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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连我也听出来了,确实不是霞的声音。
我慢慢将毛巾晾在竹竿上,然后将手机接过来看了一下屏幕,十个数字清清楚楚的,正是霞的电话号码。我皱眉对浩宇说,“是串线了么?”
浩宇摇头,“不太可能,我打了没十个也有八个了,每次都是这样……”又一阵电流过去后,话筒里隐隐约约的响起一阵凄厉的二胡声,乍一听挺耳熟,随即我便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昨天在庙里听见的那曲婚礼喜乐。
我“啪”的一下将电话掐断,怒火暗升。是她,是庙里的那个’新娘’!这个挑衅,太嚣张了!
被我动作所惊,浩宇有些慌乱,“到底是怎么了?她还好吧?没出事吧?”
我说,“霞带着我的护身符,倒不一定有生命危险,不过极有可能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话音刚落,浩宇便冲了出去,我忙将他拉住,他回头着急说,“我得去救她!”
“你等等!”我转身进门,寻到之前用过的朱砂毛笔,摊开浩宇的左手掌边画边说,“我给你画个定神符,等下我们找到霞时,你用手贴在她的丹田,要和她肌肤相贴,在安全之前不要离开。”
浩宇忙点头说好,接着又问,“那个,丹田在哪?”
我伸手按在他下腹,说,“就是这里!”浩宇脸上显出几分尴尬神色来。这个部位是有些那个,但是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他一个大男人反而会不好意思?不过我立时明白了为什么。
“我要一直……按着她,这里么?”浩宇支吾开口。
“是,”我点头,收拾了些符纸,接着提溜上了我的木剑,转头见浩宇有些怔怔的,便继续解释,“不要上也不要下,上了会失去效果,下了……唔……小心她揍你……”
收拾停当,我和浩宇朝村外奔去。
出村进城就一条路,路两边种满白杨,又细又直又高,绿油油的叶子被风吹得刷刷响;再往外就是农田,视野开阔一览无余,找霞那辆又大又显眼的越野车还是不成问题。
我们一路走,一路四下眺望,还得小心不能让浩宇出的汗太多,糊了手心的符。就这样磨蹭了大约1个小时,到了村里的甘蔗林区。
远远的,隐隐传来汽车的马达声。我和浩宇对视一眼,便一起朝前跑去。不多久,便看见一片死气沉沉的黑雾牢牢得笼在甘蔗林的第三垄地处,汽车马达声正是从这片黑雾中传出来的。
救人心切,浩宇一头扎进黑雾。我一时不察阻拦不及,跺脚暗骂一句“鲁莽”,拔剑在手,跟着追了进去。
浩宇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的黑雾中摸索前进着,一边高声叫着霞的名字。走了十几步便停了下来,我追上前。只见面前一片狼藉,甘蔗林如被洗劫过一般,一大片两人多高的甘蔗被碾压冲撞得七零八落,四下里都是甘蔗的断肢,甘甜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空气充满一种怪异的甜香味道。
忽听汽车马达声越来越近,很快便逼近身边。
我拽住浩宇,提醒他注意。刚一说完,银色越野车便募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咆哮着,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朝我们撞来。
我先一把将浩宇推开,接着飞快往边上一躲。那车左摇右晃的掠过我们,撞烂一大片甘蔗后跌跌撞撞的隐匿在黑雾中。
浩宇一骨碌爬起,惊叫,“是霞!是霞!车是她的,开车的也是她!我看见了!”边说边发力朝汽车驶去方向追去。
我只得跟上。
浩宇继续惊问,“她没看见我们么?为什么不停?为什么要撞我们?”
“她被迷了,看不见!”我简短扼要的解答。
虽然霞的越野车在甘蔗林里跑得并不顺利,但明显速度还是比我们两人四只脚要快许多。这么盲目的追可不是办法,我停下脚步。
浩宇正跑得起劲,呼啦啦的越过我,丝毫没有察觉我停了。我正要喊他一声,突然看见了越野车。它悄没声息露出庞然身躯,马达突然一响,便恶狠狠的加速朝浩宇撞去。浩宇一惊转头看见,俯身一滚勉强躲过。
车从浩宇身边擦过,窜进黑雾,眼见又要失踪。
我忙大声叫道,“浩宇!牵制住它!”
