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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绢，替她揩掉脸上的泪水。
斯佳丽站直身，不好意思地朝瑞特笑笑。他眼里闪着一丝笑意，“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们得抓紧时间。”
“院子里有马车，但愿它还没有被拉走。”斯佳丽轻声说：“我要带玫兰妮和宝宝一起走。不，瑞特，我绝不会把她们留在这里。”
突然，斯佳丽看见一条巨大的火舌从街对面树顶上蹿而起，高高地升到半空中。她猛地跳起来，心又开始发紧了！怦怦地跳个不停。
抬头望去，亚特兰大东边的天空呈一片可怖的殷红色，大团大团的黑烟像云涛似的旋转着挂在火焰上空。一声又一声震耳的爆炸声不断传来，世界变成了一个充满喧声、火焰和浑身颤抖的地狱。
火星汇成一股股激流蹿入天空，然后缓缓地、懒懒地穿过血红的烟云降落下来。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飞来，忽然接着又是几声巨响。大地震撼着，街边房屋的窗玻璃被震碎了，纷纷落在地上。
火焰升得越来越高，同时迅速展成一大片红光，斯佳丽看了十分害怕。那边一定是有一整条大街烧起来了，一阵略带些热的微风从那个方向迎面吹来，斯佳丽闻到了明显的烟火味。
“你回去快点收拾，我们要快点跑了。”瑞特仿佛觉得眼前这整个局面倒很有趣，似乎城里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都相当可笑，似乎那地动山摇的轰响和凶险恐怖的火光无非是吓唬小孩子的玩意儿，咧着嘴笑了。
斯佳丽一进门就大声呼喊普莉西：“普莉西，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快，把马牵来套上，我们要走了！”
上楼进了房，玫兰妮已经醒了，看见瑞特出现在她的卧室，并没有显得惊讶，倒好像那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
斯佳丽快速跟玫兰妮解释：“我们要去塔拉，巴特勒先生送我们走。玫兰妮，北方军来了。”斯佳丽一边说，一边用厚毛毯把宝宝裹起来抱在怀里。
瑞特走到玫兰妮床边，轻声说：“我尽量不碰疼你，威尔克斯太太。”他俯□，将一只手臂伸过去托起她的后背，另一只托住她的两个膝弯，小心翼翼地把玫兰妮抱起来。
玫兰妮朝墙壁做了无力的手势，斯佳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的是查尔斯的照片。
斯佳丽走过去取下它，并把挂在墙上的军刀和手枪也取了下来。“我送你们下楼后再上来拿，别担心，我会带着的。”
说着斯佳丽把它们放在桌上，拿起油灯，照着瑞特小心地走下楼梯。
瑞特把玫兰妮抱进车厢放到被子上躺好，普莉西爬到玫兰妮身边坐下来，斯佳丽把宝宝递到她臂弯，小声吩咐：“照顾好他。”接着返身上楼拿来查尔斯的遗物，把它们放进车里。
瑞特从斯佳丽手里接过油灯，放在地上，把她抱上前座。然后轻松跳上车，在斯佳丽身边坐下来，拿起缰绳驱马从桃树街向西拐进一条小巷离开。
斯佳丽回头望去，那盏放在门口的油灯继续照着，它散布的那个淡黄色的光圈愈来愈小，他们已经走远了。
狭窄的巷子就像一条昏暗的隧道，然而透过浓密的树顶仍看得到天空可怕的红光，空气中浓烟的气味越来越重，随着热烘烘的微风从市中心传来纷乱杂沓的喧嚣声，接着又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西边的空中忽的腾起一柱令人魂飞魄丧的烈火浓烟。
