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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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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就屏息等着。

  四爷沉吟片刻,笑道:“既然戴先生也有这个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本来这种小事是不必叫先生辛苦,只可惜现我身边只有先生一员大将,不得不叫先生四处奔波了。”

  戴铎大喜,跪下磕头。

  四爷亲手扶起他,问:“先生可有字?若无,我赠先生一字:仲益。先生于我,就如良师益友,望先生一路平安,善自珍重。”

  戴铎是激动脸都红了,无酒自醉,谢过四爷赠字,脚下发飘出去,收拾包袱,带上四爷赠程仪,赶着晚上关城门前就走了。

  有戴铎自请去河南,算是解了四爷一块心病。他早就想叫戴铎去,只是若由他先开口,难免要折节下请。先叫李苍去,不论来信如何,都会叫戴铎坐不住。戴铎是个有野心人,他不会眼看着机会从他手边溜走。

  如果灾情无误,这份功劳就轻松装进了李苍口袋。叫戴铎怎么能看着别人凭着裙带之功就爬到他头上?

  四爷心道,这次过后戴铎当有八分驯服了。  

 
 204、索相没了

  李苍去河南不是一路打着四爷的旗号走的,对外头说的就是四贝勒府上侧福晋的弟弟出远门;找四贝勒借了几个人手。

  至于出远门干什么;那就任人去猜了。旁人会不会真以为这事跟四爷没关系;也是见仁见智。

  头一封信上说未见灾情,他们还要继续往下走,一路打听看哪边的河堤出事了。

  京城里,李薇每次接到信都是厚厚一封;上面写着他们绕过保定;没有进城,但四爷提醒过张家与李薇关系不错;所以事先给张家打了声招呼;结果张家大爷和二爷都提前候在路上等着李苍一行人,带了车、马,还有护卫及各种礼物,当然也少不了银子。

  听说他们要去河南,张家还送了两个常往河南去的奴才,说是在河南地头熟,跟官府都打过交道,不管李家舅爷是想干什么都能帮上忙。

  李苍写信回来特意提了张家,还把张家送的种种东西都抄录在信上。李薇就拿给四爷看了,不过她很清楚张家这点礼还看不在他的眼里。叫她感叹的是,李苍肯定是被张家的殷勤厚礼给吓住了。

  以前她就跟李苍似的,大概四爷眼中也觉得很好笑吧?

  谨慎是好事,特别李苍没有出身功名,在那个队伍里除了是她的弟弟,四爷的便宜小舅子以外,真是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了。所以李薇回信中夸他做得对,以后也要跟这次一样谨慎小心。

  李苍离家,李家只剩下一个李笙带着一家妇孺守着家门,李薇担心之余也不好三天两头叫人回家探看。四爷叫李苍去做不管是什么事,都有可能被他那一群兄弟盯上,到时李家不就受了池鱼之秧?

  于是,她就把李苍的长子李檀给叫到了四贝勒府,假托是给四阿哥寻的玩伴。虽然两人年纪差得有点大,但反正就这么一段时间。

  李檀天天都可以回家,正好能替她和李家传信,李苍在外面吃住如何也能叫家里人放心。

  院子多了个小孩子,叫四阿哥新鲜了好一阵。李薇教他喊表哥,四阿哥还没如何,李檀先吓了一跳,连声说不敢。

  李薇把这个来了几天还放不开的男孩拉过来,道:“在外头是要守着些规矩,但也不能只顾规矩不顾人情。我是你大姑姑,这个你要听我的。”反正她可不想叫自己的孩子把李家孩子当奴才看待。

  二格格也特意过来看望这个小表弟,上次去李家她也见过这个表弟的,谁知他进了府却比以前更生疏了。

  李薇明白,上次是在李家,算是李檀的主场,这会换到四爷府上,成了李檀的客场,他有点小害怕是正常的,过一段住惯了就行了。

  四爷见他也是很温和的,还叫他上午在四阿哥没睡醒前,去前头跟弘昐他们一起读书。问李檀在家里也开蒙了,要不是因为李苍突然出远门,他今年就该去上学堂的。

  李檀去了两次前头书房,回来问他习不习惯,他就说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很照顾他,功课有听不懂的地方,两位阿哥都会教他。

  看他轻松愉快的笑脸,叫李薇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都没了用武之地。

  等弘昐来了,李薇奇怪的问:“李檀在前头书房真的没事?”

  弘昐不知道该怎么说,想想道:“额娘,不用担心,我看他还是没问题的。一开始大哥的那几个伴读有说话带刺的……他没听出来,之后大哥教训过他们,就再没有别的事了。”

  弘晖回府读书后,书房里一下子拥挤起来。以前只有弘昐和三阿哥兄弟两个,同母亲兄弟能有什么矛盾?

