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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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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非同小可,即使是身受重伤,使过那破碎无双,原道他已耗竭真气,可如今却依然能接得住我这毕生绝学的一掌,若是他尚有全力,方才与之对接,我岂不要命毙于此?”

    李淳风不知,其实申屠夔适才出掌对接,也已经竭尽所能,只因李淳风平日专精于修道之为,对于武学却又不甚申屠夔精专,即便是多活了几十年,功力恐怕也只能勉力与之相衡而已。

    申屠夔此时也口吐鲜血,伤势极重,兀自大笑道:“哈哈哈——咳咳……我……今日就是一死,也不会允许你再玷污我的绿儿。只可惜……咳咳……你却杀我不死!”

    李淳风仰头向天,心中苦闷:“娘子——适才我本已快将那贼子引入我的八卦位正中,可不想那贼子却看到了你的像,以致于乱了阵位……莫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莫非……是你不许我杀他是吗?”

    此时他眼神哀伤,又忆起陈年旧事,看了申屠夔一眼,见他也是神情悲苦,苦笑而不觉,更是悲从中来,盯着地上的碎玉块,叹道:“一切因你而起,就让一切因你而”

    忽然仙鹤峰天际一声狂啸,声音尖利刺耳,传来一声沙哑怪异的长笑,李淳风和申屠夔陡然警觉,可无奈却因方才苦斗,直不起身子。

    但听那人狂笑道:“打得好!打得好!我就是要看看你们两个老鬼如何了断那骚狐狸惹下的情债!哈哈哈——”声音若鬼魅飘过空中,散着恐怖的气息,在山间久久回荡。

    辰弑一手夹住令狐行的长剑,忽而停住不打。

    两人同时仰头看天,只见空中云雾阴霾,飘忽的云层,浓重而漆黑,若飞沙走石一般变幻不定。

    忽而那声音变得凄厉非常,若女鬼索命一般狰狞:“孩儿——我的好孩儿,你在哪里啊?在哪里?娘亲想你!呜呜呜呜……哈哈哈……”又是一阵哀怨凄厉的哭声,让人听来毛骨悚然,瞬即却又是一阵大笑。

    申屠夔道:“是谁?到底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忽然,清虚子由远处跑来,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李老头儿——莫丫头和沈妹子都不见了!”他一边高声叫着,一边挥舞着手臂。

    忽而几片竹叶如刀片一般,锋利无比,裹夹着风力,横直飞出。

    但听“嗖嗖——”地几声轻响,若急弦一拨,劲力非常。

    忽而清虚子脚下一崴,身子一侧,整个人若失去控制一般,向前摔倒,跌了个狗啃屎!手臂依然直立,双目睁着,腿上腰上即刻被一片血迹染红,血迹浸染处,直直地插着几片竹叶。

    那竹叶刚一没入肉里,便失了力道,兀自软弱无力的耷拉下来。

    而清虚子虽然疼痛却没了声响,嘴巴张得大大的,那模样,显是被人点中了**道。

    “啊——飞叶伤人!”令狐行一声惊呼,心中不妙,观望周围众人也尽皆失色!

    试问此世间能如此飞叶伤人的,没有几个!全是名头响亮而不可小觑的高手!

    李淳风兀自冷冷一笑,看向申屠夔道:“看来是有人看完了蚌鹤之争,如今想坐收渔翁之利了!”

    申屠夔也是一脸黯然,倒在地上,兀自挣扎了几下,又跌在了地上,无奈他全身真气耗尽,若需回复,尚需一段时日,此时若想自保是万万不能了。

    辰弑和令狐行自然不再打斗,跳将到爹爹和师父身前,摆开架势,凝神以对,四处观望,想知道这神秘高人究竟是何人?

    忽而辰弑大叫一声“不好!”瞬即一张漫天大将四人笼在了中,四人面面相觑,若那神秘人囊中之物,尽皆骇然。

    令狐行和辰弑尚有余力,挣了几下,却觉那越挣却缠绕得越紧,便连令狐行手中的青云剑也从手中跌落,挂在了上。

    申屠夔神情警觉,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此乃金刚丝所铸,除非至刚之物方能破而出,其余尽皆无计可施。此金丝,当今世间,只有一人才有!”

    李淳风脸上一惊,和申屠夔对视一眼,凛然道:“你……是说……是那人!”见申屠夔点点头,心中那个答案便更自肯定,道:“冤孽啊,冤孽!”便急忙盘腿而坐,运功调息,以待突围。

    申屠夔也兀自叹息了一声,垂下头去,跟着闭目调息,严阵以待。

    蓦地里,平地一阵风起,卷着地上的泥沙竹叶,肆意翻飞,一时间沙尘漫天,若风卷云涌。

    辰弑不得不以手半遮面,眯着眼心下也更自谨慎骇然,到底是何人,便连爹爹和李淳风也如临大敌呢?

