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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烟,做人真有那么好?”
“也不是好。这么跟你说吧:做人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有句古话说——只羡鸳鸯不羡仙。等你遇见能让你开怀大笑又放声痛哭的人,你就知道了。纵使烦恼得要死,也情愿做个有情感的人。”
“那,成烟,你遇见这个人了么?”
“小丫头,说你笨吧,还有点小聪明嘛。我的事,太复杂。不过我不像师傅那样觉得凡事不能说,等有机会我再详细讲给你听。”
“成烟,你真好。”
“你才真好,天真无邪的。幸好你不像师傅那般沉郁。”——“好了。赶紧睡,小家伙,你折腾我一天了。我明天还得工作呐。”
“为什么要工作?”
“因为工作更容易教会我们怎么做人。”
“那我也要工作!”
“先把凡间常识给我学好再说!”这小妮子,还想一步登天了不成?!
……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03章 头悬梁,锥刺骨
****香甜。
菀丝怀疑是柳成烟怕她不习惯新环境或者太兴奋,给她施了什么催眠咒。成烟真是个最最贴心的大师姐啊——她心想。
她许久没有睡过这样清静无梦的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成烟就领了个人来,是个男人。一个菀丝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好像她一共只见过两个男人?也别管她是怎么区分好看与“最”好看的了……)
柳成烟将他带到菀丝面前,先跟那男人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表妹菀丝。她不像我……这丫头可什么都不懂,你就当她刚从大山旮旯里蹦出来!你教教——但是不准乱教哈!”
那男人似乎像柳成烟告诉菀丝的那样,在笑?又彷佛不是。他表情很奇怪,嘴角微微牵起,眼睛里好像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微弱。
一点不像那刘远来得干脆明了,可是谁叫他最好看呢?再说,菀丝直到目前还没从他身上闻见任何有害的气息。
他拿看个小孩子或者是小动物的眼神打量着菀丝,她突然有点难为情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窘迫,有点浅浅的危险味道了……
柳成烟又转向菀丝说道:“菀丝啊,他叫于岸,姐现在就只有这个朋友有空了。你跟着他学习学习大城市里的新鲜事物,我得去挺远的地方工作几天。”
柳成烟一说完,拍拍菀丝的小脑瓜子,立马就风风火火得提着一个大行李箱,消失在了门外——太不负责了!
此刻,柳成烟的公寓里就只剩下菀丝与于岸两个人了。菀丝不知道如何开口跟他说话,只能僵立着,看着他。
还是于岸够定力,率先叫菀丝坐下来,闲话家常一样问她:“菀丝?你也是只兔子?”
“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啊。”
“哈!这小孩子!成烟既然敢叫我来照顾你,难道我会不知道她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哦……那大师姐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还有,我不是小孩子了。”
“大师姐?”
“不是。是成烟。你废话好多啊,鱼岸是吧?怪名字!快教我一些你们这里的——常识吧!”
“还真急迫!先从哪里开始呢?”
于岸看着菀丝焦急的样子,第一次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那张小脸蛋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无所知。
于岸遇见柳成烟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凡间许多东西,她比真正的人,更像一个人,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他一直觉得菀丝应该跟她柳成烟一样,无所不能吧?
菀丝可是什么都不懂啊!她着急啊!她有太多的情感太多的疑惑,全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我问你答?”菀丝思忖良久,终于想到个最直白的教导方式。
“那你问!”于岸倒是答得爽脆。
“这是什么?”菀丝伸出一只细小的手臂,指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大匣子。
“电视机。”
“干什么用的?”
……这个叫于岸的陪学,大概没想到菀丝是真的那么……无知。如今他不只是头痛那么简单了。估计要教这个小丫头片子,得让他心力交瘁。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一耐心得跟菀丝详细讲解了柳成烟公寓里凡是她没见过的东西。叫什么,怎么使用。
在菀丝听来,全是新奇——因为全没见过,除了沙发在刘远家见过了。可是,她学得很认真,一板一眼很听话,于岸都不好意思挖苦她几句。
眼看着柳成烟说的一周也就是七天快过去了,菀丝像个小学生一般心心念念地盼她回来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不是菀丝夸口,连鱼岸——不对,他纠正过她了,应该是于岸——都说她很聪明了。
菀丝清楚记得他是这样说的:“小丫头,学东西挺快呢!”
比如,菀丝已经会使用柳成烟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这样那样的统称电器的东西。
菀丝还在于岸的指导下,看了好多电视剧,甚至学会了像他们那样讲话,只学不会他们那些眼泪与笑声,还有其中的爱情。
于岸说,最难速成的还是爱!
