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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记当年翠黛颦-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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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端赐国的奸细?对于突然扣上来的一顶大帽子,师清落一阵怔忪,这话是从何说起?她连端赐国都不曾去过,何来奸细一说?
    站在她身边的孟杏子实在憋不住了,顾不上孟建章的眼神,她出口道:“爹,您是不是搞错了,小清落怎么会是端赐国的奸细呢?”
    “放肆!”孟建章喝道,“本将军正在查案,闲杂人等散开,来人,将这个孟小姐先拉下去。”
    几个官兵上前来,强行将不断挣扎的孟杏子拉了下去。红袖有些怕怕的躲到了师清落的身后。
    师清落轻握了红袖的手,转头对孟建章说:“孟大将军,不知有何凭证在下是端赐国的奸细?”
    “师太医,本将军也是受皇上之命前来彻查此事,失礼之处请师太医见谅。”他说完,手一挥,官兵分开两队冲进了师清落的府中,翻箱倒柜的开始搜查起来。
    躲在师清落后面的红袖紧张的死死的握住师清落的手,师清落轻拍了下她的手,镇定的站着。
    不多时,冲进去的官兵们拿着一些碎锦缎出来,师清落心里一跳,那锦缎正是从非离宫殿中拿来给江夫人做衣服的锦缎,莫非这些锦缎有些特别之处?
    “禀大将军,搜到了这些。”官兵将这些碎锦缎交到孟建章的手里。
    孟建章手里握着锦缎,深深的看了师清落一眼,手再次一挥:“带走。”
    师清落被带到了审讯堂,审讯堂是天阙王朝审讯官员犯人的地方,五品以上的犯罪官员都在这里审讯,这里如同古代的公堂一般,两边站满了官兵,中间的案堂上坐的是大将军孟建章,孟建章的旁侧还有两个负责文书的官员。
    孟建章将案上的惊堂木一拍,沉声道:“罪臣师清落还不快快下跪!”
    师清落定定的站着,黑水晶般的大眼沉着的看着孟建章,清声道:“大人,下官尚在审讯阶段,大人便为下官安上‘罪臣’的头衔,大人是不是有失头顶上的‘公正’二字?”
    孟建章语一塞,他本是武将,若作口舌之争不敌文人,但这么多年的官场、沙场的“征战”,他也不是轻易被打倒之人。他再次拍了下惊堂木道:“师清落,你暂且可以不跪,待审讯结束后,看你如何辩解?”
    师清落微微一笑,“大人,下官行的正,坐的直,无愧于天朝子民。为何要辩解?”
    “好一个‘无愧于天朝子民’,师清落,你且说说这锦缎是如何得来?”孟建章将搜到的锦缎往师清落的脚下一丢。
    “大人,这锦缎何得与下官是奸细又有何干?”师清落不动声色的问。
    “师清落,你可知道这锦缎是何来历?”孟建章一声冷哼。
    “下官不知。”
    孟建章厉眼扫过师清落,“这锦缎产自端赐国,名为清月锦,产自端赐国的最南端,乃用热蚕所吐的丝织成,每年仅产一匹,出了端赐国皇室之人可以拥有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师清落,你可知罪?”最后一句话伴着一声惊堂木严厉的问出,声音在审讯堂回荡开来,两排拿着棍棒的官兵顿时将手中的棍棒齐刷刷的往地上一放,口中喊道:“招——认——”
    当电视里审问犯人的情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师清落一瞬间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十分的荒谬。她抬眼,小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大人,如何就凭一些锦缎就判断下官是端赐国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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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孟建章开口,她继续道:“其一、下官若真是奸细,怎会将本国的特产锦缎放在下官的府第,等待大人来搜查?其二、下官若真是奸细,怎么会拥有端赐国的皇室之物?试问,有没有哪个国家的主子会愚蠢到将本国特有的贵重之物赏给一个奸细?其三、下官若真是奸细,会愚蠢到用这锦缎作为寿礼送于江夫人?”
    最后说完,她黑水晶般的大眼直直的看孟建章。
    师清落严密的思维、清晰地逻辑、凌厉的口齿让孟建章再次哑口,官场打混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小姑娘,明明长的一副惹人疼爱的相貌,话语确是清晰凌厉;明明年纪不大,说话却是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这个众人口中争相传颂的“落神”果然是不同凡响。
    最后,孟建章无奈的无奈的拍了下惊堂木:“退堂,明日再审,师清落,今日就委屈你暂时收押在这审讯堂之中。”
    师清落微微躬身,嘴角轻扬,梨涡浮动,“多谢大人,希望大人能早日换我清白。”
    第一轮的审讯结束后,孟建章便被天启帝召进了皇宫,一进御书房,天启帝便急急的迎上来,孟建章还未行礼,被他拦住。
    “不必行礼,孟爱卿,今日审讯如何?”