    忽闻天空响起一人高语,如泣如诉,细细辨来,却是一诗,编唱的小曲,声音悲凉而沙哑。

    “南国佳人倾人意,

    月夜深深笙歌舞,

    佳人眸睇一回

    ……”

    但听那沙哑声音吟道此处,却不再吟唱下去,瞬即空中便有纷纷扬扬的竹叶,悄然无声地散落而下,在那片沉默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寂寞。

    令狐行呆呆地望着那些至高处而下的竹叶轻旋,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惊道:“哪堪……情深愿白头?”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师父和申屠夔,两人此刻都自闭目调息,脑际腾起冉冉白气,却皆背脊衣袍湿透,似乎格外辛苦调息内气,只因这人真如江湖上那般厉害?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辰弑脸上,见他也是一脸愕然。

    辰弑道:“是……江湖传言,那二十年前的‘白夫人’!”

    令狐行点点头,这是两人相见以来,第一次同意对方的观点,道:“可那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她便被称为了白夫人,想来已是很老了,如今恐怕更老吧?”

    辰弑摇摇头,扯出一丝苦笑道:“错了,若你以为白夫人二十年前是个老妇人才被称为白夫人就大错特错!相传二十年前,白夫人并非白,她本名南宫楚楚……”

    “南宫楚楚?”令狐行回思一想,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似在何处听过,忽而,那日在风坡岭力斗众人的绝色身影,在他脑际一闪而过,心中为之一震。

    辰弑点点头,又道:“据传当年她在武林大开擂台比武招亲,却是惊艳全场,那些前去比武的人为了她,争得你死我活!不过,此处二十年前一次武林浩劫之后,她便如消声灭迹一般,只是江湖上偶尔还会有她出现的传言,但闻她出现之地,必定会先唱一段白诗曲,是以才叫她白夫人……”

    “哈哈哈哈——”

    空中又响起那人凌厉的笑声,震彻整个仙鹤峰山头。

    令狐行辩听之下,那笑声虽不似那日在风坡岭听来那般沙哑,却好似也不如一个小姑娘的声音那般清脆,况且那声音饱含极重的怨气,让人听了禁不住战栗不已。

    瞬即间,前方头顶四面八方,约莫二十余个白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围成了一个大圈,将中人包围其中。

    令狐行一见,更加骇然,“师父这仙鹤峰地势险要,四壁陡峭,怪石嶙峋,但凡想攀上此峰,必定要有上层的功力,至少也是轻功极高的高手,方能平安上此峰顶!”他不由得看了看那被申屠夔的内力损毁的上峰必经之路——梅花悬镜廊,心下黯然:“若是那阵不毁,定能阻住这许多人的,怎么如今什么事都碰到了一起?”

    忽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惊骇,道:“糟了玉呢?”他四下里搜寻,在方才那堆碎石处,却见不到小玉的身影,他记得她方才好似是晕倒的。

    令狐行急忙回过身,一把抓住辰弑的右臂道:“小玉呢?小玉呢?刚才她晕倒了,你怎么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

    辰弑眼神四处搜索,其实方才令狐行刚刚叫出声的时候,他也是神色惊慌,早便在搜寻了,可始终不见她身影,也是有些懊悔,可一听令狐行如是说,却是哭笑不得,他一摊双手,道:“她没有晕,好不好?她应该能够照顾自己的……”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莫名一阵慌张,没了底气。

    “嘭——”

    令狐行闻言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怒道:“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小玉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是不饶你!”

    辰弑闻言一惊,身体一震,心中那种感觉更自惊慌,若是往常别人打他一拳,他定是要十倍相报,他一贯主张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仇必报”,可这一次却着实懊悔自己的失误而没有还手。倒是因了那金丝的阻隔,那一拳倒是使不出什么力道的。

    辰弑笑笑,舔舔嘴角的血迹,道:“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令狐行怒不可遏,道:“你如今自身难保,怎么保证她没事?”

    一想到他们如困兽落的悲惨境地,他心下更慌,咬着牙,运劲伸手兀自拉扯那些金丝线,恨不得立即破而出,可无奈他手上的即使运起了同仁同宗心法的劲力,那力气一触碰到那些线便若泥牛填海,他折腾了半天,已是满头大汗,还是无济于事。

    辰弑道:“还是省点力气留着吧,若是小玉真的有什么事,一会若能成功脱逃,我们总得有力气冲杀出去救人吧!”

