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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摇了摇头,她到凤渊快十五年了,可是一直都未找到能让她回去的玉牌,她不免有些灰心,但是她总会找到的,或许有一天那玉牌就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取,她一定还能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的。
蓝音瞧她不肯说,也不再问,陪着她向花厅里走去,厅内,正上演到慕含烟接过景公子递来的汤,慕含烟正喝完放下勺子,见雪莲回来了,她连忙站起来道:“雪莲,快过来坐,蓝音姑娘,你也快坐下,这菜都凉了,要不让她们再热热?”
雪莲笑着走进来,将慕含烟按坐在椅子里,她笑道:“含烟,你的身体不好快坐下,不用招呼我们,来人,把菜都端下去热热,对了含烟,你既然要回云家,我皇兄跟着肯定多有不便,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大家都是女儿家,又方便又没人说闲话,是不是,皇兄?”
无痕轻笑了一声,很爽快的应道:“这自然是好事了,可是雪莲,你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好你的皇嫂,且莫让她单独处之让人占了便宜去,知道么?”
雪莲满头黑线,心想:人家还是拜了天地的正经夫妻呢,你凭什么说让人占了便宜去?但是腹诽归腹诽,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回道:“那是当然,她将是我的皇嫂嘛,皇兄你放心,我定当不辱使命,完整的带含烟回去,再完整的带她进宫,然后完整的交到你手上。”
“我说,烟儿的名份还未定,你们俩着什么急,就算急着认亲急着陪养感情,也等她进了宫以后再说吧。”景公子在旁边可看得清清楚楚,为了不让慕含烟提前有了心里负担,他连忙出声喝止。
“怎能不急?我说景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子嫁给我皇兄啊,我可是打听清楚了的,你们宫里可还有位公主,听说是叫什么金…金什么来着?”雪莲一时想不起那个名字,撑着脑袋细想。
“金凤。”蓝音在旁边提醒道,她之所以记得清楚,都是拜这金凤公主的极品之举所赐,要不她也不会记得她。
“对对对,就是金凤,据说她娇横跋扈,得罪她的侍卫可都被处以宫刑啊,可怜一个个如花般的男子都成了太监,据说金临皇宫中太监人满为患都是拜她所赐啊,有她在,景哥哥你还能记得含烟,可真是不容易啊。”雪莲打趣道,说起这金凤啊,她可是非常之佩服,就她处置人的方法就让人大大的对她改观,此次含烟进宫,可还有得罪受,看含烟这老实的样,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欺了去。
景公子听她说起金凤,全身都一阵发寒,他连连摆手,“雪莲,你不要跟我提起她,她简直就是我的噩梦,若不是父皇惯着她,她也不会变得这样无法无天。”
雪莲看他的紧张样,捂着嘴直笑,“呵呵,含烟,这世上可没有人能吓到景哥哥,不过只要跟他提起金凤公主,他就吓得浑身发抖,真是太好玩了。”
慕含烟也察觉有异,那次她在揽月楼上用远望镜观察过皇宫里的人,也曾见到一名公主打扮的少女不顾太监的阻拦闯进御书房里,可见那名公主有多受宠,自古以来就有女流之辈远朝堂的说法,可这位公主进入御书房却如入无人之境,真真是大胆之极,而这样的大胆如果没有隆宠在后面撑着,她又如何敢?慕含烟还未进入皇宫就深深感觉到自己进宫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雪莲,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吃完了饭再跟我提她?”景公子一脸的厌恶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逗得几人直笑。
“景,就你那出息,金凤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女流之辈,你可是金临的储君,你这样可是丢了你们金临的脸啊,一个大男人还怕个小女子,难道她猛如虎?”无痕打趣道,他算是见到景公子没出息的时候了。
“哼,我现在倒是遗憾跟你订亲的怎么不是金凤而是金羽,那时候你肯定就没心思来笑我没出息了,你也不想想,她可真是头母老虎,这后宫之中谁她不敢招惹啊,上回父皇一个最受宠爱的妃子不过是见到她眉挑了挑,那晚她就趁那妃子睡着时把人家的眉毛给剔光了,还有一名妃子好像当着她的面炫耀自己的头发又柔又顺,结果她就把那妃子的头发给烧了,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两人当时的惨样,我可不敢招惹这么厉害的主,对了,烟儿,入了宫你可千万要避着点这个小恶魔。”景公子想想都后怕,这些还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所以他一直视这个妹妹如恶灵般敬而远之,谁还敢跟她一起玩,不怕自己的命根子保不住就只管去玩?