  然后现在,书房里除了弘晖、弘昐和三阿哥这三位小主子外,还有弘晖和弘昐两人的哈哈珠子。

  弘晖的哈哈珠子全是乌拉那拉家的人,丰生额是族长长子,刚安是福晋同母的三哥家的次子,看丰生额偶尔也要让他几分就知道这是个活霸王。

  这些人一来就不安分,弘昐非常的看不惯。

  他们兄弟之间不管怎么样都是亲兄弟,就算有些小问题也是自己家的事,这群人凭什么搅进来还想仗义直言?

  头回那个刚安话里话外刺李檀时,弘昐就盯上他了。要不是弘晖马上叫他出去跪下,弘昐立马就会摆出主子的谱给他一顿板子吃。

  再仗着福晋的势,刚安他们也是奴才。当奴才就别把自己看成是主子。李檀身份再低,也是来府里作客的。有奴才要客人的强的吗?那是活腻了。

  书房里小小的过了一招时,最叫弘昐没辙的不是那群不开眼的人,而是他的表兄李檀。事后还小声问他刚安说的鱼目混珠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他当时面无表情,一点不生气呢。弘昐还当李檀果然有大将之风,看这稳重劲,一点没塌面子。

  弘昐当时一肚子的邪气就这么叫李檀给放完了……

  您真是我亲哥……

  李薇现在有点被孩子做主的意思,弘昐说没事,叫她放心,她就真放心了。

  到了七月,夏汛到了。皇上的折子也发回来了,徐潮的原折就摊在内阁一众大人面前,四爷拿走的那封折子也送回来的,两个折子放一起,意思就是黄河河堤有两处决堤,另有数处有危险。已经有数百村民迁出原籍避水灾,淹毁的良田大概有几百亩。

  皇上批的是‘查实’。查实后再由内阁上道如何治灾的折子,送到御前,皇上批阅后再治灾。

  南书房里吵成了一锅粥。佟国维、明珠都没来,熊赐履人是来了,却坐在一旁装傻充愣。剩下的跳得再欢也不用管,反正都是做不了主的人。

  四爷和老八坐在一起,兄弟两人谁都不看谁,偶尔扫对方一眼都跟两军交战似的。

  见这吵起来没个完,八爷先凑上来小声道:“四哥,要不咱俩出去透透气吧?”

  四爷放下茶,起身:“走吧。”

  兄弟两个往外走,不及找个避静的地方说说话,就见有个小太监跑得帽子都歪了往这边来。这么惊慌可不是小事。

  两人站定,八爷先冲那小太监挥手,喊他过来。

  小太监一见两位贝勒在此,一脸的‘妈啊可找着了!’扑上来跪下不等人问就喊:“四爷吉祥!八爷吉祥!索相没了!”

  最后一句震得四爷和八爷半天没回过神,缓过味来后,南书房的人也都纷纷出来了,一群人都说不出话来。

  静得吓人。

  小太监喊完,突然想起师傅说过这种时候他报的是丧信,应该面露哀戚之色,于是使劲抽了下鼻子,作出一副哭脸:“索相家里的人就在外头呢。”

  四爷和八爷都没空理他,匆匆越过跪着的他往外走。

  小太监正准备哭得弯下腰呢,一抬头人都不见了,左右张望了下,见南书房里正有位老大人叫人扶着往外走,也是一步一嚎一抽泣,仔细瞧,嘿,这位老大人脸上也不见泪啊,老大人拿着手帕擦擦眼角,擦擦鼻下,又哭又叹:“索相啊,你怎么不等等我?前儿还说要去瞧瞧你呢。唉,真是叫人伤心啊。”

  是该伤心啊。小太监以袖掩面,麻利的起身哭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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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的四阿哥和索额图都是43年没的,情节需要全挪到45年来了。太子的格格二月落地就没了,这里延后了三个月  
 
 
 205、各有心思 

  四爷和八爷快马到了一等公府;府上大门紧闭,还没有挂上白幡。这种处置不合常理,四爷和八爷下马时心都提了起来。

  随从上前叫门,门倒是很快开了。但只打开一条小缝;里面人小声问,“谁啊;”

  随从报上四爷与八爷的名号,那人才匆匆出来跪下磕头,请两人进去。

  一路往里;府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那人解释说,“怕下头人惊慌乱撞;老太太叫人都给锁了。”

  这是说府上人都给看起来了。

  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上书怡然居三个大字。院中人早就听到两个贝勒到府上来的消息;都在院中长跪不起。见到四爷和八爷,纷纷磕头请安,口称‘罪臣之子’。

