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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溢地对视了片刻后，水门老师终于起身告别。
临走前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带子，明天见。”
“嗯嗯。”我抱着脑袋，用力点头。
老师明天见，老师天天见！
你就是我的大宝啦啦啦！
可这个温暖到几乎能取暖的男人一走，我就明显地觉察到屋子变冷了。我僵硬地回头，正对上宇智波富岳那张寒气横生的死人脸，瞬间就想冲出去抱住老师大腿让他带我一起走。
不过，我到底还是忍住了！
在又一次核对了我的开眼理由后，族长大人深吸了口气，开始尽职地给我讲解写轮眼的使用方法，还给了我几个卷轴，嘱咐我一定要妥善收藏。随即又是好一番洗脑教育，大致意思是告诫我虽然是波风水门的徒弟，但本质上还是宇智波的人，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连连点头，只想早点听完教训早点走。
等到这番教育终于结束，我整个人简直喜极而泣，谁曾想到，才抱着蛋糕和卷轴点头哈腰地走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以后只要没出任务，每三天来我这里一次。”
我呆住：“啊？”
“我会亲自检验你的进度。”
“……”族长大人求放过！！！
第13章 来你不是坏人
“就是这样，所以我真的是开眼而不是因为吃的被夺走怒到眼眶裂啊喂！”
——没错，这正是我在和小伙伴一二号解释。
凛望天，忧郁地叹了口气：“你开眼难道不是因为吃的被夺走吗？”
我：“……才、才没这回事呢！那是意外，绝对是意外！你知道的吧？就是那种经验值已经到了99，就差那么最后一点，然后就叮咚一下突然升级了！嗯，就是这样！”
“那所谓的最后一下……不还是吃的被抢走了吗？”
“喂！！！”
“总而言之，”凛将一瓶据说专治各种眼裂的药膏塞到我手里，“你还是收好吧，我觉得你以后总会用得上。”
“……”tat
我都已经这么悲伤了，我那中二期的男神居然还补刀：“就算开了眼也还是白痴吊车尾。”
我那叫一个怒击攻心啊，“唰”的一下就跳出去了：“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我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正在我的体｜内涌动！就算你是我男神，现在的我也是不会输的！！！”没错，我已经开了金手指了！这次肯定没问题……大约！
说完，我大喊一声朝他冲了过去。
然后，顺利地被他揍翻在地。
没错，不是“把”，是“被”。
我扑倒在地上，感受着他踩在我背上的脚丫子，再一想到就算我以后不幸变成了boss也免不了被他雷切一二三四五次，顿时只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人生可真是太让人绝望了……
“好了，带子，你才刚刚开眼，以后多练习就会进步的。”
“嗯。”看着水门老师鼓励的眼神，我下意识点了点头，“虽然每次开眼都觉得自己像红眼病，但我会努力的！”虽说才刚开眼，但不得不说，宇智波的写轮眼哪怕只是一勾玉，真心是好用极了。如果在大天｜朝的时候我有这个，考试什么的……呵呵呵呵还用愁吗？！
……额，话说拿这个来应付考试是不是有点浪费？
水门老师黑线：“这话可别让你的其他族人听到。”
“嘿嘿嘿，”我干笑了两声，又说，“对了，老师，族长让我以后不出任务时每三天就去他那里一次，所有以后训练可能……”
关于我提交出的“请假申请”，水门老师爽快地批准了，我想他应该早想到了有这件事。甚至对于族长会亲自教导我他也不太意外，只嘱咐我要认真学习，毕竟写轮眼这块儿，就算是天资卓绝的水门老师，在缺少研究资料的情况下，估计也是一抹黑。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我挥手和其他三人作别，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琢磨着要不要去小止水家蹭顿饭。明天他正式入学，叔叔阿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今天回来没错，运气好能蹭上一顿大餐。就算运气不好……拖着失望的小止水去吃拉面也不错啊，然后回家继续看卷轴。
虽说昨天熬夜看了很久，但不明白的地方还是很多，就算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血继限界能力，但也并不是人人都能熟练地运用它的力量。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压力很大，不过……算了，先努力一把再说。不管怎样，我可是有成为boss的潜质的、智商三百八的女人啊！
我这样想着走入了宇智波的驻地，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夫妻一起死了？”
“嗯，是啊。”
“我记得他们家还有一个孩子吧？三岁还是四岁？”
“三岁，前两天来买东西的时候还高兴地对我说今年要入学呢。”
“太可怜了。”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没有了。”
我愣住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听错了，然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就一定不是小止水！
族里今年入学的孩子不一定就是他啊！也可能是其他人……虽说这么想也许太不厚道，但我是真的真的不希望叔叔阿姨……
“啊呀，这不是带子吗？有什么想买的吗？”
“啊？”回过神时，我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走到了谈论这件事的几人身边。
看着他们询问的眼神，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那个……请问……”我顿了下，才继续问道，“请问刚才说的是？”
“刚才吗？啊，说起来带子你好像和他们家很熟啊。”
“……”
“就是小止水家啊，真可怜，父母都……啊！”杂货店老板娘捂住嘴，惊讶地看着我，“带、带子，你开眼了？”
我却已经没有心情回答这句话，一转身就往驻地深处跑去。
却不是往止水家，而是往族长家。
因为对于这件事，我完完全全不相信！
叔叔阿姨怎么可能会死呢？
他们明明答应过会今天回来，然后参加小止水的入学仪式！
他是那么期待这件事，无数次地说给我听！
这种事……
这种事……
这种残忍到了极点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小止水的身上！！！