    孟建章心里闪过一丝讶异,皇上对师清落的关心似乎不一般,他屈身道:“回皇上,今日并未审出什么。从师太医的府第搜出了一些端赐国的清月锦,这些也无法证明师太医就是端赐国的奸细。”
    听闻还未审出什么,天启帝心底似松了口气般,忽而捏住了孟建章的手:“清月锦?你说的是清月锦?”
    天启帝的失态让孟建章更惊讶了,他按下心头疑问,点点头:“是的,皇上,师太医说她曾用清月锦为江夫人做过衣服。微臣也暗自思索,以师太医的聪明伶俐,她若真是奸细,不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清月锦做成衣服送给江夫人,这样岂不是直接的暴露了自己?所以微臣以为单凭这锦缎无法为师太医定罪,倘若这几日未找到新的证据,微臣打算将师太医释放,皇上,您认为呢?”
    孟建章说完后,天启帝半晌没有回答,他不由得抬头,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天启帝凤眸中似有泪光,疑是自己看花眼,低头眨眨眼,再次抬头看,——果然是自己看花眼了,天启帝得眼角怎么会有泪光呢?他跟随天启帝多年,何时曾见过天启帝得眼泪?即使是当年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是一派温和,镇定自若。
    清月锦,清月锦是她的最爱啊,难道说是她回来了?还是说她便是她……天启帝好不容易抑制住心中的百般情绪,语气平和的问:“孟爱卿,现在将师爱卿安置何处?”
    “回皇上,暂时收押在审讯堂内。”
    天启帝得凤眸微闪,温声道:“师太医虽然为官这短短数月,在民间的威望极高,孟爱卿,不可怠慢了师爱卿。”
    “是,皇上。”
    “好吧,你下去吧。”天启帝轻挥了下手。
    孟建章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天启帝走到书架前,按动一个按钮,“啪”的一声,一个暗格被打开,他从中取出一卷画来。走到书桌前,摊开,随着画上的美人的徐徐展开,他眼眸中的情意逐渐缠绵,大手轻轻的抚上画上的美人,从眉心到脸,再到嘴唇,嘴中喃喃的念着:“师师,她是吗?是不是……是不是……”
    第一次被送到了古代的监牢当中,师清落还颇有闲情逸致的打量了下这古代的牢房,不同于电视上的幽暗阴森,也不是“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的凌乱,她所在的这间牢房十分的干净,连被褥都是崭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四周空旷了些,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什么都没有。虽然是简陋了点,但是她毕竟现在是“嫌疑犯”,是在“坐牢”中,由不得她挑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牢门的锁链响了起来,她懒得起身,将自己蒙在被子中,直到有人走到她的床前,扯开了她的被子,她才懒懒的抬起头。
    “师兄?”她惊讶的喊了一声,面前站着的居然是江子丞,“你怎么进来了?”
    江子丞温和的俊目中满是心疼,他俯下身来,将师清落拉到自己的怀里,话语凝噎的道:“小师妹,让你受苦了。”
    她心里一紧,随后笑呵呵的道:“师兄,我这不是好好吗?再说这里的条件还不错,不是我想象中的牢房那样,贫苦人家的房子未必有这牢房好呢。”
    她开朗的话听在江子丞的耳里,越发的心疼起来,心中满是对她的怜惜,也充满了对背后陷害她的人浓浓恨意,他一定要揪出这人是谁,让小师妹受到的苦在他身上加倍的偿还回来。
    他紧紧的抱了她一会儿,然后不舍的松开她,轻抚了下她额头的发丝,柔声问:“饿了吗?”
    师清落摸了摸肚子,点点头,“有点儿,下午被抓进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那先下了吃点东西,我从府上带来你最爱吃的点心。”江子丞拉着她下了床,往桌边走去,桌上放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一看,全是她最爱吃的,还正在冒着热气。
    师清落正愁一会儿吃不下这里的饭,现在江子丞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她欢喜的连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嫩菇片吃了起来。江子丞见她神情愉快,心里因她被诬陷的抑郁也稍稍去了些。
    “小师妹,慢点吃。”他一边说一边递上了茶水,茶水也是他从府中新泡的,她最爱喝的龙井茶。师清落边吃边喝,心里边感慨:坐牢做到她这份儿上,也是一件幸事。
    吃饱喝足后,江子丞又陪着她聊了一会儿,若不是因她困的不行了,江子丞还不愿意离去。在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后,她倒床,衣服都未脱,拉起被子就睡下,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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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当师清落被带上堂,瞧见跪在堂前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先是一愣,然后一股凉意又心底而生。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真相来临的时候,无法避免那心底深处的酸楚。
    堂上,孟建章一拍惊堂木,“下跪何人?所为何事?”
