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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完成那天我在马厩边承诺的事么?那一直都是我心底的遗憾和抱歉。”他温柔的轻抚上她的脸庞。
“如果你今天能顺利完成的话,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风荷故作大度,脸却越来越红。两个人明明在说私密的事,怎么会是这副腔调?
周梦鹤霎时狂喜:“我保证这次会用我的全部力气来证明我的真诚。”他贴近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热气拂在敏感地带,风荷浑身都起了战栗,双眼迷蒙的看着他,雾气汪汪。
敢情原本已经是蜜里调油,如今便是放在了小火上慢炖,胶着如凝固了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里还分得开?说好听点是金风玉露,说直白些就是干柴烈火了。周梦鹤打铁做王都没怎么上心的人此次却是用了十二万分的体力和精力,配合着风荷的热情迎合,终于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完成了马厩边的承诺。
导致的结果是,风荷被折腾坏了,不仅中午爬不起来,连下午也爬不起来。周梦鹤倒是神清气爽一反常态,让人隔着面具都能看到王在开心,在笑。
“荷儿,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好些,都睡了一天了,别饿坏了。”周梦鹤眼瞅着她睡过了一日三餐,终于有些担心了,伏在耳边小声唤她。
“都怪你!”她有气无力的指责他。
“怪我,怪我。”周梦鹤同意,他昨晚真的折腾过了些,看她这样,他也不好受,心疼的将人扶起来,取过侍者端来的热巾子替她擦了擦脸。见她清醒些了,便拿件自己的袍子将人一裹,抱到了桌边。对着满满一桌子菜,掂起了一把细骨瓷勺儿:“这些都是为夫亲手替你做的,想吃哪个?”
风荷瞌睡醒了一半,看着面前的七八个盘碟,颇为吃惊:“都是你做的?”乖乖,真是上得朝堂,下得厨房啊。
“对,为夫曾经答应过你要管你一日三餐的,今日就开始。”他舀了一勺芙蓉蛋递到风荷唇边:“已经放了一会儿,现在不烫了。”
风荷张口吃掉,幸福得在袍子下将脚丫子搓来搓去:“好吃!赶得上大厨了。”
又喂了一口碧玉珍珠羹,莼菜鱼丸鲜香交融:“夫君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丸子弹牙又爽口!”
再来块青鱼划水吧,嫩嫩的鱼翅肚边夹杂着豆酱的咸香,暗藏一丝微辣,风荷大赞:“亲爱的,来碗饭!”
……
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实质改善,风荷内心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热恋中最亲密接触过后的开心,娇态。若不是宫女的提醒,她几乎忘了“比基尼钢管舞二人组”。三日之期早到,她带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这几日沉溺于男色,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练得怎样了?”她问每日监督的侍卫。
“回娘娘,已经与您画在纸上的动作相差无几了。”这侍卫从头一日的大开眼界到现在的淡定自若,着实是对自己的心里建设下了一番功夫的。
“跳一个!”她挥挥手,命人搬了张椅子,靠近牢房观看。
梅姨红姐互看了一眼,红姐上前两步,先攀上了钢管,开始舞动。动作与风荷画的的确有七分像,可配着她这千年以前的思想,却是十分滑稽,如跳梁小丑一般,梅姨到底是年纪大了,转几个圈还凑合,想要她攀上去是不可能的,一身松肉只好在红姐的边上抖动,转圈。
“哈哈哈哈,”风荷笑得肚子疼,蜷在椅子上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围的宫女也捂着嘴儿偷笑。
红姐粉脸由红转白,然后变得铁青,双拳握得死死的,旁边的梅姨轻轻碰了她一下,走上前对着风荷跪了下去:“娘娘,老婆子自知罪该万死,但还是斗胆,想同娘娘交换个条件。”
“大胆,身为死囚,竟敢犯上!”一旁保护她的侍卫刷拉拔出刀来。风荷按住他,示意他先不急,她实在好奇这两个人还有什么秘密可以摆出来跟她交换:“你倒是说说看。”
梅姨起身去墙角处摸出一样东西攥在手心,跪回来摊开手展示给她看。风荷的眼睛顿时睁圆了——那是大锤哥送她的定情戒指。被抓住后她全身上下都被搜光了,当时她哀求她们还给她,却被告知已经卖掉了。
盯着戒指,心情激动不已,同周梦鹤相认后她告知了这件事,换来他一声叹息,虽然同她说不重要,但仍旧是她内心的一根刺。眼下戒指就在眼前,她立刻让侍卫去取。哪知梅姨将手一扬,对准了冰冷坚硬的地面,阻止道:“希望娘娘先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宁为玉碎。
侍卫看出这戒指在风荷心中的分量,不敢再上前,转头请示她。风荷强忍怒气问道:“什么条件?”
