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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泡妞的手段,可不是白学的。
周楚点点头,打了个车回家。
他路上用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关于宁馨的消息,竟然一片空白,只有许许多多的同名人,有用的消息不多。
这倒是奇怪了。
揣着疑问,周楚到了地方,下了车,打小吃一条街穿过去。
还在疑惑呢,眼角余光却忽然一闪,瞥见了个熟悉的影子。
那壮硕汉子背后的龙纹身……
操,钱有方这牲口啥时候来这穷乡僻壤了?
“老钱?”
“我操,你咋在这儿?”
钱有方正饿了买烧烤吃呢,钱刚刚从兜里磨出来,就听到周楚的声音,他还以为幻听呢,一转过脸来果然瞧见周楚这犊子。
哥俩意外在这里见了面,干脆直接坐在了街边,大年初一的天儿,一起蹲在冷风口上吃烧烤叙旧。
钱有方神出鬼没出了名,只说是来这里办点事儿,这几天都在附近,让周楚有事可以叫自己。
周楚哪儿能有什么事儿啊?客气地应了,话题就转到一起奇怪的地方了。
等周楚提起自己在宴会上的表现的时候,钱有方却忽然插了一句:“宁馨?”
“对,怎么了?”周楚一头雾水。
钱有方翻白眼,一口咬掉半只鸡腿:“你傻啊,宁馨都不知道?”
“……”老子要是知道还能坐在这儿?早泡妞去了!
周楚简直想把钱有方这傻逼给剁了,“**别卖关子,快跟我说,宁馨咋回事?”
“**……该不会是看上这女人了吧?”
钱有方嘀咕了一句,还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慢慢说了。
宁馨家的背景很深,从小接受的就是传统教育,书香熏陶出来的大家闺秀。当年她没嫁出去的时候,追求者就排成一个团,响当当的上流社会一枝名贵白玉兰。如今嫁了人,却反而有些销声匿迹的迹象。
周楚皱紧眉,“这倒是奇怪了……那她喜欢去什么地方?”
这话要是问别人,肯定都说不知道,可钱有方还刚好清楚:“我只知道她喜欢去一壶春,这女人喜欢喝茶,传统得很……”
钱有方是个糙汉,后面还胡扯了一大堆,周楚却已经记住了“一壶春”这个名字。
他看着手里的烤鱼,心思已经动了起来。
没大一会儿,又下了雪,钱有方看了看手机,道:“我这边还有事儿,先走了,已经埋单了,哥们儿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周楚跟他挥了挥手,看钱有方走了,自己却坐不住了。
他本来就撑,吃烧烤也就是应个景儿,这时候哥们儿都走了,他干脆地也走了。
可周楚没有回家,他打车去了一壶春。
早猜到是个高级茶楼,周楚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惊讶。
古色古香的布置,香案,屏风,挂在墙上的古画,角落里焚着的安息香,穿得跟古代仕女一样的侍者……
处处流露着一种独特的品味。
周楚站在大堂,看一眼角落里的各种乐器,叫住了过来的一名侍者:“我找你们老板。”
第十四章 茶楼乐师
“就是他吗?”
“啊,那个忽然进来说要当咱们茶楼乐师的……”
“就是那个吹拉弹唱样样行,把老板下巴都吓掉了的那个周楚吧?”
“我就从没见过人能熟练演奏那么多的乐器……”
“变态啊……哎,过来了过来了,别说话。”
“……咳……”
周楚听见这些议论,嘴角一抽,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从走廊上回了休息室。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一壶春这个茶楼出名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当时为进入一壶春,直接应了老板的要求,熟练而丧心病狂地演奏了十八般乐器,吓晕了在场无数人。
妈的,为了泡妞,他也是太拼了!
只可惜,周楚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有几天,并没有等到宁馨。
他简直要怀疑钱有方是不是随口胡说,打电话给那牲口,又被告知“泡妞要耐心”。
可周楚的耐心,真的快要用尽了。
大概是天意弄人,就在他即将放弃的这一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负责接待的前台周小姐给了他一块牌子,让他去天字一号茶室,有人要听琴。
仿明清建筑风格的茶室,推开一道格子门,就能看见前面摆着的一架花鸟画屏。珠帘一掀,负责泡茶的服务员,穿着旗袍,已经进去了。
就在那帘子掀开的一瞬间,周楚却眼尖地瞥见了坐在梨花木方桌一头的宁馨!
