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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王爷真的很无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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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魅至深,寒气入侵,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衣,紧跟着前面的男人,夏伊妃极度不满!


    娘娘怕黑!娘娘头痛!娘娘早知道是这结果,还不如自己先走回去呢!


    走在前面的纳兰润,步子没有迈得太急,他不慢不紧,始终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确信后面的人跟得上,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会离得太远。


    未时刚过,他一面确保自己的耳朵听得见身后那个细碎步伐,一面在心里沉思,难道自己在顾及夏伊妃吗?


    雪早就已经停了,这恐怕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每到这个时候,就算是城内的卫兵都不会出来巡逻,所以现在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王爷,就算我没有喝醉,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回去吧?”还在自顾的沉思,身后带着渺小怨气的人愤愤出声,清脆的声音回荡的街上,格外清晰。


    她不满,她要为自己辩护!


    她走得脚都冻得麻木没感觉了,这是神马天气!老娘就穿了双布鞋在冰天雪地里走,好歹给我双雪地靴啊!


    “刚才我有说过你可以先走。”未停下脚步,前面的背影飘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先走先走,老娘要知道回去没车坐早走了!抬起头捏成小锭子狠狠向纳兰润的背影挥了挥,忽然他就顿步转过身!吓得夏伊妃连忙将手放下做没事样~


    他停下,她也不走了,保持三五米的距离,站在一片银白里对望。


    “怎样?!”有人明显做贼心虚,上下来回的望着纳兰润整个人,担心他看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


    他嘴角一勾,向她迈出步子走了过去,“爱妃,刚才是在恨我?”




腥红映雪,杀戮夜(四)

呵呵……你怎么就向我走过来了呢?


    “我哪儿敢恨王爷呢……”站在原地不动,夏伊妃傻笑着,双腿早就冷僵,一停下来,愣是动弹不得了。


    这半夜三更的,纳兰润眨眼之间就来到自己面前,他的身形足足高出她一个头还有余,我就纳了闷了,“王爷,有何指教?”


    仰望面前的山,一脸迷茫,他不会是想在这跟自己找茬吧?总觉得今天醉过以后,有种偏离轨道的感觉。


    总觉得,眼前的纳兰润,目光没有以前那么凶狠了……


    “你的脚。”他只说了三个字。


    “我的脚?”向下看了看,夏伊妃很清楚,裙罗包裹之中,她的脚麻了,僵了,没知觉更走不动了。


    而纳兰润的表情有点奇怪,好像想对她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启齿似的。


    有什么是能让王爷觉得艰难启齿的吗?


    漫天冰冷的雪夜,结合他复杂的眼神,夏伊妃脑子一转,大胆猜想,“王爷想背我回去吗?”毕竟冻坏了金牌演员的脚,也是件麻烦事。


    说罢,她对他绽出个有些无耻,有些甜、狡猾的笑,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不是?


    谁知她说完,他就不屑的嗤笑起来,“你……”脱口,忽而面色一沉,顿了顿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看着自己的视线前方,注意力瞬息间被其他东西吸引去。


    你?你是不是有毛病?


    娘娘黑脸,王爷!话还没说完,你到底是背还是不背?


    这简直就好像买了彩票看直播,大奖宣布到一半,中了前六个数,到特别号码时要插播广告一样难受!


    吃力把没在深雪里的脚抬起来,她往前跨了一步与纳兰润并肩而立,准备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然启齿不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便从街道的尽头传来,踏着厚实的积雪,窸窸窣窣,极快!好像非踏雪而来,而是……飘着来!


    疑惑的把目光放远,街角蓦地闪出一道似人非人的影子!


    她心一紧!是人吗?脑子里最直接的疑问,竟不确定向自己靠拢是什么!




腥红映雪,杀戮夜(五)

皎洁的月与白雪交相辉映,折射出刺眼的银光,两百米的距离,血衣男子单手握着长剑,如闪电般向他们靠拢!


    来人一身狼狈,面目早已被血染得模糊,墨发散乱,身上血迹斑斑,伤得不轻。


    在雪地上疾驰,五寸深雪丝毫不影响他移动。


    刚从转角处逃命似的奔了出来,狰狞的眼渗着不可抑制的血光!连街道两侧静谧的房舍似乎都在蠢蠢欲动!


    猛地!一把长剑破空直下!‘唰~’的一声没入血衣男子脚前半寸,所幸他及时顿步,否则那一击必然致命!


