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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下。”遂将那软甲递给刘侠我。
刘侠我知道推辞不了,就接过软甲,穿在身上。又骑上薛钟送来的马,挥泪辞别曹、薛两人去了。
渡过黄河,刘侠我扬鞭策马,一路疾驰。行到林县南郊的林虑山下时,那马累的浑身流汗,口吐白沫,刘侠我遂停下来,让马歇息。他看四周无人,安静静的,抽出剑来,演练那风月剑法。
不多时,却隐约听到前方有喊杀之声,于是牵马过去看个究竟。行有半里,来到那喊杀的地方。只见山路上有七人在激斗,五个人围着两个人打。那七人好像已经拼斗多时,每个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攻防进退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如此,但细看他们的一招一式,却都大有讲究,远非江湖中的泛泛之辈。
刘侠我不认识那些人,又不知谁是谁非,因此便暂且站在一旁观看。突然间,一声惨叫,那两人中的一个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的汉子,被五人中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白净后生一刀劈倒,顿时气绝身亡。转而,五人齐攻两人中的另外那个三十来岁的蓝衫男子。如此一来,那蓝男子很快就落了下风,处境甚危。
刘侠我见此情景,纵身跃去,落在那五人和蓝衫男子之间,六人见状,一时间都停了下来。刘侠向两方拱拱手道:“在下刘侠我,斗胆请诸位住一住手,敢问为要何这般拼杀?”
五人中的一个二十七八的矮壮汉子道:“刘侠我?你这名字我没听说过。手段怎样当然也不知道,可胆子倒是不小,敢拦我们!让开,我先把他杀了再给你说说因由。”
那个二十来岁的白净后生又向刘侠我道:“你可知道谁是谁非,竟横加阻拦?”
刘侠我道:“在下不敢横加阻拦,只是想问个谁是谁非。”
那孤身一人的蓝衫男子道:“此事本无是非之分,只是误会而已。”
矮壮汉子道:“误会?你投靠了天成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还有什么误会之说?”
蓝衫男子道:“是不是误会,你们rì后会知,我不想再与你们多言!”
白净后生道:“你已难逃今rì,还想有rì后?”
蓝衫男子忽然举头笑道:“雪卖闯荡江湖十余年,可以说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可转眼间成了贪生怕死、谋富求贵而忘了大义的小人。”说到这里,又把头低下,叹息道:“所有这些,也是咎由自取。不必五位动手,我自作了断就是了。”说着,挥动手里的剑,径往脖项上抹。
刘侠我上前拦住他到:“足下自称雪卖,应是承墨派的陈雪卖了?”
蓝衫男子道:“小人正是。公子不必相拦,我一死,大家都心静了。”
矮壮汉子向刘侠我道:“前不久天成教突然袭击承墨派,该派掌门敬真言大哥在内的所有英雄皆舍生取义、慷慨赴死,唯独他陈雪卖一人屈膝失志、投降变节、助纣为虐起来。此人不死,rì后我等如何到敬掌门坟前祭拜?你若是救他,我们就连你一起……”
刘侠我道:“此事在下也略有所闻,或许事出有因,恐怕不像外人所想那样。”
矮壮汉子道:“事出有因?他自己也说事出有因,不妨说出来,若说得理直气壮,我们便就此罢手,饶他一条xìng命。若是强词夺理,全尸都不给他留。”
陈雪卖向矮壮汉子并另外四人道:“五位能给我一个一吐心声的机会,就是死了,也无怨无悔。承墨派全派俱死,我又岂敢独生?被擒之后,本想自戕,追随敬大哥及众兄弟去。可又转而一想,徒死无益,不如就假降天成教,骗取他们的信任,rì后再伺机行事,故忍辱活了下来。雪卖只是想以退为进,绝非有贪生之心。此心唯天可表。”
陈雪卖长吁一声,又道:“然而雪卖忘了,‘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如今已是臭名远扬,江湖英雄人人yù得而诛之。以前我的仇人,没有因此而把我当成朋友;以前我的朋友,却因此都把我当成了仇人。当今世上,还有谁比我孤独,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五人听了他这一番话,一时沉默。刘侠我心道:“听他言辞,察他神sè,当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当初,大忠大义的关云长不是还暂时降了曹cāo?这样的人死了可惜,我须救他。”于是向陈雪卖道:“死了不好,一旦死了,事情便成了定论,谁又会替你证清白呢?”
陈雪卖道:“只今未死,几已成了定论。”
五人之中,有个穿青袍的,三十四五岁,圆头方额、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只听他开口道:“无论如何,你陈雪卖不从天成教中出来,我们就难以信你,就算你不是真心归顺天成教,我们也不容你留在其内!你若不听,今rì我们便不留情面了。”
陈雪卖苦笑道:“我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心想为武林除害,并为敬大哥及承墨派报仇雪恨,不想会落到如此下场!”
