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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周楚的端倪。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在宴会上遇到周楚,那是很正常的,可在这一壶春,却已经透着几分刻意。
更何况,周楚还在自己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不是刻意接近?宁馨自己都不信。
她只在这短短的一瞬,就已经隐约猜到了周楚的意图。
不可否认,即便长得很平凡,可周楚才学惊人,又体贴潇洒,对一般女人来说,应该是很好的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
她是宁馨。
宁馨唇边的笑弧忽然扩大了,她主动提议道:“我家里还有一些珍藏的画作,小楚有兴趣来看看吗?”
这是……
周楚心思一动,却是有些发烫起来。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鉴赏画作的话,我是无法拒绝的。”
两人说走就走,眼看着天也要黑了,他们并肩下了楼。
宁馨开车,载着周楚回了自己的别墅。
前脚进门,后脚宁馨就脱下外套,换上拖鞋,对周楚道:“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酒,外头冷,喝口暖暖身子。”
事情的进展,比周楚想象之中的还要快。
按理说,下一步几乎能够预测了。
美人请一个男人到她的家里,说什么鉴赏画作,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要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周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他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一个疑惑,在他看见宁馨穿着贴身的真丝低胸睡裙出来的时候,有了答案。
——宁馨在试探他。
两手各端着一杯红酒,宁馨涂了唇,看上去艳丽又妖冶。
睡裙裙摆很高,几乎露出整条大腿来,在宁馨坐下的时候,周楚目光一低,仿佛就能将裙下风光一览无余。
更不用说上半身了。
真丝的睡裙很顺滑,贴身,将她胸前峰峦的轮廓勾勒出来,一片雪白不说,看那形状,里面竟然像是什么都没穿。
宁馨似乎对自己现在的穿着一无所知,她递酒给周楚。“请。”
宁馨坐在了周楚的身边,醉人的芳香,伴着杯中逸散出来的红酒味道,一齐侵袭了周楚的理智。
不可否认,那一刻周楚很想直接推到这个妖精一样勾引他的女人,当场办了。
可他没有。
宁馨对男人的警惕,太高了。
对方不过是试探他,如果轻而易举地中了计,以后就不能指望宁馨再跟自己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了。
周楚强行抑制了冒头的欲望,若无其事地跟宁馨交谈,甚至在品完了红酒之后,还去鉴赏了一些画作。
一直等到时间更晚了,宁馨打了个呵欠,似乎很累,周楚才道:“宁女士,今天时间已晚,你也早些休息,改日再聚。”
宁馨点点头,送他到了门口,看周楚披上外套走进夜色之中,背影挺拔,竟然痴怔了许久。
她蓦地一笑,笑声轻盈,在夜色里,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看样子,周楚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第十六章 女人的戒心
“女人……真是难搞定的生物……”
周楚只觉得头都大了,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什么地方有错漏。
归根结底,还是宁馨的戒心太重。
从宁馨别墅回来之后,他原以为经过了宁馨的试探,他跟宁馨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可接下来的几天,宁馨却再没有别的表示。
周楚有些苦闷起来,打了电话就跟钱有方倒苦水。
“我操啊!老楚,你别跟我这儿倒苦水了,宁馨是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近她,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靠,**还不知足,思想有多远你就给老子滚多远去!”
“……”
周楚没料想钱有方是这个反应。
宁馨有那么难搞吗?
周楚现在是局中人,也看不清全局如何,索性让钱有方给自己出主意:“你平时有什么泡妞的方法?”
这一回,沉默的轮到电话那边的钱有方。如果周楚是站在钱有方,估计已经被钱有方扁成猪头了。
“老楚,你觉得我除了用钱能泡到妞,还能靠什么?”
多么心酸的一句话?!
周楚隔着信号都能感觉到那边钱有方的一把辛酸泪,他不厚道地笑喷了。
钱有方咬牙道:“哥们儿,我看你泡妞挺厉害,不如你教我几手泡妞的方法,我帮你找到亲近宁馨的机会,咋样?”