“是我们自己人在炸弹药库，那一定是最后一列军火车了。他们为什么没在今天早晨运出去？这些笨蛋！那时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可苦了我们了，我本来想走过市中心，这样就可以避开大火和迪凯特街上那些流氓，平平安安到达西南市区。现在我们必须横过马里塔大街，而大火就发生在马里塔大街附近，除非我估计错了。”
瑞特镇定的说，这夜里的种种景象，好像唤醒了一直潜藏在他骨子里的那份危险，让他享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他们驶近马里塔大街时，亮如白昼的熊熊火光把街道和房屋卷入其中，高高的火焰在建筑物上呼啸着，在风中疯狂的旋转、扩散。
斯佳丽畏缩地向瑞德靠得更紧，用发抖的双手抓住他的胳臂，仰望着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给她一点安慰。在斯佳丽的触摸下瑞特回过头来，眼里闪着烈火般闪耀的光芒，显得既高兴又轻蔑，仿佛对联邦的失败感到极大的乐趣似的，仿佛他十分喜欢他们所面对的这个人间地狱。
突然瑞特勒住缰绳，马车在一家还没烧到的仓库旁边停住了。
“赶快啊！”
“有兵。”瑞特说。
他们躲在阴影里，看着一队疲惫不堪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这些兵个个衣衫褴褛，很多人光着脚，有的人还用脏兮兮的绷带缠着头或胳膊。士兵们一言不发的走过，最后几名士兵也快走完了。
“仔细瞧瞧他们，”瑞德用嘲弄的口吻说，“这样你将来就能告诉你的孙子们，你见过我们光荣的联邦军撤退时的情景。”
斯佳丽顿时有些恨起瑞特来，对他的恨暂时超过了爱，她想起已故的那些正在浅浅的坟里腐烂的同胞，她恨瑞特对待那些褴褛队伍的嘲笑态度，并且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把他们当作傻瓜。
这时一个小个子士兵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他拿着一把和他的个子差不多高的长枪，一张脏乎乎的脸看来还不满十六岁，说不定还是个才从学校加入的学生。
少年慢慢地倒在了地上，队伍的末尾闪出两个人，一个捡起掉落的长枪，一个把少年托起扛到肩上。那孩子哑着声叫喊：“放下我，我能走！”扛的人却毫不理睬，继续径直往前走着，很快便在大路拐弯处消失了。
瑞特静静地望着士兵们远去，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不悦的神色。
斯佳丽知道瑞特也被这一幕触动了。在这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终于有些懂了他。
这时，随着旁边房梁倒塌的响声，斯佳丽看见一股火苗在他们身边那个仓库的屋顶上升起。接着，火焰兴高采烈地蹿上了激天空，呛人的浓烟刺得玫兰妮开始咳嗽起来，连那小小的婴儿也在轻轻地打喷嚏。
“走吧，瑞特，别发呆了。”斯佳丽低声催促。
瑞特愣愣地转过头，眼底带着愤怒和一丝迷茫，然后心他不在焉的回过头，扬手机械地在马背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快速地横过了马里塔大街。
他们前面是一条火焰的隧道，两旁的建筑物在熊熊燃烧。马车闯进了这条隧道后，一片比十几个太阳还要亮的火光让斯佳丽头晕目眩，皮肤上火热难耐，同时那呼啸声、爆炸声和倒塌也震得人一阵耳鸣心悸，惶恐不安。斯佳丽觉得像在这火的激流中熬得没完没了似的，好久才突然又进入到半明半暗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瑞特要参军去了，他会不会半路离开呢？遵循原著还是改变，幽澜又要纠结了~~呜
☆、第二十七章 亲爱的你
他们匆匆驶离大街，越过铁路，一路上瑞特始终在挥着鞭子，他的面容是镇定而冷静的，仿佛已忘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似乎在想什么不愉快的心事，虽然炽热的火光令他的汗水流个不停，但是他从没擦过。