今天的宁馨穿着青花的旗袍,头上戴着一支青竹样式的玉簪,更衬得满头乌发如墨,曲线优雅的旗袍,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曲线。静静坐在后面的宁馨,就像是坐在江南朦胧烟雨之中,透着一股出尘而飘渺的味道。
只在见到宁馨的一瞬间,周楚心跳就骤停了一下,而后忽然猛烈。
他不动声色地抱着琴,坐到了帘外,里面有细微的水声,是服务员在烫壶。
周楚一笑,抬手就是一曲《诗经·风雨》。
淙淙的琴音伴着茶壶之中流泻而出的水声,一下传入宁馨的耳中。
她听着这熟悉的曲子,却是眉头轻拢。
茶室一面是雕花画屏,三面则是格子做的古董架,摆着些瓶瓶罐罐,围绕着中间的方桌,摆着六张黄花梨木椅子,宁馨就坐在最靠里的一把上。
这边的服务员早知道宁馨的脾气,也不像接待别的茶客一样,需要一一介绍。两名服务员只是将泡茶的工序从头做一遍,动作优雅,行云流水一般。
可今天,宁馨却十分罕见地没有注意眼前泡茶的事情,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帘后,那抚琴之人。
周楚一曲弹完,也停了下来。
里头忽然传出清越的嗓音:“宴会上有一面之缘,不曾想现在又见面了。”
周楚也是一笑,他起身,活动活动了手指,才掀了帘子进去,微一躬身:“宁女士真是好记性,好耳力。”
周楚弹的,正是当初在宴会上弹的古琴曲,宁馨是只听过一遍,可没想到现在竟然凭借此曲,准确地将周楚认了出来。
宁馨手一摆,示意周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唇角一弯,笑意很浅:“你的琴曲,胜过我听过的很多大家的琴曲,实在难忘。不是我耳朵灵,记性好,是你琴艺绝佳。”
“宁女士过誉。”
周楚谦逊,显得风度翩翩。
其实只有在面对宁馨的时候,他才明白,他在情圣学院学过的那些东西,到底多有用。
宁馨一举一动看着是优雅,可相当严谨。双腿即便是优雅地架起来,可两手却交叠在一起,收放于腰间。
宁馨没有说话了,看着服务员温壶之后,用茶匙将茶一点一点地拨进去……
茶道之美,都在其间。
周楚知道一壶春之所以高级,就在于这泡茶的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等到“洗茶”“温杯”之后,一碗上好的茶汤才算真正端出来,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第一杯茶端给宁馨,第二杯茶端给周楚。
周楚以拇指食指扣着杯沿,中指托着杯底,轻嗅茶香之后,将这白玉般剔透的茶杯之中盛着的茶,分了三口饮尽。
整个过程中,宁馨一直注意着他,末了一笑:“小楚似乎也是此道中人。”
“附庸风雅,略知皮毛而已。”
周楚知道真正的风雅是什么样。要跟唐伯虎一样,光是那袖子一挥,茶杯一端,管得他是有风度还是没风度,也必定有无数的美人投怀送抱。
周楚,还差得远呢。
他跟宁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忽然听宁馨说起绘画的事情。
“听你在宴会上侃侃而谈,想必对绘画一道也是很了解的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欣赏一番?”
美人相邀,周楚怎会拒绝?
迎着宁馨的目光,周楚起身道:“恭敬不如从命。”
古董架后面就有一张长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周楚并没有急着提笔,而是看着这一张雪白宣纸,脑袋里构思了一阵,才提笔落墨。
画什么?
画江南烟雨十里!
