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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凤磐凰千叶莲-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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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却听大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站在门外的正是素衣。她一身素白的单薄衣裙,向来就消瘦的脸颊更像是被寒风凛冽给冻得血色全无。不知朱祁钰已经醒了,她只是轻言细语地摒退了随侍的宫娥,脱去了脚上那被雪水沁湿的绣鞋和罗袜,这才赤着脚踩在色泽鲜艳的花开富贵宫廷厚织毯上。
  
  走得近了,朱祁钰才发现,她的手里还捧着一枝满是花苞的白梅桠子。
  
  “素衣,大殿外的梅树都已经打上了花苞了么?”不开口倒是没有察觉,一张开唇,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这么厉害,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者,连气息也显得不稳了。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大雪消停之时,他还能同她一起在外头赏梅饮酒,而今年,他却已是离死不远,连亲自出这殿门去看看那路旁的梅树也不行了。“日子过得真快呵,今日都已是腊八了,一转眼就快除夕了——”
  
  素衣将那白梅枝桠插在塌旁几上那白瓷净瓶里,扭头冲着他温婉地一笑:“今年梅树的花苞挺多的,就快开花了,我知道你喜欢,便折了一枝进来。”像是刻意安抚他一般,她上了床榻,亲昵地依偎在他的身侧,与他一起看着窗外的飞雪,喃喃低语:“瑞雪丰年,这可是好兆头呢。”
  
  他点点头,笑容很是迷离,好半晌才复又开口:“记得前几年白梅盛开的时候,香气很是浓郁,正封进贡的御酒里有上好的竹叶青酒,你便采了白梅来,亲自动手泡了一坛子,如今,那坛酒也是时候开封了罢。”不知不觉便回忆起了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如同炙热无比的烈焰,很能温暖他此刻僵冷的知觉,只不过,这副羸弱的身子骨令他很是丧气,枯枝败叶又还能经得起这烈焰灼烧几次呢?
  
  “我知道,你就惦着那坛子竹叶白梅酿。”素衣握住他冰冷的手,靠在颊边,潋滟红唇一寸一寸地细细温暖着:“我已经吩咐尚膳监,传晚膳的时候,那坛酒会一道送来,不过,你身子不好,只能浅尝。”
  
  “能尝一口也好。”他低笑着颔首,虚弱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浅浅地叹息,似乎对一切已是云淡风轻,再也不见半点不甘,半点遗憾。就连那言语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只怕,再不尝,就没有机会了。”
  
  听着他这般消极的言语,素衣的笑微微僵了一僵,可是,事到如今,她却实在是没有任何语言能够用以宽慰他,于是,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可眼底却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
  
  默然之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窗外呼啸的风声,突兀地,朱祁钰倏地又开口了。“我这几日一直寻思着,不如择日就复立见濬为王储吧。”他的手掌覆到了素衣的手背上,一片刺骨的凉:“素衣,你说好么?”
  
  “你真的决定了么?”感觉到他那几乎不见体温的掌心,素衣略有些闪神,可对于他这样的决定,她只觉意外却并不惊讶。顿了顿,她意有所指地轻轻提醒着:“你明知道,他与你并非出自同一血脉。”
  
  “争来争去,斗来斗去,也不过都是朱家自己人罢了。”他苦笑着闭上眼,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极寒的空气涌入鼻腔,一阵麻痹的刺痛,可他的唇角却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深邃的黑眸里,流露某种令人动容的情绪,很有几分安详:“即便我皇兄是建文的血脉,那又如何,我曾祖父当年的的确确是从建文手中将这江山给抢过来的,如今,由我还给建文的子孙,又有何不可?”
  
  素衣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静静地倚靠着他,在心底思量着自己的谋算。待得尚膳监传来晚膳之时,她才发现,朱祁钰不知何时已经又昏睡过去了。
  
  下了床榻,素衣看着那满桌的风神菜肴,却是毫无胃口,只径自斟满了一杯酒。握着斟满竹叶白梅酿的白玉酒杯,她久久地盯着床榻上眉眼安详沉沉昏睡的朱祁钰,好半晌,才仰头将那清香郁郁却也酒性醇烈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靠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那随时有可能停止的呼吸和心跳,莫名地心惊胆寒,眼波深处划过一道暗青的阴影。
  
