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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又是一个戴着黑色立乌帽的男人,他穿着柳色的狩衣,一张温雅俊美的脸上有着一双狭长而又魅惑的黑色眼睛,被他这样一瞥,竟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帅归帅,该狠的时候还是不能留情!我用手肘狠狠顶他的胸口,然后趁机往另一个方向逃,谁料他的手就像闪电一样,快速的架住我的肩膀。我往后一缩,险险的摆脱他的束缚。
然而他的手里,却拿着一块黑布。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原来是一个小美人。”他用扇子抵住下巴,启唇一笑,声音带着致命的性感。
我一步一步的后退,身后却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被声音引来的家仆越来越多。黑暗的夜色,瞬间被灯笼照的亮如白昼。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很有威严的中年男子的声音,随着他的出现,我也感觉到一阵响亮的耳鸣。是了是了,记忆的碎片果然在他身上!
47。绝代阴阳师…我是沙罗?
这一夜瞎忙活,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春寒料峭,百花丛生。丝丝缟白的雾气,游走在潮湿的空气中。那沙沙作响的枝叶嘶哑而无力,为静谧的气氛平添上一份落寞。初春的樱花飞漫在天际,卷融着一阵又一阵清淡的飘香,夹带着雨丝飘在我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直衣,头发已经放了下来,想必是已经睡下,又被响动吵醒了。虽然低着头,但随着他的靠近,我能感应到强烈的召唤……
勾起一抹淡笑,我仍旧低垂着头,很好,再走近一点,我就可以动手了!
“回大人,家里闹贼了。”一位家仆上前,“我们还抓到她的同伙。”
同伙?难道是……
仿佛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想,旭被五花大绑的摔到地上,脸上还挂了彩。不可能!旭的身手顶呱呱,怎么可能被抓?!
是幻觉。
我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某人挑着眉看我,一脸的疑惑,然后他开口,“太邪门了。”
我十分认同的点头,的确,这里太邪门了!莫非,真的有怨灵?想到这里,我用右手不住地抚摸左手臂,像是想把汗毛安抚下去的样子。
“你们是谁?”中年男子轻轻蹙了眉,即使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不怒自威。我的心早已凉了半截,只能傻傻的抬起头来。
男子僵住,目光如惊电一般落在我脸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的眼中有着忽明忽暗的光,仿佛是那光衬着他苍白的脸,让他不停的颤抖。
“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低垂视线,不着痕迹的与旭对视一眼。
“你来自唐土?”他又问。
唐土?是指现在的中国吗?
“是。”旭回答。
“你今年多少岁?”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我轻咳两声,正想回答,话头又被旭抢了过去。这家伙鸡下巴吃多了!老接我的话!
“十五。”十五?我有那么小吗?
“十五?”他的眼睛蓦地一亮,暗自嘀咕,“是了是了,正好十五……”
半晌,男子似乎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沙罗!”旭的声音压过了我的。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就像被灌了几十颗耗子药。
“你当真叫……沙罗?!”男子分外激动,双手扣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得我眼冒金星。我斜眼看了旭一眼,只见他冲我打了一个眼色,我就只得硬着头皮点头了。
“沙罗,我的女儿!”身体被狠狠的拥进他宽阔的胸膛,紧紧抱住。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呆呆被他这么抱住,回荡在脑中的耳鸣声悄然消失了。
“沙罗,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中年男子激动地全身发抖,声音有些哽咽。我乖乖缩在他的怀里,眼睛狠狠的瞪着把我卖了的某人!
“对了,你母亲呢?”他放开了我,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从中我看见了一丝希冀的光芒。我愣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他看见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他没有把我认作是青宁,而是青宁的女儿!可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青宁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呢?!我不相信青宁会委身于他!
“夫人死了。”旭又一次抢话成功,“临死前,她让小的带着小姐来找您,因此,小姐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死了?”仿佛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他猛地后退一步,还好在一旁的电眼帅哥眼疾手快,中年大叔才不至于摔在地上。过了几分钟,他平复下来,指了指扶住他的男子说道:“沙罗,他是我的长子贺茂保宪,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贺茂保宪瞥了我一眼,启唇一笑,“父亲大人,我和沙罗已经见过了,她还送我一份特别的见面礼。”说着,他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的嘴角一抽,这家伙还真能记仇!
