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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眼里闪着亮光,差点让胡雅发出了今天的第三声尖叫,幸好今晚月色很好,她看清楚了来人,扁鼻子扁脸,简直就是翻版的“自己,”窝囊哥哥,胡雅松了口气,突然又紧张了起来,大半夜的,他来牛棚做什么。
胡雅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狗血的剧情,难道自己和他不是亲兄妹,抑或是。。。种种种种的疑虑,都在眼前那张巨清晰无比的“雷同脸”前打消了。
她的手里多了几个黑面馒头,虽然很硬,但确实是。。。和饭桌上一样的那些馒头,胡雅一愣,明白了过来,他是在担心。。。自己饿着么?
这玩意,给了她也是吃不下的,估计吃起来和猪食的味道差不多,胡雅原本还想拒绝,后头一想,得,自己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拒绝”两词是怎么说的,更何况,待会落跑还需要食物。
见她接过了黑面,窝囊哥哥才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样的“加餐,”每隔几日都要进行一次,如果胡雅没有收下,他才要奇怪了。
沿着瓦屋外头的小道,胡雅揣着全部的馒头家当,沿着小路走下去,时不时地听到阵狗叫声,她心底有些发毛,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想到了这里,她甩了甩头,对自己说:“这不是做梦,还路灯呢,清醒点。”
她努力回忆着白天过来时的路,她原本就有些路痴,先前又是低头死命背着便宜侄子,不迷路就不错了。
到了最后,她连原先出发的路都摸不清了,这个小村,每处的瓦屋都差不多样子,她有些泄气了,蹲在了一处屋子的墙角,还听到了屋内主人的一阵磨牙声。
鸡叫了一声,胡雅缩了缩脖子,捏了捏怀里的几个馒头,比她脚边的石子还要硬。
前头传来了阵奏乐声,胡雅站了起来,循着音乐声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了一座石门旁。
石门旁修了两座石虎,只是其中一座已经是缺了个头,而另外一边那座看着新些的虎头像上,还戴了个不伦不类的红色的喜冠。
奏乐声是从里头传来的,前面的路也不再是磕脚的碎石路,而是一溜子的青石板铺砌起来的平坦路。
胡雅再看了看,心想,前头可能是这个村里的祠堂,先前一路看下来,她可以确定,这个村里不算富裕,也好,如果是到了祠堂里看看,兴许能知道,这会儿自己在了什么地方。
想到了这里,她就往青石路上走去,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脚下很是泥泞,污了干净的地面,胡雅皱了皱眉头,脱下了鞋来,光着脚往前走去。
月已经逐渐下去了,那座带着喜冠的另类老虎像朝着东方,身上闪着淡淡的光亮。
胡雅猜的并没有错,青石路的尽头,正是打虎村的祠堂,早些年,山上还有老虎的时候,祠堂是猎户进山捕老虎时,祈福的地方,自打山上的老虎被各处来的猎人猎光后,祠堂就换了个用途。
一般的村落里头,女人是不能进祠堂的,而打虎村的规矩却有些不同,一是因为打虎村曾出过好几个打虎的女英雄,比方说虎丫的死鬼老娘,就是其中的一个。
二是因为,女人是打虎村的主要收入来源。
胡雅猜的还有一个没错是,这个村并不富裕,在断了打虎这一条财路后,村里的祖祖辈辈们费了好些头脑,才想到了现在的这条生财法子。
所以当胡雅脱下了鞋子,往了祠堂走去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她已经踏上了一条“致富之路。”
光滑的青石路上走出了无数打虎村的希望。胡雅脚下走得平坦,依稀有了走在现代的大马路上的感觉,只到见到了那扇黑漆漆,透着古朴的厚木门,让她又回过了神来。
祠堂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焚香味,让一夜未睡的胡雅清醒了不少。
悠扬的笛音,还有阵流水般的琴音,和这个看着很是清贫的小村落很是不协调,胡雅在了那扇木门外,想着是该敲门还是。。。
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从了里头传来,随后,是一阵听着很是古板的骂声,琴声和笛声全部停了下来。
胡雅的手停在了门上的黄铜环上,她凑近了门缝,往了里头看去。
里头很是空旷,一个高高葺起的木台子上头,挂了好些红布,整整两排的小女孩站在了一起。