周楚如今缺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只是钱有方真能行?
回想一下钱有方这人的德性,的确是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他敢夸下海口,怕是有两把刷子。
周楚果断地一口答应了下来,电话里就传授了他几招。平时绮梦仙子给他洗脑了太多,周楚直接把她的话复述出来,听得钱有方大笑起来,如获至宝。
“老楚,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行家里手!成,这几招我记下了。现在我做些准备工作,再开车到你家楼下,大概过两个小时。你一会儿下来,我带你找宁馨去。”
“这么快?”周楚诧异。
钱有方嗤笑:“这算个什么快,你不跟我说了吗: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定得要快啊!”
还没等周楚说话,钱有方就挂断了电话。
周楚“操”了一句,心说钱有方这犊子也太雷厉风行了。
可等两个小时之后,周楚忽然觉得两个小时之前那电话真是屁都算不上。
他坐进钱有方那一辆精神的捷豹XJ里面,看见了车上一堆高级跟踪器材,嘴角抽搐。
“我日……玩儿得这么高级?”
钱有方得意,“这不是帮兄弟你吗?我这可是刚买来的,前面电脑里面能够连接到监控录像,那边有耳机,监听的。”
这会不会有点不大好……
周楚挣扎了一下,可脑海之中瞬间划过绮梦仙子那一句话:身为情圣的职责所在啊!
他干脆地戴上耳机,将电脑翻开,就看见有几个格子的监控画面,是在宁馨家门口,停车场,还有外面的酒楼,以及……车上?
钱有方道:“我刚刚有兄弟接到消息,听说宁馨今天要跟她老公参加一个什么公司的剪彩仪式,现在应该回来了……”
“嘘!”
周楚忽然叫钱有方别说话,他看到右下角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是宁馨,她的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的边角上,将车门拉开,同时把手袋摔进了车内。
摄像头安装的位置很巧妙,应该是在后视镜的位置上,能够看到宁馨整张脸。
周楚这才心惊地发现,宁馨竟然在哭。
也不该说是哭,至少能瞧见眼角的泪痕,她捂着自己的脸,看着面色苍白,憔悴得很。
耳机里,几乎是同时,传来了压抑着的哭声。
周楚愣住了,他抬眼看了看钱有方,“……老钱,不是说她跟她老公一起剪彩去了?”
“这……”钱有方哪儿知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情况不大对劲,“我又不是百度……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滚犊子。”
周楚翻了个白眼,又把注意力转回监控上,耳机里传来一阵乐音,是她手机响了。
宁馨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盯着屏幕上几个字,眼神似乎很复杂。
她终究还是接听了电话。
周楚这边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意识到,这个给宁馨打电话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造成宁馨情绪变化的凶手。
“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稀罕。”
“呵,是……你永远有自己的苦衷。”
“抱歉,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不是你说爽约就能爽约。”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竟然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
“你觉得我缺钱吗?!我嫁给你是为了你的钱?哈……”
“我不是你娶回来的女人,是你买回来的花瓶!”
“……”
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话,宁馨听了手指一僵,却是骤然一声冷笑,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周楚只看见屏幕上的女人疲惫地捂住自己的脸,唇边却勾出个嘲讽的笑,泪珠瞬间滑落,打湿她素净的脸庞,从指缝里化除来。
宁馨地趴在方向盘上,肩头耸动,又是那种压抑着的哭声。
周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宁馨,他觉得趴在方向盘上的那个女人,太脆弱,也太娇小了……
戴着耳机,听着宁馨的哭声,周楚的手指缓缓握紧。
打电话给宁馨的,应该是她的丈夫,可是夫妻感情似乎有很大的问题。
把女人当花瓶的男人吗?
