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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小满-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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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红粉轩的事情本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出了小满这件事情后,柳三娘加快速度处理了手上事情,她很是担心贾家找过来,毕竟隔得也不是很远。且小满虽然没有吃亏,但是找人的时候阵仗太大,这件事情镇上的人好多都知道一点,指指点点是难免的。小满虽然不在意,柳三娘她们却为她担心——以后在这片地方怕是难嫁出去了。不怕清楚知道的,只怕知道得不清楚却以为清楚的。
  处理好以后,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几个人驾着车离开这个镇子。
  柳三娘、老五、千春、唐六还有小福。
  “你怎么也走?颜三少爷怎么办?”小满问千春。这次的事情少不得颜记帮忙,不然自己可能还得过一阵苦日子。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女人好,所以小满想知道千春是怎么想的。
  “关他什么事?恩客花钱来买笑,难不成我要记他一辈子?他帮忙了,我感谢他,对他笑了好多次,足够。你说是不是?”千春半掀起卷帘,眯着眼,今日天气大好。
  “是,是,是!”小满休养了两日,觉得复活了一样。听柳三娘说,这是要去京都。
作者有话要说:  千春:哎呀,不知道颜家那个傻三少,拜拜~

  ☆、重遇故人

  秋意起来了,赏菊的时节将近,秋蟹也快上来了。万德楼的候掌柜的六月从清河镇运回的桂花酒早已售罄,只等菊花酒上来,好就着秋蟹再赚一把。江南福缘酒庄的桂花酒要将近十二月才开订,自己虽是早早地在颜记占了位置,心还是担着。毕竟之前跟得胜楼的庄青有过那么一出,因此再三嘱托颜大掌柜的,定要全部都留给自己才行。
  京都是天子脚下,贵人遍地,次的东西自是入不了眼的。因着自己在这儿也呆了数年,来往商人熟识,万德楼总也有好的食材、酒水供应。自打那庄青来了之后,年轻人行事冲动,毫无章法可言,直搅得其他酒楼没法好好做生意。也该找个由头来杀杀他的威风!
  同行相争。当大家面临同一个强劲对手的时候,联合,是最好的方法。以候奕明的万德楼为首的联盟就此产生。
  再说庄青,自打从清河镇回来后,生意照做,饭是照吃,觉也照睡。偶尔也会想起偶遇的“同乡”,一面有些同情对方,一面又庆幸没有摊上那等麻烦事。于是干脆把头发蓄起来,以后要是再遇着了也好脱身些。且古人认为身体发肤都是父母给的,凡头发不整的,大多有罪。这个观念让庄青在酒楼的生意中吃了些小亏,门面上的事情大多由张前打理,因为他本人实在不能接受男人也甩着一把长头发。但是遇着过小满了,当头发再一次要遮到眼睛了,庄青拿起剪刀,犹豫再三,算了,留下罢。
  头发长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快,总之,对于庄青这个非艺术专业的现代人来说,这是段相当漫长的时间。过去了将近三个月,离正常的长度差得太多,束是束不上的,索性找了巾帽戴上,这才跟这里的装扮更接近了些。
  最近候家的酒楼联合其他家下调了些价格,不少客人都纷纷抱怨得胜楼的不仅不降价,反而涨了一些。庄青觉得好笑,这一阵消费额少的客人是丢了不少,但在京里做生意的,主要还是挣贵人们的银子。平民百姓喜爱个“物美价廉”,贵人们却不在意“价廉”的,他们衷爱物美而贵。
  新酒上来,京里几家大的酒楼都是一处来的货,若是比单卖的价格,庄青的得胜楼是最贵的,但起个新鲜名儿,用上好的瓷瓶盛上,又有谁再去计较那瓶中物的出身?贵人们哪里在意这点儿银子,得胜楼的菜式精美新颖,酒楼装饰高档,所有盛器均用景瓷,多出些钱还能配个美婢布菜呢!这样的吃饭让他们感觉新鲜又上档次。因此这一番,庄青反倒得了不少优质客户。
  这日天气甚好,庄青趁闲寻了个好地方理理酒楼里的账册。虽然用了管事,张前也十分得力,但他还是不愿意自己离生意太远。还未翻上几页,酒楼里的小厮进来说秦姑娘来了。
  这还了得,庄青连忙拿布包住账册,往怀里一塞,一溜地没了影儿。
  前厅里,一穿着蓝色骑装的娇俏女子正拍着台面,“你们老板呢,让人去喊了半天也不见来,没去找么?”说着就要越过这一道自己去找。
  那管事的一头冷汗,对方是个姑娘,且不是一般的姑娘,姓秦,秦指挥使的女儿。拦是不能的了,不拦吧,自己饭碗不保。掌柜的交待过了,秦小姐来了,一律说人不在。这可怎么好。
  “庄青,庄青,你给我出来!”秦昭一面往里面走,一面喊:“再不出来,我就砸场了!”
