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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程麟说话还是慢吞吞的,声音也不高,更没说自己准备干啥。
魏姐应声又出去了。
韩程麟偏偏头,看着我,“我腿不舒服。陪我先走。”
我还没回神就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
韩程麟笑着同意了。
出去的时候我回了神,“你刚刚叫那人过来做什么?”
“免单。”韩程麟扶着我的手走着,回答变得心不在焉。
“免单?!”我就记得韩程麟卖猪食,没想到现在猪食的档次也提高了。
我没回头看,估计厅里这时候挺有意思。
韩程麟的反转剧华丽么?
显然不。
韩程麟只是玩了一出超级无趣的闹剧。
韩程麟完全可以在之前说,这样或多或少也可以赢来两句好话;当然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就让他们一直认为他就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不值一提。
在这个闹剧里,班长统筹,策划,选地方,准备活动的内容,联系我们。
不可否认,他很用心的想让我们再在一起,就想那时候一样,他的活动策划能力无懈可击,唯一疏忽的也就是忘了打听少部分人的近况。
那些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人。
我敬职的让韩程麟抓着我的手走得很稳,过了会才吱声,“这么弄多尴尬?”
“开个小玩笑。”韩程麟软绵绵的声音听着有点像无赖,走路时他从来不敢走神,抬头借着我的手一步又一步走得十分认真。
“过了。”我中肯的评判,“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我是说班长。”
“又不是什么大事。”韩程麟对我的质疑并不感兴趣,“一个班里有那么多素质好的高尖端型人才,总也会有几个除了抢着买单什么都插不上的土鳖。”
韩程麟这是承认自己的土鳖。
当然说话时还是那种讨人厌的我是土鳖你又拿我怎么滴的态度。
我哭笑不得换了话题,“你在店里铺那么多防滑地砖就是为你自己服务的吧!”
“差不多。不过那些厅我都不去。”
韩程麟依着墙停下来,看着我笑,“但是难保有像我这样的人过去,或者是老人,小孩,身体不舒服的,总有人会过去。东西再不好吃,至少走的时候能安心一点,说不定他就能再来呢。”
韩程麟一句一句讲给我听,我想着他的心情,想着他每次对我抱怨的时候总是说,“不踏实。”
不踏实真不是什么舒服的感觉,韩程麟比别人都能明白。
我没多想,因此改了抓住他手肘的手,搂住了他的胳膊,“这样是不是踏实点。”
他点点头,看我。
我说,“他们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啊。”
韩程麟知道我又提前面的事,就笑,“我是不好意思跟你说。没什么好说的。”
“神经。”
韩程麟声音高不起来,一直懒洋洋的,“本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玩起来的。有人教,有人给机会,有人提点。有这些人愿意帮着,衬着,托着,捧着。能提什么。”
我一直觉得韩程麟软,像个小孩。实际上他都明白,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他比我明白的东西通透多了。
我又将事情想说到了原点,“他那时候是挺犯嫌的,自己认为自己了不得。”
韩程麟就笑了,“是啊。其实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事都算个屁。”
我破天荒觉得从韩程麟嘴里说出来的脏字都有点喜感,习惯性的掐了他一把,“得罪你真倒霉。”
“他没得罪我。不过……”韩程麟拖长了话,“不过我中考前些时候,他让我别去参加考试。”
“为什么?”
“怕拉平均分。”韩程麟满不在乎的说。
“真讨厌。”我说着还顺了个词来形容,“狗仗人势。”
“我没同意。他们找我妈说的。我妈再告诉我。”韩程麟声音低了,想了想还是往后说了,“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了什么,考试考得多烂,我妈都没说过我不行。后来出事了也就这样。但你知道,一个外人这么说。”
“难怪你不待见他。”
“谈不上。反正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韩程麟反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我就是开个小玩笑,让他难看一下。心里就舒服。”
我还是在心里想,韩程麟真是一个小心眼又特别要脸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NO。010
韩程麟带着我一直往里走,过了几个花厅是闲人免进的工作区。
韩程麟松开我的手,扶着墙开了门,里面转过去有几个房间,员工换衣间和休息室。
最里面面对面有两间,一间办公室,一间门关着,没有标志。
韩程麟扶着墙进去开了门说,“你到办公室坐坐,等我两分钟。”
我往里面一看,很窄的一个小隔间,放了张床,差不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在里面转轮椅了。
里面的东西根本不用我多看,被子叠了,床边的凳子上搭着个硅胶套,墙边靠着支拐,墙上还挂着根骚包的手杖。
看到手杖时我心情舒爽了很多,扶着门笑他,“哎。你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是不怎么样。”
韩程麟一屁股坐在床上,抬头看着我说话。
我说,“你可别告诉我每天就缩在这里头。”
“那倒不至于。我有住处的。”韩程麟笑笑,“实在晚了,回去不方便的时候躺躺。也用不着多大。”
我说,“电视里不都有个大房间。家具弄得很贵气那种。”
“那是电视。主要是我品位不行,弄巧成拙多丢人。”韩程麟说着自己又笑了,“要不下次请您参谋?”