  今日,她听兴安说,几位阁老纷纷呈了折子上来,除了忧心朱祁钰的病情,并且还提及早立皇储之事。自朱见济薨逝之后,朱祁钰已无儿息,如今又久病难愈,他们希望朱祁钰能够尽早下口谕,要么复立沂王,要么从支系藩王的子息中择良。尔后,她又从凤莫归那里得到了消息,朝臣中那些“上皇党”近日以来似乎已经有所计划,正欲伺机蠢蠢而动,甚至已经有人悄悄将莫名内容的密函送到了上圣皇太后孙氏的寝宫中。
  
  看来,阴谋的脚步已经蘧然临近了,可是,那些身怀狼子野心的人可曾知道,她,才将是这出改天换日的夺宫阴谋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他们要的是江山,是权势,是荣华富贵。
  
  而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契机。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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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久病未愈,朱祁钰下旨罢免了百官的朝贺,然而,按照内廷的规矩,朱祁钰于正月十二时就应该前往无梁殿斋戒沐浴,于正月十五带领文武百官进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可依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斋戒沐浴也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祭祀大典更是绝无可能。无奈之下,他便思量着物色一位朝臣代替他主持祭祀大典。原本,他属意于廷益,可素衣却以于廷益年事已高,不堪劳顿为由,建议他另行物色人选,他思来想去,一时倒是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素衣提议由“武清侯”石亨代劳,事情才算是定了下来。
  
  一如素衣的预料,祭祀大典顺利进行了,然而,一国之君因病无法亲自主持祭祀转而由他人代替的行为,也使得朱祁钰不久于人世的传言在文武百官之中传开了。于廷益、胡濙、王直等阁臣眼见着朱祁钰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忧心忡忡之下,经过仔细商议,决定上折子复立沂王朱见濬为皇储,以安大统。于是,他们一同到了商辂的府上,预备商议着草拟一份折子,以便隔日呈上去。
  
  然而,就在正月十六的夜里,下了许久的雪竟然奇迹般地停下来,如洗的晴空中,竟然能很清晰地看见熠熠生辉的星子。然而,也就在这一夜,夺宫的阴谋终于付诸行动了。
  
  素衣静静地站在独倚殿的殿檐下,眼见着紫微星陨灭,七煞星以刺眼的光亮取代了它在中极的位置,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
  
  看来,她估计得一点也不差,石亨是个贪婪粗鲁的武将,因政见与利益问题,素来和于廷益有隙,见朱祁钰对于廷益信任有加,必然是心存不满的。众人皆知,朱祁钰一旦有个什么不测,沂王朱见濬必然会复登金銮,若想从中得利,除非拥立被囚南宫的朱祁镇趁着朱祁钰病卧在床之时顺利夺宫复辟!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石亨连同曹吉祥、徐珵等人的密谋,她不是不知道,孙氏与南宫之间的秘密往来,她也不是不知情。然而,她却统统视而不见,甚至于无形中推波助澜,只因,如今这样的局势,就是她所希望的结果!
  
  她正准备进大殿之时,却见数步之遥的阴影之中,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正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凤无妆,看不出,你倒真是个颇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那个男人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地将拍着手掌,五官阴柔精致得简直不像是个男人,眉心中间那诡异的桃花状红印,配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难怪寒霜渐早早地便收你为徒,这般资质,倘若不是他一直以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教化你,谁敢说,你不会成为第二个武曌?”
  
  “轩辕魁,废话多说无益。”素衣面无表情地对他直呼其名,腊月飞霜般的语气显得丝毫不客气:“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我要的解药呢?”
  
  “我轩辕魁素来是个讲信用的人。”轩辕魁扬起眉,俊朗的眉目即便是含笑,也显出一种令人心惊胆寒的煞气。“蔺寒川的解药,我已经给你师妹了。不过,至于朱祁钰身上的蛊毒——”他刻意将尾音拖得老长,像是有意要吊人胃口,好一会儿,才将双手一摊,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状:“我还是那句老话,无药可解。”
  
  对于他的戏谑嘲弄,素衣仅仅报以满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一切早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人蛊,一旦下蛊之人死去,就决不可能再造出解药救那中蛊之人。”她垂下眼,微微阖上,眼睫毛轻轻颤动,一字一字缓缓地称述着她的猜测:“所以你当日才费尽心思,安排真正的杭卿若进宫行刺朱祁钰,故意让她死在我的手上,目的,也不过是想看我今日的追悔莫及罢了,我怕的猜测可有不妥之处?”
  