    黑色的轮廓中窜出几抹黑色的影子!映着发亮的月光,如同捕猎般将血衣男子逼入其中!


    落定,有四人蒙面,穿着纯黑衣裳,手中武器与围困的血衣男用的都是同样的长剑,唯有正对夏伊妃这处的年轻男子一袭胜雪白衣,眼中的冷光,亦是冷漠毫无感情可言。


    斗兽困,就在自己和纳兰润眼前五十米不到的宽阔街道上,皑皑白雪,一场拼杀似是吟出序曲。


    夏伊妃心尖顿时悬到高空!


    这是什么情况?武林高手在天子脚下非法斗殴?


    那么……能不能容小女子弱弱的道一声:请诸位大爷不要伤及无辜……


    心慌慌,怕死的眼神情不自禁望向身旁的男人,纳兰润气定神闲,站得英姿挺拔,眼中带着一抹玩味,好心情的欣赏着即将发生的血色事件,压根没有说要带着挂名老婆找个角落避避的意思。


    恍然想起王爷会武功嘛!万一那边的人杀过来,他会保护她吗?


    再想纳兰润虽然能一手捏碎夜明珠,可是他到底有多厉害呢?也许只够自保无暇顾及多余呢?


    无奈娘娘的脚已经冻僵麻木得不能动了,要不早就拔腿撒丫子一个遁地术躲得老远!


    对面僵持的困局中,见逃命无果,血衣男子似乎沉吟了下。


    不过三秒,忽然染血的眉深深一锁!握紧了手中的剑,率先向那没有蒙面的男人跃身出击杀去!




腥红映雪,杀戮夜(六)

白衣男人面无表情,微眯起的眼中泛出轻视,抱着长剑立于原地,动也未动半下,根本不屑与他应战。


    见人大胆杀向前来,他身侧两个蒙面人拔剑相迎!


    ‘砰、砰、砰!’的碰撞声在寂灭的雪夜异常突兀刺耳,火花从冷剑之间迸发出来,点燃观望者愈发不能自己狂乱的心!


    剑光涌动,拼杀和抗争形成鲜明的对比,纵然对方只有二人出手,在夏伊妃这不会武功的人也看得出那血衣男子只能勉强应对。


    黑衣人招招夺命,每剑都落得分毫无差,到底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非要除之后快?


    不及她多做遐想,一剑落下!三道对阵的人影间溅起一片血光,空中似有什么飞起,她不自觉的望去,瞳孔随之放大再骤然收缩!


    眨眼之间,血衣男子被斩断的左臂掉落在她眼前!


    难以名状的恐惧,顿时侵占全身!


    她惊得忘了尖叫!深深的提了一口气便压住了呼吸!


    对面战局激烈,被斩断手臂的男子硬是吭也不吭一声,咬着牙死死硬撑,热血源源不断的从断了的左肩头伤处涌出,热血洒满一地,染红了纯白的雪,映得天上冰冷的月泛出微红的血光。


    真正的杀戮,如此惊心动魄!


    丢了一只手,血衣男子更加无力反抗,没有说半句话,沉声提气,施展轻功从围困中逃脱出来,向夏伊妃二人这处跃下!


    刚才吓得不轻的人已经失了应对能力!眼睁睁的看着人从天而将!脚下生根般死死无法挪动。


    千钧一发,她忽然抬眼直直望着自己对面的白衣男子。


    不知为什么,也可当作是凭女人的直觉,她在骨子里认定那一直未动的人就是能够将血衣男制服似的。


    心急火燎的凝眉瞪着他!像是在催促他动手,现在、立刻!马上!


    本能驱使她想脱离这即将被拉入的血色拼杀,不是她躲,而是要对方避,要对方无法侵入她的领地,甚至宁愿无情看着他被摧毁!


    她不要血衣男向自己靠近!




腥红映雪,杀戮夜(七)

一个陌生眼神的交流,关凌月似乎读懂了夏伊妃心中所想,冷漠的嘴角滑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诡谲而妖异。


    怎会想到,纳兰润娶的女人,竟然也与他如出一辙的狠。


    如她所愿,他脚下轻点,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出窍!杀招一气呵成!冷光飞闪,扑向这面的血衣男面目忽然扭曲!不知受到如何打击,连哀嚎都未发出,飞到半空便垂直摔下,重重的陷于深雪之中,再无生息。


