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手抵在了额头上,感觉到眼角有些湿了。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她想了一下,最坏的打算是当自己死了,次一点的打算。。。“虎丫”和自己对了个调,当起了上流社会的淑女,天那,她猛地坐了起来,难以想象,平日吃饭不过一碗,举止优美的自己成了。。。
为了遏制这个可怕想法,她连忙摸出了压在了身下的那根擀面杖,在了自己的脸旁搓揉了起来。“你得变漂亮点,”无论是压腿,练简易芭蕾,还是今天的夹鼻子,还是这根偷出来的擀面杖,都是胡雅的美容计划之一。
是的,胡雅现在唯一要努力的就是让“虎丫”这具身子能够稍微漂亮一些些。
她仔细诊断过自己的这具身子,四肢是因为打小开始的劳作,长了小肌肉。而脸颊也是一样,因为常年吃粗粮,长了肌肉。
“虎丫”的眼睛生的还不错,圆圆大大的,唯独一个扁鼻子,让人忍无可忍,只能是靠了个最简单的美容工具,趁着小孩的鼻子骨还没长好的情况下,“夹鼻助高”“揉尖下巴”了。
鸡叫一声,祠堂里头的灯火有亮了起来,“虎丫,你的鼻子怎么了,”龅牙妹瞅着胡雅的鼻子,上头有些红肿,幸好她的脸皮比较黑,凑得近了的人才能看见。
“孩子们,”女先生今天没有立刻开始训练,她的心情似乎很好:“真是大喜了,县太爷要过来选小妾了。”
除了周嬅和胡雅以外,几乎是所有的女童都欢呼了出来。胡雅心里数着,听说打虎村上头的县太爷每三年就会来打虎村选一次亲,这么算来,这是第几房小妾了。
周嬅也是不大乐意,她身为村长的女儿,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听时常在外头走动的村民说,连选到了宫里头的姑娘都比不上自己呢。
女先生却不计较这些,她的心思里,只是在意着一个“出嫁率,”也就是每一班里,总的嫁出去的人数。
她看着狂喜的龅牙妹和跟个木头一样杵着不动的“虎丫,”心里很是不乐意,那天也是她卖了周嬅个人情,才将这两个丑丫头收了进来,她每回想起这些,就觉得手头的“新娘花册子”又沉甸了几分。
“还有,”女先生刻意卖起了关子,“此次县太爷还特意带来了各地的乡绅,到时候,就算是没有被各位大老爷选中,还有机会到大户人家家里做丫鬟。”
对这些话,胡雅只听懂了大概,毕竟她现在对了简单的词组和短句都算在行,如果是这么一大端的长句,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周嬅并没有多少兴趣,转身去了一旁抚起了琴来,在一帮女童的欢喜声中,她手下的琴弦一颤一颤的,衬得她的一张美人小脸更是出尘。
胡雅则是揉着还有些发疼的鼻子,希望那几块脸旁边的“顽固性咀嚼肌”能够快点萎缩下去。
对于祠堂里的这个喜讯,村里的人很快也就知道了,窝囊哥哥知道后,又给她多分了一个馒头,只是胡雅却没有多大兴趣。
她很清楚,再吃这些黑面馒头,只会让自己腮帮子上的那几块肌肉更发达,所以她只敢小口地喝着稀粥,不过她的举动到了恶毒嫂嫂的眼里,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胡雅只顾埋头喝着粥,却忽略了嫂子在旁打量的眼神。
这天晚上,胡雅照旧回了牛棚,嫂子在外看了一圈,爬到了炕上的时候,在了哥哥耳边嘀咕着,“你瞅瞅那丫头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窝囊哥哥在田里忙碌了一天,也懒得理会自己婆娘的嘀咕,翻了个身:“我家妹子不是一直那个脾气。”
“哪能啊,你忘了早些年,因为虎蛋大了,我让她搬去住牛棚的时候,她才只有八岁,险些将厅堂里的桌子给掀了。”恶毒嫂子想起这事,心里就直犯嘀咕。
“诶,你说啥么事能让一个人的性子完全变了过来,”她还是不停地在一旁说着,身旁的汉子已经打起了呼噜,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恶毒嫂嫂打了个哈欠,正要昏昏欲睡了起来,猛一个激灵:“撞邪了。”
这个一辈子都生活在了山沟沟里的女人,只能是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她看了眼在一旁睡死了过去的丈夫,溜出了屋,然后躲在了门缝外头,看着牛棚里。
一看可是下了一大跳,“虎丫”正靠在了牛棚的那些个栏杆上,咧着嘴,一脸痛苦,腿抬得老高,鼻子上还支了个木架子。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恶毒嫂嫂的心头,就和揣了个小面鼓般,霹雳巴拉的响,回头看了看里屋,自家汉子的鼾声照旧震着屋顶。
她想着“虎丫”这样子已经又是一个多月了,似乎是从打死了野狗的那天开始的,于是她摇醒了自己的娃。
便宜侄子正睡眼惺忪着,见了娘亲一脸难看,睡虫都一溜子跑光了。“虎蛋,你说说,你姑姑前些日子是怎么打死野狗的。”乡下人取名字比较简单,虎丫的哥哥名字叫虎头,小侄子的名字也是胡乱诌了一个。(好吧,我承认,是我懒了,胡乱诌滴)
“姑姑,就是这么一拳头,”虎蛋比划了下,舞着个小拳头,“打在了野狗的门面上,那狗就被砸落了满嘴的牙,然后,”这小子想起了那天的情形,有些兴奋了起来,在了土炕上狠狠地砸了几下。
“就是这样,”恶毒嫂嫂还有些不信,村头的那只野狗她是见过的,块头可不小,“然后呢,你姑姑有了什么反应。”
“姑姑累了,倒在了地上睡了一会儿,”虎蛋想了想,“然后她就闷不吭声地将我背回来了。”
“死丫头平日就又懒又拙的,这么说来,也没什么异常,”恶毒嫂嫂想着先前自己看到的那番情景,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你有没有看到,她口吐白沫,手脚乱舞?”