听了我的话,浩宇明显束手无测的一愣。我来不及跟他详细解释,从口袋中掏出符,往空中一洒,接着挥剑出手,脚下踩方位,边念咒语边把符串到木剑上。
余光看见浩宇抓耳挠腮了一阵,接着弯腰在地上巴拉了几下捡了几块土坷垃,然后直其腰来,脚步踉跄的转着圈,朝周围嘶喊,“来啊!你不是要撞我么!来啊!我站着不动让你撞!怎么!不敢来了么!”边叫边把刚才捡拾的土块漫无目的的四下乱丢,有几块从我眼前飞过,差点乱了我的步法。
想不到歪打误撞,竟然真的把那车给激了出来。
它在极近的地方突然出现,迅速的朝浩宇撞去。躲闪不及,浩宇立时绝望的大叫了一声:“霞~~~!”
紧
要关头我的阵法刚好布完,就在那声深情的呼唤余音未落时,桃木剑被我插进了阵眼里。
随着一串咒语的引导,驱魔之光从阵眼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辐射开去。又是一声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嘶叫,黑雾不甘心的退却。
我擦了把额头沁出的汗水,舒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景是:浩宇歪倒在地上,车停在他跟前,景物定格住,似有人按了电视的暂停键。
我将剑从泥地里拔出,磕了磕泥土,朝他们走去,边问,“浩宇,你没事吧。”
浩宇被我声音惊动,一骨碌爬起,扑到驾驶室外的窗户上往里瞧,接着去拽车门把手,想把门打开,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步,这才站定。
就在这时,车门开了,我看见霞风情万种的下了车,嘴角挂着一个妩媚的笑——老实说,认识她这么久了,我从来没见她这样做作而别扭的笑过。
这个笑,让她看上去非常陌生。
显然浩宇的感觉与我一样,他迟疑的开了口,“霞,你还好么?”
情况有些不对,我持剑奔过去。
霞突然软软的瘫倒在地,浩宇抢上一步将她接住,搂进怀里。他一边摇着怀里的人,一边回头看我,满脸都是焦急,“木子,木子,她晕了!”
我提醒他,“定神符!”
浩宇恍然,果断的掀开霞的衣服,然后将一只大手掌迅速的贴在霞雪白平坦的小腹下侧。
我上前,摸了摸霞的脉搏,还好,虽然有些弱,但还算平稳。
浩宇低头看着霞,对我说,“刚才看见她的样子,真把我担心死了。”
我翻看着霞的眼皮,随口问,“你看见什么了?”
“她的眼睛……”浩宇说,“刚才虽然是睁开的,但是眼球黑幽幽的,一点光都没有。就像……死人的眼睛。”他声音越说越低,接着问了一句,“现在该做什么?”
我奇怪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霞还没有清醒,便把浩宇贴在霞身上的那只画了定神符的右手抓起来一看,果不其然,哪里还有符的影子?全糊了!
浩宇“啊呀”的惊叫了一下,连声问,“怎么办怎么办?”
天,突然暗了下来,不知哪里来的乌云将阳光挡了个严实。风吹过身边,带出一阵阴寒。不知何时,我们脚底下已经出现了一层薄雾,它偷偷滋生,慢慢蔓延。
我一边惊讶于这个煞的强悍和不罢不休,一边吩咐浩宇赶紧把霞抱上车。
浩宇急忙从地上站起,先将霞小心放进车后座,接着麻利的钻进去,坐在霞身边帮她调整姿势,继而爱怜的替她理了理头发。
我气笑,“痴情公子,您能稍微把美人放一放么?您不来开车,难道指望我在前面拉着走么?”
浩宇被我说得面红耳赤,忙从后座爬出来,站在我身边尴尬的搓了搓手,开口要解释什么。我转身朝副驾驶座走去,“赶紧!”
就这么会子功夫,雾已经漫到小腿肚了。
浩宇急忙上了驾驶座。我回头看了看躺在后座的霞,她脸上开始失去血色,眉毛一左一右毫无规律的跳动着。
没有定神符的帮助,霞极容易被再度附身,宜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让我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护身符没有起到作用?很快我便找到了答案——在副座前的地上,我看见了护身符被撕成碎片的残骸。
不待我催促,浩宇拧动车钥匙,发动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之八
汽车一阵狂奔,奔出甘蔗林,拐上大路,还差点撞上路边的白杨树。浩宇一个急刹车,惊出我一身冷汗。
只见车前十数米开外,路已经被翻滚的白雾牢牢得控制住。那是通往城市的方向,显而易见的,好客的主人正在极力挽留它的客人。
浩宇看了我一眼,我扭头看看霞,她的面色又白了几分,额头涔涔渗出冷汗。
我开口说,“回村吧。”
浩宇忙将车头回调,踩足了油门朝村子驶去。不过十几分钟,就回到了我的木屋前。除了周身乌糟了一点之外,好歹大家还算平安。
霞的神态也安稳起来,呼吸悠长,似是陷入睡眠。
我催着浩宇回去休息,他自然是不放心的,费了我好一番口舌才把他劝走。之后,我打水略作清洁,换了身干净衣服。
这时,霞终于醒了。
我喂她喝了点水,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来了句,“咿?木子,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有些生气,“我给你的符,你为什么不收好?”