两人赶紧伏下:“我等自知罪孽深重,想活命是不可能了,但求娘娘让我等在这牢中平静挨到秋后问斩,期间别再折磨了。”竟是求个平安死法。
风荷有些意外,自己有了生杀大权的感觉头一次浮现出来,虽然这两人罪该万死,但此刻轻飘飘的在自己眼前跪着求死,感觉不甚真实。说是她们用戒指威胁自己,还不如说想利用这戒指保得一时平安。
“这戒指……”她内心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你一定要用它来作交换条件,我只能告诉你,我宁愿不要。”
“为什么?”梅姨身体都晃了晃,抖着声问她:“那时候你不是求了我一整天么?这戒指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因为我不愿以后看到它就想起是这样被用条件交换利用而回到我手中的,”更文艺更酸的说法是:你玷污了姐的爱情。“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我自会告诉陛下你们的请求,说不定,还能死得早点儿。”她忍着夺过戒指的冲动,硬是转过了身子,朝外走去。
梅姨一下瘫在了地上,手无力的垂着,戒指骨碌碌滚到了一边,风荷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先前那名侍卫立刻身手矫捷的将戒指抄到了掌中,递到了风荷面前:“娘娘,没摔碎!”
风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哥们,有前途。不再理会身后的场景,转身就走,她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作为一个死刑犯,孤独恐惧的等待死亡或许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不过,若是她心情不佳,肯定是要去周梦鹤那儿吹吹枕头风的。
“大王~”她现在叫得如同狐狸精上身。
“爱妃~”周梦鹤比她更爱演,搂进怀里直接上手上嘴。
“唔……有个事儿……”她抵住他乱拱的脑袋:“把那俩人贩子赶快处理了吧?”
周梦鹤用手代替嘴,这才有空问她:“你不玩了?”
“不玩了,不想玩了。”将手上的戒指展示他看:“我的戒指提醒我别跟坏人一块儿玩,会影响心情。”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傻瓜,你想太多了,”周梦鹤抱住她,安抚道:“以后别去见她们了,留给我处理。”他明白风荷心里的想法,亦不想她变成狠辣之人,抓着戴了戒指的手指亲了亲,抱起来往榻上走去:如今这成了唯一让他有兴趣的事了。
冯威在一个下午被人抬了回来,出师顺利,大捷,只是他在追缴最后一支余寇时,被一支暗箭射中了小腿。箭上煨了剧毒,小腿立刻肿胀发紫,随行军医事不宜迟,拼着掉脑袋的危险,用最快的速度给他截了肢。可怜好端端一青年勇士,变成了残疾之人。
如今,那只早已乌黑的小腿,和冯威一起被抬了回来。周梦鹤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去,看到病床上的年轻脸庞如今平静得不像话的惨白色,他怒喝着提起了随行军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截就截。”
“陛下,那毒不是普通毒药,是……是当年让孝宗一支全族覆没的黑木之毒哇!”老军医在他手中颤抖,“若是不及时截肢,恐怕您如今看到的不是活着的冯将军,而是一具黑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木之毒
黑木之毒,孝宗,这两词在五年前是棽月街知巷闻的热门名词,当时远在棽月北封地的孝宗一支四百三十二口人,一夜之间全变成了冯威如今截掉的小腿模样,死状残忍不堪,下毒手的正是冯威此次追缴的前棽月王,孝宗的亲哥哥托勃安雄,其实他也算是周梦鹤的亲皇叔,如果周梦鹤承认的话。
“抓住托勃安雄,杀无赦!”周梦鹤松开老军医,对众将士下死命令。
大王震怒了,四周众人戚戚,立刻下跪领命。
风荷一接到消息就奔了过来,侍卫只说冯威受伤了,没说到底多严重。她心慌慌跑进到屋中,恰好见到所有人都跪着,心里越发担心起来,越过周梦鹤直接扑到床边:“冯威,你怎么样了?”只看到冯威一脸失血过多的惨白,整个人毫无生气的睡着。
“他怎么了?”风荷瞅着人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升起不详的异样感。
“他喝了药,大夫说两个时辰后才会醒。”周梦鹤扶住她,安抚情绪。
“性命不会有事吧?”风荷一边问一边打量,不期然瞄到被子下不正常的缺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怎么回事?腿……腿怎么没了?”颤抖着摸上去,一片平整,竟是从膝盖切下一般。