正不知如何解释,一个特别的声音蓦地响起。
“师父。”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清如泉,淡如风,却又利如剑。我不由得回过头,一名少年站在樱花树下。那身影,修长苍茫,逆光而立,身周仿佛有五色光彩奔走流淌,泄泄溶溶,交织如缕;光流旋转,白色身影于背光中轮廓深然,高标卓岸,如直木迎风。
可是……“噗嗤”一声我笑出声来,他的黑色立乌帽为什么戴的歪歪斜斜?而且,还插着几根杂草?他的脸上粘着什么?是泥巴?!还有,他的狩衣的领子怎么斜了?!
“清明,来,这是我的女儿——沙罗。”
少年走上前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随即愣住,再也笑不出来,是他?!哇咧咧——冤家路窄!
看他美眸流转间,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我被他盯的直发毛,干笑半晌,终于理亏的低下头去。刚才那一下可不轻哦!
“你好,我是安倍晴明,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咦?我狐疑的抬起头来,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仿佛宁静的湖面。莫非,我那一手下去直接把他打成脑震汤?!然后——他华丽丽的失忆了!哦呵呵,不幸当中的万幸!
“你好,我叫……”
大概是情绪放松的缘故,我只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我想我是真的感冒了!
我睡得很不安稳,身体一会儿觉得火热,一会儿又觉得冰冷,热寒交替,滋味分外难受,我的意识仍然很不清醒,头也很沉,半昏半醒间,我闻到一股幽香。乘着这阵风,我仿佛灵魂脱壳般,凌空看着一个景象。
沙罗双树下,一名身着冰蓝色狩衣的男子站在风中,他一动不动的仰着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忽然,一道黑影自树上跌落,男子连忙伸手去接,仿佛怀中的人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怀中的女子披散着头发,脸看起来异常纤秀,尖尖的下巴,唯有娇艳欲滴的红唇却是红的异常的娇艳,衬出一丝不属于她的娇媚。很显然,她受伤了!
“小姐,醒醒,醒醒。”突如其来的声音仿佛一道招魂的幡,将我从混沌中拉了出去,我猛睁开眼,入眼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小姐,你终于醒了,喝药吧。”
我怔怔的盯着陌生的房间,有些发懵的回忆着刚才那个梦。是真的吗?青宁与贺茂忠行是这样结缘的?!他救了她……然后……以身相许?!
不可能!我立马否认了这个想法,青宁不可能嫁给贺茂忠行,她喜欢的是桑!
“小姐……”
“药放下吧,等会儿凉了我再喝。”
“是。”女子点头行礼,转身拉开移门,出去后又把门关上。
见她离去,我赶紧撑起身子,只可惜我旧伤未愈又感冒发烧,坐起来的刹那,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差点又晕了回去。闭眼休息一阵,我撑开眼帘,仔细的观察房内的摆设。屋子出入口最外面一层是竹制垂帘,丝绸镶边。紧贴垂帘的是丝绸布帘,外侧有花鸟图样,里侧白色。幔帐及屏风可移动,用来隔厢房。
这屋子的摆设,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可我从来没来过日本旅游啊!奇怪!
咦?什么声音?好像是山涧的淙淙流水声……
起身,我拉开移门,眼前果然是一个人工的山涧,溪水自三四米高的假山上飞流而下,叮叮咚咚的声响就如一串美妙的乐符,顷刻间令周遭安静的樱花细雨灵动起来。正是初春时分,樱花烂漫,细雨绵绵,泉水叮咚,恰好衬着这朦胧的夜色,就犹如一幅更古不变的古画卷,当真美轮美奂。
妙啊!
我扶住门,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切,粉色的飞花时不时掠过眼前,卷进了厢房里。我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一缕清甜的味香钻入鼻尖。这个香味……不是樱花的香味吧?
“你醒了?沙罗?”一个致命的性感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身去,贺茂保宪一袭柳色狩衣,正含笑看着我。
“你是要出去呢?还是刚回来?”