马车驶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然后又拐弯抹角地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街道，直到斯佳丽已完全看不出方向，那呼啸的大火也在他们背后渐渐消失了。
瑞特却依旧有规律地挥着鞭子一言不发。
天空的红光此刻在渐渐消隐，道路已变得又黑暗又寂静，斯佳丽很希望瑞特能说说话，无论说什么，哪怕是嘲讽的、伤人自尊心的也好。可是他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瑞特赶着马向右转了两回，不久便出了城，来到一条比较宽敞、平坦的大路上。这时房屋的阴影已离得愈来愈远，而连绵不绝的树林却如墙壁般在两旁隐约出现了。
瑞特把马车在路边停下。“这是通往拉普雷迪的路，只要你能平安绕过它，走小路你就能回塔拉了。”他一字一句慢慢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别开玩笑，你要把我们扔在这里去哪？”斯佳丽气恼着，肺都快炸开了，他竟然要又一次把她丢在这里！
“亲爱的小姐，我打算跟部队走。”
朦胧中，斯佳丽依稀看到瑞特在咧嘴，他的目光里又闪动着惯有的嘲弄，可这一次，斯佳丽了解他是在嘲弄他自己。他常说只有那些傻瓜才会被一阵鼓声和政治家的几句豪言壮语招去送命，可现在，他自己却要去参军了。
“你要把我们丢在这里去参军？”斯佳丽叹气，她一直担心着这个。“你知道联邦必败的。”
“是啊，亲爱的。”他快活地笑道：“也许是因为潜藏在我们所有南方人身上，迟早会显露出来的那种情感冲动在作祟，也许，也许是因为我感到惭愧了，谁知道？亲爱的，你想想，由于我在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出现在那里，我们的部队会受到多大的鼓舞！你的爱国心呢？现在正是时机！你可以对我说‘要么凯旋而归，要么战场洒血’——不过你得赶快，因为我需要时间发表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说，然后就出发去打仗。”他说着，声音中带有一种自嘲的亲切感。
斯佳丽再次叹了口气，转过头对普莉西说：“我要和巴特勒船长去前面探路，你照顾她们不要离开，也别出声。知道了？”
瑞特跳下车，把斯佳丽抱下来放到地上，斯佳丽紧紧拽着他的胳膊远远离开马车走向前方。
“瑞特。巴特勒，你真是一个混蛋！”
倏地瑞特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响亮，那么肆无忌惮，笑声在黑暗的树林里激荡，引起阵阵回响。
“我不想请求你的理解和原谅，斯佳丽，我也毫不在乎你会不会理解和原谅。我自己都永远不会明白，不会原谅自己居然会去做这种傻事的。我身上居然还残留着这么多不切实际的堂吉诃德精神，这可真是让我烦恼。如果有颗子弹击中了我，那可就帮了我的忙了，我就能干脆地笑自己也是个傻瓜！！我深深痛恨自己身上还拥有这些不应该的爱国心，可是我们美好的联邦正需要每个男人去为它献身——难道我们勇敢的布朗州长不就是这样说的吗？反正我要上前线去，我是聪明人还是傻瓜，一切已经都没关系了。”
“你就是傻瓜！”斯佳丽忿忿地说。
“哦，斯佳丽，是不是有句话这样说过‘若不是荣誉对我来说更加可贵，亲爱的，我就不会这样爱你’？用这话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最贴切，它无疑比我现在自己能想出的任何诗句都恰当，对不对？因为有件事情我很明白，那就是我爱你，斯佳丽。我就是爱你，不管上个月的那天夜里我在走廊上说了些什么。”
