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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嘱咐妥当,萧冥羽看着白玉楼拎着那只小皮箱脚步有些虚浮的向那盏灯光走了过去。他本人坐在车上并没有动,一则是现在还不方便见丁盛易的那些同志,二则他还要立刻赶回医院去,做出仅仅是回了一趟万宜坊换了身衣服的假象。当然,衣服已经事先准备好放在车后座上了,一会儿换上即可。
回到医院,胖厨子正拘谨的陪林耀庭聊着天,见到萧冥羽进来,好像松了口气。
打发厨子回去,林耀庭以眼神询问情况,萧冥羽肯定的点了点头。
“都问出什么了?”萧冥羽脱掉鞋挤上了病床,他不是欺负病人,实在是林耀庭这种程度的症状完全可以不必留院。再者,他也是想藉此示好,毕竟昨晚人家披星戴月的赶回来,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感动的。
“该知道的都问出来了。”套那种人的话能有多难?只不过马上两个人就要去南京,他们在那房子里做了什么手脚都已经无所谓了。所以林耀庭只做到心中有数即可,并不打算戳穿。
翻身把萧冥羽压进怀里,知道他怕痒,林耀庭故意惩罚似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萧冥羽笑着讨饶,两人缠绵耳语了几句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虽然睡在林耀庭旁边很安心,但其实萧冥羽睡的并不踏实。他离开南京前另有任务,可上级水密桃并不知道他跟丁秉朝的交恶,去完成这个任务后立刻离开上海很可能会更加引起76号的怀疑,但他却无法说明情况拒绝执行任务。
萧冥羽不是怕死,是怕连累林耀庭。但他也不想死,因为舍不得林耀庭。
次日上午,医生来测量了体温,林耀庭已经完全不发热了,医生就示意他不必再继续留院。
萧冥羽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等林耀庭换下病号服就开车带他回了新居那边。
四月的梧桐已经枝繁叶茂了,萧冥羽一直把车开到洋楼前面的喷水池边才停下来,可以让林耀庭少走两步路。
“先生,您回来了。”春桃姆妈见两人进来忙上前打招呼:“有位丁先生刚刚打了电话过来找您,我说您还没有回来,他还坚持说马上要登门拜访。”
林耀庭余光瞟了萧冥羽一眼,点头说知道了。他想丁秉朝才不会把话说的那么客气,必定是破口大骂来着。
果不其然,不出十分钟,别墅外喇叭声按得声声好像催命,林耀庭站在二楼小会客厅的窗前往下看了看,让春桃姆妈告诉门房开门只放第一辆车进来。
丁秉朝是走到哪里都习惯后面跟着三五个兄弟的,倒也不是为了摆处长的谱,在安清帮的时候这几个兄弟就跟着他,已经习惯了。
杀气腾腾的急促脚步声响起,不一刻春桃姆妈就领着人出现在了小会客厅。躲在楼下没露面的萧冥羽吩咐厨房送两杯咖啡上去,自己则悠闲的跑去后院看刚生了一窝小狗的一条纯种德国黑背。
“老丁来了?坐。”小会客厅里,林耀庭一副不很舒服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招呼丁秉朝。
“少来这套,姓林的,把玉楼交出来咱们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玉楼不见了?”没等丁秉朝“否则”完,林耀庭已经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扫之前的病态,两步上前就揪住了丁秉朝的领子:“你把玉楼怎么了?”
林耀庭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丁秉朝一愣:“玉楼不在你这?”
“笑话!玉楼怎么会在我这?”林耀庭把对方的领子又揪紧了点。
“可整个上海滩,除了你这里,他还能去哪?”丁秉朝不信,冲林耀庭吼了回去。
“我怎么知道!”一把甩开丁秉朝,林耀庭脸红脖子粗的跟他互瞪。瞪了半分钟,又好像看他分外碍眼,转身烦躁的从茶几的烟盒里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然而不等点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一回头,拿下了口中的烟卷,目光死死的钉在了丁秉朝脸上:“你也知道玉楼在上海无亲无故了,那你说他能去哪了呢?”