他挑了挑眉,妖媚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传说中的抛媚眼?小女子无福享受啊……
“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如果你是要出去,就太早了,但如果你是刚回来,又会不会太晚了?”我冲他眨眨眼,就当是把媚眼抛回去,“昨夜你也是天快亮了才回来,这样晚出早归,有两个可能哦。要么,你就去当小偷了;要么,你就去私会情人了。”不过,以他的身份,私会情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贺茂保宪愣了一下,眼里水波一漾,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我干脆用手肘顶了顶他,“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贺茂……父亲大人,但作为交换,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呵呵呵……”他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发出性感至极的笑声。
“喂,我可是很严肃的!”
贺茂保宪微微一怔,努力憋住了笑意,伸手用扇子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说。”
我左瞅瞅右瞄瞄,咽了一口唾沫,“这里,真的有怨灵吗?”
他愣了愣,眼里飞快掠过一丝狡黠,“有啊!比如说,那里就有一只。”他用扇子指了指天花板,我慌忙抬头去看,什么也看不到。
“还有那棵树上。”我跟着望过去,看不见……
“最近的一只……”用扇子抵住下巴,他眯了眯眼,“就在你后面。”
“啊!”我慌忙扑进他的怀里,“你快收了他,收了他!”
贺茂保宪的嘴快咧到耳根子了,天知道他别笑快憋出内伤来!他用手轻轻拍我的背,安抚我,“有我在,没事了……”
“咦?”我猛地抬起头,硬生生的撞到他漂亮的下巴,只听他哀号一声,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小镜子,左照照右瞧瞧,十分臭美的模样。
“你该不会是占我便宜吧?”我瞪了他一眼。
“啧啧啧,”他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十分懊恼的继续对我放电,“为什么这么标致的美人会是我的妹妹呢?”
我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对啊,我可是你妹妹,别在对我放电了!”
“放电?”
“就是别直勾勾盯着我瞧!”
他微微有些诧异,黑如子夜的眸子浅笑,闪着令人目眩的光芒,“小丫头,你很有趣。”
“哥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让我扫了你的雅兴。”头发一甩,我走回屋子里,拉上移门。
“哎,这一声‘哥哥’真叫人辛酸。”贺茂保宪忍不住自言自语,便朝内院走去。看来,他是刚刚幽会回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了,我再次拉开移门,呆呆的看着这美丽的景致出神。半晌,景色中有个什么动了一下,我眯着眼睛望过去,竟是一名少年站在樱花树下。他白皙的脸在月色下如同月光石一般透明剔透,像黑夜里盛开的花朵,有着淡淡悲伤的香味。
这么美丽的人仿若不属于这尘世!
心下微动,我坐在木质地板上,盯着少年出神。直到雨停了,太阳升起来,鸟儿开始鸣叫……
新的一天到来了!
48。绝代阴阳师…白狐的儿子
第二天我还睡在床上,所谓的床,则是铺在榻榻米上的一层棉被,用紫色的高丽小纹包裹着。
几名侍女见我醒了,麻利的进来,在厢房之内放了一个屏风。还未回过神来,只听侍女拉开移门,道:“大人,小姐醒了,你可以进来了。”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发生什么事了?”
“沙罗,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屏风后面传来贺茂忠行的声音,我坐了起来,透过屏风,依稀看见后面坐了两个人,一人是贺茂忠行,那另一个……一股幽香钻进了我的鼻尖,我失笑,原来是我的挂名哥哥——贺茂保宪。
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走过去,一名侍女拦住了我,“小姐,请在屏风后回话。”
什么?这什么破规矩?就算再怎么保守,那一边坐的可是我的父亲和哥哥,难道连见一面也不行吗?!
推开有些重的屏风,我走出来,贺茂忠行和贺茂保宪皆是一愣,惊诧的看着我。
“贺茂大人,对不起,我有些事想当面问清楚。”面对着他们,我坐下。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那么笃定我是他的女儿,他和青宁之间有什么牵扯?还有——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这一次的记忆碎片是一会有感应,一会没有?
“沙罗,我是你父亲,怎么这么见外。”贺茂忠行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我低下头,“可是,我的母亲从未提过您……”
“从未提过……”他全身颤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只怪我,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当年,你母亲负伤在此修养,我倾尽全力照顾她,可谓是日久生情……”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之色,但很快,就被悲伤所取代,“只可惜,我当时已经有了妻室和孩子,又不忍心委屈她做妾室,一拖再拖,最后……失踪了。”
日久生情?