    瞪大了双眼,夏伊妃眼皮都未曾浅眨半下,那人就这么死在自己跟前两米不到的距离。


    血,从他背后无数深深的剑痕中溢出,带着死前炙热的温度,侵入周遭的白雪,酝酿出一地妖艳的红蔷薇,如此耀眼。


    腥红的血液,清寒的月夜,纯白无情的雪,沉淀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颤栗的血腥味。


    “教主。”


    关凌月身后四人快步上前,齐齐叫道。他们也没预料到,教主会亲自动手。


    轻抬左手,白衣并未沾染上一滴尘埃,四个蒙面的黑衣人顿立身后,心领神会的沉默着去处理那具仍有体温的死尸。


    被叫做教主的人静默的缓步来到夏伊妃与纳兰润面前,不到一米距离,她更加清楚的看到他没有感情的面容。


    是没有感情……


    夏伊妃向来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不是已经印证过一次了么?


    现在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白衣男子根本毫无七情六欲可言。


    他眉眼间淡如轻烟,浑然漠视了所有,与世无争的背后似乎隐藏了天大的野心,然你却看不到。


    他一身雪白,沐浴着月光,清影宛如谪仙,手握还未收回的狭长美剑,光洁的剑身没有残留那具死尸的血液,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是静似净。


    你不得不警惕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却又难以忽视的人立在自己面前,恍然在你无知觉的时刻,也许给与致命一击的就是他。


    一场杀戮过后,他来到你之前,是敌?亦或是……友?




腥红映雪,杀戮夜(八)

怎么会是友呢?


    夏伊妃立刻在心里飙脏怒斥自己!友你妹啊友!


    至少纳兰润是有情绪的,会暴怒会黑脸,所以她不怕他,还能想办法对付他,可是这白衣男没有情绪,你根本无法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任何。


    当然也就无法猜出他来到你的面前,是想杀你,还是想无视你……


    就在她对来人琢磨不透之时,忽然没预兆的,白衣冰男低声开口,吐出飘渺的四字,“清理门户。”


    呃……娘娘顿时囧了……


    他这是在礼貌性的安抚自己这个路人,他们清理门户与外人无关。


    那么,我要不要出于相同的礼貌回个话,比如对他说:请大爷继续清理,我和我老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PS:因为纳兰润没有丢下她跑掉,所以心理活动捎带上他吧……)


    无解之时,身旁响起纳兰润自若的声音,“清理门户需要青玄全员出动吗~”


    霎时!白衣冰男身后的四人动作一僵!齐齐望向这面,杀手狠戾的目光似要将他二人生吞活剥。


    无声吞一口唾沫为自己压惊,王爷你找死吗?!


    不对!这口气应该是认识的!诧异的看向纳兰润,他正与白衣男对视,轩昂眉宇间透着见到老友的调侃。


    搞什么嘛……原来是王爷的老相好啊~顿时松懈,小命保住了。


    想是这样想,夏伊妃还是看得出来,纳兰润的目光深处,冷光依旧。


    大概~或许……她无意识的胡思乱想,他们只是互相合作互相利用的关系,就与她一样。


    “事关教内密事,与其他无关。”关凌月只能说那么多,算是解释了。


    纳兰润无谓一笑,显然不信,话锋一转,变相驱逐,“何时离开?”


    “下月初一。”


    “如此便好。”


    两个冰男的对话迅速完结,其后一行五人,驾着一具死尸,连同它的残臂,悄然褪去,地上除了一片被染红的雪,已无人迹。


    笔直宽阔的大街,只剩下自己和纳兰润。


    可夏伊妃脑中清晰,她刚刚才目睹完一场厮杀。




腥红映雪,杀戮夜(九)

冰凉的夜,静得仿佛听得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那么……


    盯着那片腥红,她迟迟迈不开早已麻木的双腿,后知后觉的将一直悬空的心慢慢放下。


    不知是太冷还是太怕,整个人宛如被石膏凝固,面容都是僵硬的。


    身旁的男人悠然转身面对她,见那张勾人的脸难得佯装不出任何表情,王爷着实邪气的坏笑了一把,“怕?”


    哇靠!瞧他那得意的劲儿!要是老娘能动,看我不跳起来给他一个飞踹!