“中了剧毒,随行军医只能锯腿保命,否则性命堪忧。”周梦鹤心有抱歉,人是他带出来的,如今没了一条腿,他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又想到冯威出来的理由,只觉得天意弄人,徒生叹息。想了想,挥手摒退了一干人等,独留两个照看冯威的宫女,拉过嚎啕大哭的风荷坐到桌边,待她平静些了,将冯威和曲蕙心的事和盘托了出来,又把傅元谌的筹谋策划等心思一并讲了个清楚,末了叹气道:“怎知如今我没能照看好,由得他把腿给折了,是我的不是!”一脸的懊恼之色。
风荷怔怔坐着,前后因果这么一夹击,她还暂缓不过来,慢慢回想着过年时大姐和冯威偶尔的怪异举止,终是对上了号,眼泪汪汪的看着周梦鹤道:“为何冯威不告诉我,否则,我定会帮他。”
“或许是大姐不愿意你知道,让冯威不要对你讲。依你的性子,肯定是要撮合的。”周梦鹤分析。
“那是……”风荷低下了头,她以为大姐离了婚,就没了那些顾虑了,哪知道她还是有心结。“是我关心大姐太少了!”若是她多灌输些新思想,大姐也不会一昧的拒绝和躲避,导致傅元谌出此下策,把个冯威弄断了腿。
冯威醒来时,风荷与周梦鹤已经等在床边多时。“周大哥……风荷。”他嘶哑着嗓子同他们打招呼,惨白的脸上有了见到亲人的笑容,立刻摇摇摆摆的想坐起身来。
“别乱动!”风荷急了,周梦鹤也上前一把压住他:“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调养,可别轻易乱动。”
“呵呵……”冯威竟然心情颇好,强撑起精神对他二人道:“你们别担心,我知……知道我一条腿没了,但好歹……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你们不知道,当时我被射中了,原……原以为是普通的箭,哪里知道不到片刻功夫,从箭伤处就……就开始发黑,蔓延,当时……我全身都麻了。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多亏莫老大夫,要不是他力争替我截了腿,估计……估计你们就看不到我了。”
风荷心里难受,转过脸去抹眼泪,周梦鹤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们别弄出一副凄惨的样子好不好?”冯威朝他俩将手悬空一拱:“只是没了一条腿,我冯威照……照样能上阵杀敌保护皇上。”
风荷转过头红着眼突然问了他一句:“我问你,你跟我大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是真心喜欢她?”若是真心,她现在立刻就提笔修书,给大姐写信。
冯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慢慢转移到床顶,虚焦一片,喃喃道:“如今我是残疾之躯,同她今生怕是……再无可能了。”
“胡说,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没了一条腿,你还能上阵杀敌呢!”风荷反驳。
“那不一样……不一样。”冯威轻轻摇头,神情寂寥哀伤。
风荷咬紧了唇,求救的看向周梦鹤。周梦鹤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急,心结难解,不急于这一时。
回到寝殿,两人将想法一合计,居然都是同一个意思:给曲蕙心写一封信,看她做何决定。说干就干,信由风荷提笔,开头写了些姐妹间的私话儿,中间夹杂些异域风土人情以及宫里生活,直到了末尾了才用个小篇幅讲了冯威的事,丁点没透露她已经知道二人此前的事。用蜂蜡戳上皇印糊了,周梦鹤钦点了心腹侍卫,带着两国互免的令牌,骑着千里马朝大晋飞奔而去。风荷不想因此道德绑架自己的姐姐,却又想试探曲蕙心心里对冯威真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冯威第三日便吵着要出来晒太阳,又不许侍卫帮忙,莫太医只得命人替他做了两个拐杖,架在腋下一瘸一拐的撑了出来。每日要喝三种药,一是驱除体内余毒的,一是补血调养的,一是促进伤口愈合的。冯威自觉喝得头都大了,且还要喝上两个月,便架着拐杖每日无事便在宫里慢慢走动,溜达。风荷时不时去陪陪他,聊天,八卦,偷偷计算着曲蕙心看到信的日子以及暗自揣测曲蕙心的反应。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连傅元谌的信和赵踘安的信都来了好几封了,周梦鹤派去送信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自然,也无从得知曲蕙心的消息。
“真是奇了怪了,你说大姐怎么还没消息?”风荷愈等愈心不安。眼下已经过去近十天,什么消息都没有,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说不定她正在赶来的路上。”周梦鹤状似随口。按理说,他的侍卫早该回来了,除非是有羁绊,或坐马车,才会十来天都没法抵达。
“真的?”风荷吃惊的看向他。
“等等就知道了。”他卖关子,将人圈进怀里,偷了个香吻。“等大姐来了,我们顺便把婚礼办了,再一起去西古海把爹娘接回大晋好不好?”