在“去哪”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林耀庭扔了那根烟,沉着脸一步步走过来,气场压抑而危险。
丁秉朝被他盯视着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林耀庭却上前一步“嘭”的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随手就抽出了枪套里的枪,顶上了他的太阳穴:“玉楼,已经不在了吧?你吃莫须有的飞醋,昨晚不但打了我的人,还杀了玉楼对不对?我现在就要你给玉楼偿命!”林耀庭说着话就打开了枪上的保险。
“我杀了玉楼?”想到玉楼会死的这种可能性,丁秉朝都没有被枪抵住的意识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启发,前天晚上玉楼的确哭喊过“杀了我吧”这种话。难道,玉楼他想不开……一想到或许玉楼会去自杀,丁秉朝更无视于眼前的这把枪了,狠命的推开林耀庭,跌跌撞撞的就冲出了林府。
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强行占有玉楼时,他曾哭着说自己脏了,说倾尽整个黄浦江的水也洗不干净了……
“开车!去江边!去码头!快!快!快!”丁秉朝上了车后捶胸顿足的一叠声命令司机快开车,催得司机刹车油门都差点不分了。
抱着只小狼狗的萧冥羽踱步到栅栏边看了眼丁秉朝歇斯底里冲上车的模样,随即敛了目光转身走开。去哪里都已经来不及了,白玉楼乘坐得那艘货轮天不亮就已经驶离了码头,现在早已经到海上了。
第三四章 聚少离多
34、聚少离多
丁秉朝大闹林公馆的这天傍晚,林耀庭接到了舅舅从南京打来的电话,把他狠狠的申饬了一顿。
梁鸣士把自己这个花名在外的纨绔外甥安排进参谋本部本来就惹人非议了,偏这外甥又不给他做脸,到任以来请假的天数快比办公的天数还多,枉费早年将他送去日本栽培的苦心。
林耀庭在电话里半是道歉半是撒娇的说了许多好话,并答应明天一早就回南京,梁鸣士那边才略略消了些气。
挂了电话,林耀庭转头对萧冥羽说:“你明天跟我一起走吧,我怕丁秉朝找你的麻烦。”虽说南京那边公寓还没布置好,他本人大多时候也还住在军官宿舍里,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就算把萧冥羽安顿在最好的大饭店里住他也负担的起。
习惯性的打开留声机,用音乐声做他们交谈的掩护。林耀庭看了眼斜倚在床头看报纸的萧冥羽,两步走过去,抽出了他手里的东西扔在了一边。
“他没有证据,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别忘了我被你弄出了一半日本人的血统,他总要顾及着点。”被夺了报纸,萧冥羽索性也不看了,身子往下滑了滑,屈肘撑住头靠在了枕头上。
缎子睡衣的面料极滑,萧冥羽这一番动作,搓揉的领口微斜。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右边锁骨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配着他不甚在乎的慵懒表情,别有一番撩人的媚态。
萧冥羽心中有事,无意勾引人,林耀庭却看得有些把持不住,当即甩掉拖鞋就上了床。
“我不放心你。”循着那片春|色,林耀庭就凑了过去,趴在萧冥羽身上狗熊嗅到了蜂蜜似的,挨挨蹭蹭品他沐浴后洁净的香皂气息。
“那你把我包起来,天天揣在你怀里喂奶好了。”萧冥羽觉得过分的保护是伤他自尊的行为,这句话说得带了几分情绪在里面。
林耀庭在他颈窝处一抬头,表情认真:“也好啊!来,到爸爸这里吃奶。”说着就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衣,压着萧冥羽的头按向他自己那永远挤不出来乳汁的迷你部位。
萧冥羽被他闹的羞赧,又挣脱不出,索性一口叼住,惩罚性的合拢牙齿咬了一口。
“嘶!”微微吃痛,林耀庭夸张的抽了口冷气,随即伸手把人按至平躺,动手拉扯他的睡衣:“我叫你咬我!”