她们和“虎丫”差不多年纪,只是相貌都长得很是清秀,小女孩们的身后,放着些笛子,琴乐器。
这时,还在斥责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她的手中,拿着几根细长的竹梢,忽地往了左侧的孩童脚上抽去。
孩童眼里立刻就弥出了眼泪,哭出声来,往角落里缩去,那名中年妇人,还要教训,前排的一名女孩却走了出来。
她的声音听着软绵绵的,但却又带了些声势,虽然听不懂她说些什么,但中年妇人也没有再教训那名孩童了,原本还是呆立不动的孩童们立刻都站起了个队形,跳起了舞来。
先前还是教训着的中年妇人站在了旁边,嘴里念着如同节拍一般的口令,每一个人都是跟着跳了起来。
胡雅看得脖子都要发酸了,身后才传来了第二声鸡鸣声,见里头的孩童们也是有些累了,中年妇人看了看月亮,才叫了停。
里头立刻摆起了一张方桌,热腾的米面食端了上来,先前还是满脸苦色的孩童们这时也是欢呼了出来,全都围了上去。
胡雅瞅了瞅那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食和白的发亮的馒头,再看看自己怀里的那几个黑疙瘩,心里想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的妞明早起来都会瘦两斤
不讹人滴,记得上秤时别穿外套哦~~~
☆、新 娘 班
“咕噜”一声,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胡雅被自己吓了一跳,这声如同小型雷鸣般的肚子若是被她优雅的老妈听到了,指不定要厥过去了。
又是一声,胡雅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回头一看,一张油光光的大脸离她的连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鬼呀!”祠堂里头的女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门外跌进了两个人,一个扁脸阔嘴,一个马脸龅牙。
中年妇人执着那把细细的竹枝,走到了两人面前,才是看了一眼,就“呸”了口,然后冲着她们身上抽了起来。
那名跌在了胡雅身上的龅牙女孩连忙苦叫了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腿,这妇人也是个抽人的能手,下手又快又急,那几根看着没什么份量的竹枝尽落在了肉多的地方,伤不着筋骨,只是红了些皮肉,痒疼难耐。
中年妇人十几岁的时候,被许到了打虎村,嫁到夫家后,就守了望门寡,她又没个娘家可以回,就守了个贞洁牌,又因为早些年读过书,出身又算清白,懂得些礼仪,就被请到了祠堂里当起了这群姑娘们的礼仪先生。
地上的两名女童,她是认得的,两个都是村里最穷最丑的丫头,祠堂里头的这群女童都是精挑细选,将来要嫁出村去的,像眼前的胡雅和龅牙妹都是些泼不出去的剩水,是没有资格到祠堂里来的。
一旁的那些女孩们都凑了上来看热闹,嘴里“叽喳”着,只是看向地上的两人的眼神却很是鄙夷,也幸好胡雅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如果她听懂了,还真没这么镇定。
一个女童说道:“你看看她们在了地上,和狗爬一样的,难看死了。”那边一个女娃说道:“我若是长成了她们俩那副模样,就去搓根麻绳,去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吊死算了。”
又是先前那名出来说话,样貌生的最周正的女童走了出来,她的声音还是那般和气,在了一旁劝着女先生手下留情。女先生也是抽得手酸了,正要歇口气,突地注意到了胡雅的举动。
和龅牙女童不同的是,她并没有在了地上摸爬滚打,刚才跌倒地上后,她很快就爬坐了起来,方才女先生的一顿乱打,她也没吭声,这会儿更是清理了身上的衣物,拍净了一头的灰尘。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黑乎乎的脸上也没有多少怒,仿佛先前的那些抽打,都不是落在她身上一般。
女先生和俊女童都是一愣。俊俏女童见状,走到了龅牙女童身旁,将她扶了起来,安慰了她几句。
那名龅牙女童听了她的几声安慰之后,抽抽搭搭地哭了出来,没头没脑的跪在了地上,又一把扯过了胡雅,冲着女先生拼命地磕头。
俊俏女童看了,在了女先生耳边一阵低语,女先生看了看两人,很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就这样,胡雅稀里糊涂的加入了打虎村的“外嫁新娘班。”
