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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乐天望望天，说：“幽心，你在这里等会，我去把马骑过来。”
“不用了，我们一起走吧！”我答道。
“还是在这等着吧！你的脚不宜走太久，我一会就回来了，等着我。”说完，他挥挥手，渐渐走远。
我百无聊奈的坐在石凳上，一个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吓了我一跳。定神一看，又是他——阁罗凤，也不知他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关阁罗凤脸上不见贯有的玩世不恭，幽幽的答道：“早就来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偷看人家情侣约会。”我想到刚才表演的限制级的两面，愤然的说道。
“哼！”他冷然道“难道要我在你们亲热时，大喊，这里有人请到别处办事。”
“你，你可以闭上眼睛不看啊！”我强词夺理道。
“我为什么不看呢？我不仅要看，还要记在心里，这将是我一辈子最大的耻辱，我选定的女人，竟然喜欢别的男人。”他仰天狂笑，神色凄凉，让我心头一震。
我的身子突的被他一扯，倒在他怀里，他拥着我，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愁绪，“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为什么？”最后几个字几乎用吼的。
我看着他有些疯狂的举动，身子不敢动，怕他有过激的行为，心下有些害怕：古乐天为什么还没来呢？
“你回答我呀？回答我呀？”
我忙安慰道：“其实你很好，只怪我们没有缘分，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女人。”
“可我只想要你，别的女人我都不要。”他纠缠到底。
我无奈的摇摇头，拿他没办法。
他把嘴唇凑我耳边，轻轻的添起来，我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高举过头顶，他倾身把我挤到亭子的柱子边，靠在上在，双腿夹住我乱动的腿，让我无法反抗。
我怒目而视，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仍决然的吻上我的眼，鼻，脸颊，唇。我紧紧的闭着嘴不让他的舌得逞。突然的咬上他的唇，他惊呼一声，放开我，手探到唇边，擦掉上面的鲜血，眼神闪烁，神情坚定，像是决定了一项重大事情，“好，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这下子我想要你的心意更加坚决。可是我不会再强迫你，我要你乖乖的来求我，自愿成为我的女人。”他狂傲的宣布着。
我被他的话震惊得无法反应，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与他为敌的后果，我不敢想像。
他一把扯下我腰间挂着的玉蝉，放进怀里，“三天后，你会去吧？到时再还给你。”说完他大步的离去。
直到古乐天骑着马赶过来，我都神思恍惚，紧紧依在他怀中，任凭思绪飘荡。
现在只想着这一刻，我和他，在一起就好。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是怎样？我无法预知。
第十七章 月妃来访
自从花神节回来后，我心情大好。
女人只要有爱情有滋润，神韵、气色都格外妩媚动人。
这日清晨，一大早我就翻箱倒柜找那块紫色的丝帕，那是玲珑留给我值得怀念的二件物品之一。还有一件是月芽形的玉坠，是那日被拦截临分手硬塞给我。我知道那是她从不离身的护身符，也是她亲人留给她唯一的纪念品，因为她是个孤儿，从来没有见过父母。
找不到丝帕，只好拿着玉坠赏玩，想到自己可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玲珑却要在将军府同其它的女人一起共侍一夫——阁罗凤，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小姐，月王妃来访。”紫玉在门外喊道。
我忙把玉坠挂上脖子，让它紧紧贴着心口，好让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现在的幸福是建立在玲珑的痛苦之上，整了整衣裳，出门迎接王妃。
大厅里，对王妃行了跪拜礼，请至上座，我陪同坐在下首。
月王妃今天穿得相对较保守，小敞口领的黄色高腰襦裙，外套同色衫衣，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丝毫不外露，可丝绸的外衫轻薄透明，有种现代透视装的效果，显现出朦朦胧胧、欲说还休的诱人气氛，比肌肤全部裸露出来更迷人。
“果然是天生的尤物，万丈光芒想藏都藏不住，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无不令人沉醉。不知何时我才能像她那样？”我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痴望着月王妃，心中暗道。
