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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的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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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车子已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看看标志,竟然是一辆奔驰!
  “是哟是哟,什么时候说你都有借口,三宝回来你都没问过一声,礼貌总该有的吧?”青姨掏出了手绢给他擦脸,似乎也是觉得他的摸样实在惨不忍睹。
  他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三宝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好,三宝!多年不见长大啦。”
  不等三宝回答,他看看站在青姨身后的大娘诧异道:“大娘你来干啥?”
  等青姨叽叽喳喳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海林的眉毛就竖起来:“有这事?真的?”
  “是,从他出院,就再没回过家,钱也都拿走了,是一分钱也没给我那可怜的闺女留,你说……我白白地亲了他一顿……村里的人回去跟我说他在城里花天酒地我还不信,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承认,我说就全当这社会变了样,所有人的话都不能信了,那我去逮你,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总还是信得过的吧?啊——你说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去的时候正和那女人在炕上躺着呢——我踢开门他还跳过来骂,恨不得拿刀杀了我这丈母娘——有我这样可怜的丈母娘吗?你说?我那可怜的闺女……”
  海林回身把手里的碗放回去,推开跟前的人就向他那辆破破烂烂的奔驰走过去。
  青姨追过去问:“海林你干甚去?”
  海林拉开车门回道:“我去找那畜生问问去!”
  “不是车坏了吗?开海泉的去。”青姨急得直跺脚: “再说,再说你倒是洗洗再回城啊,这像什么鬼样子?”
  说话当间,奔驰已经呼呼地吼叫起来,往前一窜,咚的一下就撞在了木头桩上,车盖撞的凹进去一块车里黑乎乎的司机也不在意,倒了车子猛打着方向盘呼啸着扬长而去。
  “没事,我开慢点,正好回城修一下,海林先带妈她们回去!”
  “哦,知道了。”
  工人们很快散了,他们似乎习惯了海林的行事作风。
  只留下我们四个还站在原地,青姨无奈着咒骂着,三宝则一脸愕然。
  下午四点多,奔驰开进了院子。
  海林回来了。
  三宝正和海泉学下棋,听见车响,探身往窗外看看。
  海林下车甩上车门,扔给狗一只肥大的卤猪蹄,就钻进了院子里的独立浴室去。
  三宝叹气道:“也不知道那个大妈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桂英好可怜。”
  “解决了吧,大哥出手一般不会有问题。”海泉对她做了个鬼脸。
  洗完澡,海林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和背心,汲着拖鞋,一边用大毛巾呼噜呼噜擦头发一边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去了。
  青姨追进去啪啪的抽打他的后背,骂道:“你个死小子,吃饭了没有?”
  “哎呦——妈,疼死啦!”
  “事情咋办的?那个畜生咋说的?”
  “还能咋说,说不和过了,分钱——妈你让我睡一觉,困死了。”
  “吃午饭没?”
  “吃了吃了。”
  三宝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听声音,却是比起声音温和低缓的海泉来说要更清亮一点。干脆清冽,朝气蓬勃的,是个精力旺盛并且性格很外向的人。
  晚饭的时候他还没起床,姨夫和海泉坐在桌前喝酒聊天,三宝旁听着。
  青姨进去海林房间一趟,出来骂道:“不要管那死人,几天没睡好觉了,现在就是八头牛去拉,恐怕也拉不起来,饿了他自然知道起来吃,我们先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5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晚上三宝有点失眠,才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翻个身就又清醒起来,她听见客厅里有人在走来走去,有拉开冰箱门的声音,还稀里哗啦的在翻东西。门被打开又关上,有人出去了,随即狗链就哗啦哗啦的轻响起来。
  三宝轻手轻脚下床,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清凉月色下海林背对窗户正蹲在院子台阶上吃东西,伸直了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抓着半张饼,狗安静地卧在他边上,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饼,须臾之间,探过去狗嘴就拽了一块饼下来吃。海林扭头看看它,举起饼咬了一口后把饼递到狗嘴边,狗歪着脖子又撕了一块下来,他亲昵地胡噜了一把狗头又把饼递到狗嘴边去。
  皎洁的月光清淡柔和,如同流水一般,夜月下,一人一狗安安静静分享着半张饼,气氛和谐。
  三宝几乎被逗乐了,轻轻敲了敲玻璃,月下他回过头来,可能是白天看到的漆黑面孔让她印象太深刻了,月色下猛一看就觉得他非常白,凌乱的头发下额头饱满,眉毛漆黑,一双虎生生的大眼睛向她凝视过来时真是英气逼人!