“嗯,我知道了,可是都没人管管她吗?后宫应该不是能任由她胡作非为的吧?”慕含烟想不通了,就算皇上再宠爱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让她放肆成这样吧。
“还是别提了,她每次使了坏都先去找父皇哭诉,动辄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父皇被她折腾得怕了,也就任由她去了,只要她不伤及别人的性命,偶尔使使小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你放心,你进了宫后有我保护你,她敢对你怎么样,我就将她幽禁起来,看她还怎么敢使坏。”景公子提及这个妹妹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可见那金凤还真是让人害怕。
“含烟,宫里住着这么个可怕的家伙,我看我们还是别去了,我性子急又冲,她要是剪了我的头发,我会跟她拼命的,为了我们各自的生命安全,我强烈建议我们就住在驿馆里,等着金临皇帝将你认回去。”雪莲怕怕的道,她就说这金凤不是一般的极品吧,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样的极品她还是少惹为妙,免得到时沾一身腥。
“那可不行,烟儿怎么着也是要认祖归宗的,再说了,烟儿是金凤的姐姐,她怎么敢用对嫔妃的招术对待烟儿,而且父皇也绝不会让她胡来的,你们放心,烟儿进宫保准没事,雪莲,你本来就住驿馆,进不进宫都是一回事儿,你要怕的话就乖乖待在驿馆里,那里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可是进了宫我就无法保证金凤会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了。”景公子故意恐吓着雪莲。
雪莲确实被吓倒了,可是看了看慕含烟,她又抬头挺胸的道:“哼,我会怕她?好歹我也是有千年智慧的人,她要为难我还差一点呢,含烟,你莫怕,一切有我替你扛着,她金凤就是再凶猛总归还是一个人,总有弱点的不是?抓住她的弱点她就像被人捏了七寸的蛇,不照样逆来顺受?”
慕含烟感动归感动,可是想想又觉得汗颜,她就真这么柔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人?“我说我有那么柔弱吗?我自己也能保护好我自己。”
“错,你就是很柔弱。”大家异口同声的道。
慕含烟自动消音,没想到自己的仁慈看在她们眼中却是柔弱,都是她的错,不过想想皇宫里那位是自己的妹妹,她可能并不会像景公子说得一样可恶得令人发指,可能这些都是大家对她的误会,管他呢,就算她真是那么可恶,那也是等她认祖归宗后才会面对的事,现在多想也为时过早。慕含烟如此一想,心里的阴影就消散了,她抬起头看着云灏桀,瞧他眼中流动着担忧的神色,她冲他笑笑,让他宽心。
番外 第十九章 京城
第十九章 京城
回程的路并不好走。漫天飞雪几乎掩盖了所有的官道,车队走一段路就要停一下,让云灏桀打马先行探路再走,到达凤仙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们找了许多客栈都说客已满,不得已的情况下,几人只得找了一家民房,民房是三进院子,共有三间客房,慕含烟与雪莲自然共住一间,剩下两间房就难办了。
景公子要自己住一间,无痕也要自己住一间,就只剩云灏桀没有住处,云灏桀却不急不躁,慕含烟还没来得急说什么,雪莲就跳出来道:“景哥哥,皇兄,你们这是欺负云大少么?他刚才一直在前面探路有多辛苦我们就不提了,外面可是冰天雪地的,他要出个好歹,你们良心安生不?”