    “你——”令狐行气得说不出话,可又觉他的话不无道理。



………【第131节:双飞燕子暖玉枫(七)】………

    忽而他见辰弑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不明就理,“难道他还想用这火折子烧这不成?不是说是金刚丝做的吗?炼丹炉里的熊熊烈焰况且都不能成事,更不要说区区小折子了!”他满脸狐疑,目不转睛地盯着辰弑手中的火折子。

    辰弑看了令狐行一眼,笑笑,瞬即拧开火折子的一头,伸出眼外,对准向天,只听“嘭——”一声响,便有一盏红色的星火直直奔跃上天,在黑幕的天际一闪,出一声长啸,便消失了。

    他转头见令狐行还是不明白的模样,又是一笑,举着手里的火折子道:“这是我教炼丹师右护法夏英水最新研制出的武器,说来也要感激你师叔清虚子,若不是他和我教护法成其酒肉之好,无意间道出他一年前炼丹时爆炸之事,我教炼丹师就是想破了头皮也做不出这种新型的信号弹。”

    令狐行闻言,脸上兀自一红,狠狠瞪了那边依旧扑倒在地、僵直不动的师叔清虚子一眼,枉他也是多年武学修为,却丝毫未觉,被人这般狼狈点了**跌了个狗啃屎,已是够丢人的事。

    可眼下依照辰弑所言,却又令他很快又想起了一年前赵小玉还未来修仙观之时,师叔闯过的一次大祸,那便是炼丹之时不知胡乱加了什么东西在丹炉中,丹炉轰然炸裂,那次爆炸掀了的屋顶,还是他填补的。

    料想必定是他向别人讨吃讨喝之余,告知人家这等丑事的。

    见他师叔还一手前伸僵直不动,张着大嘴跌在地上,只有一双眼珠子翻翻白眼,讨好地看着令狐行。有这样的糊涂师叔,令狐行脸上有些挂不住,试图转移话题,他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你是说,这火折子是对外通风报信的?”

    辰弑也即低声道:“不错,所以不用白费力气,等我教中人来了,定会有办法破开这的。”

    申屠夔闻言,睁开了眼,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平日里我枉杀无辜,如今我教中之人,人心不齐,早有不少叛教之人蠢蠢欲动,特别是左护法向问天、右护法夏英水,他们之中必定有一个存有判教异心,只是上次辰儿在天香居依然未能将此人揪出,而他又手握教中重权,若此时趁火打劫,存心谋逆,则我申屠夔命休矣……”心下一动,瞬即又闭上了眼,兀自调息回复功力。

    他长久执掌教务以来,从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的儿子辰弑以外。

    众人正各想心事,忽闻那群白衣蒙面人兀自站立不动,神情肃然,他们围绕的中央,忽而传来一女子格格轻笑的声音,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女人从天而降,一双美目露在外面,身穿酱紫蓝纱衣,身形窈窕轻盈,宛若天仙下凡。

    令狐行侧耳倾听,那笑声已经不死方才那般嘶哑恐怖了,正惊异是何缘故,却见那女人落下后得意一笑,那显露在蝴蝶面具下的盈盈红唇,让人惊艳得触目,这一来,令狐行也不敢肯定,这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年轻女子是否就是当日风坡岭与师叔一同所见的南宫楚楚了。

    但听那女子高傲傲视周围,扫视了这中之人一眼,虽然她戴着面具,可那神色已是得意非常,再看向那跌在地上一手高举张大嘴巴的清虚子,兀自掩嘴轻笑,声音玲珑剔透,甚是动听,乍听之下,却是和年轻姑娘没什么两样。

    “本宫自是想看在和两个老鬼多年的情分上,让你等多活几个时辰,不过,无奈本宫的玉颜功功力适才却已经恢复了,所以惭愧得很,看在和你们相交多年的份上,我便在你等临死之前,来看看你们!”

    那女子说完,又是咯咯一笑,神态甚是魅人。

    “本宫?”令狐行自言自语,难道这女人是皇宫中的人?本宫?岂不是皇后?

    他惊愕得抬眼他实在想不到师父和这五毒教教主二十年前与人有什么过节,竟然连宫中的皇后也惊动了。

    “小道长,你方才似乎说过本宫老了,现在你看,我美吗?”那声音竟然若黄莺入耳,甚是娇怯动听。

    令狐行举目一望,正好对上那女子的蓝色双眸,但见那双明眸,蓝色精芒大盛,甚是摄人。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睛,那般的颜色,心下不由得一动,竟然有些焦躁不安,目光渐渐呆滞,逐渐心驰神往,口中喃喃道:“美得很,美……”

    “不要看她的眼睛!她会幻魅之术!”忽闻一人惊叫,一掌拍在他后背,一股真气顿时窜入他体内,令狐行便即回过神来,甩甩头,额上冒出沉沉冷汗,赶紧侧目而视,不敢再直视那女人的眼睛,回头一看,方才出言警告之人竟是辰弑!