那矮壮汉子道:“为武林除害,为承墨派报仇也不必这样!只要你从天成教里出来,所有的冤屈,我等自会为你洗清。”
陈雪卖又道:“即然都这样了,用口水洗,可能洗不去了。唯有rì后与天成教血战,用我自己的鲜血去洗。”
五人闻言,一齐过去,携手的携手,拍肩的拍肩,道歉的道歉,谢罪的谢罪,称贤弟的称贤弟,叫尊兄的叫尊兄,一下子比亲兄弟还亲。一会儿不共戴天,一会儿又亲密无间,刘侠我见此情景,不觉笑了一下。
陈雪卖抱拳微微一笑道:“若非公子从中阻拦一下,缓他们一缓,我或许已被砍成肉酱,或已自刎身亡,如此,永背骂名了。”
刘侠我笑道:“我看他们以多欺寡,以强凌弱,又杀死了人,故一时胆起,让你们暂且住一住手,问个因由是非。”
矮壮汉子道:“死的是天成教的一个副堂主,他向来是心狠手辣、作恶多端,该死!”随后又道:“我们以多欺寡是真,但以强凌弱是假。若是单打独斗,我们五人都在陈兄并那个天成教人之下。”
刘侠我道:“在下见寡识少,敢问五位壮士尊姓大名?”
未待矮壮汉子他们回答,陈雪卖替他们道:“这五位就是名满江湖的‘横海双杰’和‘淇水三生’。”
刘侠我闻之大喜,躬身拜道:“昨rì曹前辈还向在下提及诸位,不期今rì就遇到了,幸甚,幸甚。”
陈雪卖指着那个绿袍人和那矮壮汉子道:“这便是郝彦光兄长和郝彦明老弟,北直河间府沧州人氏,江湖上人称‘横海双杰’。”郝彦光和郝彦明一齐拱手道:“徒有虚名,徒有虚名。”
陈雪卖又指着一个三十左右、英姿勃勃的相公和一个二十五六、清秀俊朗的男子并那白净后生道:“这便是柴麟生、柴凤生、柴鹤生三位贤弟,河南卫辉府淇县人氏,江湖上人称‘淇水三生’。”三兄弟亦同拱手道:“浪得虚名,浪得虚名。”
陈雪卖又向刘侠我道:“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如何路过这里?”
刘侠我直言道:“在下是浙江湖州府人,从开封府来,去天翠峰找太行三雄。”
陈雪卖六人闻言,脸sè皆略有所变。
陈雪卖探试般地道:“不知公子找他们何事?公子与太行三雄有旧?”
刘侠我道:“不瞒诸位,开封府有位姓朱的小姐,十余天前,夜里在绣楼上被人掳去,多半是太行三雄中的冯华chūn所为,故前去看个究竟。”
郝彦光道:“小兄弟,就你只身一人?”刘侠我点了点头。
柴鹤生道:“公子是湖州府人,怎么会认得开封府的一个女子?那朱小姐是公子的……”
刘侠我道:“多rì前我到开封,听说城里一户姓朱的人家十分富有,就想去讨些钱粮给那些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灾民。那朱姓人家却不愿意施舍,就将太行三雄请过去对付在下。据朱小姐的丫鬟说,太行三雄中的那冯华chūn一见到朱家小姐,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后来没过多久,朱家小姐便被人掳走,想想多半是他所为。如此说来,朱小姐遭此不幸,也是因我而起。”
郝彦明闻言,当即气冲冲地道:“这怪不得你。冯华chūn天生禽兽、yín种,这些年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今rì我们就随公子前去,将他拿住,千刀万剐!”
刘侠我道:“不敢有劳诸位。”
郝彦明闻言,大为不快地道:“如此说来,刘公子一人就可对付那太行三雄了?”
刘侠我道;“对付不了。上个月我与他们交过手,中了孔远经一剑和黄初一算盘,差点丧命,幸亏薛大哥、曹前辈以及李可大先生、王三才老人相救,才保得这条命来。”
郝彦明道:“那你这次只身前往,不是白白送命吗?”
刘侠我道:“此次侠我是去救人,不是找他们报仇。应是想法软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硬夺,能不交手就不与他们交手。”
郝彦光道:“若那朱小姐果真就是被冯华chūn掳去的,公子如何软取呢?”