歇了会,韩程麟自己拎了根拐站起来,“住哪儿?找人送你回去。”
我报了地址说,“走来走去多折腾。你呆着吧,我自己回去。”
韩程麟也不搭理我,自己往前走,遇到两个打招呼的服务员,他问,“人走了么?”
“都散了。”
路过花厅的时候里面人都走光了。
十年之后这一聚,对于我们谁来说都是陌生的。
韩程麟招呼我快点。
“你刚刚不是在说腿疼的么?”
“你腿又不会疼。”韩程麟反击。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笑了,就这家伙还那样。
现在和韩程麟走在一起有点古怪,韩程麟本来也不高,而且黑黑瘦瘦的,看着一点也不起眼。韩程麟走了几步,“你这两年怎么样?终身大事定下来了么?”
“没。你别瞎想,好好走路。”
“反正你不是在么?”他站住了,有点气喘吁吁的,“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有机会我也能给你介绍个。”
“不知道。”我瞪着他,“有本事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有了也给你介绍?”
韩程麟兴高采烈的说,“行啊!年轻漂亮温柔体贴身材要好,还得不啰嗦不粘人。”他慢悠悠的说了一串,气得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你找充气娃娃去吧!”
“那不用。”他站直了看着我,“实际上你就是找到这么个人,人家也不可能乐意。我条件这不是不好么?反正都是想想,干脆就想好点。”
不知道为什么,韩程麟这句话倒让我心里有点堵得慌。
韩程麟大概是看出我的情绪不佳了,腾出手拍拍我的肩膀,“朋友。你伤感个什么劲。你又不是我。完全是条件太好了,都不敢来靠近你。说真的,降低点标准,说不定有成卡车的人追回来。”
我没搭理他,一直在心里记着他说的条件不好。
条件到底该怎么界定呢?
收入,相貌,还是家庭。
我也知道,能影响到婚姻的东西除了感情还是挺多的。
送我到了地方,韩程麟自个儿往回走,我从房间的窗户看他站在路边等绿灯,站着的时候挺好看,笔直的,除了手里多了根手杖。
绿灯亮了。
韩程麟往前走。
这时候的样子就和他说的话粘在了一起,在我脑子里一直回放,直到他都看不见了还在循环着。
韩程麟的条件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了。
那次之后,我和韩程麟的又一次见面就是几个月之后。
期间我和邵铮认识了。
我接受了韩程麟的建议,降低了要求。可是还是和邵铮走到了分手的边缘,他又摔了我给他的东西,对我大吼大叫。
我们正在路边,我祈祷着可别让我熟悉的人见到了,这太丢脸了。
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会不了了之,我对于邵铮的各个方面还是挺满足的,所以当他一句句戳着我的缺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眼睛真是瞎。
我怎么哭对邵铮都不重要,他仍然没完没了数落我的罪过。
朦朦胧胧之间我感觉一个熟悉的影子在靠近我。
我揉了揉眼睛,停了一会。
迷迷糊糊之中我看到来的是韩程麟,不知道怎么就抽得更厉害了。
这一抽,韩程麟就走得更快了,又跨了几步总算插到了我和邵铮的中间。
邵铮噼里啪啦的数落就从他的脑袋上绕了下才钻进我耳朵里。
韩程麟把手杖一丢,反手擦了下我的眼泪,然后抓了我的手就说,“走。跟我走。”
我一下就有点蒙了,用力一甩,韩程麟被我牵得打了晃,手还是拽着。
韩程麟晃了晃站稳了才说,“你小心点呀。是我!”