    “民女红袖,拜见大人。”红袖的声音不若以往那般天真无邪,机械、冰冷、没有温度。
    “民女是来充当人证的,民女可以证明五品医官师清落确实是端赐国派来的奸细。”
    师清落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的背影,这个娇俏的身影曾与她朝夕相对,贴身相随,现在她就近在咫尺,却又是感觉远在天涯。
    她的话让孟建章一惊,他看了看台下跪着的面无表情的红袖,又看了看站着不发一言的师清落,再一次拍了下惊堂木,“民女红袖,你所言可属实?你如何证明师太医是端赐国派来的奸细?”
    “民女是江侯府所派贴身伺候师太医的丫环,贴身伺候师太医这数月,民女发现师太医每夜都会到隔壁的院落里去,民女有次心生好奇,便跟随前去,民女这才发现了……这个”
    红袖的手摊开,一个小巧的瓷瓶跃然于掌心之中,孟建章命人接过,呈上,他打开瓷瓶一闻,脱口而出:“凝丹晨露。”作为一个武人,他当然知道这凝丹晨露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世上难寻。世上只有端赐国的非离丞相与云上国的女帝拥有,而女帝的凝丹晨露用完,曾经亲自去端赐国请求非离丞相能将他手中那瓶凝丹晨露转让,愿以两个城池交换,而非离丞相眼角都未曾瞟一下,就给拒绝了。现在这么大一瓶凝丹晨露握在手里,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怕是自己判断错误,他反复的验证,终于确定这就是凝丹晨露。
    “师清落,这瓶凝丹晨露是如何得来?”他将瓷瓶放在案边,神色凝重的问。
    当那个小瓷瓶拿出来的时候,师清落心里更凉了,朝暮的相处,贴心相随的背后原来是暗藏居心。抑制心底所有的情绪,她淡淡的说:“友人所赠。”
    “好一个友人所赠?师清落,你可知道,此乃绝世难寻的疗伤圣药,现如今唯有端赐国的非离丞相才有,师清落,莫非你说的友人是非离丞相?”孟建章厉声询问。
    师清落的脸上有片刻的怔忪,她竟然不知道这药是如此的珍贵,若此时说出与非离丞相相识,那么势必扯出圣药谷一事,夫子当初易容隐居在圣药谷,定有他的用意,对不起朋友的事,她做不来,何况一直待他极好的夫子。国家之间的纷争又与她何干?何况,她并不是奸细。
    师清落的沉默让孟建章心里微微一警,看来,这个少女果然是与非离丞相由关系的,清月锦、凝丹晨露,也难怪,如此便说的通了。
    “师清落,你还有何话要说?你是否是端赐国派来的奸细?来本国的目的何在?”
    惊堂木声阵阵,孟建章的声音逐渐严厉。
    师清落抬头,黑水晶般的大眼中一片澄净,“大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端赐国的奸细。一瓶凝丹晨露也并不能证明我就是奸细。”
    孟建章见她不肯招认,心里寻思着,此时还不便动刑,看来还须得跪着的丫环身上着手,他转头面对红袖问道:“民女红袖,你还有何凭证证明师太医是奸细。”
    “民女在江侯府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男子抱着师太医。”红袖说话的声调依旧机械毫无感情。“还有在师府的时候,民女也多次看到师太医每夜出入隔壁的府第,民女还在师太医的书房里发现了这个。”她从怀里掏出几片已经干枯的枫叶来。
    枫叶被递上去的时候,孟建章看着枫叶,脸色大变。目光严厉的扫向师清落,“师清落,这次,你还有何话可说?”
    师清落看向那枫叶,正是她在宫殿里摘的枫叶,上面题了一些词,她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大人,这些枫叶有何不妥吗?”