菀丝还是没有凡人表达喜怒哀乐的能力,更别提他说的那什么叫爱的东西了!她又感觉有些沮丧,不过,不怕,她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柳成烟终于回来啦!于岸如释重负地将菀丝交给她,临走说了句:“真跟个婴儿一样。”
柳成烟哈哈大笑,转头问菀丝:“小妹儿,这几天玩得可happy?”
“大师姐,什么是嗨皮啊?”
“恩?”
菀丝看着大师姐的表情,又知道自己犯规了,立马机警地改口:“成烟,你回来啦?”
猛然张开四爪,打算扑上去给她个拥抱展示展示她的学习成果——电视里那些久别的两人可都是这样做的哦!
“欢迎回来——!”
“pia”一声,可怜的菀丝被柳成烟无情地拍飞了——“少给我学那些偶像剧里的肉麻桥段!”
呜呜呜……菀丝好可怜,可惜却哭不出来。
成烟(对。菀丝决定时刻提醒自己记得叫她在凡间的艺名)疲惫得往沙发上一躺,随手将她一直拎着的包包扔到地上。
菀丝又飞扑上去拾起来,认真地警告她:“于老师说了,不能随地乱扔东西!”
“哈哈!他倒是会教!”柳成烟很好看她一笑,“还学了什么,给姐展示展示?”
孩子一样的菀丝,飞跑过去,一把抓住遥控板,笨拙地按下红色的按扭:“看!我会用电视机了。”再取出碟子,放进dvd,“我还会放电影!”……
直到菀丝辛勤地把家里的电器全部操作了一遍,洋洋得意地站在成烟跟前,像个想要得到奖赏的孩子一样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柳成烟以手抚住额头,长叹一口气:“孩子——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菀丝无措地立在原地,也学着电视里那委屈的女子,扁起了嘴巴……原来她头悬梁锥刺骨地学了七天,好像是什么成绩都没有哇?
柳成烟亲切地拉她坐下,去房间里鼓捣半天,才找出一盘古旧的碟子:“来,看看这个!”
菀丝便专心地端正坐好,看柳成烟给她放电影——起初她还以为是什么速成的宝典——柳成烟解释说,就是个讲妖精的电视剧。
菀丝正想问她是什么妖精,一见到轰然跳出来的画面——妈呀!吓得她一蹦三尺高:是蛇!
菀丝掩面扑进柳成烟的怀抱,浑身直哆嗦:“成烟……我怕蛇!”
“我也怕蛇啊!这只是电视罢了。赶紧看,那可是学做人很成功的妖精!”柳成烟硬将她头颅扳正,掰开她紧闭的双眼,强迫她对着电视——看!
往后,菀丝的必修课程里有一项就是反复看那叫《新白娘子传奇》的电视剧跟叫《青蛇》的电影……
菀丝埋怨柳成烟全拿那些骇怕的东西给她看。
她又丢过来几张碟子——《倩女幽魂》,《梁祝》……菀丝已经学会使用柳成烟书架上那本厚重的大字典,她本就不是凡人所谓的文盲——只不过认识的字不多罢了!
柳成烟要她在一周之内将这些东西看完,然后随便她是用写的还是用说的,必须跟她讲讲观后感。
真要命!
菀丝突然觉得做人一点也不好玩了,还得成天头悬梁锥刺骨地学啊学,哪里有在虎山的时候那般清闲啊?还可以去小溪水里抓抓鱼儿,去小林子里逮逮小雀儿……
要是于岸在就好了,他可比成烟要来得好多了,他给她看的,都是多么简单易懂的东西啊!
菀丝莫名地开始有点想念她的第一位男导师于岸了……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04章 来电无显示
可是于岸这个人,好像自从柳成烟回来之后,就彻底地消失了。菀丝问过柳成烟一次,她淡漠地说:“于岸也有自己的事情啊。他是个人。”
“他是个人”。一下子,菀丝觉出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是泾渭之隔了。他是人,她,她们是妖。所谓人妖殊途吧。
算了,不想也罢。
然而菀丝好歹与他也朝夕相处了一周七天时间,每天对着这样漂亮的一个人类学习,难怪她进步神速了!她只是想再跟着他学习学习。
现在,菀丝的导师换成了同样有着一副漂亮皮囊的柳成烟,只是怎么菀丝的兴致愣是就没跟着于岸学习时那么惬意呢?