虎蛋又想了想,想得光溜溜的脑门上都出了些汗星,扁了扁嘴道:“那倒没有,只是姑姑那天背我回来的时候,累得跟邻居家的大黄一样,直吐舌头呢,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说罢,就吐出了个舌头,学起了虎丫姑姑的样子。
恶毒嫂嫂啐了一口,将他塞进了被子里,“睡去,睡去。”
临睡前,恶毒嫂嫂又往外看了一眼,“虎丫”已经睡下去了,牛棚里只能听到一两声母鸡的咕咕声。
“不成,明个儿我要试探试探,看看那鬼丫头打了什么坏主意。”
等到胡雅从祠堂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溜到后山,就被恶毒嫂嫂逮了个正着。
“虎丫,”恶毒嫂嫂寄着个围兜,犹豫了半天,往她手里塞了一个黑面馒头。
胡雅看见那黑面馒头几乎就要成了黑脸了,腮帮子上的肌肉似乎又膨胀了几分,她想也不想将馒头塞回了嫂嫂手里。
“果然不对劲,”恶毒嫂嫂眼里带过丝了然,“不行,我得再使个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到~看文的妞们都要和虎丫一样扭扭脖子,扭扭腿,才会一辈子漂漂哦~~
☆、偷 窥
第二日早些时候。
“虎丫,”恶毒嫂嫂收起了先前的那副装出来的“好脸色,”“你哥哥下田去了,我力气小,你把牛棚里的栏子肥,刨刨出来,装成口袋,搬到地头上去,让你哥拿去做春肥。”
胡雅见她丢过来了把铲子,只得小媳妇模样地刨起了土来,怪味熏得她只想用铲子将自个拍晕了了事。
好不容易才腾出了牛棚里积了大半年的栏子肥,嫂嫂又装了几个麻袋,指着虎丫让她送了过去。
胡雅看着那结结实实的口袋,鼓劲、两粗胳膊一个绷直,深呼吸,一个用力,结果。。。那袋栏肥还是好好地躺在了地上。
两姑嫂对了个眼神,胡雅憋足了一口气,再一使劲,“虎丫”这具身子的底子还是在的,只是胡雅用了起来,还不甚熟练,拼足了小命总算是拎起了一袋。恶毒嫂嫂见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连忙又拎了一袋,往了她的肩头丢去。
“哎呦喂,”便宜侄子在了里屋听到了两声高低不同的惨叫声,连忙跑出了门槛,只见姑嫂俩坐在了地上,一身的恶臭鸡屎肥。
“你。。。”恶毒嫂嫂先还有些高兴这赔钱货,最近胃口小了,村里分来的粟米有了个富余,谁知道,她胃口一小,连气力也没了,“你给我滚到前头晒谷子去。”
恶毒嫂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胡雅只听懂了个晒字,立马摇起了头来,心里猛说着:“不能晒,一白遮百丑,再晒,一辈子都甭想嫁出打虎村了。”
村路上传来了龅牙妹的叫唤声:“虎丫,快些和我去祠堂,女先生说,要给每个人都派份差事。”胡雅连忙跑了出去,也不管身后脸色成了屎黄色的嫂子。
“真的是鬼上身了,”恶毒嫂嫂跺了跺脚,看着一地稀巴烂的肥料和前头不敢快跑的“虎丫”。“不行,我要早点将这赔钱货嫁出去。”
祠堂里头,已经挂起了节日才用的喜灯,腆着个圆灯笼肚。平时很是简陋的喜台上也铺了些祭祀用的红布,那些个烟锅灰烫的印子也被掩在了角落里。
女先生先是义正言辞了番,说这次每个人都是有了露脸的机会的,周嬅作为压轴是要吹拉弹唱,表演一整套的,她的村长老爹特地给她扯了一身桃红色的裳裙,她今个一早就穿了过来,惹得旁边的女童叽喳了好阵子。
其他人的差事都派了下去,轮到了胡雅和龅牙女的时候,女先生就有些为难了,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阿龅,你站在了台后喊词。”虽然龅牙妹说话时,还会喷口水,但总比“虎丫”这闷不吭声的丫头强,进了“新娘班”那么久了,都没听她说过一句话,可别是个“哑巴新娘。”
女先生在头疼了下,想着怎样才能公平到底,“先生,”周嬅站在了一群女童身后,如同一朵冉冉绽放的春桃,“我还缺个端茶的丫头,我看虎丫虽然大手大脚的,但平日里手头却很是轻巧。”
