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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诘听到这句难以入耳的话,不免瞬间面红耳赤。这句话里的人物关系被如此粗鄙且社会化气息扑面地表述出来,云诘只觉得大脑肿胀。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反正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又是“解决”,云诘突然内心冒火起来,她很想质问“解决的是财政危机还是解决的社会难题?”虽然生气,可是云诘什么也不敢做,气在她自己心里,冷静下来就算了。
这“生气”什么的,不值钱。
云诘点点头。
“我跟你讲,你也不用感到困扰,那天我对那小子说,只要他交代了他做的事情,我就力保你留在学校。”刘刚志笑得十分猥琐,眼神里面流露出了一种自我膨胀的诡异,他觉得他帮了云诘大忙,云诘应该感激涕零。
“力保我?留在学校?”云诘觉得自己没懂了。
“哎……你咋没领会到呢?”刘刚志绕开办公桌,走到云诘面前,贼着眼睛责难云诘般地道,“那小杂/种不是对你有意思吗?我就唬他说不交代他做的事儿,我就开除你,没想到那笨蛋皮子还真着道儿了。我屁股还真是他打的,还有我那里也是他……哎……”一边说着,刘刚志弓着腰,将屁股翘过来,对着云诘,嘟囔道,仿佛祈求安慰一般。
云诘忍住内心的愤怒和怨恨,她站了起来,想立刻离开这里,因为她觉得自己迟一秒走的话,那么肯定会把从未爆发的情绪留下来。
“诶,要走了吗?你别怕啊,我已经把那小子给踢走了啊。我早就猜想是他了,还是不好意思啊,借了你的名声钓了这么大一条鱼,不过你别怕他骚扰你,刘哥我保护你。”刘刚志握住想去握住云诘的手腕儿,却被云诘不经意地挥开了。
云诘摆摆手,捂着嘴道:“我想吐。”然后便飞快地打开房门,夺命般地逃离。
刚跑到女厕所里,云诘便吐了起来,胃部翻涌了十次,痉挛抽动的幅度太大,让她的胃液全都涮了出来,呛得她喘不过气来。好肮脏的污浊物,可是也比不过刘刚志的恶心程度。云诘第一次因为人心丑恶而呕吐,之前她以为只有眼睛看到的丑陋,大脑眩晕的时候,鼻子嗅到的恶臭以及嘴巴尝到的腥臭才会让人吐,没想到活生生的,人模人样的刘刚志,也让云诘如此恶心。
云诘缓缓地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的风景如何,人言何出,她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只是觉得自己也是同谋,参与了这起犯罪里。
回到办公室,云诘打开QQ,正想找到严珏,却收到了他的弹窗:
“老师,我没有读书了,我在星巴克打工。”
果然是“打工”这个词,云诘看到是“星巴克”三个字,瞬间心里面又有了一丝安慰,至少他不在修理厂吧?没有满脸油污地站在那里。云诘不能想象那个问自己问题时眼睛里面写满了求知欲的孩子要那么早地沾染上社会的污浊气息,也许是因为云诘内心的愧疚太深了吧,所以此刻想到的严珏形象都是那么正面灿烂的。
“哪一家星巴克?”云诘快速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 云诘,你真的太不讨喜了,我替你捏把汗。
☆、安分守己
严珏家在郊县,云诘初到这里的时候很难想象这个地方会有“星巴克”,而且严珏只有17岁,怎么可能被“星巴克”录用呢,云诘觉得完完全全的不可思议。
没想到了之后才发现此“星巴克”非彼“星巴克”,招牌上的第一个字被垂下来的紫藤萝遮住了,霓虹灯圈儿环绕着文字,看来是在夜间也要运营的场所,云诘在招牌下面看到了:棋牌、茶水、KTV请上三楼……字样。
云诘望向三楼,紫藤萝上缠绕着另一种不知名的藤蔓,星星点点的红花儿点缀在上面,云诘抬头瞬间,风动,几片花瓣儿洋洋洒洒了下来,云诘从花瓣儿的罅隙里看到了严珏在向自己招手。
没想到褪去了学校的压力,他竟然变得有些俏皮起来,笑容大大地画在脸上,一顶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他脑袋上,云诘稍加辨认,果然是“星巴克”以及那只海妖。
“你在工作吗?”云诘问道,声音稍微有点儿用吼的,因为周遭有点儿吵杂。
严珏点点头,但是又快速补充道:“老板不在,没关系的!老师你上来。”
云诘点点头,又几片花瓣儿往下掉,云诘的头发上也沾染了一些。
三楼上就是普通的茶楼格局,云诘也点了两杯茶,算是为清冷的生意“扎场子”吧。
严珏已经将帽子摘了下来,看到云诘坐在自己面前,他多少还是有些兴奋的,不过随即又冷下了心扉,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涩涩的味道。
“老师,我……对不起你了。”
云诘没有接话,因为看得出来,严珏有很多话要说。