  后面一众的伙计没了办法。“姑奶奶啊,掌柜的真是不在……”管事的一面擦着汗,一面跟上去。
  秦昭哼了一声,“不在?那你说他在哪儿?”
  “在,在,在城外陶家看新酒呢!”管事的不禁为自己喝彩。
  “啪”的一声,鞭子打在墙壁上,“陶家?张前跟我说他在李家,说!他到底在哪里?”
  那管事的喝彩没能开始就结束了。一时被吓到了,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后边伺候的小厮见事情不大对,闪身去找掌柜的。
  这边动静太大,大堂里的客人早早避开,雅间在楼上,倒是没什么影响,也有人遣了从人来看看怎么回事的。听说是秦家的千金过来了,一个个放下心来,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呀,闹腾不起来,一个月里这样没有两次也有三次的。
  “像是来寻负心汉的……”千春低头在小满耳边说。
  “啪”又一声鞭响,“谁负心了?说什么呢,姑奶奶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说事儿!”秦昭收回鞭子,拿手指着大堂里正咬耳朵的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衣着艳丽,眉尾带勾。
  千春跟小满吓一跳,停下言语,再三确认对方说的是自己。两人本来也刚坐下,大堂里头人少得很——都让那自称“姑奶奶”的姑娘吓走了。要是放到平时,两个人说得再大声些也无妨,偏今日这个情形,二人内心具是无语。
  “姑娘莫生气,我们姐妹二人并无说道姑娘的,却不知姑娘为何这般说我姐姐?”小满故作不解道。
  果真不是正经的,说了人坏话还理直气壮的。“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听错了?”秦昭甩了下手,斜着眼看她。
  小满心里喊:“是啊,是啊,听错了。”可嘴里只说:“我们姐妹二人方才坐下,在说一些旧事,倒是未注意到姑娘,也不知姑娘是因哪句动怒的。若是惹姑娘不快了,还请姑娘莫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姑娘海涵。”千春微微低头,风情毕现,先前领路的管事见着三人这架势也不知怎么个劝法,这时竟是看呆了。
  哪知秦昭明明是要作罢的,正待回头寻那管事,看着这情形,怒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果真不是正经货色!