    令狐行出于感激的冲辰弑笑笑,心中却是惊慌不已,“若是再晚一会儿,恐怕我的心神已被那妖妇所摄,届时若做出不仁不义的丑事来,定然为世人耻笑,令师父蒙羞,更……更对不住小玉了!”思及此处,已是冷汗涔涔,背心一阵凉。

    辰弑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蓝香楹的母后,小儿的岳母大人了儿拜见岳母大人!”

    蓝后冷冷一笑,收起媚俗之态,眼中那蓝色精芒转瞬即逝,转而犀利道:“听闻五毒圣子擅长那五毒幻音,想来也必定精专摄人心神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不要忘了,你和楹儿已经解除了婚约,可不要胡乱认亲,乱了方寸!”

    辰弑笑笑,依然不愠不火,一摊双手道:“只可惜,好似公主不是如岳母大人这般想的!”

    蓝后提及蓝香楹,双眼腾地一亮,那团浅蓝色的火焰又升了起来,她轻轻一哼,道:“圣子常用‘五毒幻音’的本事四处魅惑少女,恐怕今日一时半刻之后,这世上,会有很多女子对本宫的手段感激不尽!”她言下之意,是再明白不过,对眼前这四人,已是瓮中捉鳖,自信满满,**于鼓掌之间,也就是一时半刻之事。

    辰弑耸耸肩,不再理会她,毕竟现下不是与敌手强辩的时候,他故作轻松,可心中却如惊雷作鼓,擂动不止。蓝香楹一直倾慕于他,虽然他却是和许多女子欢好过,可却从不强迫对方,只是这事后惹下的风流债却是不少的。

    他看了一眼令狐行,正好撞见对方怒目而视的眼神,定然是在为赵小玉而恼恨他的。一想到赵小玉,如今不见踪影,还望她能躲过此劫要好,最好是走得越远越好的。

    蓝后转头看向一直秉神敛气的两个人,同样的年纪,一个已是须全白,一个虽然早该归于黄土,鹤骨清风,却依然若她二十年前见过的一般精瘦年轻,脸上不曾有半点岁月停留的痕迹。

    她侧头凝神看向这个人,忽而笑了,道:“我差点把你给忘了,李淳风不要白费力气了,今日之时,我南宫楚楚不知等了多少时候了,好不容易逮到你这两个老鬼斗得你死我活,我是不会白白浪费这大好复仇机会的。”

    她顿顿,蝴蝶面具下,红樱若素,说出的话也甚是犀利,神情甚是高傲倨然,复又掩嘴一笑道:“哦,不对,应该称你为神算子——松鹤子先生才对!”

    “松鹤子?”令狐行转头看向师父,有些不解。

    李淳风适才一直凝神运气,如今却不得不归气于心,暗暗叹了一口气,道:“老夫如是行走江湖多年都不曾被人识破身份,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如何能够再在江湖立足?老夫更名改姓,想不到还是被你识破!”

    蓝后又是咯咯一笑,忽而精芒大盛,道:“那骚狐狸现在何处?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李淳风道:“老夫实在算不出她在何处?我只知道她如今不在三界之内!”

    蓝后闻言,身子一震,凝视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片刻才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三界之外?你的意思是说,那骚狐狸已经死了?”

    李淳风淡然一笑,却忽见一旁运功的申屠夔身子一震,眉头紧蹙,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分了心神。

    李淳风正色道:“也可以这般说的,因为老夫只觉得这些年来,所能算出她的命线越来越弱……”

    “一派胡言!”蓝后忽而打断他,怒目而视道:“你说你算不出那骚狐狸在何处,那好,就由本宫告诉你,她在何处!”

    李淳风脸上陡然失色,“你当真知道?”

    申屠夔也突而放弃了运功的最紧要关头,倍受震惊道:“什么?你……你这妖妇胡说什么?绿儿方才明明在此!”

    蓝后冷言轻哼道:“我自然是知道她在此,否则我千里迢迢带这么多武林高手来这仙鹤峰作甚?”

    她瞥了申屠夔一眼,继续道:“经过本宫派人多番查探,果然探出那贱人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潜伏在宫中,只是身份掩饰得很好,甚至可以装得完全不会武功的样子。”

    申屠夔道:“什么?你说绿儿这么多年,不肯来见我,却是到了宫里?”他忽然想到了风坡岭那亲手所制的墓**,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我……其实我当年亲手埋了她的!”

    申屠夔看着自己的双手,忽而老泪纵横,总算说出了多年自己不肯说出的事实,只因他不肯面对,再见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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