萧冥羽在他身下拿出视死如归的劲儿反抗,林耀庭一时不能得手,就使诈的揉捏他的腰身。这一招的效果永远是立竿见影的,萧冥羽立刻笑着软成了滩泥,勉强招架的手完全使不出力气,片刻就被扒了个精光。
报复性的欺负那无辜的两点粉红,一颗用两指捻揉,一颗用舌尖描摹。林耀庭忙而不乱的偷空抬眼去观察萧冥羽的表情,发现本来被搔到痒处嗤嗤笑着的人渐渐加重了呼吸,而被他玩弄的那两点也已经硬硬的挺立了起来。
萧冥羽反抗的手早已经软软的放了下来,一只垂过床边,被另一侧的台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耀庭也伸过一只手去,将那影子变成十指紧扣的姿态,用一个唇齿纠缠的热情湿吻开启了一段水乳|交融的激烈缠绵。
窗外,四月天的淋淋细雨打在梧桐的叶上,沙沙有声。床头的台灯隔着绛红的窗帘将一点朦胧的微光散了出去,还有周璇《月圆花好》的歌声。
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最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
柔情蜜意满人间
美中不足,今晚是个雨夜,月隐花残……
翌日一早,林耀庭还是独自踏上了去南京的路,萧冥羽在窗口目送他戎装远去的背影,忽而万分留恋。
“耀庭!”推开窗子,他大喊了一声,叫住了已经将一条腿迈上汽车的林耀庭。
林耀庭转头仰望他,毫不避人耳目的用二指触过唇瓣送了一个飞吻。
痴楞了一下,萧冥羽抬臂,轻轻挥手道再见。
当天下午,接到林耀庭已经到南京后报平安的电话,萧冥羽在书桌前坐下,准备给曼婷回信。
丁盛易带来的曼婷的那封亲笔信他已经看过,韬世还把所有会写的字都凑在一张信纸上,给他这个爸爸也写了不伦不类的一篇,明明连字句都不通的话,他却看得很开心。曼婷并不完全清楚他工作的性质,只知道他是为政府做事的,要他好好照顾自己。通篇都是关怀的问候,对自己和韬世的情况却说的很少,只说王晋年帮她找了份在空军总部附属医院做护工的工作,韬世白天由邻居代为照看,每月只要五元钱。末尾告诉他不用挂念,她会照顾好韬世,等着他回家。
萧冥羽知道曼婷的情况一定没有她说的那么好,重庆大轰炸始终在持续,他听意外跑了一趟重庆的丁盛易说,老百姓一看挂出了红色的灯笼就要慌慌张张的往防空洞里躲。虽然这几年重庆建了许多防空洞,但随着逃难到后方的难民越来越多,洞子老是显得不够用。曼婷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个孩子会有多不容易就可想而知了,想到这些,萧冥羽觉得万分愧对“顾宗坤”。
握着钢笔,却在家书的抬头称呼上就先卡住了。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想到了曼婷的娴淑,韬世的可爱,然而想得最多的还是林耀庭,以及他对林耀庭许下的会与曼婷离婚的承诺。
离婚的事,总要回去重庆以后再说的。这样安慰了自己,萧冥羽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提笔写下了“吾妻曼婷”的抬头。之后的内容倒也简单了,他这封信的目的就是给告诉曼婷自己给他们母子汇出了一笔款子,要她不必那么操劳,如果工作太辛苦就辞工不要做了,现在两个人联系上了,生活用度的花费他完全可以负担她们母子的那份。
这样的一封信是要自己亲自去邮寄的,黏好了封口后他把信放进了西装里面的暗袋里。
装作百无聊赖状的下楼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后院的那窝小狗,萧冥羽才跟春桃姆妈说自己不在家吃晚饭了,然后让小许开车送他去了和平剧场。
听戏,只是个幌子,虽然这几天丁秉朝忙着在上海范围内挖地三尺的找白玉楼而没时间再派人跟踪他了,但小心点总没有亏吃。
可能昨晚一夜的雨到现在也还断断续续没停的缘故,今天戏院人并不多。打发小许先回去,让他晚上不用来接了,他会自己叫黄包车回去。
撑着把油纸伞,萧冥羽看了看水牌子上的戏单,一水的昆曲,今儿个没京戏。那想必柳老板也不会在了,这么想着还是信步踱了进去,茶房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爷儿您里面请。”茶房拿下肩膀上的白毛巾,殷勤的往本不脏的椅子上掸了几下,给萧冥羽找好了座。
这和平剧场新老板是北方人,北平一沦陷就带了手下一班人马一路跑到了上海,没想到在租界里落地开花重抄旧业生意还不错。这租界里面到底还不是日本人的天下,而早在“九一八”之后很多从北边过来的有钱人如今无事可做躲在租界里当寓公,闲暇之余还是很乐意听戏捧角儿的。
萧冥羽无意听戏,他只是想借路从后门出去,不过也不差一盏茶的时间。
一个小茶房给他端了茶杯盖碗过来,萧冥羽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今天怎么没有柳老板的戏。
小茶房蓄完水盖好茶碗一抬头,瞧着萧冥羽就乐了:“先生,是您啊?”
萧冥羽正从盘子里抓了几粒瓜子放嘴里嗑,听他这么一说就扭过了头:“是你啊!”认出是上次毛毛愣愣撞到长谷川绫子挨了揍的那孩子,萧冥羽也笑了:“手没事了吧?”