“幽心，咱们到后花园去走走吧！”月王妃悦耳的声音响起，走到我身边。
“好啊！”也不知王妃说的是什么，从冥想中惊醒，胡乱的答道。
月王妃牵着我的手走向后庭。她的手微凉，触觉像婴儿肌肤一样柔软细腻，身体散发的幽香，似兰若桂，刺激着我的嗅觉，让我心漾神迷。
我木头人一样乖乖的跟在旁边，任她牵引至花园亭子里坐下。她遣散随从侍女，微笑的看着我，良久道：“你可是真的喜欢天儿？”
“喜欢。”我坦然的答道。
“你能保证绝不伤害天儿吗？”
“能。”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如果天儿有危险，你会舍身相救吗？”
“会。”我肯定的回答。对爱的人，我从来都是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好，很好。六岁以后，从来没有见天儿求过人、笑过，自从你来了之后，他改变了很多。不仅求我，让你冒充我姨侄女，还常来驻月宫看我。昨日，歌会后回来竟破天荒的唱歌给我听。”她随之哼出了那首《山歌好比春江水》的旋律。
有一些不解，难道他们母子的关系不和谐吗？
“这首歌是你唱的吧？只有你才能唱出这样动听的歌曲。”她肯定的说道。
我点点头。
“从你的外形气质看得出你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只要你尽力辅助天儿继承王位，我是不反对他娶你为妻的。”她妩媚的笑道。
我心下明白：“这才是她今天找我的真正目的。”
“你手腕上的玉镯好漂亮，可否让我看看？”她突然转移话题，让我一下无法适应。
我举起手，伸向她，叹道：“这是大公子和二公子送的见面礼，套到手腕上就取不下来，真是很烦人啊！”
“哦，”她轻吟，“我还以为是天儿送给你的呢？你可知道这龙凤玉手镯的别称叫做定情镯？它是王在各位公子十五岁的成人礼上赐给他们，让他们送给中意女子的定情信物。这种翡翠很稀少，只产于一个叫绿山的地方。三位公子每人一只，并且上面还刻有各自的名字。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全包揽了。”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忙辩解着：“我也不想要，想还给他们，可是取都取不下来，怎么办呢？”
“真的想取下来？”
我猛点头。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滴了两滴清露在我手背上，轻轻的涂抹。清露散发也淡淡的香味，感觉凉凉的。涂完后，她用力一扯，手镯滑溜溜的出来了。
摸着全无束缚的手，我忙向王妃道谢。心里却骂自己是个笨蛋，抹油和抹肥皂，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只能怪现代的我从来没有配戴手镯的习惯。
又坐了片刻，月王妃便起身要走了，我送到宫门口。因为头一直低着行礼，套在脖子上的玉坠便滑落出来，掉在衣服外面。我正准备放进衣内，“那个玉饰好别致，可否让我瞧瞧？”闻言忙抬起头，却见准备离去的王妃又回到我面前，右手伸向我。不情不愿意的取下玉坠，放入她手中，嘴里咕噜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小玩意而矣。”
月王妃颤抖手着接过玉坠，眼神迷蒙，嘴里喃喃的念道：“木子李，木子李，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只不过是一只玉坠，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她把玉坠递还给我，深深凝视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邀请道：“明日到驻月宫来陪我聊聊天吧？”
我像被摧眠一般，答道：“好的，明天我一定去拜会娘娘。”
回到花园，坐在秋千架上，回想起种种迹象，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力量所控制，类似于现代的摧眠术。不然我不会被一个女人迷得七浑八素？虽然月妃的确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就是见到阁罗凤那样的美男子，我也只限欣赏，没有沉迷，望着月妃竟意乱神迷了。如果不是我喜欢着古乐天，恐怕还以为自己是同性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惑术？这月王妃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京城来到越析，还独宠十多年，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是夜，古乐天过来，听说月王妃来看我，并邀我去驻月宫，眼神忽闪忽闪的，半响，安慰道：“幽心，像你这么聪明美丽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王妃不会为难你的，放心去吧！而且驻月宫还有父王专为王妃建造的温泉池，能养颜美容，你可以去玩玩啊！”