“我现在只能当小工了,工作不好找,洗车场的工资高点儿,但是我觉得太吵了。所以就来到这里了,冷冷清清的,有时候也热闹,深夜也要忙。有一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酒,还闹事儿了,砸了场子,所以老板就去打官司去了,这几天不在……然后……我也不想读书了,学不好,我想算了……然后……嗯,老师,我有的时候,客人玩儿得晚了,我就倚在窗台上,我会……我会想你。”严珏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仰起头看着云诘,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有些羞赧,竟也有些自豪。
云诘点点头,她现在内心一片混乱,听着这么一个大男孩儿跟自己说着他的工作经历,还是欠优美的语句表达,云诘内心涌起一股股的酸涩,像是将酸涩的柠檬拧到心尖儿上,痛得喘不过气来,一时间便忘记了喊痛。
“老师,你是来劝我读书的吗?”严珏自顾自地说着,也像是在倾诉般的,在向云诘讲了一大堆之后,回到了正题。
是的,云诘是来劝他读书的,可同时,云诘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还是之前自己说那一句“你爸爸妈妈能帮你想想办法吗?”云诘现在很悔恨自己没有打草稿,没想好怎么开口跟他交流便莽撞地过来了。
“老师,你不开心?刘……谁欺负你了吗?”严珏看着云诘的眼眶有些红肿,便突然怒意上涌了起来,云诘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稚嫩的骁勇和天真的无畏,可是此刻,云诘觉得17岁的孩子,他能明白多少利弊纠葛呢,他拥有的本来就是这种最纯真,最纯粹的任性。
如果他多世故一点点,也不会遭到刘刚志的算计了吧。
云诘摇摇头,她不想将场面弄得这么悲情,于是勉强笑道:“哪能啊,我就看到你找到工作了,很开心。”
严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老师替自己感到骄傲?他瞬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了,牙齿咬着下唇才克制自己没笑出来,右手将寸板儿的后脑勺儿挠了又挠,才道:“我今晚还要请老师吃饭!”语气坚定的。
云诘惊讶道:“请我?”
严珏很用力地点点头,一个快一米九的男孩子点头点得这么高频率,显得有些笨拙,云诘再一次笑了出来:“我请你吧。”
严珏不肯了,“老师,我现在挣钱了。”
他的语气很坚定,不像是在诉说挣钱这件事,倒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人面前讲:“我是大人了。”那样的倔强,是云诘很久没有欣赏到的。
“好吧,那你请客。可是你挣了钱有没有什么打算呢?就在这里一直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用这些钱去读书的。你们老师都想让我们多读书。”严珏本来以为云诘不是来催自己读书的,没想到话题又拐了回来。他有些不乐意了,他的不乐意全写在脸上,云诘一目了然。
“不,我不是来劝你读书的。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就好,说不定以后当老板呢。”云诘只能这么说,因为她也无能为力,如果严珏真的想读书,她能帮什么忙呢?鼓励吗?还是赞美?她只能说着这句老师常用的“以后当老板”,用这社会化浮躁的语言来结束这个话题。
听到这句话,严珏脸上一喜,“我也不打算在这里长做,我想存钱了开家店,卖奶茶啊,文具啊之类的。”
“为什么是这些?”
严珏本来是想说这些店在学校附近,那样自己就可以把它们开在外语校外面,距离老师近。可是严珏没说出来,他觉得大男人说了话实现不了就很丢脸,而且他想等开店的时候,再给老师一个惊喜。
这个想法是他在那些忙碌到深夜的时候,倚着窗户想出来的。
“我觉得轻松吧,而且,我也喜欢喝奶茶。”
云诘觉得以前自己太不了解他了,其实他高高的个子里面装着的就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个非常幼稚的孩子。
晚上两人简单地吃了顿饭,严珏知道老师是刻意点的便宜的,他本想让老师吃点儿好的,可是他的钱确实不够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愧疚,很没出息,连多一点的菜都点不起。
想到这些,他的脸色自然就不好了,垂头丧气的,云诘当然明白他的小心思,也尽量挑了其他的话题。
不知为何,两人再次讲到了《送别》,也讲到了最后一句“今宵别梦寒”,最后讲到了“爱”。
因为现在身份转换了,严珏不再是云诘的学生,云诘此刻也不是老师,因此两人谈起“爱”时,也少了一分扭捏,最主要是云诘多了一分自然。
“老师有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因为喜欢上他,便有了‘今宵别梦寒’呢?”