未待刘侠我回答,柴鹤生先笑道:“软取?恐怕刘公子到那个时候,拼了xìng命也要救出那小姐。”
郝彦明又调笑道:“非我出言不逊,到时,要么是你两人死在一起。要么刘公子一个人死去,朱家小姐仍陷魔爪之中。公子如果想把那朱小姐救出,还须带上我们。”
柴麟生道:“我们不敢小瞧公子,然太行三雄的手段的确高强,孙远经剑法老辣,武功jīng深,不在雪卖兄之下。黄初的手段不差孔远经多少,并且jiān猾狡诈,也是极难对付。冯华chūn的鞭法相当高妙,也是不可轻视之人。公子与他们交过手,想必已深有体会。况且他们手下又有不少人马,其中有些还相当厉害。公子孤身前去,我等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只见陈雪卖向郝彦明低声道:“郝贤弟,愚兄有话对你说。”两人走到一边,私语了几句后,又走了过来。
只听陈雪卖冲着刘侠我道:“看你分明就是太行三雄的人,编造出这个理由来,诱使我们随你前去,来个瓮中捉鳖,将我们一网打尽。”
刘侠我被他这一通言语说得懵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分辩。陈雪卖向郝彦明使个眼sè,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向他夹击而去。
刘侠我向左侧跳出,大声道:“二位当真误会了,在下怎么会是太行三雄的人?我这右胸上被孔远经刺了一剑,伤疤还历历在目。”
陈雪卖道:“休要用这番言语赚我们。”说着纵身而起,飞脚踢来。刘侠我伸手向外挂开,震得手臂略有酸麻,得知对方功力极强,向后一跃,且避他一避。
陈雪卖微微一笑,又凌空跃起,双脚连踢过来。刘侠我向后仰去,同时双手齐出,扣住他的两个脚脖,用力向下一拉,想把他拉落下来。不料陈雪卖低啸一声,借力向上一挑,竟把刘侠我给挑上去了。
刘侠我从陈雪卖头上翻出,落在其后。犹未站稳,郝彦明又挥拳打来。刘侠我赶忙举掌相接,随后又向后一引,将那拳上的力道尽数化解,接着又向前推出。遂然是在匆忙之中,但这一引一推都拿捏得十分jīng准。郝彦明被他这么一推,后退数步,心中暗暗赞叹。而刘侠我双脚虽然未动,但上体仍不免晃了一晃。
未等他安稳,陈雪卖又攻了过来,抬腿外摆,高击刘侠我的头部。郝彦明亦随即上前,劈拳砸来。陈、郝两人一人脚踢,一人拳打,脚法凌厉多变,拳法刚猛有力,三四十招后,刘侠我渐不可支,顾脚难顾拳,顾拳难顾脚,顾前难顾后,顾后难顾前,眼看就要落败。
无奈之下,刘侠我把手往后一伸,抽出背上的天演剑,先向身前的郝彦明斜斩一剑,随即向身后的陈雪卖回刺一剑,紧接着往外一转身,又向着两人同时划出一剑,三剑下来,将陈、郝二两逼开。
刘侠我把剑插回鞘中,向陈雪卖和郝彦明道:“两位都是豪迈磊落之士,为何无缘无故说我是太行三雄的人?在下不但不是,而且还与他们殊死搏斗过。如今确实是要到天翠峰寻人。事不宜迟,恕不奉陪,告辞了。”遂牵马走开。
………【第七回 粉纱帐前认袖雪 太岳山下逢疏篱】………
() 刘侠我骑着马,一路飞驰,夕阳西下之时,来到沁州城下。虽然天sè向晚,但因天气晴朗,周围还很明亮。刘侠我没有在城里住下,依然驱马前行。此是初冬,百草枯衰,万木叶落,两边山势越发显得险峻巍峨。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sè暗了下来。从早晨到此时,整整一天了,刘侠我还未饮水进食,口干舌燥,又肌肠辘辘。他勒了勒马,停下来,但见右前方的山坡上有户人家,一带粉墙,掩映在几十株苍绿的松树中。
刘侠我下了马,牵着走了过去。但见大门紧闭,里面又不闻一点声响,犹似无人。刘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叩了几下门。叩毕,仍不见人来。
刘侠我正要走开时,却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来了。那人从门缝里看了看刘侠我,问道:“你莫非是来投宿的?”
是个妇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三十多岁。刘侠我想了想道:“正是。贪着赶路,错过了客店,特来府上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那妇人没有即时回话,过了一会儿道:“不是奴家小气,是确实不方便,请别见怪,你到别处看看吧。”
刘侠我道:“不怪,不怪。大嫂,我这一天都没喝水了,可否给碗水喝?”