  前年五月,皇上先是把索相发往宗人府,索枷待罪,之后又叫他回府闭门思过,这一思就思到如今。

  但四爷和八爷都不敢接‘罪臣’这两个字。人已经死了,皇上的心意如何还不好说。要是皇上打算来个君臣相得的佳话,就很有可能把索额图之前的罪过全都一笔抹去。

  他们两个来,不过是要确认索额图是不是真死了。好往御前发折子。

  扶起人后,四爷对八爷示意了下,八爷上前道:“让我等瞧瞧公爷吧。”

  索额图身上的官爵早就叫皇上给罢完了,只看在孝诚皇后的份上留了个一等公。

  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也都是四五十的人了,乍逢大变,人看着都佝偻起来,老态尽显。叫四爷和八爷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格尔芬为长,躬身恭敬道:“请四爷和八爷随奴才来。”

  四爷和八爷都侧开身让了半步,四爷颌道,八爷更是直言:“不敢当,您先请。”

  孝诚皇后在上,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可是他们正儿八经的舅舅,听他自称‘奴才’,折寿。

  格尔芬苦笑,还是殷勤的领着两人进屋了。

  屋里打扫得相当干净,桌上还摆着一个没喝干净的药碗与痰盒,一方叠起的手帕落在地上,隐约可见污迹。

  床帐都高高挽起,床里躺着个人,盖着一张枣红色万字团花的薄被,被上可以看到一大片呕出的深色药渣。

  格尔芬站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下来,道:“还没来得及收拾。”

  床上的人半张着嘴,一条尺长的花白细辫子垂在枕畔。

  四爷和八爷分别上前,确是索相无误,就是人已经瘦得脱了形。

  兄弟两个对了下眼神,都在想回去这折子要怎么写。大热的天,索相这尸身也不能久停,麻烦啊。

  离开怡然居,四爷对格尔芬道:“带我们去给老太太请个安吧。”

  格尔芬忙道:“不敢当。”

  索额图的福晋今年已是耳顺之年,她是孝诚皇后的生母,还是皇上的亲表姐。她姓佟佳,其父是皇上生母,孝康章皇后的亲哥哥。就算索额图现在没了,这位老太太也不会倒。

  四爷和八爷进来都向她请安,老太太就端正坐着受礼。

  她虚抬抬手,道:“你们来了,去瞧过了吗?”她拿出一本折子,递过去道:“正好,我叫格尔芬替老身写了封折子,到时一起给万岁递上去吧。”

  八爷上前接了。

  老太太叹道:“等万岁的旨意下来,咱们家再办丧事,这些天老身都会叫他们闭门谢客,谁都不叫进来。”

  往下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四爷和八爷告辞,老太太叫格尔芬去送。没走前,一个丫头快步进来,伏在老太太耳边说了两句,老太太皱眉道:“格尔芬,你出去瞧见你那两个叔叔拦一步,别叫进来了,我这会儿不想再见外人了。”

  格尔芬忙应了声,扶着老太太道:“额娘,是不是头又疼了?”一边连声叫丫头拿药来。

  八爷上前关切的问了句:“老太太不舒服?回头我叫个太医过来吧,给老太太瞧瞧,开两剂药。”

  老太太咽了药,就着丫头的手饮了半碗温水送下,对八爷笑道:“劳八爷费心了,老身这是老毛病了,一直吃着自家大夫配得药,没大碍。”

  八爷没坚持,客气两句就跟格尔芬出来了。

  一路没遇上人,出了一等公府,四爷和八爷在马上道:“来的是心裕和法保?”这两个都是索额图的弟弟,叫索额图压了一辈子。

  皇上用人,从不会尽着一个家族使劲挑。一般挑一个出来领头的,其他人就不必想出头了。佟家,钮钴禄家都出过皇后,几个兄弟都快斗成乌眼鸡了。佟国纲和佟国维一直不合,特别是佟国纲死后,佟国维成了明面上的大家长,也压不住隆科多和鄂伦岱两人不合。

  十爷的母家钮钴禄氏出了个孝昭皇后,一个温僖贵妃。可与这两位后妃同母的弟弟法喀却一直不得重用。倒是不同母的阿灵阿当了一等公,跟法喀是闹得水火不容,还被皇上骂过,仍然照旧。

  索额图的弟弟心裕与法保也是一样。他们跟索额图不合,此时赶来无非是为了讨好皇上。

  有佟国纲与佟国维在前,也是哥哥死了,爵位却给了弟弟,而不是哥哥的儿子。索额图这一死,正是他们两个的机会。

  四爷道:“真跟那逐臭之蝇一般,叫人恶心。”