  “看什么看!庄青给我寻来!今日就只做这些生意了,只要没上菜的,一律不许接待了!”秦昭冲那管事喊。
  管事的回神,没反应过来。“秦小姐,这,这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把你家掌柜寻来见我,管他在陶家还是李家,今天他一定得来见我,不然楼上的也别吃饭了!”说着拿眼刮了千春一眼。
  收到眼刀的千春莫名不已,今日这运气真是……
  这家的饭是吃不成了,换吧。
  到京都已有月余,柳三娘在城边买了一个两进的宅子,大家也算是安顿下来了。因为刚结束一边,一时也没有事情可做,干脆各自出去走走,熟悉地方。
  唐六是个熟通京都的,借了这个由头天天带着三娘出去“熟悉”。老五呢,指挥小福打理内务,采买下人。千春跟小满两个人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呆在一处还挡着地方了。老五玉手一挥,“去,去,都出去逛吧,喏,银子拿着。”
  于是,吃喝玩二人组成立。
  京里不比清河镇,一砖一瓦透着些繁华的味道,人与人之间也不若那般亲近。若是还在清河镇,小满只空手走出去,吃喝都不成问题,指不定还有人喊她带点回去吃呢。京里处处都是要用银子的。柳三娘跟老五一向大方的,千春跟小满两人走在外面衣着佩饰都不输人,换了个地方也没有什么要花钱置办的。只吃喝玩而已。只是也逛了月余,城里的地都要被两人踏坏了一般,二人索性不出门了。今日听唐六说这边有家酒楼很是不错,闲着也无事,干脆出来走走。于是遇见了秦姑娘寻“负心汉”这一出。
  两人也不是真的多想吃这得胜楼的饭菜,唐六的手艺可以说是相当好了,在味觉上二人均是没什么好馋的。才一坐下就出个搞不清楚的事情,不吃了,回家吃吧,走快点还有菜的。刚刚站起来要走,管事的连忙喊住:“二位姑娘留步!”
  “有事?”小满问。
  “姑娘来得胜楼是为吃饭的,才坐下就惹姑娘不快,是我们不是,还请二位姑娘留步,今日二位就免单了。”里面闲闲地走出一个人来,青衣一身,巾帽一顶,正是惹了“姑奶奶”的那位。
  千春跟小满对视一眼,这又是什么情况?
  方才还气焰极高的秦昭现在总算见着正主了,也没有什么气了,拿眼瞪着庄青。
  庄青本来是要寻个清净地儿的,小厮寻来,说是前面闹起来了。这张前真是,说个谎都不知道通气儿!一路急匆匆地赶来,恰好另一个小厮又寻过来,说是秦小姐不让做生意了。这怎么了得!
  做生意讲个和气,人家来吃饭的,却让秦昭搅了心情,赔一顿饭是应当的。何况其中还有个颇有姿色的女子……
  另外一个也是清秀可人,还有一点面熟……
  庄青拉着秦昭往后走,一面叮嘱管事的给那两位姑娘上自家的招牌菜。
  “你怎么过来了?”庄青问她。
  “我,我今早陪父亲去城外骑马,回来从这边过,就想来看看你在不在。”秦昭别开眼,两手拽着鞭子。“张前说你去了陶家……”
  庄青揉着心口,“嗯,先去了陶家,又去了李家。”
  “那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秦昭瞪着他。
  “回来得早,只是去看看就回来了。”
  “嗯。”
  无话。
  庄青想,这大小姐到底是要怎样?怎么这般没完没了的。女人就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旧事新事

  庄青一个最初啥也没有的白丁跟秦指挥使的千金怎么扯上关系了?这是一个恶俗的穿越“事故”。
  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身无长物,只有一套夏装在身上。口中说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词句,理了个板寸头,暴露在空气中冻得起鸡皮的胳膊,冻得发疼的脚,饥寒交迫。
  来的时候是冬天,指挥使府缺个烧锅炉的下人。就这样,庄青在秦府呆到春天。天气转暖,府里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烧锅炉的人,把他放去喂马。
  指挥使是马上征战的人,他的儿女虽未上过战场,却是爱骑马的。
  秦指挥使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子秦理,女儿便是秦昭了。因为儿女年龄只差了两岁,所以教书的先生是同一个,儿子习武骑马,女儿也一并学。秦指挥使的妻子早逝,之后一直未娶,府内女眷也极少。故而秦昭长到十五六岁也未学会半点女孩家的矜持,倒如个男孩一样。京里熟识的人很多,却无人上门提亲,倒是时常有店家上门来找说法。富家子弟们喜爱看她的颜,却害怕她手里的鞭子。
  喂马的小厮不惧怕她,秦昭感到奇怪又不甘。一面娇横地使着小脾气,一面心生情愫而不知。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又觉得不可理喻,自己是堂堂指挥使府的千金,对方只是个喂马的无名小子,怎么可能。否决来得太迟,感情就像种子发了芽,长了根。