我立刻停住了动作。
于是我们俩在邵铮看来就是这么含情脉脉的拉着对方,实际上只是我本能的又扶稳了韩程麟。
还没等我和他都站稳,邵铮一只手拽住了韩程麟的衣服,就这么拧着一转,对准了他的脸就来了一拳。
而我,就觉得韩程麟手一松,把我往外微微一推,接着他两条腿打了结,啪的一下就栽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我也弄懵了,抹着眼泪笑了起来。
韩程麟龇牙咧嘴跟我做的鬼脸,气氛让我感觉怎么不太对劲。
邵铮见韩程麟一击就倒,估计也觉得没啥意思,拖着我的手就准备把我拽走。
我没好气的挣开他,“我凭什么跟你走啊?!”
韩程麟估计也嫌弃他下手轻了,拽着我的手帮我一起拔了出来,坐在地上慢悠悠的说,“她不跟你走。”
邵铮又准备揍他,可是又觉得如了他的愿好像有点犯贱。
还是把我又拔了回去。
这回我自己把自己弄了出来,“我说了。咱俩完了。我不跟你回去!”
邵铮就只知道吼了,“不跟我回去你跟个瘸子走?你看看他!爬都爬不起来!”
我一下就急眼了。
虽然我和韩程麟自己说起来都是百无禁忌的,但绝对忌讳别人说他瘸。
问题是邵铮说得我觉得特难听。
我跳着骂了他一顿,也不觉得分手难过。
反正玩完了就是玩完了。
反而没什么顾忌。
邵铮被我的大嗓门吼得一呆,偏偏韩程麟还补道,“那先拉我起来。跟我走。”
韩程麟脸色煞白煞白的,仍是嬉皮笑脸的。
我猜这家伙摔得不轻,“伤哪儿了?”
“腿。可能。挤了一下。”韩程麟拽着我的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吃着痛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搭在我身上,好在也不算重,就是动作看着还有点小暧昧。
“谁让你跳出来当靶子了。活该!”
韩程麟吸着气在我耳边嘟囔,“我乐意。你管的着么?”
“你就不会还手啊!以前你不是也打架么?”
“我拿哪只手还?”韩程麟说起话来嘟嘟囔囔的,像是撒娇。
邵铮一见这情形眼睛很红了,伸手就要把韩程麟这家伙从我身上撕开。
只见韩程麟腰板一挺,握紧了我的手,借力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往右歪了一点,恰好挡在我的面前,难得嗓门硬了一回,一字一顿对着邵铮说,“她不走。不会跟你走。”
我在他脑门后说,“你找揍。”
声音不大,不过韩程麟肯定能听见。
这时候情形挺有趣。
我,韩程麟,邵铮三个人站在一条线上,我俩真像是快被邵铮这只老鹰给撕掉的小鸡,典型的弱势群体。
果不其然,邵铮又动手了。
韩程麟又歪了一下,好在这回赖着我,腿也扎稳了。
邵铮就失手了。
这回邵铮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不风度了,对着韩程麟脸招呼拳头。
韩程麟歪了下没避开。
我叫了起来,“你神经病啊!”
韩程麟估计觉得脸有点木,擦了擦脸,冲我说,“你才知道啊?”
得了,就这功夫又被击中一次。
“你也就是个二五。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招这只疯狗做什么?!”
我也没意识到邵铮在我眼里已经飞快的由男朋友降级为路人再降为神经病直至疯狗了,这会还只能替他挡狗。
大概我们这对弱视组合太抢眼了点,很快就有了围观者。
围观者拉着劝着护着。
邵铮没好意思再发疯,对着我俩破口大骂。
邵铮来得痛快,台词都是成串的。
韩程麟就顾着吸了吸鼻子,念叨着手劲真大。
一个高壮的男人拨开人堆钻了进来,韩程麟对那人笑道,“老黑,你车是停到火星上去了?!”
来人看他还能站着就没管他,瞪了邵铮一眼,“你是数学组的?”
我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神呢,这都知道。
韩程麟贴在我耳边神秘的说,“这是二中的副校长。”
果不其然,邵铮台词一下卡壳了,脸白得跟个纸似的,打招呼都忘了怎么打,半晌才点头哈腰的对这个叫老黑的人,“校长。”
那人憋着笑装模作样从鼻孔里应了声,“素质!”
韩程麟在我身边添油加醋的说,“什么素质!”
我脑神不好,想了下明白了。
邵铮在二中的路差不多完了。
我捅了捅韩程麟,“怎么认识的?”