周楚眼底浮出几分冷意,捏了捏自己眉心,对钱有方道:“我担心她出事,开车跟上吧……”
钱有方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哥们儿是认真了,很够义气,二话不说,开车就飙出去了。
他们一路跟着宁馨回去,宁馨半路上开了音箱,周楚意外听见了他弹过的那一首《广陵散》。
这曲调,太熟悉了。
这一刻,他没有摘下耳机,而是跟宁馨一起,听着音乐,尽管她不知道。
也许,宁馨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不好接近。
一个女人,反复地听一个对她怀有爱慕之心的男人为她弹奏的乐曲,意味着什么?
周楚眯了眯眼,看到屏幕监控上,宁馨已经安全到家,这才道:“不用跟了,我们回去吧。”
他顺便带走了连接着监控设备的电脑,晚上自己回家看,白天则跟钱有方一起玩跟踪。
这样的日子本应该很枯燥,可周楚却异常认真。
他靠着这样隐秘的方式,逐渐了解着宁馨。
宁馨的生活,并不如周楚之前想象的那么潇洒光鲜,反而充满压抑和痛苦。
丈夫从来不回家,夫妻两个人甚至没有任何的交流,即便是有也总是吵架。一切就像是宁馨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她作为一只毫无生命的花瓶存在。
可女人不是花瓶,是鲜活的、有灵魂的、也需要被人疼爱的生物。
傍晚时候,周楚又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连上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都是静止的。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宁馨家大门口的位置去,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门开了,宁馨走出来,穿着一身杏黄的呢子大衣,站在台阶前面仰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竟然没撑伞就走出去了。
她神情落寞,身影逐渐消失在朦胧雨幕之中……
周楚看了看窗外的雨,又盯了一眼已经没人的屏幕,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动,提了雨伞出门。
绮梦仙子说,女人脆弱的时候,就是最容易被男人入侵的时候。
他决定,去“偶遇”宁馨。
第十七章 偶遇宁馨
宁馨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也有一阵没有去一壶春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打嫁了人,就没怎么出入过那些光鲜亮丽的社交场合。
婚姻对女人太过重要了,而如今,却成为她的负累。
宁馨觉得,自己如果不出来走走,兴许就这样被闷死在孤独的别墅里,死了也没人知道。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冰冷的雨丝落在她头发上,脸上,脖颈里,敲在她锁骨上,让她一面打着哆嗦,一面又更加地清醒。
别墅建在湖边,附近有环湖公园,景致还算是漂亮。
不过因为傍晚下雨,并没有多少人。
湖面上烟雨朦胧,前面却出现了撑伞的影子。
宁馨眼神不过是一晃就过去了,也没怎么在意,却忽然听见人惊讶地喊了一声:“宁女士?”
宁馨一怔,双手揣在大衣的兜里,扭头看过去。
那黑伞下面的男人,不是周楚又是谁?
一场设计好的“偶遇”,就这样发生了。
周楚穿着黑色的风衣,看上去悠闲极了,很自然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宁女士怎么没打伞出来?外面雨大,当心冻坏了。”
像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那样,说话的语调也很和缓。
宁馨冰冷的心,忽然为着这样一句话,而泛着微微的暖意。
随着周楚的靠近,那温热的气息也挨了过来,黑色的大伞一下把两个人都遮住,也挡住外面的风雨。
周楚原本是设计了这一场偶遇,可现在看着宁馨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又不自己觉地心疼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
“不……没事儿,只是心情不好,出来走走。”
宁馨勉强地笑了笑,不愿意在旁人的面前露出脆弱来。
她没有拒绝周楚的伞,也没有拒绝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的靠近。
两个人在雨里面走着,满世界只有雨声,听不见别的。
周楚高出宁馨半个头,又撑着伞,看上去就像是他把这个女人卫护了起来一样。
气氛略有些沉闷,周楚心思一动,忽然笑了一声:“我们这样走着,似乎太无聊,唔……不如我讲一个笑话?”