瑞特温柔的把斯佳丽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爱你，不管这整个愚蠢的、即将被毁灭的南部联邦未来会如何，我都爱你。因为我们两人是那么相像，我们俩都有许多缺点，自私又精明，但能够正视现实，敢说真话。看着我，斯佳丽，我爱你，胜过爱任何女人。”
瑞特的话语里满含爱抚，手掌顺着斯佳丽的手臂向上移动，然后渐渐搂住她的肩膀和腰肢。他搂得那么紧，紧到斯佳丽认为瑞特想把她贴进他的骨头里。他大腿上坚实的肌肉紧贴在她身上，外衣的钮扣几乎压进了她的胸脯。
当瑞特的嘴唇找到斯佳丽的嘴唇，一股情感的热浪从斯佳丽的心底流遍她的周身，把时间、地点和环境都从她的意识中卷走了，她只记得她像需要呼吸一样爱他，从灵魂最深处铭刻着她要他。斯佳丽颤抖着迎向瑞特，伸出双手软软地攀住他的脖子，张开嘴给他最深的亲吻。他将她的身子压向后面仰靠着，他的嘴唇从她喉颈上向下移动，直到那个浮雕宝石锁着她领口的地方。
“亲爱的，亲爱的，”瑞特低声唤着。
不知什么时候，斯佳丽缓缓地松开在瑞特发间的手指，沿着脖颈向他宽阔的肩膀抚触，游移过他结实的后背向下探巡，感受他身体的热烫和她指尖碰触间窜过他肌肉的紧绷。她把他搂得更近，喘息着闭上眼睛弓起背脊贴向他滚烫紧实的下腹。
瑞特因斯佳丽的回应而激动，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混合着呻吟、叹息的声音，猛的抱起斯佳丽走向密林的更深处。
“亲爱的。”他断断续续地唤着斯佳丽，一面吻着她一面动手扯她上衣的纽扣，“斯佳丽亲爱的。”他轻声呢喃，一只手捧起斯佳丽的脸与她深吻，斯佳丽颤抖着，一种销魂美妙的感觉传遍了每一根神经，心脏一阵紧揪收缩。
“宝贝。。。”瑞特低低地笑，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斯佳丽听着瑞特急促压抑的呼吸，也发出了迷糊的低吟，把手伸到他身后，手指扣住他的身体使他贴得更紧。
“跟我一起，”他咬紧牙关，带着梦幻般的声音：“给我吧，亲爱的。”
“。。。。。。”
“斯佳丽小姐！斯佳丽小姐，你在哪儿？”
斯佳丽突然在眩晕中听到普莉西尖细颤抖的声音在远处叫着。
什么？什么？理智回到了斯佳丽恍惚迷离的意识里。老天，她居然差点就这样在大路边的树林里和瑞特亲密的‘怎么样’了，玫兰妮和普莉西就在离这不远的路上？！
羞愧、愤怒、恐惧牢牢地控制了斯佳丽的心脏，她猛然从瑞特怀抱里挣脱出来，把衣领扣好。有一小会儿，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在黑暗中静静地伫立着。然后，他带着犹豫小声说：“刚才我们，或者是我的，嗯，热情，把你弄得心慌意乱，才使得我几乎得逞了？还是你忽然觉得，应该献出你的爱国情操送一名英勇的战士带着甜蜜的回忆走向死亡？”
斯佳丽从飘浮的感觉里恢复过来时，一颗心仍然怦怦地跳个不停，这使她不由尖刻地说：“什么见鬼的爱国思想，即使整个世界都被毁灭掉，砸了个稀巴烂，我也一点儿都不在乎！只要我们自己活得安全不就行了？你也根本没必要去！瑞特，你帮不了这个世界的。”
“你可真不糊涂，我亲爱的姑娘。”瑞特再说话时，声音平静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即使——我该怎么说？即使你恨我，我也要去的。”
斯佳丽艰难地压抑下激动的情绪，“你想去我也拦不住，只是你不能迟两天再去？联邦不会差两天就完全垮掉，我需要你，你不能在这骨节眼抛下我走掉，英勇的瑞特。巴特勒。”
瑞特伸手粗鲁地把她揽到怀里，不无嘲讽地说：“亲爱的，你可真是自私自利。”
“你给我滚！”斯佳丽挣开他的拥抱，气得瞪圆了眼睛，转念一想，他就要离开了，去那种死亡之地挣扎，气势又一下子散了。她偎向瑞特的怀抱，贪恋着他的气息。“不管怎样，你要活着回来。就算你以后会继续嘲笑我，故意惹我生气，我也要你活着。”