“雪莲姑娘。在下不碍事的,这点冰寒之气还奈何不了我,不用担心。正好在下也不喜欢与男人同住一屋。”云灏桀斜睨着两个沾沾自喜的家伙,轻蔑的道,他可以礼让他们三分,却不能容忍他们一再的挑衅。
“这怎么行,你又不是铜墙铁壁,挡得住严寒,不如这样子,他们不让你进屋睡,你就到我们屋里睡。”慕含烟也来气了,先前景公子与无痕让云灏桀去探路,她知道那是灏桀的责任及义务,便不多拦,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这样过分,说完话便拉着云灏桀的手要向客房走去。
景公子见状,急忙上来拦,“烟儿,你别生气,既然这样,那我就跟无痕住一晚,再说了,雪莲还是一个大姑娘家,你这样让一个男人住进你屋里,成什么体统,好啦好啦,我们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慕含烟瞥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道:“景公子,我虽是长公主,但毕竟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在这之前我还是云家的孙媳,云灏桀的妻子,我希望你给我自由时间,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就会跟你们回宫,希望你们莫再使这种小心眼,要不然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们越希望我怎么做,我可就偏要反其道而行,雪莲,我们回房。”慕含烟说完拉着雪莲气冲冲的去了客房。
进了屋,她就径直冲到桌边倒了杯茶喝下肚,结果心里那股火气还是旺得很,她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着,雪莲见她气成这样,连忙安抚道:“含烟,你别太生气了,景哥哥跟皇兄都是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闹着玩?这是小事吗?更何况他们都是大人了,能分不清什么是可以闹着玩的,什么是不可以闹着玩的?如果我们两个不说话,他们是不是就铁石心肠的让灏桀在花厅里待一晚?”慕含烟是真的生气了,以权势压人算什么好汉。
雪莲见她真是生气了,急道:“含烟,你也是知道的,我皇兄跟景哥哥就是爱开玩笑,此次不也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么?别生气了,你身子还没大好,再生气的话又会加重病情了,还是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慕含烟被雪莲推着坐到床边,她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是又不好再说什么重话,也只得郁闷的躺到床上,但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出了药王谷,她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宁,先前是担心云灏桀探路时出了意外,可这会儿静下来,她却又有了另一种担心,只是担心什么,她自己却也想不通透,她直觉回京的路上会有许多的劫数,能否安稳到达京城可就要看运气了。
京城刘府,刘御臣安静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又开始了频繁动作,原因之一是边关传来捷报,说是边关大捷。已经收回了失守的六州十二省,现在已将鞑靼驱逐出境,刘御臣闻报震怒,他在自己的书房里砸了一阵子,吓得下人都不敢靠近书房,而跪在书房中央那名报信人更是颤颤兢兢,就怕刘御臣会一气之下杀了自己泄愤。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让你们偷东西你们给我偷个假的送过去,你让我如何向大王交待?”刘御臣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他愤恨的瞪着地上几乎要俯到地上去的报信人,真恨不得将他杀了。
“大人,小的们偷的的确是军机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临时改了作战计划,将鞑靼王的军队前后包抄,以致全军覆没,大人,都是小的们不谨慎,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报信人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地下,如此才能避免刘御臣将愤怒撒到他身上。
“废物废物,我养了你们一群废物,为什么会这样子,你们不说前面的几个计划都是按照军机图实施的吗。为什么会被人识破?”刘御臣气得吹胡子瞪眼,若不是这群废物,他们岂会前功尽弃。
“大人,真怨不得我们,只是那云灏桀太狡猾了,他竟然先以丢失大遍河山来让鞑靼王的人马长驱直入,让我们掉以轻心后再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什么都料准了,万万没料到他们会走这一步险棋,大人,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信人连忙道。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就知道说怎么办?我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从来没败得这样凄惨过,都怪我太自以为是,都怪我,对了,那镇南大将军有没有抓到我们的人?”刘御臣怒极突然清醒过来,当务之急不是担心鞑靼王,而是担心他自己,若是让镇南大将军抓住他的把柄,那这事就麻烦大了。
“回大人,这事我们进行得很隐秘,绝对没有落入把柄在镇南大将军手里,您请放心。”报信人沾沾自喜的道,若不是他机灵,此番可能就在军中大狱中吃牢饭。
“那就好,只要没有把柄就好,你起来吧,歇息一下就回边关去打探情况。”刘御臣疲惫的挥了挥手,他现在要想下一步计划,鞑靼国的军马被镇南大将军一举赶回关外,此次他们重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卷土重来,他必须要先稳住京中的局势才行。