当胡雅被祠堂的人送回家中的时候,她的窝囊哥哥已经在了家门口的矮枣树上挂了串短鞭炮,炮竹屑从了树梢上飘了下来,呛鼻的土火药的味道呛的胡雅的眼底红红的。
连恶毒嫂嫂的脸色都好了不少,毕恭毕敬的接过了那本村里送来的“新娘花册子。”
等送走了人后,便宜侄子在旁嚷嚷着翻起了那本花册子,胡雅也很不情愿地凑过去看了几眼。花册子是用了红绸布缝制成的,第一页翻看,就是那名先前帮忙说话的俊俏女童,大眼睛,柳叶眉,樱桃口,白净的肤色,胡雅粗粗地估计了下,和自己有些相似,当然特指的是几天前的自己。
然后便宜侄子翻啊翻,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才戳到了胡雅的画像,还听到了胡雅的抗议声,大意是为啥龅牙妹都排在了自己的前头。
可怜的胡雅并不知道,她在上这具身子之前,在打虎村的名头说有多糟就有多糟,比方说一顿饭能吃五大海碗,再比方说一口拳头能打死成年的猎狗,这些可都不是能让她在“新娘花册子”上名列前茅的好筹码。
龅牙妹虽然样貌和现在的胡雅半斤半两,但好歹人家身量轻,胃口正常,是个好养的主。
从那天以后,胡雅外逃的心思就暂时搁下了,原因是她发现,自己是彻底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对于她的突然“哑巴,”窝囊哥哥还担心了好多天,而恶毒嫂嫂的解释是被野狗吓“失声”了,对此胡雅并没有多少意见,有些时候,光用了眼睛看她就能知道,别人是啥意思。
又过了几日,胡雅对了打虎村的情形总算了解了些,这里是个和外头半隔绝的一个山村,里头的吃穿用度,都是由村里按照人头统一分配的。
村里到了外头要翻过十座山,五条大河,三条小溪,去最近的县城,来回就要一个月,而且都是由村里的“公用”牛车送出去的。
这些事都是她让便宜侄子画出来的,而那足足花了半亩多地也画不出的外逃路线,也让她彻底打消了立刻逃跑的念头。
自打她进了“外嫁新娘班”后,考虑到她将来可以为村里增加收入,村里又额外给了她家多分了些粟米,恶毒嫂嫂一开心,就给胡雅每顿饭发了一个黑面馒头。
以前的虎丫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喂鸡,而现在的胡雅则多了另外一份工作,就是去“外嫁新娘班”学习。
她回忆着那晚的事情,总算是想出了个合理的版本,自己偷跑出来的同时,龅牙妹则是去偷看“新娘培训,”然后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和她一样想嫁到外头做新娘,就一起求了女先生。
胡雅琢磨着自己能逃出打虎村似乎只能是借着村里的力量了,而在这之前,她必须先学会说话,确切的说,是学会这里的语言。
在到了这个世界之前,胡雅是个非常优秀的语言学习者,她学任何一门语言,都能似模似样,就是在去和千休利家的小少爷相亲之前的几天,她还学会了简单的日语对话,她原本以为,学个对话是无比简单的,哪知道。。。
她想在“外嫁新娘班”里,通过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童,学习这里的语言,后来才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那些在“新娘花名册”上名字靠前的女童是不屑和自己说话的,虽说都是在祠堂里,但她和龅牙妹这类的“倒数新娘,”是没有直接参加学习的,大多数的时候,她们是在一旁扫扫地,掸掸灰尘。
于是,胡雅又将心思放在了龅牙妹上,只是才和龅牙妹说饿了几次话,她就放弃了。龅牙妹说话的时候口齿很不清晰,偶尔还会喷口水,骨子里还是个上流淑女的胡雅绝不允许自己到时候也这般样子的说话,发出了和公鸭子一样的声音。
到了打虎村后的一个星期后,胡雅发现自己陷入了“鸡同鸭讲症,”这是一个很糟糕的状况,如同将一个英语流利的人放在了中国,但从没有一个人正是教导她语言,如此下去,她难道要一直“失声”下去。
胡雅的突破口在了她的便宜侄子身上,便宜侄子是家中的独子,虽然窝囊哥哥家很穷,但对了小孩却很是溺爱,村子里又没有学堂,所以大多数时候,便宜侄子都是赖在了胡雅身旁。
当便宜侄子第一次听到胡雅的声音的时候,还吃惊了许久,他的姑姑的声音变得细细,怯怯的,却很是好听,好像春天在了数枝上叫唤的莺歌鸟一般,只可惜,这只莺歌鸟有些结巴。娘亲说他再大些,声音会变得和爹爹一般,他倒不喜欢爹爹那把和公鸭一样的嗓音,但姑姑的声音却变得很好听了。