他微微一笑,落笔的时候满脸自信。
宁馨为之吸引,悄然走近了观看。
那是逐渐晕染开的水墨之色,浓淡适宜,远近相合。
周楚的手腕很有力,可也很能控制力道,下按的时候似有千钧之力,提笔挥洒却也如惊鸿掠影……
宁馨看着看着,眸中却多了几分了悟之色。
等周楚晕染开最后一笔,她才笑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宁女士不仅是好耳力好记性,眼力也是一流。”
周楚画的,的确就是这一句诗的意境。
水墨画的楼台氤氲在烟雨的飘渺之中,画面是近处清晰,远处朦胧,层次感分明。婉约的江南柔媚,与水墨画的泼墨大气,完美相融。
宁馨叹道:“哪里是我眼力好,分明是你画得好,叫我一看了这画,心底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出这一句诗来,王维的‘诗中画,画中诗’的境界,你却仿佛已经到了。”
得了宁馨的盛赞,周楚却没有什么喜色,保持着面上的镇定,露出些感激来,也觉得宁馨是自己的知音一般。
“只知皮毛而已……宁女士若是对此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交流一下的。”
他别有心机地说了这话,看着宁馨,很是自然。
宁馨眼神一闪,低垂了头,微微一笑,从手袋里翻出了一张背面绘制着优雅兰花的烫银名片,递给周楚:“你也可以回头联系我,今天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宁女士慢走。”
结果名片,周楚送宁馨到了门口,看宁馨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他手指摩挲着名片上凹凸的字痕,“宁馨”两个工整的字后面,跟着一串号码。
周楚忽然一笑,将名片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口,“搞定!”
他拿出手机来,得意洋洋地在绮梦仙子面前晃了晃名片:“第一阶段目标达成。”
绮梦仙子恨铁不成钢,“这宁馨是个高傲的女人,你看看这名片上面描着的兰花,用你那一颗被唐伯虎教育过的脑子想想,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周楚一怔,兰花?
空谷幽兰,孤芳自赏……
兰花,一向是高洁之花,清雅脱俗,并非世俗所能侵染。
周楚已经隐约明白了,宁馨就是兰花一样的女人,优雅,矜持,却又孤高,像是天上的明月……
绮梦仙子知道他已经想到了,拍了拍手,提醒他:“这个女人不同于你之前知道的那些女人,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一般来说……似乎比较虚幻成熟优雅,又潇洒不羁的那种男人……”
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周楚,绮梦仙子嘴角一抽,不由抚额叹气:“你……加油吧……”
靠!
周楚眼睛一瞪,看着绮梦仙子那痛不欲生的嫌弃模样,顿时无言。
妈的,好歹老子也是情圣学院唯一的高材生,你就算嫌弃老子也别这么明显好么?!
吐槽归吐槽,经过绮梦仙子这么一提点,周楚却已经决定作出一些改变了。
他捏着名片,小心翼翼放进钱包,想起宁馨那一张画上美人般的脸,忍不住眯眼哼着歌儿,又去干活儿了。
第十五章 广陵散
宁馨在一壶春出现的频率不高,那一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为着跟宁馨的再次见面,周楚特意理了个头发,整个人看上去一下就成熟了不少。不说一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成了个社会上的成功人士,至少也不像是学校里的大学生了。
这期间,他一面在茶楼做事,一面继续跟着唐伯虎学习,进步堪称神速。
那种坐火箭一样的知识积累,让周楚越来越有信心。
宁馨第三次见到周楚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的变化,很大。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茶室里,这一回却是周楚负责给宁馨泡茶,他才跟唐伯虎学了一套,练了许久,手法纯熟,又透着几分潇洒。
前面一直是不必说话的,只有品茗结束,他们才会对话。
这之前的过程,一直被周楚视为心灵上的接触和交流。
宁馨今天似乎不大高兴,半天也没露出什么像样的笑容来。
周楚道:“明日愁来明日忧,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咱们有茶,也可代酒而醉,宁女士有什么烦心事,不如随着这一杯香茗,一并忘了吧。”
今天泡的是明前龙井,千金一芽,还不定买得到,可谓是奢侈。
宁馨不想周楚如此敏锐,轻而易举就看穿了自己眼底藏着的伤怀。
她勉强地笑笑,接了茶,缓缓饮了,却微微垂了头,不愿说话了。
眉心压着一缕轻愁,却是怎么也抹不开的。
周楚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将茶杯一放,走过去坐在古琴边,弹奏了一曲久已失传的《广陵散》,宁馨倒是聆听着,等到曲末才会心一笑。
周楚这是在逗她开心呢。
宁馨是个明白人,水晶一样的心肝,她比周楚大得多,却忽然有些看不懂周楚。
这个年轻的男孩,不,应该说是男人,怎么对她一个有夫之妇这样上心?