我快速地奔跑着，不自觉就用出了忍术，直接跳进了族长家的后院，非常巧合的，他正坐在廊下看卷轴。一见我，眉头就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也不想地冲过去，双手拍在他面前的木制地板上，大声喊道：“族长大人，止水爸妈的消息肯定不是真的？对吧？”
“……”族长卷起卷轴，冷静地回答说，“是真的。”
“怎么会……”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再次追问道，“真的弄清楚了吗？真的是叔叔阿姨吗？会不会是幻术之类的，再比如说……”
我的话音在他冰冷的视线中渐渐微弱下去。
是啊，怎么可能弄错？
宇智波对于族人的遗体有多重视，谁都很清楚。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
我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他重新展开卷轴。
“……”我愣了下，而后问道，“那小止水……小止水以后怎么办？”
宇智波富岳头也不抬地回答说：“看他个人的意愿，自己一个人生活或者接受别人家的照顾都可以。”
“那……那请让他和我一起住！”
“不行。”
“为什么？”我问道，“小止水才三岁，怎么可能一个人生活！必须要有人照顾他才可以！我……”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族长再次抬起头，目光严厉地看着我，“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尽快做到熟练运用写轮眼，而不是为这种事情分心。”
我只感觉脑袋一下就爆了，耳朵嗡嗡作响。
最初的不可置信，之后的悲伤，此刻的愤怒失望，在他的话下、在此时此刻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我开写轮眼拼命练习熟练运用写轮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家人朋友，保护我们出生长大的宇智波吗？那我现在所做的有什么不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失去父母后一个人生活的悲哀痛苦了，因为我就是这样长大到今天的！小止水也是一个宇智波，是我，也是你的家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保护一个孩子的心灵更重要的事情？！！”
“……”
一段说不清长短的沉寂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等、等下，我吼了族长？
哎？？？
我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差点被儿子捅肾，他也是族长好么？是个强大的忍者好么？我我我我时不时一不小心就达成了什么be的条件？树起了什么不得了的flag？
一想到此，我连忙收起不小心又冒出来的写轮眼，泪流满面地跪下｜身：“对不起我多了，一激动过头就……”说着，我掏出一柄苦无，“为表歉意，请让我切……”等下，如果我说切腹的话，他不会真的让我切腹吧？这个还是算了！我的手滑到头上，结果却碰到了小花布，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什么头发可以割啊！
到最后，我唯有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手：“切……切手指甲行吗？”tat
完蛋了，这回真的死定了。
再见了，男神。
再见了，小止水。
再见了，老师。
再见了，凛。
再见……
就在我在心中默默地依次和小伙伴们告别时，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
“去吧。”
依旧是冰冷到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却让我愣住了。
“哎？”
族长大人重又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到卷轴之上：“你不是说要去保护一个孩子的心灵吗？”
“……是！”我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喊道，“谢谢族长！！！”站起身就连忙朝小止水家跑去，跑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喊道，“族长大人！”而后竖起拇指，笑道，“对不起以前都误会你了，你虽然长得很凶，却意外地是个好人嘛！”
“……”
第15章 用你来填满这里
之前发出的那章居然在网审，无法修改啊我去，只能先放这里了。那章就放着吧，以后看能不能填点小剧场啥的进去，我去，真是被jj坑惨了。==＋
离开族长家后，越接近小止水家，我的心情就越是低落。甚至在某一秒，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我有点害怕见到那以后都会寂静冷清的屋子，也害怕见到哭泣的小止水。
但是……
这样是不行的。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因为他也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天色已然暗淡下来，西沉的太阳只差一点就完全陷落入黑暗之中，仿若再也不会升起。这一幅图景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一样，让人的心中也沉甸甸的。
而原本在此时早应该亮起灯光的小止水家，黑漆漆的，好像完全被那无边的夜色吞噬。
我不确定他是否得知了消息，直到我看到玄关那并未上锁的门。
“打扰了。”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后，我推开门走进屋。
然而，没有人面带笑容地迎出来，也没有人和我说“带子来了？快过来！”，屋子寂静到让人发慌甚至发疯的地步。
玄关处没有鞋子，原本洁净无比的地板上却有着清晰的脚印，毫无疑问，有人从这里不脱鞋就跑了进去。看脚印的大小，是小止水。这一切更加昭示着我的猜测，那孩子已经知道了一切。因为每次叔叔阿姨做任务回来前，他总会小大人似地把家里打扫地干干净净，只为了第一时间迎上他们时，能够听见那一句“止水真乖”的夸奖。
孩子，总是希望能从父母那里得到肯定的。
而且，他虽然小，却已经很懂事，明白自己是父母在外的唯一牵挂，所以力所能及地告诉他们“我一个人在家很好，你们完全不用为我担心，专心完成任务吧，然后……安全地回到我身边，这样就够了，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然而，残酷的战争，却将这样一个简单的希望都给抹杀了。