    “你自己看。”孟建章命人将枫叶送到她面前,她拿起一看,几个清晰的字印入眼中,“丞相,幸不辱命,已成。”字迹是模仿她的字迹而来,又七八成的相似,只是原本写着诗词的枫叶内容完全改变了。
    “师清落,你还不承认你就是端赐国派来的奸细吗?这枫叶上传递的消息是何意?还不从实招来?”孟建章大声喝道。
    “大人,我没什么好招的,枫叶上的字迹并不是我写的,大人,你可以好好的去对对笔迹。”师清落淡淡的说。
    师清落的冷静无波的态度让孟建章颇为头痛,人证、物证俱在,她还是不认罪,又无法用刑,且且不说天启帝那边,今日世子那边、兵部统领甚至连皇宫的几位皇子都施加压力,他这个大将军也是难做。还是明日上奏,与皇上商议如何定夺。
    “将师清落、红袖押下去,明日再审。”
    师清落与红袖被带下去了,红袖是证人,与师清落一同被收押在审讯堂,等候下一轮的审问。
    红袖木然的在师清落的身后走着,仿佛是个空洞的木偶一般,不发一言。师清落也未说话,之前心底的凉意也慢慢的平复了,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的事,你一厢情愿的把人家当做亲人姐妹,别人未必同等对待。如此想,心里坦然了些,她这数月来对红袖无愧于心,也许红袖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许红袖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是在演戏,也许……
    不管如何,她既然今日做了如此之事,日后她可以理解她,原谅她……转头扫了她一眼,她依旧低着头,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师清落回头,轻轻的闭上眼,日后她可以理解她,原谅她,但是,她再也不是她的朋友,再也不是她认为的亲人,再也不是了……

第二百零二章
    朝堂上,文武百官就师清落是不是端赐国的奸细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以沈氏一族为首,坚持咬定师清落是端赐国派来的奸细。
    “如果不是敌国的奸细,她如何可以得到凝丹晨露如此珍贵的圣药?”右丞相沈端齐道,天阙王朝的两代老臣,五公主黎缨的外公。
    “一瓶凝丹晨露如何证明?师太医说过是友人所赠,这友人不排除是非离丞相,众所周知,非离丞相乃天下第一相,与他相交之人满天下,师太医与他相识,非离丞相赠她圣药也不过分,如何就因此而判断师太医就奸细?”徐大丞相出言反对道。
    “赠药是不过分,但是这可是圣药,云上国的女帝曾以两座城池作为条件,非离丞相都不曾交换,如今将这圣药就赠给一个小小的他国太医,徐大丞相,换作你,你会吗?”满头白发的沈瑞齐说起说来,毫不含糊,句句咄咄逼人。
    “如何不可?”司马策懒懒的开口,“非离丞相虽然是天下第一相,但是,你们可别忘了,他也是个男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这话让沈氏这边有些哑口,不错,非离丞相再怎么被人神化,他终究是个人,是个年轻的男人,见过师清落的人都知道师清落有多么的美丽,赠药给佳人,合情合理。而江侯爷、江子丞这边面色有些不愉,司马策的这话虽然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师清落现在毕竟是江子丞的未婚妻,被别人肖想去了,心里是如何滋味?
    “那这枫叶如何说?枫叶上明明是师太医的字迹……”沈氏这边很快反击道。
    “字迹可以模仿。”太子黎骁淡淡的开口,“本宫见过师太医的字迹,这枫叶的字迹虽然与她的字迹有些相似,但是缺乏她的那种大气的神韵。”
    “但是,她的丫头多次看到她与戴银质面具的男子一起……”沈氏那边还在挣扎。
    这话未出,江子丞温和的俊脸忽然一沉,他冷冷的看着说话的那位沈氏官员,“沈侍郎些许何意?单凭一个小丫头的片面之词就怀疑我未婚妻的名誉?”他到如今才知道那天看到的背景原来就是天下第一相非离丞相,心里不是不难过,但是他的心上人,怎么可以任他人来污蔑?
    江子丞如刀般狠烈的眼神令那沈侍郎心中一抖,他不由的擦了擦汗,道:“世子殿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一个小丫头的作证也让沈侍郎深信不疑,沈侍郎,看来,你的是非能力有待提高。”徐涵铮桃花眼中带着一抹讥讽的笑,虽然不知道师清落与非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容不得别人往小落落那般单纯善良的人儿身上泼脏水。
    几位俊杰们明显的偏袒,让天朝中许多本欲开口的官员噤了声,皇上至今未表态,但是未来的皇上——太子殿下话语中也是偏向师清落的,即使师清落是奸细,怕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年轻官员也会一压到底。
    站在太子黎骁旁边的七皇子黎喻也淡淡的开口,“师太医自为官以来,可曾做过半分有害我天朝之事?伊所的建立,让天下多少人交口称赞?甚至端赐国与云上国前些日子书信前来,要效仿我天阙王朝在本国建立同样的医馆。
    如果师太医是端赐国的奸细,端赐国的皇室如何放任这样的人才为我天阙王朝挣声威、谋福利?”
    黎喻的话让朝中更安静了,连原本强烈认为师清落是奸细的沈右相此时也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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