  他的轮廓和海泉很相似,清澈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体型差不多,个头差不多,兄弟俩一定都是像父亲年轻的时候多,只是海泉的脸看起来很安静,而海林的脸在如此月色下都有点咄咄逼人的锋利感。
  三宝的心脏有几秒钟停止了跳动,她不能呼吸,仿佛有陌生的热流争先恐后地冲开她的血管恣意生长蔓延。三宝几乎觉得疼痛,她似乎明白了自己从英国绕了半个地球跑来这里的目的?这一刻有了答案。
  是的!是为了遇见一个人。
  原来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冥冥中就已经注定的。就这一眼,她已经像被施了魔咒一般的爱恋上了这个男人。
  他鼓动着腮帮子站起来笑嘻嘻地看着三宝,嘴角翘起的弧度都那么恰到好处。狗在下面发出一声咽呜声,他把手里的食物扔给它,拍拍手,扬扬下巴示意三宝出来。见三宝只是看着,也不动,他便转身推开客厅的门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三宝却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一下一下细微的声响似乎都踩在她的胸口上,她喝醉了一般,觉得这一刻兴奋又美妙,却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顿了顿,房门被慢慢拧开来。
  “怎么还没睡?”他微笑着:“我吵醒你了?”
  “没有。”
  “上次见你,你才几岁吧?中国话说的磕磕巴巴,一转眼,这么大姑娘了!”
  “我不记得了。”
  “住的还舒服吗?”
  “挺好的。”三宝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如果了解她的人在身边,一定会告诉海泉,她现在大脑已经浆糊了,看似正常的反应其实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那就好。”男人四周环顾一圈,靠在写字台上认真看她:“你很像你妈妈,不过,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吗?”
  “有点,灰蓝色的。我爸爸的眼睛是蓝色。”
  “哦,在英国也叫三宝?还有外国名字吧?”
  “vicky。”
  “vicky!挺好听的。”他直起身来向外走去:“你休息吧。”
  “……那个,大妈的事情弄完了吗?”让她纠结了一天的问题脱口而出。
  “算是弄完了。”海泉转身又认真看她。
  “那个男人回家了吗?”
  “没有,他要离婚,我就要他拿出三十万给他媳妇……”
  “这样可以吗?”
  “只能这样了,他也不要小孩,只能多拿点钱出来补偿,他们都觉得还算满意。”
  “好可怜。”三宝对那个一直低头哭泣的桂英满是怜悯。
  “还好,三十万可以城里买房子了,省着点的话,到小孩上学也够开销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
  “小的时候,你的头发有点黄。”他突然说道。
  “啊?”
  “黄头发。”他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皮肤又白,眼睛也不是黑色的,还不会说中国话,特别像外国小孩。”
  三宝轻轻笑起来:“现在不像吗?”
  “现在还好,你很像你妈妈。”看她脸带凄色,海林走回来坐在写字台边的椅子上很自然的转移话题:“海泉有没有带你四处转转?”
  “有。”
  “去哪了?”
  “天柱山。”
  “就只去了那吗?”
  “恩,二哥要上班,天柱山也是给我姥姥上坟才抽空去的。上一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
  “最近身体咋样?看起来气色倒是不错的。”
  “恩,最近好多了。”
  “那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要带我去吗?”
  海林挑起眉毛看她:“有时间的话。”
  “不了解这里,你介绍看看?”
  “山西出名的,有几个大院,乔家大院,王家大院,渠家大院,曹家三多堂什么的。”海林掰着指头给她数:“还有五台山啊,平遥古城啊,大同的云冈石窟和悬空寺也还不错。”
  “风景很美吗?”
  “风景的话……杏花村还不错,娘娘滩和壶口瀑布也有很多人去看。其实我了解的也少,去的更少,海泉爱四处跑跑,去的地方比较多,还能给讲出许多典故来。他去年夏天还去娘娘滩露营,搭个帐篷在那睡了几天,你可以跟他合计合计,他的点子应该会比较多。”
  三宝忍不住腹诽:就是不会和我出游的意思呗?心里不满意着,脸上就表现出来。
  海林笑起来:“哪里说错了?你干嘛对我翻白眼?”
  “有吗?哪有?”三宝正色道。
  他们聊了很久,海林非常的健谈,也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语调的急缓和声音高低都把握在另人非常舒适的范围里。
  他询问了她在英国的日常,学校的事情。还问了英国的气候和食物。也给她推荐了山西的本土菜和特产。还体贴地告诉她哪些方面可以找他帮忙。
  三宝靠在大抱枕上听他说着,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上午了,身上盖着薄被,一觉香甜。
  走出房间意外看见海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没去上班?”