    见她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王爷笑意更浓,大半夜的,独自嗨皮上了。


    瞪了纳兰润一眼,夏伊妃什么也没说,实则对刚才发生的事,她仍然心有余悸,压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想起之前她用眼神去暗示白衣男出手拦截,而后那人倒在自己面前,死得那么迅捷。


    总觉得若是她没有做那样的暗示,他是不会出手的,那么死掉的那个人……


    心里忽的坚定了一下!他们都说是清理门户了,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我第一次……”她忽然开口,底气不足带着轻颤,“第一次见到人,是那种方式死在我面前。”


    纳兰润应该没有看见,她向白衣男子沉默的暗示。


    低下头,她不想再看他轻松讨厌的嘴脸。


    敛下眉目,纳兰润笑意渐消,他沉了一口气,望着夏伊妃不语。


    看来她是真的吓到了,这场面对于自己来说稀松平常,而于她来说……终归是个女人。


    “今天你在对谁笑?”


    “?”抬头,她感到莫名其妙,这话题好突兀!


    纳兰润双眼真挚,似在寻找一个答案。


    他难得见到她害怕的样子,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真挚,呵呵……王爷也有这种时候吗?


    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对于纳兰润的问题,着实回答不上来啊~


    回答简单,可她无法确定他要怎样的答案。


    “王爷指的是什么时候?”给点提示也好啊~我怎么知道你没头没脑的问什么呢?




腥红映雪,杀戮夜(十)

忘记了?


    纳兰润脸色蓦沉,她连忙解释,“我真的不记得了!今天喝那么多酒,而且……”虚情假意的笑那么多,老娘又不是卖笑的……


    他再度收敛隐隐怒气,耐着性子提醒,“今日在酒楼,你舞尽曲停后,是在对谁笑?”


    夏伊妃脸一绷!不可思议的望着纳兰润,这人是在……吃醋?


    今天在酒楼,她跳完舞的时候?


    天知道,舞跳到一半娘娘就醉得意识模糊,没把‘王妃醉酒’跳成脱衣舞已是万幸!


    不过后来仿佛是看到了纳兰静和纳兰纯,莫非他是在问这个?


    她有对谁笑过吗?忽然之间,夏伊妃心尖儿颤了一下!


    该不会是在自己喝醉以后,露出了对谁毫无防备的表情,而且好死不死还被纳兰润看到了吧?


    不然区区一个笑,娘娘天天都笑靥如花没心没肺,王爷哪儿会那么在意?


    庆幸……他没看到自己在对谁笑,其实她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对谁笑……


    路人甲?


    夏伊妃彻底纳闷,回忆追溯完毕,她再望回面前的男人,一脸肃然,那是怎样的暗沉,仿佛再对她说,你敢说别人的名字,看我不掐死你!


    恢复了七分理智,她想就算知道在对谁笑,也不可能对你说实话不是?


    王爷也有个执着犯傻的时候~


    “当然是对你笑咯~”不然你以为是谁?此刻她的脸比他的眼更加真挚,“再怎么说,王爷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还对着别的男人笑不成?”我活腻了不成?


    如此坦白,纳兰润还是半信半疑,有神的双目散发着熠熠光辉,将她笼罩于其中,照得人心里发虚……


    眉毛拧出结,夏伊妃对他坚定的点了一下头,“真的!”


    到这节骨眼上,真的假的,又如何去辨别印证?连个人证物证都没有,问老天,老天会回答你吗?


    个中精髓,王爷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在得到一个显然违心的答案以后,他忽然面露嘲笑,不是在笑夏伊妃,而是在笑他自己。




腥红映雪,杀戮夜(十一)

“你……没事吧?”她感到相当诧异。


    纳兰润心比天高,狂傲自负,他竟然也会自嘲?!


    突然之间!他就将她一把抱起,然后迈出步子,向润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王爷到底在玩什么呢?


    她心里充满问号,额头印了一排省略号,头顶上顶了一个惊叹号!


    脑中画面回到之前再之前,跳过那场血腥事件,二人漫步在积雪深深的街道上,王爷的注意力不是早就放到了她僵硬的双腿上了吗?


    难道……他是怕她被冻伤冻坏,所以才抱着她走的?


    纳兰润不语,浅抿的唇角上翘出笑意,无毒无公害,双目平视前方,步子迈得稳健,不管她脸上的神色有多讶异不解,都懒得去解释。


    按照她的说法,现在他们是挂名夫妻,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夏伊妃对自己笑是理所当然,那么王爷为什么不可以抱着名义上的妻子在雪地里走呢?


    静默着,耳边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响,被纳兰润抱在怀中,感觉甚是怪异,不讨厌,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眸去偷看他,迅速望了一眼后又立刻垂下眼帘!


    也许今夜的月光太美好,照得纳兰润的脸神采奕奕,俊朗迷人,然后就听到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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