那妇人不语,刘侠我只好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于是转身走开。
忽听那妇人道:“等等,我给你取些水去。”刘侠我又回到门前。
不一会儿,那妇人过来,把门打开半扇,伸出玉臂,把一大碗温温的水递给向刘侠我,柔声地道:“喝吧。”
那妇人虽是荆钗布裙,一身淡雅素净的装扮,但也难掩其天生的艳秀妍媚。
刘侠我客客气气地接住,侧过身,一口气喝下去了。把碗还给那妇人道:“多谢大嫂。”
那妇人端祥了刘侠我一会儿,又道:“不是我心狠,家中真是不便留客,还望见谅。”
刘侠我道:“大嫂不必自责,我一男儿,哪里都可睡上一晚。只是这口还渴,可否再给一碗。”
那妇女知他渴极,心里顿时酸酸的,沉吟一下道:“你进来吧,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刘侠我道声谢,把马拴在门前的松树上,随着来到院子里。那妇人到厨房里抱出来个酱紫sè陶罐,放在一个木墩上,又将碗递给刘侠我道:“公子自己来吧。”
刘侠我又一连喝了好几碗,差不多把一大罐水都喝干了,那妇人看此情景,眼眶不由地湿了。
刘侠我向着那妇人躬身一拜道:“多谢大嫂赐水。”便转身出了门。
刘侠我解开缰绳,牵上马,向坡下行去。不料,却听那妇人从后面喊道:“天已晚了,附近没有客店,人家又少,你去哪里住呢?”
刘侠我停下来,回过身道:“这天气好,不雪不雨的,在山里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过上一夜。”
那妇人道:“此时不比chūn夏之天,夜里寒冷,很难熬的。不……不如去我家住一宿吧。”
刘侠我笑道:“深谢大嫂美意,不烦扰了。我生xìng耐寒,不怕冷的。大嫂请回,我走了。”
那妇女有些焦急地道:“不可,不可,你没经历过,不知道这山间夜里有多冷,还是来家里住一住吧。”
刘侠我又深深一拜,辞谢道:“大嫂心意我领了,多谢,多谢。”
那妇人前趋几步,微微笑道:“公子如何这般小xìng儿!起初我说不方便,是因不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不敢贸然相留。后来看你容貌和善,言谈举止拘谨有礼,肯定不是个坏人,因此……公子就过来吧。家里有的是空闲房屋,住上一夜又有何妨?”
刘侠看她十分恳切,不便再三相辞,遂道:“那就多多打扰了。”牵着马随妇人来到她家中。
这次到了院里,却见正屋门前站着一个妙龄女子,似是大病初愈,有憔悴之sè,但正如轻云遮月,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美!那女子见了刘侠我,把头一低,转身到屋里去了。
妇人道:“她是奴家的小姑。”
刘侠我道:“请问大嫂,大哥不在家吗?”
妇人闻言,一时默不作声,随后方道:“夫君已亡,一年多了,如今家里只有我们两人。正因如此,从来不轻易让外人进来。”
那妇女请刘侠我来到屋里,坐定,妇人的小姑沏了两杯茶,端了上来。妇人问了刘侠我的姓名籍贯后,非常欢喜地道:“奴家姓周,奴家的娘家就在浙江湖州,是孝丰县,如此说来,公子就是我娘家人了。”随后又平静地道:“奴家夫家姓常,亡夫早年是个茶商。有一年他到孝丰买茶,认识了我舅父。奴家母亲早逝,父亲不疼,是舅父把我抚养大。舅父非常赏识夫君,便把我许给了他,因此,我从江南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
数千里外遇到同乡,彼此间都感到很亲切,话也一下子多了起来。周氏当得知刘侠我无亲无故,孤身一人时,又为他伤感不已。刘侠我亦得知她丈夫叫常临风,生前轻财重义、乐善好施,死后也没留下多少钱财。丈夫亡后,小姑又病,四处延医,不过数月家财用尽,她狠狠心,于三个月前,把十二岁的女儿香儿卖给十里外的一家王姓财主为婢,用换来的钱为小姑治病。刘侠我深为感动,对周氏肃然起敬。
两人正说话,忽听有人在拍院子的大门,稍后,就听一女孩儿喊道:“娘,娘,快开门,快开门!”
周氏赶忙站起来,吃惊地道:“香儿!香儿她怎么回来了?”
周氏匆匆过去,开了门,见了女儿,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眼泪哗哗地流下。又赶紧把门插上,向香儿道:“香儿,你怎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了?”
香儿“嘤”地一声,哭了起来。常小姐也走了过来,看到侄女,上前抱住她,泪如雨落。周氏料到事情不妙,又向香儿道:“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香儿泣道:“女儿知道不该回来,但一来思念母亲和姑姑,二来……二来实在不堪王家的人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