“什……什么?”风荷震惊。傻愣愣的任由周梦鹤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才想起来要高兴:“我……唔%#@……”刚开口却被周梦鹤扑倒了……
翌日,天降大雨,宫里宫外一片灰白水帘,冯威寝榻处点了个小小的火盆,在屋中保持干燥,他体内的毒最是见不得潮湿阴雨天,容易产生筋骨疼痛之感。虽然点了火盆,那疼痛却是阴阴隐隐的袭来,冯威躺在榻上,勉强翻着一本书来转移注意力。
从早上到下午,雨势未减,下得愈发大了,中午风荷两人过来坐了一会儿,他还硬撑着同他们讲话,用饭。然而到了下午却实在撑不住了,将那看了一天也没看进去几页的书一丢,用被子蒙住头直哼哼:这种痛,似乎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丝丝酸,丝丝麻,散发进肉里皮上,就变成碰也不能碰的怪疼了,他咬紧牙,尽量让声音不发出来。
被子昨日才晒过,可此刻却觉得潮得慌,盖在身上接触到皮肤,竟越发疼痛。汗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不知到底是热还是冷,莫老大夫说过,这是个必经的过程,黑木之毒甚为顽强,此刻流些汗,可以排出一二,是以冯威苦苦撑着,有望熬过去。
却听得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风荷的声音,夹杂着大雨声,听的不太清楚。脚步声转瞬近了,门猛然被推开,风雨夹杂着湿气,涌进了屋里。冯威被这一刺激,在被下发出了一声痛呼,声音不大,却隐忍异常。只听得门口一个惊慌的女声钻进他的耳朵:“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他快好了么?”
听得这声问话,冯威刹那掀开了被子,抹了一把头脸的汗,急切的望向门口——曲蕙心全身半湿的正被风荷扶着,一双眼担心的看着这边。见他掀开了被子,两人齐齐对望着,一时间目光胶滞。
“你来了?”冯威不敢相信,此刻身上的痛已经被看到曲蕙心的巨大喜悦压倒,全身的感官都只去注意曲蕙心了:她瘦了,憔悴了,是因为自己么?
“你怎么样了?还好吗?”曲蕙心轻轻的问,她连日赶路,此刻终于见到人,全身的力气仿佛全被抽走了一样,连声音也轻飘飘的。连风荷在旁边说话似乎也听不见,眼睛里只有病榻上的身影。
有厚披风裹住了她,有力量左右扶住她,慢慢的,走到了冯威的榻边,她坐下了。两个人的目光变得接近起来,曲蕙心的脸有些微红:“我……我接到风荷的信,就赶来了。”
“是为了我吗?”冯威喜得发狂,他此刻疼痛与喜悦交织,在身体上呈现出诡异的反应——颤抖得厉害。
风荷无奈的看着这两人,她方才说了好些话,这两人竟没一个听进去,敢情已经眼中只有彼此了。转身命宫女先去备热水,吃食候着,将此地留给他们二人,都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花烛
周梦鹤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幕,心里不知是喜是忧。风荷出来后,两人互牵起手,从宽廊中漫步而回。
“你说,他们会谈些什么?”风荷问他。
“大姐都赶过来了,你说能谈些什么?”周梦鹤笑而反问。
“她应该不会有顾虑了,不然半路上有很多次返回的机会。”
“确实,”周梦鹤点头,提议道:“不如顺便一起举行婚礼好了?”他是有私心的:或许能堵住傅元谌一半的怒火,毕竟好好的心腹发小去了一条腿,回去了难免同自己难堪,当然,主要是怕动起手来他又打不过自己,发更大的火就不好了,怎么说以后也是自己的大舅子,得顺毛摸才是。
“那当然好了,不仅能冲冲喜,回了大晋哥哥也不会太责怪你。”两个人到底也就差一顿仪式了,风荷自然的为他着想。
周梦鹤揽着她的肩,笑得舒心。
五一是个好日子,不管阴历阳历,这一天,傅元谌在遥远的大晋皇宫里手握着风荷寄来的信凝神远眺:好不容易得来的妹妹就在今日要出嫁了,他这做大舅子的没得酒喝,没得礼送,还搭上了自己的心腹冯威,要搞什么集体婚礼,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不过,风荷信尾又道婚礼后会去西古海接回曲老尚书,届时一行人齐齐返回大晋,再在诸亲的见证下重新再办一次云云。
“皇上,礼部和内务司的人都到齐了,在外殿候着呢!”小太监轻声提醒他。
“知道了。”傅元谌放好信,起身去外殿。此刻,外殿上正议论纷纷:
“这棽月国王真是重情重礼,体贴入微,居然还来大晋特意为王后再举行一次婚礼,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我等需好好运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