  八爷笑道:“四哥看不惯?”四爷扫过来一眼,八爷道:“弟弟也看不惯,可这种人世上最多。”他想,他们不是跟心裕和法保一样吗?都在等着太子倒下来好上前分一杯羹。

  可不话不能跟四哥说。哪怕他怀疑四哥也有一样的心思,说出来就成要结仇的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府。

  四爷很快写了封折子封好,叫人来送出去。他跟索额图接触得不多,彼此之间没什么交情,唯一叫他有些担心的是这件事对太子的影响。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有再写一封私信给太子。皇上要是不想叫太子知道,太子还是别知道的好。

  外面蝉声阵阵,扰得人心烦意乱。从窗外看好几个小太监正拿着长长的细竹杆往树上粘蝉。屋里摆着两座冰山,凉意沁人心脾。

  他想到现在这个天气,一等公府停起灵来只怕不便。叫来苏培盛往那边送两车冰去。

  苏培盛很快回来,格尔芬没有送上谢礼等物,连个谢贴都没有,只说四爷宽厚,他一家上下铭感五内云云。

  四爷点点头,叫以为他会生气的苏培盛松了口气。

  他问:“公府上如何?”

  苏培盛挺机灵:“没见多少人,公府上没挂上幡,大约是都不知道吧?”

  不是不知道,是皇上的意思还不清楚,所以大家都不敢上门而已。

  这些日子不必干正事了,河南就算全淹了,那些官员们也无心处理。这反倒是件好事,四爷想着索额图的事还要等着听皇上的信,不如赶紧把河南那边的事给定下来。

  他早就把折子写好了,戴铎等人送回来的信也证实确实有决堤,但万幸的是百姓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决堤的地方前几年就遭过灾,人都跑完了,流民回迁时不少都是逼着回来的,这么些年老的老死,小的饿死,青壮年当年就是回来了,也逃到别处去讨生活了。

  结果死的人反倒比大灾时要少得多。

  这就成了当地官员的政绩了。叫四爷也感叹徐潮真是好运气,本来他报灾就叫皇上不高兴,偏偏皇上还记得他‘勤勉’,不但不会厌弃,反而会加赏。现在一场天灾,硬是叫他给办成了好事。到时徐潮再上道皇上保佑黎民的折子,把功劳往皇上身上一推,就万事大吉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四爷自觉这事办得漂亮,把索额图的事先放到一边,先四处堵人办河南的事,灾怎么赈,从哪里拨粮、拨银子,河工从哪里出,等等。

  他在京里人人都闭门不出,怕被索额图这事给牵连的时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叫八爷几个看着都很不是滋味。

  九爷不快道:“老四这是什么意思?就显得他一心为公?咱们都成缩头乌龟了?”

  十四也在座,却热衷于拿左手使筷子挟花生玩,一粒粒的往自己碟子里运。九爷最看不惯他这副装傻的样子,骂道:“十四!你以为你才八岁是不是?”

  十四笑道:“那九哥说怎么办?你也跟四哥学去?”

  九爷冷笑道:“这事叫你那好四哥都攥在手心里了,我敢上去抢一口,他不得恨死我?”

  十四两手一摊,“叫你去你又不肯,那咱们总不能拿麻袋朝他头上一套,敲他闷棍吧?”

  十爷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听到这里才喷笑拍桌:“我看行!”

  九爷叫这两人逗得气笑了,三兄弟闹腾起来,八爷嫌他们吵得心烦,自顾自的喝酒不说话。半晌,九爷才发现八爷面色不快,不说笑凑上来道:“八哥,你看呢?咱们就叫四哥这么下去?我看四哥是拿这件事跟皇上邀功呢。”

  八爷淡淡道:“四哥能邀来是他的本事。”

  九爷叫八爷这句一顶,也不侍候了,“那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操心,合着你们都不当一回事是吧?”说完摔筷子走人了。十四笑嘻嘻的追上去,喊:“九哥你何必呢?真生气就不好玩了,九哥!”

  两人跑得没了影,十爷看看八爷。

  八爷叹道:“老十,咱们今晚先散了吧。我有些累了,你跟老九说一声,刚才我不是有心的,叫他别放在心上。”

  十爷起身道:“八哥那你歇着吧,老九那边我去说。你放心,他这人心里不搁事,明天一早起来就忘。”

  八爷也没有起身送,只草草摆了下手。

  十爷追到门口,见九爷骑在马上,十四在下头拽着马缰,嘻皮笑脸不撒手。九爷看到十爷,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十爷叫随从把马牵来,对他道:“傻眼了吧?你们一走,八哥就说累了,我也出来了。”

  九爷有些后悔,他本来可没想闹这么大,不过话赶话到那个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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