  “猜得极好,甚合我的心意!”那轩辕魁竟然放肆地鼓起掌来。他立于阴影之中,语气甚是平静,神情也似乎自若如常,但眼眸中却带着深深地恨意:“如今,即便你猜到了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你还能时空逆转,扭转乾坤!我最恨你们这些自认悲天悯人的家伙!你是个术士,想必也知道,朱祁钰是紫微星转世,他的命数是天定的,你当年既然有胆子乱了天命,那么,今日也就该去承受结果!”
  
  “结果,是我造成的,我自然承受得了。”素衣淡然地点点头,不急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转身,举手准备推开独倚殿的殿门:“只要你给了蔺寒川解药,那么,我们也就两讫了。我做一切的事,也并不是寄望你会大发慈悲救他的性命。”
  
  “那你为何——”这么一来,轩辕魁略有几分诧异,反倒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原本以为,她如此配合地做这一切,不过是寄望从他手中找到救自己爱人的解药,一旦失望,定然会万念俱灰,谁知,她竟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令他不觉疑惑起来。
  
  没错,早前,她与寒霜渐一同追踪他的下落,得知蔺寒川未死之后,她便就一心要救蔺寒川的性命,甚至不惜应承下他提出的要求,愿意助建文的后人把江山夺回来。原本,他以为这女人是抱希望要他救朱祁钰,可如今看来,一切似乎全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
  
  就在此刻,突兀地,奉天殿的方向传来了上朝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异常洪亮,绵延不断
  
  “看来,朱祁镇已经顺利地重新登上大明天子的宝座了。”素衣背对着轩辕魁,唇边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如今你的心愿已经完成,朱祁钰的生死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爹还等着你赴约呢,你请吧。”语毕,留下轩辕魁站在原地发愣,自己径自入了独倚殿。
  



拂袖归尘

  入了独倚殿,素衣看到榻上已然清醒的朱祁钰,他的脸色依旧煞白如纸,虽然是被上朝的钟声惊醒,可眼神却是一场清明,看不出半点零星的惺忪朦胧,难得的好气色更显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不祥之兆。 
  
  “这上朝的钟声是于少保在召集群臣么?”瞥见素衣进来了,他的唇角随即露出笑涡,甚为随意地问了问,双手努力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极力想要坐起来。
  
  “我想,应该不是吧。”素衣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像平素那样去扶他,只是径自走到他放置卷轴书画的地方,展开那一幅一幅堪称他心血的画卷,指腹一寸寸轻轻地拂过,像是被那扑鼻的墨香给勾了魂魄。
  
  那些画轴泰半都是他这些年里为她描的丹青,笔法细腻,无论是随手勾勒还是浓墨重彩,都献出他饱蘸的深情,无论是海棠春睡的慵懒,还是手不释卷的谨然,又或者掩唇轻笑的娇媚,全都那么形神兼备,栩栩如生。如果是以这些丹青来衡量他对她的情意,那么,他必然是用情至深,才会对她那些不由自主的小动作如此熟悉,才能这么准确的再现她的神韵与气质。
  
  她就这么看着,抚摸着,一声也不吭,沉默得颇有几分诡谲的意味。也不知她将这沉默持续了多久之后,兴安才慌慌张张地赶到,惊慌失措地将石亨、曹吉祥、徐珵等人伙同朱祁镇夺宫复辟的突发事件呈报于朱祁钰,她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意外,只是自顾自地抱起那些画轴,一幅接一幅地投进鎏金的火炉内,眼睁睁看着那卷轴上浅笑倩兮的容颜被火焰吞噬,付之一炬,最终成为灰烬。
  
  朱祁钰面无表情地看着素衣的举动,听兴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一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笑得甚为从容不迫,笑到最后,唇缝里最终挤出了三个莫名其妙的字:
  
  “好!好!好!”
  
  “陛下!?”兴安被朱祁钰出人意料的反应给吓得一时呆住了,愣愣怔怔地,很怀疑朱祁钰是不是因受刺激过度而神智不清了,对于这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表现,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半晌,他才讷讷地开口:“俗语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真的不打算为自己谋一步退路么?”
  