“早就认识了。”
韩程麟这会得让我跟他勾肩搭背才能走得起来,我搂紧了他,顺着他的步子和他走得一深一浅。
一路这个叫老黑的老是瞅我们俩。
我觉得有必要打个招呼表示感谢,清了清嗓子,“黑先生。”
“我姓李。”
我卡了壳。
“皮肤黑。”
我一头黑线顺着他的目光盯着韩程麟。
韩程麟还是聚精会神的走自己的路。
好半天我们挪到了老黑车边,老黑开门时候看看我说,“他老说自己女朋友在外地。看来是没撒谎。”
我脸刷一下红了。
扭头一看,韩程麟耳根子也红了。
我帮他上的车,搂着他坐在后座,韩程麟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事别难过。”
我被他一说倒有点抑郁了,低头不愿说话。
韩程麟就在我耳边慢慢地说,“其实不管什么事。都不会一直那么糟。我那会做快餐,人少,自己出去发宣传单,人都盯着我的拐看,也看腿。估计都想这么个人也跑出来折腾,反而来了很多人。”
我知道韩程麟是在安慰我,可是不得不说他老人家的情商真的还是没什么长进。
这一安慰我比原来更觉得难过了。
我说,“你干嘛非得出来插一脚啊?”
韩程麟说,“咱俩这么熟了。帮你一把。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你要找也得找知道宝贝你的,我才能安心不是。”
我说,“你安心什么?”
韩程麟笑笑趴在窗户上,没说话。
“别想太多。”
“想太多?”
韩程麟压在腿上的手又抽出来把我手给抓住了,“刚刚的事。”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早就习惯了。我和他常吵。”
韩程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让你降低点标准也不是这么降的。”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韩程麟忽然笑了起来,“要不咱俩试试?怎么样?其实五官还行。”韩程麟很快又自己补充,“有点瑕疵。”
“哦。”
“至少我能打包票。你不会看走眼。怎么样?”
我想这是他变着法在套我话呢,也不知道这套都从哪儿学来的。
韩程麟盯着我,我不得不点了点头。
韩程麟马上把头转过去对正在开着车的老黑笑道,“我这回是挨得值了。前面路口把我丢下。”
“你还走得回去么?”老黑头也不回就刺了他一句。
“还是开进去算了。”韩程麟立刻改了口。
“你怎么真把人家李校长当司机使唤了。”
“有这福利。不享受我才傻。”
老黑也不生气,“小家伙。”
我知道他说的是韩程麟,我抱住了他的手,搓着他指尖粗糙的茧子,“你呀。想说什么就说好了。转那么多弯。”
“那不行。万一一下子你想明白了怎么办?”
“你就吃准了我一定会答应?”
“当然不。反正没关系,有下次。”
对于韩程麟这种脸皮,我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被韩程麟以身体不适为理由顺回了他的住处。
到的时候我说,“怎么几天没见,你胆子都肥了?”
“吃多了。长胖了。”
韩程麟扶着门看我拿他钥匙开门,“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考虑,不勉强。”
“那你也给我点时间呀。”我想着就说,“我现在脑子乱。接受不过来。”
韩程麟点了头,看我戳了半天也没戳进去,拍了我一下,“你呀!”
最后还是他自己把门开了,“你自己随意,我去换衣服。”
“你一个人没问题?”
“没有。”韩程麟停在原处跟我说,“这不都到家了?”
说着韩程麟自己往卧室走,我把门关了跟着他。
韩程麟想起来回了身,把我身边鞋柜一开,“不想换就算了。想换自己拿双新鞋。”
我瞟了一眼门口鞋柜里就几双来客穿的拖鞋,有两双标牌都没拆,自己拎了双女式的,“你鞋都哪去了?”
问出来我知道我又忘了,当真脑子不清醒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程麟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反手抓住了我的手,整个人又压在了我的身上,“当然穿在脚上。”
我可没敢问他是不是就这双鞋。
韩程麟似乎怕我误会,又走了两步还解释,“走不动了。”
“我知道。”
“老黑说的没错,我就不是演武打戏的料子。”韩程麟一边抽气一边抱怨。
我想到那个姓李的校长一本正经的说这句话,觉得有点冷感。
我不知道他们俩啥关系,但想想韩程麟的性子估计也没少让他头疼,我将他胳膊搭在了我背上,另一只手把他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