生的脆弱自嗓中吟出………
  
  已经过了晌午,下了朝的四个皇子走在一处。因宝成帝褒奖他们异象之事办的得力,不仅安抚了燥乱,更加维护了北丘的皇权,司徒凌岳提议要庆祝,正好这事的负责人是司徒凌霄,司徒凌钰便说可以到他府上庆贺,几人都同意,一拍即合,便都来了三王府。
  
  谁曾想,一进府门,便看到下面的仆人跪拜,惊报。说是王妃发狂了,在对胡姬不利!
  
  几人一听,顾不得别的,快步疾奔赶到了后院,途中,遇到了也正往后院赶去的苏怡。
  
  等众人见了里面的场面,顿时僵住,这是什么场面?
  
  那边胡姬蜷曲在地,浑身是血,面部被划了数十道,纵横交错,血肉翻飞,嘶嘶鸣吼,凄厉不堪。一把小小的剪刀,开着八字口,上面陈留几滴黑红刺目的血渍,就在她的不远处,她的贴身丫鬟则趴在地上,睁大眼睛,面色惨白,惊恐的浑身颤抖不止………
  
  这边,苏晚倚桌而立,闭着眼睛,侧着身子,让人看不清面上神情,但见她双手紧紧抓住背靠的桌角,纤瘦的手背筋络暴起,汗珠顺着脸颊手臂颗颗滚落,不曾停息,地上是顺着她腿管流出的一大滩血,而她则安静的立在那,一动不动,面容惨淡憔悴,却是柳眉舒缓,仿佛她不是她,又仿佛没了呼吸,只有那长长的睫毛间或一抖和那紧绷到极致的手,方能让人觉得她还活着。
  
  赫敏、赫兰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鲜红,豁然觉醒,凄声惊呼,一左一右疾奔上前……………
  
  却不想还没碰苏晚,就听见哇的一声,一股殷红自她口中喷涌而出,划出一道瑰美的曲线,而她的身子也仿佛没了支撑般,软软的向后倒去,狂花落叶般从容。。。。。。。发簪飘离,叮当坠地,栗色没一丝光泽的长发似一道闪电劈开了门口众人的意识。
  
  没有人不震惊!
  
  一脸凝重的司徒凌霄正要上前,却不想身边的苏怡一阵干呕,接着便柔若无骨晕倒了,伸手一把抱住她,可他眼内汹涌的波涛却似乎瞬间便将一切席卷,他的目光仍是投向前方那倒在赫兰赫敏怀中被头发遮住了的苏晚。
  
  铁青着一张脸,司徒凌霄冲着一边看傻眼的周海生沉声道。“你是不想活了,还不快去唤太医!”最后一句是厉声喝出的。
  
  听出司徒凌霄声音中的隐藏不住的异样,周海生一激灵,神经根根蹦跳,猛烈点头应诺,疾步亲自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心中发着冷颤。
  
  司徒凌钰清澈炯亮的双目此时染上了浓浓的厚墨,他转头看了眼司徒凌霄,嘴角不由紧紧抿起,什么也没想,大步上前“她一直躺在这不好,我送她回去。”他如是说,也不知这话他是对身前赫敏,赫兰说的,还是对身后的司徒凌霄。但见他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抱起一身是血的苏晚,丝垂下,如一帘幕帐,露出一张苍老憔悴的瘦容,无声无息间,她柳眉紧皱,嘴角一抹鲜红。。。。。
  
  司徒凌云眉头紧皱,看了眼司徒凌霄,又看向司徒凌钰和苏晚,深晦,难辨。
  
  司徒凌钰抱着苏晚,血一直顺着她的裤管滴滴答答没停,身后带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门口处,司徒凌钰顿住脚,扭头看着抱着苏怡的司徒凌霄“三哥…她很可怜。”声音不大,却那么沉重。
  
  门口处,司徒凌岳忽略了抱着苏晚的司徒凌钰,忽略了他口中在说什么,甚至忽略了一些计划,他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绪在血液里翻滚,他很想问苏晚三字,不疼吗?而这三字只是纯粹自然的想问。
  
  时间过的很慢,又似乎过的很快,太阳落下,黑夜来临,苏晚幽幽醒转,满室的昏黄,她只觉下腹发木,而胸口的巨石却是轻了。
  
  深深地吐了口气,唇角轻扯,她还是挺过来了。
  
  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
  
  一石二鸟,究竟是哪两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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