宁馨没反驳,点了点头。
她原本是心不在焉,其实也不想听周楚讲什么笑话,可当周楚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她就停住了。
“很久以前,有个富商娶了一个大家闺秀为妻。后来,他的妻子抑郁而死,富商为了缅怀她,就把她的骨灰装在花瓶里,像是他的妻子还在人世间一样。”
宁馨脚步一下顿住了,她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浓密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浓重的阴影。整个人看上去,安静极了,那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即便是在这种略显得狼狈的时候,也不曾从她身上褪去。
永远高贵,永远优雅的女人。
周楚也跟着她,把脚步停下来,语调轻缓:“后来,这个富商百年之后,到了地府,阎王爷说有个惊喜给他。富商就问,是什么?”
宁馨手指微微地收紧,她已经隐约意识到周楚在讲什么了。
声音发颤,可宁馨还是开口了:“是什么?”
“阎王爷也知道富商好奇,就鬼差拉上来一个特别漂亮端庄的女人,说:本王见你如此思念自己的妻子,时时刻刻都想着她,所以特意没叫你女人太早投胎。现在,你们可以一起投胎,下辈子也在一起了。”
说话的时候,周楚的目光没有离开宁馨的脸。
宁馨却已经在周楚说了这话之后闭上眼,抿紧冻得青紫的嘴唇:“那富商肯定高兴了吧?”
周楚的笑话,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他似乎并没觉察到宁馨的异样,拖长了语调,用滑稽而夸张的口吻继续讲述:“阎王爷也跟你这样以为啊,可没想到……富商见了那女人,却哇哇大叫起来,吓得大哭,说这不是他的妻子。阎王爷就好奇了,这不是他妻子还是谁?”
“富商说,他的妻子一直在花瓶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女人,肯定不是他的妻子。他喜欢的,只是一个摆在架子上的花瓶。然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就发生了,女人一下扑上去,掐着那富商的脖子,恶狠狠道:就是你把我做成了花瓶!是你杀了我,我在地府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纳命来!”
周楚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手刚刚伸出去,却僵硬住了。
宁馨痛苦地闭着眼,也不知是雨珠,还是泪珠,从她紧闭着的眼里落下,睫毛濡湿了一片。
周楚的手,顺势一转,有些笨拙地给她擦了眼泪,却还笑着说:“然后阎王爷一问才知道,原来富商就是杀死女人的凶手,为的只是把他心目之中的女人做成花瓶。阎王爷一听,那还了得?直接把这富商发落下去,进了十八层地狱,用花瓶碎片铺满了,让他跪着下去。”
“你知道阎王爷最后说什么吗?”
宁馨已经不想再听,她掩住自己一张苍白的脸,蹲在了周楚的身前,把脸埋进臂弯里。
周楚说:“女人是用来爱,用来疼的。她们可以像花瓶一样精致优雅,可到底还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灵魂,但凡物化她们的人,都该被惩罚。”
“别说了……”
宁馨的声音是哽咽的。她近日来的伤心痛苦和失意,在周楚这一个并不好笑的所谓“笑话”之中,通通爆发出来,山洪决堤一样,泪如雨下。
伸出手去,摸了摸宁馨湿润的头发,周楚弯身下去圈住她,“好了,乖,别哭了,我再也不讲这样的笑话了……宁馨……”
“别蹲着了,下雨,地下湿,你起来……”
周楚扶着她肩膀,想要拉她起身。
宁馨却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拽得紧紧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泪眼朦胧,宁馨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红的,狼狈不堪。
她问:“你还没讲完,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
周楚说:“找了个疼她爱她的人,最后幸福下去了。”
于是一出悲剧,忽然就成了欢喜大团圆。
虚伪的结局。
宁馨听了,笑出眼泪来,她拽着周楚的手起身,凝视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男人。
周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什么撞在自己胸膛上,回过神来一看,竟然是宁馨冰冷的身体。他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欣喜若狂,还有一种预料之中的“早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