学了几天之后,胡雅会了些简单的词,但她并不打算在了人前说出来,她的声音,似乎是全身上下唯一还和以前的胡雅一样的东西,她并不希望,这件还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这具丑不拉几的身体亵渎了。
好事情似乎是一件接着一件来的,胡雅她们总算是可以开始新娘培训了。
在龅牙妹和胡雅之后,又有了好些新的女童加入了“新娘班,”这一天,祠堂还特地准备了一个类似于“开学”的仪式。
女先生请了些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又请了已经嫁到村外的一些“好福气”的新娘。
胡雅坐在了角落里,看着上头喜气洋洋的女先生,还有几名穿戴的很是富贵的“新娘”,听了半天,大意是“你们要好好努力,为早日嫁出打虎村而奋斗。”
热烈的掌声后,“花姑娘头号”上去了,她先是做了一番才艺表演,吹了笛,弹了琴,又顺便即兴舞了一圈,博得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为了她喝着彩。
身旁的龅牙妹更是一脸的羡慕,俊俏姑娘名叫周嬅,是村长的女儿,从出生时,就是个惹人喜欢的女娃娃,更是村里的一枝花,是村里最有希望嫁到县城的“新娘。”
别看打虎村看着破落,但打虎村的“新娘”在了外头也是闻名遐迩的,早些年的时候,更出了一未县太爷的夫人,而周嬅的目标就是超越县太爷夫人,往了知府夫人进军。
和其他人不同,胡雅并不喜欢周嬅,因为那天她将龅牙妹扶起来的时候的神情,胡雅是看得一清二楚,即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而是骄傲,周嬅在了“新娘班”里永远是最骄傲的一个。
当然这些话,胡雅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胡雅的宗旨是,早日嫁出打虎村,更直接的说,是早日逃出去。
但她的希望一天天的在落空,听说打虎村的新娘大多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选走的,像周嬅今年十三岁,虽说年龄有些过了,但她样子又长得俊,甚至可以自己挑选想服侍的人。
而“虎丫”早些年,因为家境和摸样的缘故,一直没有入选“新娘班,”也是快十三岁了,算起来,是绝对的“老新娘”了,被人挑走的机会,已经是微乎其微。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正经的更中午12:12
☆、鬼 上 身
“虎丫,”恶毒嫂嫂扯开了嗓门,冲着后山,大叫了起来,“你死哪里去了,快把鸡群赶回牛棚里去。”
后山的一处小空地上,胡雅脸上流着汗,正定在了两棵柏树旁边。
两颗翠绿的松柏间,横了一根圆木,胡雅这时的个头才只有一米四左右,古时的女孩子发育的早,胡雅算着这具身体大概再过两年就会来葵水了,到时候,身子就彻底定型了。
她绝不能就靠着一具五短身子过一辈子,这个世界和胡雅印象中的历史有些不一样,虽然也是什么打虎英雄,但似乎更像是武松弟弟武大郎的分支。
挂在了窝囊哥哥正堂里头的那副画像上的虎丫的娘亲,也是长得一脸横肉,短短粗粗的个头。
她的牙咧了开来,努力压着腿,知道腰杆都撑不住了,才放下了腿,让后又摆了个极标准的芭蕾舞的姿势,眼中的自信一点点的回来了。
在了“新娘班”里,胡雅的自信简直是要被那群“伪天鹅”磨光了。她抬起了手来,套上了“虎丫”过年才穿的那双布鞋,“一二三,”打起了转来。
身后,那群大小鸡们啄着地上的草皮,吃得很是乐呵。
等到太阳彻底落了山,胡雅站在了山头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放松了全身,看着山脚下,一条条黄色的炊烟升了起来。
下了山后,她照例没有理会嫂嫂的骂声,利落的将鸡群赶紧了牛棚,让后拍松了稻草,拿出了两根细木片,用了根绳子固定住了,勉强做成了个木片夹子,定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手摸了摸刻在了牛棚柱子上的柴刀痕,胡雅默默念着,已经一个月了。
打虎村的夜晚出奇的寂静,除了偶尔的狗叫声,就只剩下偶尔吹过的夜风的声响。
“虎丫”的这具身体还是有一个好处的,视力极好,胡雅苦笑了下。牛棚的上端破开了个洞,一眼可以看到外头的天空,“零污染”的天空清晰的只剩下了星星。
上个月,自己还在了上头,乘着飞机里头四处相亲,是个现代的抢手新娘,而在现在,却成了个莫名其妙的滞销虎妻,每天睡在了稻草堆里。
她的手抵在了额头上,感觉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