听了这番话,旁边的小女孩们都羡慕起来了,大伙儿都知道,周嬅这次是压轴出场,无论是弹琴跳舞,还是给前来的贵客们逐一奉茶,都是露脸的好机会,那跟在后头的“虎丫,”不也等于跟着露脸了。
周嬅的这番看似仁慈的举动,却让胡雅很是不以为然,在周嬅那样的锥子脸后头跟着,她的圆脸直接成了张大饼子脸,更何况,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光鲜的衣服,一身土灰的跟在了后头,更衬得周嬅和天仙美女一样的,是人都是乐呵不起来的,偏那些脑子没长全的小奶娃们还一副艳羡的神情。
女先生总算是吩咐好了每个人的活,龅牙妹一边羡慕着虎丫的差使,一边也庆幸她今天也得了个好差事。在台后报词是没有什么露脸的机会,但好歹能够偷偷瞅几眼县城来的贵人,想到了这层,龅牙妹又得兴奋上一夜睡不着觉了。
胡雅闷闷不乐地走在了树荫下,想着过几日的仪式,才刚走到了山头,就听到嫂嫂在了那头扯着破锣嗓子喊着“虎丫”的名字。
这个时辰,窝囊哥哥应该是还没有回来才对,胡雅也抓不准嫂嫂又要找出什么事情来折腾自己了。让她很是不信的是,嫂嫂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般,拿出了件半新的布褂子。虽然是件旧褂子,扎染的蓝底,白细的梨白小碎花,比起胡雅身上那件看不出是灰还是黑的破衣服来说已经是极好了的。
“虎丫,”嫂嫂将她拉进了房里,坐在了还带着几分暖气的炕头上,脸上带出了些和色:“出了年,你就要十三了,都是大姑娘了,也该有身合适的衣服了。”
胡雅看了看那件衣裳,又看了看脸上如同堆了花的嫂嫂,也扯出了道笑容。
“你快进屋去换上,你哥回来了看着也是开心,”胡雅被嫂嫂推进了里屋,这时候刚到了傍晚西晒时,里屋闷了一室的阳光,亮堂堂的。
那身看着还算合身的蓝花褂子裙被整整齐齐地搁在了炕头上,带着阵木箱子的味道,看着样式,该是嫂嫂年轻时穿过的。胡雅想了想周嬅身上的那身粉衣,拿着蓝花褂子在了手下映了下。
冷蓝色能将她黑色的皮肤衬得白了些,胡雅想了想,脱去了身上的破褂子。“虎丫”的这具身体长得很是壮实,虽然才是十二岁,但胸口已经开始发育了,常年的劳作,让“虎丫”的身上透着股暗红色的生机,在了黑得发亮的肌肤下流动着。
这小半个月,在了她不断的“压腿”和“简易芭蕾”的努力下,原本不甚分明的腰线也开始逐渐显山露水了起来。
蓝色的褂子套在了身上,让她整个人看着都活泼了几分,胡雅扣上了扣子,冲着一旁的黄铜镜上做了个鬼脸,原本扁扁的五官似乎也鲜活了些,黄铜镜上除了“虎丫”的脸外,还有另外一张脸。
“啊,”胡雅叫了出来,如同受了惊的黄莺鸟般,身后的窗不知何时开了条缝,一个男人正趴在窗台上朝里偷看。
☆、以肉换肉
听了这声惊叫声,男人从了窗台上滚了下去。胡雅推开窗,见那名偷窥的男子慌慌张张地往了前头跑去,嫂嫂的脸在了牛棚外一闪。
胡雅拽紧了身上的衣裳,跑了出来,看着嫂嫂一脸的心虚,手里拎着些猪肉,急忙忙往了灶台那边跑去,只留了个便宜侄子坐在了门槛上,手里捧着包糖糕,见了胡雅,又连忙藏到了身后。
“你。。。别抢我的,是村里的孙屠子给我的,”胡雅听了,又往里头看了看,听着嫂嫂在里头哼着小曲。
晚间吃饭的时候,过年才能沾上点油星子的桌面上摆放了大碗的猪头肉,白腻腻的肥肉吃得家里的三口人都是满脸的红光,唯独胡雅看着碗中的肉片,一口都没吞下。
“虎妮子,快吃呀,”窝囊哥哥额头都显出了些肉光,嫂嫂也给胡雅碗里夹了几块肉,嘴里一个劲的说道:“多吃些,出了年多长些肉,壮实了,好干活。”
两根木筷子在了粗饭碗上打了个圈,滴溜溜滚到了桌面上,胡雅留给了三人一个背影。
窝囊哥哥将最后一口肉汤也喝光了,才剔着牙说:“虎妮子今个有些不对劲了。”
他的那口子这时正拾掇着,嘴里说了句:“都不对头了一个月了,你个木疙瘩脑袋才反应过来。”一旁的虎蛋饭没吃几口,又捧偷吃起了糖糕来了,结果吃了他娘的一记屁股刮子。
“肉打哪来的?”窝囊哥哥一直是个迟半拍的人,再看看灶头旁还堆着的五花肉,还带着血沫子,怕是刚宰的猪。“孩子他娘,家里还有余钱,不是都用在了春苗上了么?”