“温泉？”我心里一阵欢喜，没想到驻月宫还有温泉？现代曾去过随州温泉，可那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每个池子里都装满了人，就像一锅沸腾的饺子，在水里不停的翻滚，玩起来实在是即不方便也不卫生。
心里虽是忐忑不安，却又有些向往，到底是怎样的温泉呢？
第十八章 袒诚相对
翌日一早，我带上绮罗、紫玉到驻月宫给月王妃请安。
驻月宫我来过一次，上次是王召见，生死未卜，所以没有好好欣赏周围的环境。今天，心里虽是忐忑不安，却还是从从容容的浏览起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红色琉璃瓦的屋檐，大理石铺地的内殿，雕刻着各种花鸟百兽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怪石矗立在花园内，无不昭显着主人的得宠。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我被引到一个四周种满了各种参天古树的阁楼前。说是阁楼，其实更像一个亭子，只是围拦有半人高，空出一截，像是为了透气一样。奇异的是顶上还有一层，立在半空，被树枝环绕，远望像是浮云雾里的空中仙居。
绮罗和紫玉被拦在外面，我则被绿衣婢女带领着，从仅有的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道进去，换上特制的木屐，走进一间类似现代更衣室的房间。心下了然：原来是来泡汤啊！这个阵仗未免太隆重了。
绿衣婢女过来边解我的衣扣，边说道：“小姐，王妃在月华池等着你，你要把衣服都脱了，才能进去，里面是温泉。”
我一惊，退后两步，拒绝道：“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无论如何不喜欢别人为自己脱衣，穿衣，让人伺候的这种福气无法消受。
三下五去二，我脱掉外衣，裙子，长裤，只剩抹胸和内裤。古代没有游泳衣，只好将就了。环顾四周，木衣架上挂着一条超大的白色棉质长巾，应该就相当如现代的浴巾，我拉过来披在身上，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推开门，走了出来，门外立着的绿衣婢女扫了我一眼，满意的说道：“小姐，请跟奴婢往这边走。”
穿过一丛花径，来到我远远就看见的奇怪阁楼前，绿衣婢女掀起门帘，向内通报道：“王妃，幽心小姐到了。”
“带她进来吧！”一声慵懒的声音吩咐道。
我踏上台阶进入亭内，没想这整个亭子竟是一个巨大的汤池。池子四角各有一个凤形的雕塑，入水口正是张口欲啼的凤嘴。四股水柱不停的流淌，落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水面，撞击出一串串的水波。花瓣似不能承受，簇拥着后退，挤到池中。
“好大的池子！好多的花瓣！”我心中暗叹道。
“下来吧！”月王妃从水中走来，向我伸出手。
绿衣婢女过来取走浴巾，当她看到我还穿着抹胸和内裤时，吃一惊，急道：“小姐，你要把衣服都脱掉才行啊？”说完便要来脱我的抹胸，我侧身闪过。
月王妃见状，命令道：“绿儿，你退下吧！”绿儿闻言，躬身离去。
我尴尬的站在池子边，进退两为难。要我赤身裸体的袒陈在另一个面前，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月王妃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猛的起身，走出了池子。
白光一闪，只见一具洁白无瑕的胴体呈现眼前：曲线优美的脖子，漂亮的锁骨，傲人的双峰，杨柳细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长结实的玉腿。雪白的肌肤上水珠四散，折射着七彩的光芒，闪闪发光，像是一只刚上岸的美人鱼。
我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她目不转睛。心里却感叹道：“造物主对她可真是不薄，不仅赋予她绝美的容颜，连身体都是精雕细琢，每一个部位多一分则成累赘，少一分则又不足。她这样的身材，不当模特真是暴敛天物。”
她却是神色自若，坦坦荡荡的向我走来。傲人的双峰随着她的走动一颤颤的，水蛇一样的细腰柔若无骨，轻轻的扭动着，无不显示着她无法阻挡的女性魅力。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这副画面实在是太刺激人了，身不女人的我低头瞟了一眼自己还没发育成形的身体，自卑得不忍再看。
“我们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不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吗？”她轻轻的帮我扯下抹胸，褪下内裤，“只有袒诚相对，有些事我才能问你。”说完，她牵着我的手，下了池子。
我任由她摆布，无法拒绝，却不明白她要问我什么问题，要说要问的昨天不是都解决了吗？