她不免想到一些事情上,却也不说出来,只赞叹了一句:“流畅古雅,韵律和谐,可却是我从没听过的曲子,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
“《广陵散》。”周楚一笑,却是眉毛一扬,“是失传的古本,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言下之意是,宁馨如果想听,只能来找他了。
宁馨不觉莞尔,“你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实在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修行是个人的事情。我家老爷子喜欢这些,我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周楚随口瞎掰,他知道宁馨不会相信,可也知道宁馨不是那种无礼多问的人。
只要周楚不说,宁馨一般不会深究。
果然,宁馨听了周楚这回答,只是了然一笑,知道他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这就是聪明女人的魅力,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却也很克制,不知不觉之间就勾引得男人成为她们裙下之臣。
周楚,不过也是宁馨的倾慕者罢了。
宁馨今天想学画,直言要周楚教,周楚欣然应允。
看得出,宁馨作画的天赋也很高,画的是花鸟画,一只画眉鸟站在花枝上,体态轻灵。
女性的笔法,往往更精致一些,尤其在工笔画方面有建树。
宁馨也是个中好手,只是似乎习惯了书法时候藏锋的的顿笔和回笔,作画显得拘束了一点。
周楚走上前去,很自然地从后面握住宁馨的手,宽大的右掌将宁馨素白的手掌包住,左手却为了平衡,而撑在了宁馨左腰腰侧的桌案边。
眼睛微微一眯,在宁馨视线的死角,周楚贪婪地打量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甚至恨不能用双唇去膜拜。
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周楚将宁馨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一样。
宁馨这时候才忽然有一种感觉,跟自己这样亲昵的这个周楚,是一个成熟的男性。
那种浓厚的气息,将她包围,也让她忽然战栗。
轻微的粉红,从她脖颈蔓延上来,连白玉一般的耳垂都染红了。
不习惯,让男人靠这么近。
可周楚一副对此一无所觉的样子,只是执着她的右手,提起来,一边勾笔,一边道:“宁女士,你应当是书画方面的好手,可这里……这一笔,略微拘束了一些……”
手指用力,握紧,然后提着宁馨的手,将这画眉鸟的喙勾出来,尖尖的一点,顿时就透着那种精致到针尖的感觉,画面一下就生动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宁馨都跟看不到一样。
背后是周楚温热的胸膛,耳边就是他淡淡而灼热的呼吸,还有被一只大掌包裹着的手……
宁馨只觉得自己跟触电了一样,一颗心在胸腔之中跳动,引得她胸前的峰峦也跟着起伏起来……
“宁女士?”
耳边忽然想起周楚的声音,宁馨这才惊醒,她有些慌张地收了笔,想要退开一点,却差点踩了周楚的脚。
“啊,抱歉……”
“不,不碍事。”
周楚一刮自己鼻梁,不在意地笑笑,他扶了站立不稳的宁馨一把,并没有什么动作。
宁馨终于从这种奇异的危险气息之中逃开,一幅画作却已经被他们二人共同完成了。
画眉鸟站在枝头,有颜色鲜亮的羽毛,背后花枝俏丽,果真是超出她往日水平的一副精致之作。
“有你这点睛一笔,整幅画都不一样了。”
宁馨强作镇定,略一点评,又坐回了椅子上。
两个人,终于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上。
各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交流着风花雪月的事情。
而一旦从方才那种绮丽的心思之中逃离,聪明的宁馨,就发现一些端倪了。
有关于周楚的端倪。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在宴会上遇到周楚,那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