霞继续睁着大眼睛茫然思索,突然说,“啊,那个老婆婆!”
“什么老婆婆?”我问。
“我开车刚出村,就遇见一个老婆婆要进城,想搭顺风车。”霞皱着眉回忆,“我见太阳那么大,老婆婆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鸡蛋,就让她上车了。刚开了没多久,老婆婆突然把手伸进我口袋,把你给我的那个护身符给抢过去撕掉……”说着,霞下意识的抓住我的手,手心里的冷汗涂在我的手背上,感觉真是不太美妙,她颤抖着声音继续,“老婆婆撕那个符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冒黑烟,还一边惨叫,好……可怕……”
霞突然停住,似是回忆无能,“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清楚了,好像在一个地方绕啊绕,就是绕不出去……”
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是放心不下的浩宇,他不但换了衣服,手里居然还捧着一只瓦罐,散发着浓郁的鸡汤香味,我立时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三人分碗而吃,霞的胃口不太好。那当然,被附身的感觉不亚于三九天被人硬生生的往喉咙里灌了桶冰水一样,体质差的人没个三五个天是缓不过气来的。
我喝完自己的汤,便老实不客气的把她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汤咕嘟灌下。
浩宇似是想询问刚才的事情,但又担心会刺激到霞,于是随便找个了话头,说,“刚才我二婶说,村西的顾婆婆被人发现晕倒在路边,两只手好像都被烧烂了一样,现在还没醒过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霞刷的一下,将目光盯在我脸上。
浩宇一怔,问,“怎么了?”
我放下碗,伸袖一擦嘴边的油,满意的叹了一气,拍拍肚子说,“哎,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霞见我不接话茬,便转问浩宇,“那个顾婆婆,是不是一个干瘦的老婆婆?穿着土布褂子,黑布鞋,头上挽着一个发髻?”
浩宇笑笑,“农村老婆婆不都是你描述的那个样子么?”
霞又追了一句,“那她发髻上是不是插着一支木簪子,簪子头被烧黑了?”
浩宇迟疑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顾婆婆有一支这样的簪子,小的时候我曾在她家里看到过。”
霞对我说,“木子,就是这个老婆婆了,她是……鬼么?”
“哗!不会吧!”浩宇惊讶,“顾婆婆怎么会变成鬼?她今年七十还不到!”说完顺着霞的目光,两人一起将惊疑的视线投在我身上。
我本来不想多谈,眼见躲不过去,只好选了个简单的角度向那好奇的两人解释,“那个顾婆婆,自然不是鬼,她不过是倒霉做了替身。像你一样,霞,被附身了而已!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我的符很厉害的,那个‘鬼’也得借由人的肉身才敢碰它。等下我再给你画一个,你这次好好藏好了,别再让别人抢了。”想一想,我又补充,“离了村子,你就安全了,没有附身物,那个‘鬼’只能在村子这里小范围的活动。”
浩宇插道,“霞的车子没有油了,我刚才下车的时候看了一下。”
我说,“那正好!霞,让你爸爸派车来接你吧!”
霞看了浩宇一眼,无奈的点了一下头。
我接着说,“等下我给你一个生辰八字,你让你爸爸找四个在这个时候出生的人,喔,一定要是男人,来当你的保镖,再带上护身符就万无一失了!”
小憩一阵,霞的精神稍稍恢复,她便按照我的吩咐给她爸爸打了个电话。在她与尊敬的魏总通话时,我出了木屋。
浩宇坐在门前老樟树下的石墩子上,见到我,露出一个苦笑。我问他,“你还好么?”
浩宇不答我的话,直接问我,“你说,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厉害?”
我皱眉不语。
浩宇续道,“我看出来了,木子,虽然我不懂这些道啊法啊什么的,但是每次我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你都是在敷衍我们。”
我挑眉否认,“敷衍?我哪有?”