“她不跟你提我,想必,是恨我吧?”贺茂忠行颓然的低下头去。
我抬眼看他,想起在梦中他看着青宁那抹无法割舍的深情和宠爱,心微微一动,伸手捉住他的手,“不是这样的,父亲大人。我想,母亲一定还是想着你的。要不然,她怎么会给我取‘沙罗’这个名字?她如果对你有恨,也不会教我说和国的语言,更加不会在临终前,千叮万嘱让我来和国找您。”
“是这样?”贺茂忠行的眼里浮现出雾气,捉住我的手也紧了几分。
我重重的点头。这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沙罗,你真像她。”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蛋,“若不是你们所散发的气不一样,我想,我一定会认错。”
气?
“沙罗,好好休息吧。”贺茂忠行站起了身,“等你病好了,我会找有经验的乳娘和女房教你一些规矩,十五岁了,你不小了。”
规矩?嘴角一抽,我目送贺茂忠行离开,然后,头上一痛。我抬眸,贺茂保宪还拿着“作案工具”遮住那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这家伙用扇子敲上瘾了!
*
过了两天,贺茂忠行果然找了几位有经验的女房。其中一个穿绯红色裳唐衣的贵族女人,便是我的乳母——阿香。
在日本平安时代,贵族小姐的乳母都是有相当身份的贵族妇女,不但要喂奶,还要负责小姐的教育,直到长大成人,给她张罗婚事,侍奉小姐一生。乳母们具有广泛的横向联系。谁家的小姐才貌如何,谁家的公子人品前程如何,是她们见面时的主要话题。当贵族小姐到了十几岁,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乳母们为了促成某桩婚事,便会有意识的在合适的贵公子耳边吹嘘自家的小姐如何美貌贤淑。男方为之动心后会主动给小姐赠恋歌求爱。而小姐结婚后,乳母,女房,侍女仍然要留在她身边,而且都生活在原来的地方,不像中国那样要嫁过门去。当时的贵族们都是一夫多妻制,轮流到几个妻子家过夜。
“沙罗小姐,大人吩咐了,从今以后就由我阿香教您各种贵族礼仪,第一件事就是请小姐脱下这身衣服。”说着,她招呼几位侍女过来,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就被她们扒得光溜溜了,活像剥白菜一样。然后,她命人拿来裳唐衣,便是传说中的十二单。所谓的“十二单衣”就是在“单”上套一层又一层的“褂”,在重叠的几层“褂”外罩上“裳”和“唐衣”,从上至下唐衣、裳、表着、打衣、重褂、单、绯袴的顺序。手中还须持一把桧扇。
“这一身嫩柳色的裳唐衣还真是适合小姐。”阿香用袖子掩唇而笑,从泔杯里用梳子蘸了些米汤,轻轻梳理我的头发。我穿上这一身十二单,已经矮了一截,走起路来摇摇欲坠,还要只能用膝盖,务求仪态娉婷,曰“膝行”。果然非我族类,这种痛岂能忍受!
“小姐,走几步来瞧瞧。”阿香温婉的看着我。
握住桧扇的手猛烈的颤抖起来,我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
“啊,香姬,我的头好昏,咳咳咳……”说着,我还十分“虚弱”的咳嗽起来。
阿香一怔,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想必是小姐的风寒未愈,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是今天我听到最美妙的一句话!
见她施施然离去,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大大咧咧的仰面躺在榻榻米上。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光是一件衣服,我就已经要崩溃了!
起身,我拉开门,刚走一步就差点被袴裤绊倒了。我叹了口气,抬头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无人后,就蹲下身子把重褂和单使劲往上拨,露出圆润的小腿,成功解放了双腿。
呼,轻松多了!
我继续往贺茂忠行的房间前行,随着我的靠近,我感觉到一阵熟悉的耳鸣声。怪不得这几日我在他身上没有什么发现,原来他把东西放在房里!哈哈!我来了!
“师父一早进宫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如同一阵春风拂过宁静的湖面,我微微僵了一下,缩回手,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站在池水边的少年。只是这惊鸿一瞥,艳阳下所有鲜亮的颜色,天蓝粉红嫩绿,全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