“是,大人,那小的先行告退了。”报信人拱手作了一揖,就起身急忙出去了,刚跨出门槛就被与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一起,他抬头扫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走了。
刘御臣眯着眼睛看着那人消失,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奴才参见大人,大人,此人是谁啊?怎么之前都没见过?”来人疑惑的问道。
“他就要是死人了,刘和,今天晚上去杀了他,留着他也是心腹大患啊。”刘御臣残忍的道。他从来不留对自己有害之人,若不是有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又怎么会输得如此彻底,不杀了他们难消他心头之恨,还有他知道的事太多,若不杀了他灭口,他难以安心。
“是,大人,对了,大人,凤仙镇有秘史来报,说是见到慕含烟及云灏桀一行人正返回京城,看来进宫的长公主只是一个幌子,他们说请示大人下一步怎么做?”刘和冷漠的道。
“哈哈哈,进宫的长公主果然是一个幌子,怪不得我让月儿几次去长公主宫中求见都未见到长公主的人,此次我们且不能再让他们平安回到京城,刘和,吩咐下去,一路刺杀,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将他们拦在京城之外,没有了长公主,我看皇帝拿什么去跟凤渊交待。”刘御臣哈哈笑道,真是天助他也,真是天助他也。
“大人,可是……”刘和为难的道。
“可是什么,说话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都尽管说,只要能杀了慕含烟,你们要什么打赏都行。”刘御臣大方的道。
“大人,随行的还有太子爷跟凤渊的新皇,我们要避过他们刺杀慕含烟很困难。”刘和确实是顾忌这两人,虽然未曾与他们接触过,但他也知道这两人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武艺高强,他们不管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都困难重重。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此再嫁祸给凤渊,到时皇上必会兴兵南下,我们就可趁机煽动鞑靼王再行入侵边关,我倒要看看,金临没了太子,凤渊没了新皇,他们还怎么联姻?”刘御臣阴险的道,只要除了他们,他的大好未来就会来到。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刘和垂手作了一揖就要退出书房,刘御臣却突然叫住他,“刘和,有没有少爷的消息?”
“回大人,没有,少爷若有心想埋没行踪,我们就绝没有办法找到他,大人,您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去寻找的,一定要将少爷找回来。”刘和想起自家少爷心里就是一阵难过,这孩子自小便是倔强得很,此番说走就走,竟似一点余地都不留,可怜夫人与老爷天天念叨。
刘御臣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满脸的苍桑的道:“罢了罢了,把出去找的人都撤回来吧,正如你所说,他要是存心不让我们找到,我们就绝找不到他,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是,大人,大人若没有其他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刘和不忍的看着一下子苍老了的刘御臣。
刘御臣挥了挥手让刘和去了,自己怅然的站了许久,才慢慢的坐了下来,他以左手支额,右手敲打着桌面,心里却是混乱极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拿刘前程当作自己的骄傲,他年纪轻轻就成了兵部侍郎,可是自从结识了云灏桀,他整个人就变了,再没有那种阴沉之气,他虽然觉得让刘前程与云灏桀多作接触不妥,但是想到刘前程脸上那明媚的笑容时,他又忍住了不去干涩他,可没想到最终他还是让云灏桀给害了。
早知如此,当年他就该阻止他去跟云灏桀交好,这样他也不会失去这唯一的儿子,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云府中,云菲儿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她坐在软榻里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心里却在叹息,从她昏迷到清醒这段时间的事,怡心都跟她说了,没想到她昏迷了两个多月却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嫂给大哥写了和离书,然后失踪,二哥也失踪了,紧接着大哥也不见了人影,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是她却每日每夜都在期盼着他们回来。
前几天刘纤柔曾来看过她,她的形容憔悴了不少,每每提起二哥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就怪可怜,可是她向她哭诉也没用,因为她也不知道二哥去了什么地方,何时会回来,而刘纤柔可能也不是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只是忧心如焚,不知道该跟谁说,所说找上她发泄一下,哭过之后,她又会是铭泓院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少奶奶了。
“小姐,你的身子还未好,天又这样冷,你坐在窗边仔细着凉了,让老夫人知道了我又得挨一阵好训呢。”怡心端着药走进屋里来就见到云菲儿坐在窗边若有所思,她哀怨的看着她,小姐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突然她眼前一亮,打趣道:“小姐,你该不是想慕二少爷了吧,他可是刚走没多久啊,不过也好,老夫人总算被他的诚心感动了,打算让你们成亲了。”
云菲儿闻言脸上浮起一片酡红,她瞪了一眼怡心,“就你这丫头鬼灵精敢取笑我,信不信等我好了我就收拾你。”
“小姐,你若要觉得怡心说错了要收拾我,怡心甘愿受罚,不等小姐动手,可是我可是说得大实话,小姐,你不知道你现在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