“这句词可不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啦,情感的事都这样。你不是跟我们讲过吗?诗人、词人的句子都是后人的解读,没有标准答案告诉你,他讲的是友情还是爱情呢……”
云诘笑着摇摇头,故作责备地道:“你就把这些记住了!”
严珏也调皮地一笑,身子微微前倾了些,想听老师讲。
“没有。”云诘毫不思索地道。
“你骗人。你明明眼睛闪了一下。”
“有吗?”
“有。必须有。”
云诘很早就知道情绪这个东西在眼睛深处是藏匿不住的,而孩子的眼睛能看到人眼睛深处的情感。
云诘笑着摇摇头,“那都是年少不懂事儿了。”云诘用筷子不断地插自己碗里面的饭团子,白净的一粒粒米就那么四分八散了。
严珏瘪瘪嘴,不服气地道:“那凭什么说长大了谈恋爱才算懂事,那为什么恋爱了结婚了之后,还要离婚啊?”
云诘被他这问题给噎住了,一时间竟然还真找不到答案来应付,于是笑道:“你懂什么啊?你还是个小屁孩儿。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
严珏显然对这个“小屁孩儿”不满意,不过这个称谓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感情呢?感情就像喷嚏一样,根本控制不了。”严珏说完这句话,继续嘟囔着什么。
“好了,你还没成年,就别讨论这个了。”
“你们太功利化了。”
“为什么这么讲呢?”
“如果我现在还是一个学生,我在上学,而命中注定我要因为爱一个女孩儿而努力地考试,最后还能上北大清华,那你们老师巴不得呢。”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个假设成不成立,你现在可没有读书了。”云诘把这句话顺口接了,但是突然意识到这样有些伤害严珏的自尊心,于是又立即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还小,所以不能逾越本分地去爱一个人。”
严珏的眼神里布满了失落,声音也低落了下去:“老师你就从来没有超越本分地去爱过一个人吗?”
逾越本分?好任性的爱啊,云诘一瞬间就想到了他,张俊捷,自己的导师。
可是“本分”是什么意思呢?云诘记得刘智在《天方典礼》用中国宋明理学加以阐释:“动静不常,其生生之本也。”而《荀子·非相》中也有:“小辩不如见端,见端不如见本分。”
它的意思是:不逾越自身的尺度范围,安分守己。
自己和导师是师生关系,学生爱上老师,虽然是在大学中,也算是逾越了界限吗?撇开这层关系来看,自己只是爱上了一个年长自己五岁的人,算错了吗?
自己和他优秀的德性,和他的优渥的家庭之间的差距,算是门不当户不对,也算是逾越了界限吗?撇开这层世俗的论据,自己只是爱上了一个完美的男人,也算是错了吗?