  “我本就是个无天之人,如今死到临头,倒是落得个干净,甚好甚好,何必多此一举地谋什么退路?!”朱祁钰拿起放置在枕边的那管碧□箫,贴在胸口。三九寒天,碧玉所制的洞箫冷得更甚于冰,许是寂寞了太久,透过他身上单薄的衣料,不断汲取着他身上仅剩的一点温度。片刻之后,朱祁钰噙着一抹笑,叹了一口气,颓然放下手中的洞箫,神色淡然地开口:“兴安,你先退下吧。”
  
  兴安只觉得大殿里的这两人都甚为奇怪,可是,自己终究不过是个奴婢,如此境况之下,实在不便多说什么,只好耷拉着头告退了。
  
  素衣不住地往火炉里投着物件,被焚烧的不仅仅是画卷,还有他们以往唱对的诗词手稿等等。直到没有任何可烧的东西了,她才无声地走到床榻前坐下,轻轻抹下手腕上从不离身的玉镯。那个玉镯,是他的命镯,血丝嵌在石纹中,翠绿映着殷红,如此清晰醒目地绕成一条宿命的脉络。一旦镯子里那血丝完全转为白色,便是他的大限之时。而此时此刻,镯子你的血丝色泽已经是极淡了。
  
  能撑到今日,实属不易了。
  
  如今,大限之期已然将至。
  
  对于这个事实,她自觉全无任何隐瞒或者欺骗的必要,毕竟,她看得一清二楚,朱祁钰也看得一清二楚。
  
  彼此已是心照不宣,那么,任何的询问或者解释也都已成多余了。
  
  “七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紫云山相遇的时候么?”素衣抬起眼,看他的眸光中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恍惚,像是蒙上了一层蛊惑人心的水雾,朦朦胧胧,唇边含着一分笑,笑容甚淡却也极美,似望着他,又似没有望着他。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陈年旧事来了?”朱祁钰的心因她如此的眼神而难以控制地柔软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唤他做“七哥”了,如今,她这么一唤,他便像是受了什么不由自主的蛊惑,微微地眯起眼,无法自拔地陷入了回忆之中,重温了一遍当年在紫云山相遇时少年青衫的时光。那些像是用最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篆刻在心底的痕迹,早已成了一种本能,那么轻易地就占满了他的思绪,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花时间去回忆,即便是无意识的梦呓,他也能够如数家珍地娓娓道来。“我记得,当时遇见你,你也不过才十一二岁——”
  
  “其实,我们那时根本就不是偶遇,对么?”素衣突然出声地打断他,依旧是那么意味深长的笑,一字一字,咬的并不重,可听起来却像是霜雪点染凝结而成的珠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从我和四儿离开太上璇玑观,你就一直悄悄跟着我们,直到我们遭到流民袭击,我意外坠崖,你才现身的。”
  
  她的言语,不像是询问,语气也不带质问,更像是知情之后的印证。
  
  朱祁钰含笑不语,也算是默认了。
  
  没错,那时,大师父与清远真人商议要事,在太上璇玑观逗留了许久,直到寒霜渐在颍川现身,大师父为了躲避他,这才离开。他得知,当年救了他性命的那个女孩也随同在寒霜渐身边,他一时兴起,好奇这么些年生里,她长大成了怎生模样了,便躲在太上璇玑观外观望。当素衣和疏颜骑着马出来时,他一时辨不清两个小姑娘里,哪一个才是当年的救命恩人,便就一路尾随着,没想到,却也牵扯出了之后的那些事。
  
  素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颊上洇了两团清晰的红晕,如同被水浸湿了的胭脂在素绢上层层晕开去。“你当年难道丝毫不曾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么?”待得笑意敛尽了,她才极正色地询问,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像是一瞬间就换了个人。 
  
  “奇怪什么?”朱祁钰眼波陡然一闪,可面上得笑意却丝毫不变。
  
  素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得近乎有些咄咄逼人:“我的模样,和第一次遇见你时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这难道还不够奇怪么?”
  
  是呵,在紫云山相见之时,师父已经为她换上了杭卿若的脸,而她的记忆也随着那被封印的脸一道沉睡了。如今,她解了封印,换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脸,这才记起,原来,他和她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在紫云山。
  
  当初,的确是自己救了他的性命,所以,他也就用一生的无怨无悔来回报这所谓的救命之恩么?!
  
  “不过一张脸罢了。”朱祁钰知道她这询问背后的含义,却回答得漫不经心,颇有避重就轻的意味。微微扬唇,一缕笑意自他的眉梢眼角极慢的透出来,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玉暖生香,温润清越:“横竖,不都是你么!?”
  
  素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难道,我这次回来,你就没有一点点疑惑么?”虽然他最近因病不理朝务,可是,以他素来的精明,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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