浩宇坚持自己的观点,“好了,木子,以前我的下属临时打电话向我请假,我都能听出来他请假的原因是真实的理由还是捏造的借口,而你,老实说,并不是一个善于演戏的高手。不过,我相信你敷衍我们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浩宇一番话,反倒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来。与鬼怪之物打交道,真不是什么有趣舒适的经历,我不喜欢谈论,更不想给那些正常人增加恐慌。
“还有,我觉得……我,只是觉得啊,木子……”浩宇有些词不达意的继续描述着,“那个东西好像每次都,都,嗯,控制了整个,嗯,局势……”
我沉默了……
浩宇说的没错,‘这个东西’每次都控制住了整体局势,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我,在面对它的时候几乎束手无策。我画的护身符驱鬼保身从无差错——这也是我这样放心让霞一人回城的原因——可是它居然能控制一个凡人,来毁掉符!假如不是浩宇牵挂霞,拨了她的电话才发现异状,后果怎样简直不堪想象。
“而且,刚才在甘蔗林的时候……”理顺了思路,浩宇恢复了口才流利的续说,“最后一次霞的车撞向我时,我能很肯定的说,它本来是可以撞到我身上的。以车当时的速度,要真撞我身上了,估计我不死也残。但是,最后的紧要关头,它减速了……”
我有些惊讶,“它减速了?”
“是!”浩宇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它减速之后,你作法发出的那道光才射出来。”
我细细的听。
“后来霞从车上下来,”浩宇说,“就是我对你说过的,她的眼睛死气沉沉,那时,她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
“当时太乱,我没在意。现在想想,她说的好像是什么你,还,记得……牡,呃,牡丹么?”
牡丹?
百花之王的那个牡丹?
“哦对了,”浩宇继续回忆,“它还叫我什么……嗯……公子还是少爷之类的……总之很奇怪的语调……”
我突然想起在破庙与它第一次遭遇时它穿的那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的正是牡丹花。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
在我和浩宇闲聊的这段时间,霞也与她爸爸通完电话了。电话那头的魏总一听霞的话,立刻紧张起来,找保镖来接她也就算了,可是连保镖的生辰八字也有讲究,这可着实有些诡异。魏总立时命令霞将电话给我,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随意找了借口敷衍魏总,说是帮霞算了一卦,最近有车祸之灾,所以要找人消解。魏总自然全信了,连连应承。不过找那几个生辰八字的人还需要点时间,于是便在电话中与我约好了明天来接霞,今晚,霞的安危就托我照顾了。我继续应付,挂了电话。
将电话还给霞的时候,我突然发觉,浩宇的感觉还是很准的,果然每次我都是在“敷衍”别人。想着,不由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浩宇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他的目光眷恋的在霞的脸上流连着,和着忧虑。
那么,今晚,会有其他意外发生在霞身上么?
当然不会!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今晚便要去和那庙中之“煞”决一胜负!
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夜晚,如期而至。
浩宇想留在我的木屋陪着霞,被我赶走了。我掐了掐时辰,决定在午夜时分阴气最盛的时候去拜访庙中’新娘’。这样虽是风险不小,但能将它一下清除干净。
我没有将这个决定告诉霞与浩宇,一方面不想他们担心,另一方面自己也省心。我歪躺进躺椅盯着屋角开始发呆,将烂熟于心的伏魔经从头到尾默背了一遍。霞一开始还跟我说说话,得不到我的回应便躺在床上,不知想到了什么,长吁短叹的。
刚过了十点,她就精神不济起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再过半小时,她便睡着了。
我起身,轻轻动作,检查了一遍我的桃木剑,又从抽屉深处摸出那卷在五台山开过光的红线轴——这是我布‘太和八卦阵’的必备物品,最后抓了一把符纸塞进口袋。
准备停当后,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募然发现一个黑衣人静静站在门边,不知站了多久……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得脸上血色全无。
作者有话要说:
☆、之九
我怎么能不惊讶?
木屋建造的时候暗合八卦之理,屋基埋有镇宅之物,墙身周遭粉刷层下每平米见方贴驱赶符一张。别说平常鬼怪,就是修行百年的精怪之物硬闯木屋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的,更何况屋外还有个千年树精保安!
这样重重保卫下,居然有不速之客如此悄没声息的出现!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抽剑在手上前一步,挡在熟睡的霞身前。先微笑了一下掩饰我的心慌,然后压低声音故作镇静说,“贵客登门,失敬失敬!”
“贵客”斜睨我一眼。一眼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