她拉着我，并坐在池内的石阶上，水正好没过胸口，玫瑰花瓣散发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半响没有出声，月王妃突然抬起右脚，指着脚底板上的一个红色的月牙形的印迹，说道：“凡是杜家的人或是她们的后代，女子右脚底就会有一个红色的月牙形的胎迹，而男子左脚底会有一个红色的圆日形的胎迹。我的本名叫杜月娘。”
听到她的话，我一惊，她的名字各我娘很像，只隔一个字，不由自主的抬起右脚，上面赫然呈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月牙儿。
“果然是杜家的人。”她一副笃定的表情，“你今年多大？”
“六月份就满十五了。”我答道，不知她为何查起户口来。
听到我的回答，她好看的眉头微敛，“你的玉坠是从哪得来的？”像是为了肯定什么，她加重语气强调着，“一定要老实说，不许撒谎。”
本想说是自己的，可见她那么郑重其事，只好实话实说：“是一个要好的姐妹送的。玉坠本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因这次我来越析诏所以送我的。”被劫什么的，当然不能说，也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
“她叫什么名字？”
“赵玲珑。”
“她右脚底可有月牙形的胎迹？”
“有。”记得临嫁前一天的晚上，我们同床共眠，互相嘻闹时，对上右脚却发现有相同的胎迹，还取笑说是失散的姐妹。
“她现要在哪？”
“嫁给蒙舍诏的三公子阁罗凤了。”
“是真的吗？”她不等我回答却自言自语起来，“果然是脚踏日月，非富即贵。”
“你娘是不是叫杜宛娘？”她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不解的反问。
她没有回答，转过我的脸，仔细的端详，道：“难怪第一次见你就觉得面熟？原来是姐姐的女儿。”
我愕然张大眼睛注视着她，有些不相信，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姨娘？从来没听娘说进她有兄弟姐妹啊？
她凄然的笑道：“你没听你娘说起是很自然的事，像我这样一个败坏门风，羞辱门地的人，他们当然是不愿意提起。”
我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家人不原承认她这样一个美艳如花的女儿？而她竟也是如此轻贱自己？
第十九章 往事悠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月王妃嘴角上扬，扯起一抹笑容，强装轻松的态度更透露出她内心的凄凉。
洁白的柔夷轻轻的拂了拂池子里漂荡的玫瑰花瓣，柔软的触感和随热气散发的花香让我沉醉，而身旁这样一个美如天仙的可人儿，也让我沉迷。会是怎样的际遇，让她成为家中绝口不提的禁忌呢？有谁会忍心去伤害她呢？
侧身凝视，只见她如秋水般的双眸，摄人光芒慢慢消失，黑色的瞳眸如深不见底的水潭，渐渐的沉下去。
“十八年前，洛阳城里流传着两句名谣‘娶妻若得宛与月，世间万物皆抛却’，‘买卖若想不落空，且去杜家商行中’。这两名话道尽杜家才貌俱全的两位千金，和富甲一方的广广财源。杜家的两位千金姐姐——杜宛娘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娴静，知书达理；妹妹——杜月娘却自持美貌过人，才思敏捷，骄傲得不把众人的仰慕放在眼里，暗下决心要找一个才貌与自己匹配的男子作如意郎君，否则宁可不嫁。两位如花般娇艳的千金，刚到及笄的年纪，提亲的媒婆就踏破杜府的大门。杜老爷被闹得没法，只好采纳月娘的建议：让各位公子以春夏秋冬为题，作四首诗，三月后再来杜府，以才情定优劣，最优者便可如愿结亲。消息一传出，整个洛阳城一片哗然，埋头苦吟者，出重金悬赏者，请人捉刀者，众人无所不用其及，都想赢得两美人归。”说到这，月王妃摇头叹息，眼里满期是不屑，似乎又回到过去。
“年少轻狂是不懂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她似有所指，继续说道：“好不容易打发了众人，月娘想到可以有三个月清静的日子，便百般劝诱宛娘到郊外的白马寺去敬香、祈福。宛娘不忍拒绝月娘，便征得杜老爷的同意，两姐妹带着随从，婢女，一行人秘密出游了。
杜家在白马寺附近有一片荼园，正好可以小住几日，月娘和宛娘决定在荼园住下。次日，俩人进白马寺敬香，趁宛娘诚心许愿时，月娘偷偷溜到寺院后亭，正碰见了与方丈叙完事回程的李文其，一见钟情，而私定终身。月娘与李文其在寺外幽会半月之久，终于到了离别的日子，李生临得前约定二个月之后到杜府提亲，二个依依不舍的辞别。没想到二个月后李生没有如约而来，月娘却被发现怀有身孕，杜老爷大怒，强令其堕胎，月娘不从，最后在宛娘的帮助在逃出杜府，前往长安寻找李文其。这一去却是再也没有退路，因为杜老爷在月娘出逃后便对外宣称杜月娘暴病身亡。原以为到了京城，很快就可以找到李文其，可是三个月过去，月娘的盘缠都花光了，还没找到他，京城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此时的月娘孤身一个，身怀六甲，叫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