瑞特把斯佳丽抱紧些，黑暗中她看不清瑞特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那么温和，一点儿也不带嘲弄意味了，“这么说——斯佳丽，你有可能是爱我喽？我没有误解你的意思？”
“我尊敬的船长，你方才不是承认了爱我？那我怎么还能狠心说我不爱你。就是如你所说的，哪怕只是为了送一名英勇的战士带着甜蜜的回忆走向必输的战场，我也应当假装我是爱你的。可恶的巴特勒，”斯佳丽伸手搂住瑞特的腰骄矜地回答：“因为你说你了解我，你也是唯一敢听我讲实话还说爱我的。过去你不是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虽然你一个劲儿的气我，虽然你是个混蛋，但你这人不坏。”
瑞特拉过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语气随意可又似乎无比懊恼地笑道：“你实在是太坏了。斯佳丽，你太年轻了，而且你还有心上人。哈哈，我真不该把我的心送给你糟蹋——你会抓着这个把柄肆意嘲笑我吧？”
斯佳丽点点头，“你就认输吧，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不过船长，我们必须得过去了——普莉西的叫声会把一英里外的东西都引来。”
瑞特哧哧地暗笑，挽着斯佳丽返身走回马车。
“怎么了？”瑞特问。
“上帝啊，巴特勒船长！玫兰妮小姐在里面晕过去了。”普莉西惊慌地说。
斯佳丽不耐烦的吩咐普莉西，“好好照顾她，普莉西！她像现在这样也许反而好受些。要是她神智清醒着，我倒担心她经受不了这许多痛苦。你捱不住就睡，别鬼叫。”
普莉西一见斯佳丽发火，忙弱弱地轻声应着：“好的、好的，小姐。”
接着斯佳丽面对着瑞特，此时她无暇顾忌普莉西的眼光。
“虽然每个南方女人都为死在战场的人感到骄傲，但你知道我不会管那些的。我要你活着。”
“这我可不能保证。再见，亲爱的。”他慢悠悠地说完，转身离去。
斯佳丽努力张大眼睛望着，有一会儿她还看见瑞特那宽阔的肩膀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听见他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但不久便渐渐消失了。
斯佳丽迷糊地想：他就这样利落地走了，走进黑暗，走向一桩已经失败的战争。瑞特。巴特勒，他这样一个追求时髦服饰，讲究吃喝享乐的人！他明明厌恶南部联邦，嘲笑为联邦去参军打仗的男人，最后竟然这么走了。穿着那双擦得光亮的马靴却踏上了苦难的道路，明知那是一个充满了饥饿和疲惫、血腥与伤痛的疯狂世界，最后的结局恐怕就是死亡在前方等着他。联邦不爱他，人们也不爱他，他是没有必要去的，然而他去了。
“尽管我知道他会活着，这仍然够可怕的。”斯佳丽喃喃自语，“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再想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两个人深爱着对方，只是当年斯佳丽完全还是孩子，虽然她坚强又有小心计，但却是爱无能，弄不懂的就抛在脑后明天去想，无法理解亦忽略了瑞特一直努力隐藏可偶尔还是会流露的真情；而瑞特他当然也是爱斯佳丽的，时常为阿希礼在斯佳丽心目中占据的重量而妒火中烧，因为知道她从不珍惜别人的真爱，害怕受到打击，便一直小心地隐藏着，随时防备着。
他们就像刺猬般尖锐、一再地伤害彼此。重新看文就会发现，斯佳丽其实也早就爱上了瑞特，早在亚特兰大，她还是查尔斯的遗孀，她就曾想伸手抚摸他浓密的黑发、想吻他，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爱上了他。只是，愚笨的她又以自己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