  “……”海林无语地看看厨房:“拦着不让去。”
  “青姨吗?”三宝失笑道。
  “三宝起啦?”青姨洪亮的询问声从厨房传出来:“快吃饭。”
  “哦。”三宝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青姨盛碗粥放她面前:“快吃。刚蒸的包子。”
  “我还没刷牙。”
  “吃完再刷。”青姨笑眯眯地说:“今天想出去转转吗?”
  “去哪?”
  “让海林带你去。”
  三宝看看沙发上的海林,海林也看向她俩,一脸无奈。
  三宝笑眯眯地含着勺子,不怀好意地说:“我昨天问他了,他说他不愿意带我去,说二哥比较合适。”
  “你这混球!”青姨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抽他的肩膀:“你要干嘛?你想干嘛!!”
  “哎,哎。”海林跳起来抓住青姨的手:“疼啊妈!知道了知道了,两位姑奶奶!去去!想去哪?”
  “死小子!”青姨愤愤地收了手。
  三宝端着粥碗晃悠到客厅,倚在门框上问:“你们平时都去哪玩啊?”
  “有人过来要招待的话,一般就在附近转一转,太远的地方我也没有时间去,顶多带他们去忻州泡泡温泉,吃吃莜面什么的?”
  “有温泉?”
  “你想去泡温泉啊?天这么热,不好吧?离这不远有一个代县,是古县城,有塔有庙还不错。”
  “那我们去代县吧,古县城。”只要是和他出去的话,哪里都无所谓的。
  “行,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出发。”
  三宝换好衣服出来,海林正坐在车里等着,透过挡风玻璃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穿着花色长裙,皮肤雪白,眉头微蹙,灰蓝色的眼睛宝石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发卷曲浓密,披散在肩头被风轻轻吹起,就像大海里漂浮不停的墨色海藻。
  海林看呆了,他知道自己心动了,昨天在矿上他转身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时心脏砰砰的疯跳起来,他有点不知所措,就逃掉了。
  他清楚这个姑娘不会属于这里,她的蓝眼睛,她的白皮肤,她生疏的普通话,她站立的姿态,那是开在清泉旁的白莲花,煤山里如何养育这样的花?
  海林有点烦躁,见她还是皱着眉头站在车前,就把头伸出车窗外喊道:“快上车啊!”
  “这车不是坏了吗?”
  “修过了,没看见吗?”海林伸出手指指前盖:“漆都补了。”
  三宝走过来探头看看车里,黑色的皮座椅像裂开的乌龟背壳,车毯上粘着许多黑乎乎的块状物,一滩一滩的,看不清是什么,车内饰都脏的惨不忍睹了,三宝舔了舔嘴唇:“这么脏,怎么坐啊?”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开车门下来探身从窗台上抓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钻进车里一阵胡噜,钻出来站在太阳底下叉着腰喘气,问道:“可以了吗?”
  看看他忍耐的表情,三宝一咬牙坐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6

  他们由西向东北方向沿着倾斜的路一直走,途中绵延的山峰一直左右跟随着。两个多小时进了代县城。
  “雁门关挺好的,不过离县城有点远,以后有时间,带你去转转。”
  “雁门关?”
  “非常雄伟壮观的古建筑,因为地势险要,古代的时候是很重要的关卡,俗称内长城,长城你知道吧?历史上很多名将都守过雁门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都有谁守过?”
  海林看看三宝:“有谁你也不知道啊。”
  “那不一定,说说看。”
  “杨六郎。”
  “这个我知道啊,我看过电影《杨,家,将》!还有谁?”
  “杨江江……”海林嘲笑她的中文发音:“还有谁我不知道了,海泉肯定知道,杨六郎都是他告诉我的,上次过来,他还背了好几首诗给我听呢。”
  “我们去雁门关吧!”
  海林用眼睛斜她:“早说要去雁门关啊,要往回走,现在去雁门关,代县很多地方就游不了。”
  “我们去雁门关吧,我很想看看,拜托!”
  海林叹口气,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北开去。
  途中遥望见有几座高层古建,有白色的塔,也有古楼,挺拔高大,古朴雄伟,带着恒古遗留的气息静静矗立着。
  “那是阿育王塔,听说以前还有个寺,毁掉了,就剩塔了。”
  “那个呢?”