偏偏这想法还不能让柳成烟知道,不然她一定要搬出柳氏十大酷刑对付菀丝了。呜呜呜……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柳成烟搬了两把藤椅到阳台上,招呼菀丝过来坐下,拿出几本时尚杂志给她看。
菀丝懒懒地屈膝抱窝在藤椅里,似乎快被暖暖的初夏阳光晒化,她恹搭搭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那本花花绿绿的时尚杂志,看不懂——这与虎山上的日子有什么区别吗?难道凡间也是如此无趣的么?
柳成烟好歹来了凡间百来年了,怎会看不出这不谙世事的小兔子那点小心思?
她拍拍菀丝的小脑瓜,轻声问她:“菀丝啊,你是不是觉得做人很无趣?”
菀丝见柳成烟跟她说话,一个鲤鱼打挺又从阳光的烘烤里苏醒过来,焦急地说:“成烟,我想出去看看这凡人的世界……可是,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那就还是呆家里吧!”
“傻妮子。凡人有句话说得好‘人生短短数十载,最要紧的是满足自己,不是讨好他人。’,虽然我们有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性命,但是,谁也说不准我们下一刻会在哪里。你想出去,我明白。只是,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柳成烟说到后来,自己似乎都有些矛盾了,她这究竟是在劝菀丝及时行乐还是在说服她暂时宅在家里呢?
她们同时停住了说话,继续在暖暖的夏阳里像冰激凌一样软化,滴下香甜的汗水,兀得,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菀丝翻身坐起,反应相当灵活:“成烟,是电话在响!”
“是啊!”柳成烟慵懒地眯缝着眼,继续将自己投入阳光的拥抱里,完全没有要动身去接电话的意思。
“不接么?”菀丝却很着急,因为她感觉那铃声真是一阵急过一阵,彷佛渐强的魔音穿脑。她看不透柳成烟的心思,只焦灼地望着她。
柳成烟蹙起了眉头,不耐烦地掐指一算,有点惊奇这个结果,她好笑地跟菀丝说:“是找你的电话,傻丫头。”
“找我的?!”菀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奇了怪了,谁会打电话找她啊?——啊!难道是师傅还是于岸?!
菀丝满头雾水望着柳成烟,期望她说得通俗易懂一点,显然柳成烟现在恹恹欲睡,根本没心情多说。
耳听着那电话铃声催命一般一声盖过一声,柳成烟好像开启了自动免疫系统,完全不为所动。菀丝只能自救,三两步跑跳进去客厅,接起电话——这个倒是不难,之前跟导师于岸已经练习了好多次了。
“喂?”菀丝像个小学生一样严肃的态度,看得在阳台藤椅里闭目养神的柳成烟一阵好笑,这丫头,就是淳朴地可爱。
“成烟,怎么没声音啊?”菀丝连着“喂”了好几声,对面也没回应,她奇怪地将话筒拿开一点,扭头问柳成烟。
“真是的。你看看来电是什么号码?”柳成烟觉得自己批算的不会错呀,怎么会没人说话。
“来电啊?”菀丝梗着脖子往那座机的来电显示屏艰难地张望,在那灰蓝色的屏幕里搜寻……愣是只看见几道短小的黑横线,像平行飞舞的蜜蜂……嗡嗡来嗡嗡去。
“成烟!没什么来电号码啊!”
“哎呀!还非得我亲自出马啊?”柳成烟懒洋洋地自藤椅里坐起来,缓缓挪步到客厅里,曼妙行走之间,顺带掐指一算:哟!来电无显示外加来电不应答——狡猾的男人。
见着焦急地菀丝在那里期盼着柳成烟过去,她不得不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讥嘲的冷笑,那是菀丝看不懂的让人微微发寒的表情。
只是他太低估柳成烟了,她可是一只修炼近了八百年的兔子精。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05章 艳遇,咖啡馆
柳成烟轻蔑地从菀丝手里一把抓过话筒,娇声怒喝:“刘远!别装逼,小心被雷劈!”
“啊!……柳小姐,你还记得我?”听筒那里兀得发出嗫嚅的声音,可不就是那刘远!
……这男人脸皮还真不薄,幸好他有兴趣不是菀丝,否则柳成烟一定将他腿打断!