如果有一把可以量度这些身外物的尺子,云诘想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导师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也好让自己要么知难而退,从而安守本分了吧。
“老师,有吧!”严珏有些肯定地道。
云诘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想起导师,她的心就一阵痛,离他那么近,可是永远都感觉触不可及,怪自己太懦弱了吧。云诘不敢在导师面前直抒胸臆,她担心有的话说出去了,有的关系就彻底断了,现在能靠近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你骗人。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严珏笑眯眯道,他此刻是开心的,因为云诘老师在他面前流露了真性情,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严珏觉得老师失神的那一片刻,已经是没有在他面前伪装了,他很快乐。
他看到了老师真实的一面,就像那张手机里的照片,真实的表情,自然的情感流露。
作者有话要说: 17岁的孩子,他能明白多少利弊纠葛呢,他拥有的本来就是这种最纯真,最纯粹的任性。
☆、莽莽星空
严珏送云诘到车站的时候,末班车已经离开了。八点档的电视剧都已经开播了,可盛夏的天却依旧明晃晃的光亮,让云诘误以为时间尚早。
“怎么办?打车回去吧。”云诘说完这句话后也是陷入疑虑,因为严珏家这边儿的小镇上根本没有出租车,而且离重庆那么远,大巴车都是两个小时的车程。
“去山上吧。”严珏道。
云诘不免笑了出来,“实在回不去,宁愿住镇上的旅店,也犯不着流落深山,喂蚊子吧。”
“我是认真的,我们这里的山上没蚊子,而且晴天晚上还可以看星空,星云密集,特别美。”严珏很认真地道。
小镇上的建筑格调统一,在逐渐暗淡的日光里笼罩上了一层深蓝色的膜,飞鸟和燕子开始为了电线上的一隅而发生严重的口角,拖着美丽尾翎的蛾开始寻觅着逐渐亮起的灯盏,奋不顾身地反复扑打。
远方有田园犬的吠声,近处夹杂着一两声猫叫,云诘在得知了这个小镇的规模不足以支撑一所旅店的开办时,心里面没由来的一慌。她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女生而已,身处陌生的环境,又在无栖身之所时遇到了黑夜来临,她难免害怕。
“你可以去我家。”严珏提议,“我家人都不在。”
如果没有后半句,云诘是会考虑去的。可是因为有这后半句的存在,云诘不得不思考……虽然自己只比他大五岁,但是他已经是一个青春期发育完全的男孩子了……很多事情:不方便。
虽然云诘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可还是依旧难以避免这么想了。
严珏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想邀请老师去山上玩儿,山上的星空真的特别的美。他还不是特别的想老师去自己家,因为自己家太穷了,家徒四壁,老师去了会嫌弃吧。
严珏想到这里便有些自卑了,他觉得老师躺卧在山顶的草坪上,眼睛里容下漫天的星斗,至少能给她这一行带来美感。如果是去了自己家,那个自己都不愿意回去的地方,严珏会觉得委屈了老师。
趁着黑暗:严珏脸上的尴尬不被云诘清楚地看到,云诘的慌乱也没有严珏被看到。
这时候,一个扛着布袋子的大叔走了过来,严珏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向云诘介绍了下,这个人是去山上守鱼塘的,严珏还顺带提及了以前整晚跟他在鱼塘水库边儿聊天很快乐。
“要不……我们也上山去玩儿吧,我也想看看星光。”云诘突然提议道。
严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就想去了,可能是她觉得星空美吧。可是云诘却想的是,到了山上,起码还有个大叔在旁,出了什么事,也有个证人说得清楚。(当然,如果去了男生家,即便没出事情,也说不清楚。)
星空确实非常的美,繁星点点,夏河潺潺,夹杂着一两声的虫鸣,云诘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去外婆家的场景。
山涧水噼里啪啦地撞击到石头上,混合着微声啸鸣的风刮竹节相击声,竟然自然成歌。
月光如注,倾洒下来,照亮了所有的方寸万物,一切都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芸姐觉得这月下的景色格外的美,宁谧的美。
在经过一片深草灌木丛时,不时因为受到惊吓的流萤纷飞,云诘高兴得笑了出来。
严珏侧眸看向云诘,刚好看到了她的大酒窝,此刻云诘老师侧颜特别美,那个曲线弧度柔美的鼻子在鼻尖处高高地突起,眸中波光涌动,像极了月色下的银鹿,严珏想着老师如果再生出两个“角”就好了,想到这里,严珏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云诘的手心本来还捧着一只萤火虫的,这一惊弄得萤火虫纷飞着逃窜开去了。
“笑什么?”
“我刚才想到老师如果再长一对‘角’会怎么样?”严珏笑了起来。
云诘顿感惊讶,觉得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如果再长一对‘脚’,那我爬山就不用这么累了。”云诘回答道。
严珏不明白老师的意思,为什么多长一对小鹿那样的“角”,老师就觉得走路不吃力呢?他和云诘之间确实常常理解频率不在同一轴线上,互相误解了对方的意思,经常的。
“老师走累了吗?”
“不累。有这么多小家伙儿陪着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云诘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有一只萤火虫恣意妄为地腆着肚子躺在了云诘的手掌心里。
严珏看着云诘,他想记住这个瞬间,可是却看到的是云诘的黑白图片般的画面。
一时间,严珏心里有些慌了,这么大的月光下,云诘老师竟然变成了黑白图片里面呈现出来的剪影,严珏再四处探望,发现即便是万物都被月光照亮了,却全都呈现了黑白的画面,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月光下的万物是黑白色的。
“想什么呢?”
“我怎么看四周的景色都是黑白的。”
云诘一听,四处打量,果然都是黑白照片的效果,笑道:“非黑即白不好吗?这样更分明啊!看来月亮更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