我……
也抹杀了无数个类似的愿望。
所以，我讨厌战争。
到底要怎样才能结束这悲伤的连锁呢？真的只能等待“主角们”长大成人吗？固然这个世界最终会ding，但在那之前，又会有多少人流出血泪？
长时间的失忆让我无法简单地将这个世界当作虚幻或者rpg来看，它……真实过头了，无论是美丽的一面，还是残酷的一面。
我在屋中寻找着小止水的踪影。
然后，很顺利地找到了他。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旦生起闷气或者心中难过，就会裹着被子把自己关在壁橱里，我曾经开玩笑说他这是在种蘑菇，现在才发觉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我轻轻地拉开壁橱，喊道：“小止水。”
那厚厚的棉被颤了颤，里面却没有传来我所熟悉的声音。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开灯，不过无所谓了。
我跪下｜身，刚才一门心思地想要找到他，现在真正找到了，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此时此刻，一切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口头上说着“要保护一个孩子的心灵”这样的大话，但实际上，我能做到什么呢？
我能为他做什么呢？
怎样才可以使他不这样难过呢？
我不知道。
就这样，我静静地陪着他坐了很久。
直到屋中完全变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我突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惊讶之下，我冲上去一把拉开棉被。忍者的好视力让我在夜里也看得清清楚楚，伤口在他的手上。
这孩子不知从多久前开始，就一直紧紧地握着拳头，越捏越紧，越捏越紧，指甲不知不觉中就深陷入肉中，他却仿若完全没感觉到疼痛。
我看着他染满了鲜血的手掌和指缝，心疼地直抽气，开始怨念自己为什么不会什么医疗忍术。于是我站起身，快速冲出去找到了医疗箱，在拉亮的灯光下，我跪坐在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让我看……”
“别管我！”
他低着头，一把挥开我的手。
这孩子终于开口和我说话，却说“别管我”，让我别管他。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再次抓住他的手：“别闹，让我……”
“啪！”
他再次拍开我的手，冲我大吼道：“让你别管我你没听到吗？”
小止水终于肯抬起头看我，然而他的表情却让我的心抽疼抽疼。那满是血色的眼眸让我一瞬间怀疑他开了眼，然而并没有，那只是单纯的仇恨充斥入了眼中而已。
宇智波是爱的一族，而一旦失去了这份爱，心中就会产生强烈的恨。这份恨意，不光会燃烧他人，也会将自己焚烧殆尽。惩罚他人的同时也惩罚自己，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爱还是恨。
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将来也会变成这样。
“小止水，不要这样。”我再次朝他伸出手，“叔叔阿姨一定也不希望你……”
我说出的那两个词似乎戳痛了他心中最疼的地方，他想也不想地大喊道：“少说教了，就算失去父母依旧每天嘻嘻哈哈的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其实带子姐姐你很高兴吧？我终于和你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刚落，他明显地愣住了。
悲伤愤怒到极致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定格，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无意识说出的话，无疑是最伤人的。
我深吸了口气，张口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感到高兴？失去父母的悲伤痛苦和愤怒，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了，你知道吗？小止水，那个时候，知道父母去世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指着心口，“而这里也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地被用钝刀掏空了，好像痛到了极致，又好像完全麻木了。这里的这个洞，每时每刻呼啦啦地透着寒风，冷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我好想找东西把它填上啊，却怎么都找不到。”
“我孤身一人走在街道上，只觉得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刺耳极了。为什么在我这么难过的时候，他们还能笑出来。那一瞬间，我甚至想，如果一切毁灭就好了，让所有人和我一样痛苦吧，让所有人和我一起痛哭吧，让所有人和我一起毁灭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所有人都一起去死。”我没有撒谎，那个时候的我的确是那样想的。这么一想，小时候的我还是颇有点中二风范的，虽然之后就无可逆转地完全变成了逗比。这算什么，中途变异吗？
小止水瞪大眼眸，其中泛着无法掩饰的惊讶，好像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后，我遇到了叔叔阿姨。”
“他们并肩走着，两人都在笑，笑得真好看呀。那笑容，我直到今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应该不记得吧？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也是很正常的，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阿姨的肚子里呢……或者不在？嗯，我不记得了。叔叔阿姨看到我，停下了脚步。再然后，他们走到了我面前，问我‘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啊’，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