虎家也却是是穷,除了祖上留下的几亩山田,和牛棚里养着的那群鸡,最值钱的也就是挂在了正厅里的那张虎皮了。
“哪来的钱,”窝囊嫂嫂捋了捋额头掉下来的发,在了灶头洗刷着,“床头箱底能有几枚铜钱,再过些日子,怕连粟米粥都吃不上了。”
窝囊哥哥看着旁边连个糖糕沫都要舔干净的虎蛋,也不吭声了,他从了袖子里掏出了张烟叶子,凑在了鼻子旁嗅了嗅,又舍不得点燃,“虎蛋,你妈那些猪肉哪来的。”
“卖姑姑换来的,”虎蛋舔光了手上的沫子,“今天下午村里的孙屠子提过来的,他还带了身衣服给虎丫姑姑,”
那张烟叶子掉在了地上,窝囊哥哥听得跳了起来,冲进了灶房,一把扯住了嫂嫂的头发,就要往地上摔:“你个婆娘,是被黑狗叼了心是吧,你把虎丫卖给孙屠子那泼皮。”
孙屠子在村里也算是个人物,年轻那会儿在了村外也是个屠子,只不过是个屠人的。在县城了当了十年的刽子手后,有一次砍人时,却一刀下去没干净,留了个肉皮子连着脑袋,至此败了名声,才回了打虎村,做起了个杀猪的。
平日操惯了杀人刀子的人,说话都是特别大声,村里头有些人说他缺斤少两的时,损屠子就那把杀猪刀往了案板一砍,叫骂着:“老子连人都杀过了,还怕谁,”硬生生将人唬走了。
村里头的人都说,孙屠子生了个屠子命,所以没有人家肯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他。也不知孙屠子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将主意打在了他们家虎妮子的身上。
婆娘手里还抓着那口缺了几个口的粗大碗,被自家汉子猛地一拽,头皮钻心疼着,将碗往了他身上摔去,两人都是松了手。
恶毒嫂嫂嘴里骂道:“你个祖上不积德,嘴上不生毛的窝囊汉子,我娘俩是造了几辈子的孽才进了你们家的门,屠子有什么不好的,手脚齐全,人家灶台上随便一剐就有油水。你看看咱家,再看看人家,村里最差的人家里,都养了个水灵的大闺女,等着过几天城里来了人,做个姨奶奶,哪里像你们家。”
恶毒婆娘越说越是激动,跳脚到了那张虎皮旁,将土墙拍得直作响。“老祖宗啊,你可是看见了,这个没用的汉子,还要打我,打死我算了,可怜我的虎蛋呀,没娘疼,没爹养呀。”
虎蛋嘴里还带着些甜味,听自己的娘亲干嚎了起来,连忙抱住了自家爹爹的腿,也跟着鼻涕眼泪一起流了起来。
窝囊哥哥看着那张破了好几个洞的虎皮,再看看外头牛棚里躺着一动不动的“虎丫,”眼里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掩上了门。
胡雅躺在了干草堆子上,脸埋进了土里头,直到泥土里的冰冷透了上来,才闭上了眼,眼里干的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头只是一片黑暗,她光着脚在了黑暗里走着,前方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你是叶赫。胡雅,是个身子骨里流淌着叶赫家高贵血统的上流淑女,”她不停地对自己说着,只是恶毒嫂嫂的声音不停地传了过来,还有孙屠夫的那双看红了的双眼,一直不肯散开。
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