“早好了,谢谢先生您还惦记着。”孩子从小没人疼,端茶倒水伺候人没少挨打,好容易碰上有人关心,还是位漂亮的少爷,就打心眼里笑了出来。
见这孩子长得清秀笑得憨厚,萧冥羽觉得挺可爱的,就伸手在小茶房理的短短的头发上摸了一把,结果摸的孩子吃痛的叫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手底下一个大包,萧冥羽把小茶房的头拉低了一点再一看,后脑勺上肿得快有鸡蛋大了。
小茶房正躬着身给他瞧,听萧冥羽这么一问,就顺势把嘴凑到了他耳边:“让狗汉奸用枪托打的。”
萧冥羽一皱眉,觉得这孩子说话太不小心了,万一自己是坏人,他这一句话小命就能不保了。日本人的特务三天两头的混进租界来找可疑分子,被他们盯上了,趁着租界巡捕一个不不留神就能给绑特工总部去。
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觉得这孩子是真没把他当外人,萧冥羽好心的提醒:“这话不好跟什么人都乱说的。”
小茶房受教,心虚的吐着舌头笑了一下。
萧冥羽只做不见,端起茶杯喝了了一口:“哪天有柳老板的戏,帮我留个座。”
“您想听柳老板的戏,那怕是得等些日子了。”小茶房说得神神秘秘的。
“为什么?”萧冥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很是不解的问道。
靠近了他耳边一点,小茶房跟他咬着耳朵说:“柳老板让这上海滩上日本人都得敬他三分的一个大佬给带走了,跟我们剧场老板说柳老板以后都不唱了。昨天在后台好顿闹,我躲得慢了一点,这不脑袋上就来了个大包?”
萧冥羽立刻会意那位大佬必定是丁秉朝的那位干爹无疑了,这上海滩能让日本人也给几分面子的人可不多,他得算是其中一号。
不过他们前两天还一起吃的饭,难道是因为白玉楼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柳老板是那位大佬眼前的红人,丁秉朝再怎么发疯也不敢动到他头上去才对。这样一来,他大概也就能猜到些前后的因果了。
遂故作无知的感慨了一句:“得罪人了吧?这么好的角儿,不唱可惜了。”
“不是不唱。”小茶房努嘴挤眼道:“是以后只能给大佬一个人唱了,唱的还是出《游龙戏凤》……”
戏院果然鱼龙混杂,小小年纪就已经快要学坏了。萧冥羽本来是想装不知道的,现在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正巧台上《牡丹亭》的《游园惊梦》一折刚唱完,伸手拿了五块钱递给了小茶房当打赏。萧冥羽打发他欢天喜地的去了,自己就从后院不声不响的出了戏院。
时间估算的刚好,萧冥羽前脚出了剧场后门,后脚一辆汽车就开到了他身边。里面的人一打车门,萧冥羽动作伶俐的收了雨伞就跳上了上去,车子随即驶远。
第三五章 栽赃陷害
35、栽赃陷害
金神父路的广慈医院里,丁秉朝眼神空洞的躺在病床上,活死人一样一动不动。高级的单人病房内,静的几乎可以听到输液管中药液滴落的声音。
玉楼失踪三天了,他也三天没吃没喝,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部找遍了,车站码头也全都打听过,依然毫无音讯。
一想到林耀庭说的那种可能性,丁秉朝就觉得冷。他宁可保持着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至少,他还可以想象,玉楼是活着的。
病房门被轻缓的推开,穿着皮鞋的手下小心翼翼的进来,借着灯光看见他是睁着眼睛的,才小声叫了一声处长。
丁秉朝没有应,从被手下发现他的状况不对送进医院来以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手下也适应了他木然的神情,尽本分似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自由公寓里的那批货出事了。”
丁秉朝听见了,但他没有任何感觉。
“出去,把灯关上,叫门外的人一起滚,别来吵我。”一整天来第一次说了这么多字,之后丁秉朝便拽了白色的薄被蒙在了头上。他想象自己已经死了,死人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手下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有一点违逆,赶忙出去传达处长指示去了。
广慈医院是一所天主教会创办的医院,法文名叫做圣玛利亚医院,护士小姐都是由温柔的修女来担任的。
已经过了查房的时间,走廊上一前一后走来两个穿着修女服的护士,后面一位头垂的低低的,却还是高出了前一位整整一头。
两个人径直到了丁秉朝病房门前,前面的修女四下里望了望,便飞快的打开门,让高个的修女先进去后,自己才紧跟着进去。
病床上,丁秉朝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自虐。忽而身上一轻,被子被人掀开,他下意识的一睁眼,借着月色,看到一道寒光奔着他脖子就划了下来。
求生是种本能,丁秉朝立刻翻身往旁边一滚,掉到了床底下。没能完全躲开的刀锋在他脖子上开了个口子,幸而并没有触及要害动脉。
显然对方没想到他竟没有睡着,一击不中之后楞了一下,等绕过病床过来刺第二刀的时候,丁秉朝已经跳起来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并大喊来人。
他忘了门外的手下都被自己赶走了。在中国的土地上做日本人走狗反过来欺负自己同胞,丁秉朝其实一直是有会被暗杀的觉悟的,因此也总是提防着。今天实在是因为心情欠佳,大意了。
矮个修女一直在门口把风,见没有刺中丁秉朝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