“有屁快放!”柳成烟早就猜到是他,偏偏他还装神,不跟菀丝讲话,非要逼得她柳成烟亲自出马,柳成烟亲自出马可就没好话了!菀丝在一旁听见是她第一个认识的男人,有些小小的激动,跃跃欲试地想要跟他讲话。柳成烟不让。
“我……我……想请你……跟菀丝喝咖啡!”刘远哪里是柳成烟的对手,说话声音直接从之前的嗫嚅变结巴,他没想到柳成烟是个这样冷艳又毫不留情甚至有点粗蛮的女子。
“没兴趣!少来骚扰姑奶奶我!”柳成烟粗鲁地说完,说时,表情淡漠,从面上根本看不出她在放狠话——就要挂电话,菀丝那小家伙却可怜巴巴地轻轻拽着她家居服的袖子,左摇一下右摇一下……
柳成烟不用掐算也知道菀丝倒不是对刘远多么感兴趣,这个被闷坏的小妮子就是想出去放放风,她像个初生的婴孩,对一切充满了无限的好奇,这多像当初那个迷蒙的沉萸。
“地点?”话锋陡然一转,柳成烟不动声色地问电话那头的刘远。她就奇怪了,自己何曾这样犹豫过,立刻地,她宽慰自己,菀丝是自己唯一的师妹,得好好照顾她。又借口菀丝那样不经世事的天真懵懂,一颗满怀期待的心,谁又忍心拒绝呢?就如当初师傅没有拒绝她……
“你……们要来?哦,春熙新馆背后,28号。”电话那头的刘远还不知道柳成烟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改变了主意,他立即雀跃地回道。心下暗自窃喜,也不枉费他斟酌了近十天时间打的这个电话。
“三十分钟后见!”柳成烟利落地说完,挂掉电话。菀丝埋怨她都不让自己跟刘哥哥讲几句。
柳成烟不好打击她,先没做声,径直往房间衣橱方向走去,边走才边对尾随其后的菀丝说:“你自己要去的。少废话了,赶紧来!姐帮你收拾收拾——让你那刘哥哥惊艳一番!”
柳成烟挑捡出她前几月买的比较淑女的一身蓬蓬裙给菀丝,白色的纱棉质地,让菀丝看起来清纯动人。
她自己则是一袭利落地浅米色纱衣纱裙,鱼尾设计,让她看起来女人味十足。她们穿戴齐整,配上几样简洁的首饰,脂粉不沾。
两个女子倚镜而立,各有各的风韵。一个清纯活泼,一个美丽大方。用柳成烟的话说,就是“勉强能够出去见人”。
菀丝就没那么多花花心思了,她一心只想着出去开开眼界。
临出门了,柳成烟还是紧急给菀丝上了一堂临时加补课程:“菀丝,你想去见识见识,是可以。但是,你不准乱说话!有疑问直接跟我眼神交流,姐能读懂你的眼神。”
菀丝当然是唯唯诺诺地点头,柳成烟刚带着她步出公寓门口,菀丝吸着鼻子往空气里嗅了嗅,急忙叫停:“成烟,我们忘记带一样东西!回去。”
“什么东西?门都锁上了,你不早说。”
“等会儿要下雨,得带把伞。”
“笨蛋!你不是会变嘛?等会参照着街上,你最喜欢的样式变一把!”
“对哦!我都忘记这点了。”菀丝吐吐小舌头,这才放心地跟着柳成烟站进电梯里。
两人的对话看似神神叨叨,不过,菀丝说得可是真的,因为她别的不会,预知天气变化与周遭环境的变化,相当精准。只是这个小迷糊,居然忘记了她可以变东西的能力。她一路就在好奇,到底柳成烟除了会让人流鼻血会催眠术还会预测某些未知事件之外,还会什么呢?
柳成烟在菀丝眼里,就是除了她们师傅之外最神通广大的人了。——没见过世面的山野小兔子嘿!
闲话少叙,很快,风风火火的柳成烟就带领着乡巴佬菀丝到了春熙新馆后面的一条小巷子,找到28号那家咖啡馆不难。。
因为柳成烟不必抬头去看店招也知道这个咖啡馆——从前一些时候,她跟于岸或者其他的朋友可没少来。价钱不菲啊。
看来,这刘远倒是有些心思。
“安婆婆的咖啡馆?”菀丝自豪地一字一顿咀嚼着念出来,她似乎在骄傲自己认识那几个字。
柳成烟好笑地拽着菀丝正要往正门里走,突然从门里冲出来一个阴郁的男人,笔直地往柳成烟身上撞过来!
柳成烟是谁?那可是有着千来年的兔精呐,身体不动声色地轻飘飘往旁一闪就躲开了飞来的横祸。
只可怜了还在欣赏一路迤逦地菀丝,活生生被那男人撞飞了——也没飞多远,她敏捷地没有让自己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裙袂飞扬地后退了几步。
那男人道歉的话也没有一句,黑沉着脸就往停在路边的一辆银灰色跑车里钻。柳成烟本想着没什么事就算了,她懒得与这些粗鲁的凡间男人纠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