  “边靖楼,本地人叫鼓楼。也是古代用来守城的。晚上楼下有夜市,倒是可以逛逛。”
  “我们晚上来逛好不好?”
  “……”海泉无奈的看她:“看看时间吧。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介绍别的风景段,不敢说了。”
  “为什么?”
  “你都要去,一天哪够,没有三五天,代县游不玩的。”
  “很大吗?看起来很小的县城啊,路也不宽。”
  “是不大,由南到北大概60多公里,但是是很古老的县城,几千年了,所以这么小的地方古建筑大概就有200多处。”
  “啊?”三宝吃惊的瞪大眼睛:“那么多?”
  “恩,不过风景漂亮一点的,往西有个白人岩风景区,里面有座禅寺。南面还有个森林公园,是围着赵杲观建的。风景挺好,下次去吧。”
  “好吧。”
  走了半个小时,就进了山,举目瞭望,群山壮丽起伏,沟壑交错纵横。
  “那里好多小土包。”三宝手指着路边状若丘陵的数百个圆顶土堆喊道:“怎么形成的?”
  “那是墓。”
  “木?”
  “坟墓,埋人的地方?”
  “啊?这么多,怎么没有墓碑?”
  “都是汉墓,汉代镇守雁门关的将士死了就埋在这里。”
  “……好可怜。”
  “去那里要小心的,到处是洞,盗墓的挖遍了,一不注意就掉进去了。”
  “……没人保护这里吗?国家不是应该保护这里吗?”
  “……那国家要多忙?”海林打着方向盘斜她一眼:“前面要下车了,马上到了。”
  车行进去山谷后两侧的山峰就陡峭起来,峰峦叠嶂,怪石成堆,刀削斧劈似得山峰凌空而起,直指苍穹。
  翻过一座山脊雁门关出现在眼前。
  “哇——”三宝感叹。
  海林笑了笑,开到停车场存好车,买了票,指着屋檐斜飞的宏伟城楼说:“爬吧!”
  **************
  (网上抄的介绍。)
  雁门关东临隆岭、雁门山,西靠隆山,两山对峙,形如闹门,每年大雁往飞其间,故称雁门。
  雁门关之关城,周长二里,墙高一丈八尺,石条座底,上砌城砖,门三座。东门之上筑有楼台,名曰雁楼,门额嵌镶一方石匾,书曰“天险”。
  西门之上筑有杨六郎庙,门额嵌镶一方石匾,书曰“地利”。
  北门未建楼顶,门额嵌镶一方石匾,书曰“雁门关”三个大字。左右嵌镶砖刻对联一副,书曰:“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寨尊崇第一关。”
  关城北部筑有营房、东侧建置靖边寺,寺内一面石碑,碑文记述赵国名将李牧率兵屡胜匈奴的丰功伟绩。
  东南方向设有练兵校场。
  雁门关与宁武关、偏头关为内长城之“外三关”,这里峰峦叠蟑、山崖陡峭,关墙雉谍密集,烽猴遥相呼应,东西两面将老营口坷申池口、阳方口、东隆口、西烃口、匕楼口。大石口、石口、马兰口、茹越口、胡峪口等十八隘口连为一体,地势十分险要,为千古兵家征战之地。
  等三宝爬完雁门关下来,已经双腿发软,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他们中午饭没吃,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东倒西歪的上了车,海林边发动车子边说:“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又拿出电话来似乎在订餐。
  车子回头进了代县城区,七拐八拐,走着颠簸的土路停在了一家农家小院外面。
  “这里的熬鱼和炖骨头一绝,早就想吃了,托你的福。”海林笑嘻嘻的过来帮路也走不动的三宝拉开车门,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三宝现在只要是吃的就会不顾一切了,听他一说,肚子叫的更是厉害。
  走进院子,一个瘦高的男人就笑着迎出来:“这什么风,你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表妹国外回来了,带出来玩玩。”
  “啊呀!外国表妹。”瘦高男人亲热的拉着海林的手:“快请快请,都准备好了。”
  院里竟然别有洞天,竹子回廊,假山流水,颇为雅致。
  进入到包间里,热腾腾的熬鱼就已经端上桌,还有大盆的炖骨头,颇有青姨的风范。新鲜采摘的当季野菜配着玉米粒凉拌在一起,橙黄青绿颜色喜人。
  瘦高男人寒暄几句就体贴的带上门出去了。
  两人坐下来大快朵颐,熬鱼咸辣鲜香,骨头酱香味厚,三宝吃的简直感动起来了。
  “骨头都是山里养的黑猪。”海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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