  秦昭想,这样是不对的,贵庶有别。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骑马,却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秦理是她的哥哥,他知道妹妹这些天有些反常,却不了解真实的情况,随口问了一下。
  秦昭吓了一跳,胡乱编了个借口。事后想起来有些心惊,在一次看马的时候,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吓坏了。回头跟府里的管家说,那个喂马的下人没有打理好她的马,让他走罢。
  就这样,庄青失业了。莫名其妙的失业。
  不同于上一次初初到来时的身无长物,这回游荡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背着一张被子,几件衣衫,还有好心的管家给的一点碎银子。
  管家好心却不肯说半点东家的不是,只说大概是马没喂好。庄青也不多问,马的主人总共三位,秦指挥使的马自有他的从人打理,秦理呢喜欢自己喂马,那么不满自己的只有秦家的千金了。朝代不同,理却只有一个——打工的人,只要老板有一丁点意见,他说你错,你就是错了。
  庄青没有去处,寻了个地方吃点东西,想着去寻个便宜的客栈休息一晚。走过一家酒楼,门口贴着红榜,要找一个男工。酒楼的名字叫得胜楼。
  那个时候得胜楼已经有些败落的痕迹,万德楼生意红火。可是两年后,得胜楼生意火过万德楼非一星半点儿,而庄青也成了得胜楼的老板。
  再说秦昭,自从打发走庄青,以为不见就不烦了。可心里怪怪的,空得厉害。但她不愿意就这样服输,她骄傲地想,过一阵子就好了,他只是个下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人。
  时间没能洗去记忆,挂念越来越深。秦昭后悔了。她不敢告诉父兄,也没人可以诉说,骑着爱马走在京都的路上,仔细看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想要找到庄青。找到后呢?她也不知道。
  后来,真的找到了,庄青已经当上酒楼管事。他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他有着这里的人没有的点子,想法。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他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兴许哪天走得也莫名其妙,何必去伤人。他开始躲着她,躲着躲着,竟有些条件反射了,反正就是要躲。
  自打从清河镇回来,庄青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情,像是愧疚。他努力地说服自己,那个姑娘就算是跟自己一样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就算她失忆了,她也过得不错的,她遇着的人都挺好的。自己跟她在那个年代也不相识,难道多找到一个人就能一起回去了不成?
  今日秦昭又来酒楼里了,小厮过来说让过去看看。
  去了大堂,先是看着了使脾气的秦昭,然后看见那姑娘坐在那处,月白的小袄,粉红的罗裙,清秀十分。坐在旁边的女子,姿色上等,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
  跟管事的交待好,给那两位姑娘免单了。料想两个女子也吃不了多少。
  到了晚上收市了,关起门来一算,庄青直喊肉疼。这姑娘是给人饿了几天吗?真是……不过看那姑娘今日的反应,应是忘记自己了罢,庄青摸着头上的巾帽,有些庆幸。
  秦昭只那么看了庄青一会儿,酒楼里二楼的客人似乎对今日的招待有些不满,唤了小厮来请老板。她跺跺脚,拿他没办法,不只是他,对整件事情没有掌控的能力,这让她感到难受。她今年十八岁了,贵女们远远见了她都拿帕子掩住嘴巴,那是在谈论或者取笑秦指挥使家的千金竟是没人要了!但是,这又怎么样?她不在意。
  目光随着那人的身影,上了楼梯,步入拐角的位置,再也无法注视。
  “秦小姐,可要用过饭再走?”管事看自家老板把人晾在这里。头上直冒汗。这位姑奶奶真是让他怕了。
  秦昭没有应声,看都没看那管事一眼,转身向外面走,眼神从那两个不正经的人面上刮过,那名极妖的女子正侧首跟旁边的那个说话,引得大堂内的小厮们移不开眼。哼!不正经!
  一路策马回府。院内丫头麦冬早早候好了,接过秦昭手中的鞭子,奉上热茶。
  “父亲跟兄长可曾回府?”秦昭问。
  “老爷回了,大少爷未回。先前少奶奶送了些女孩家的玩意过来,说是林尚书府的三小姐托她拿来的。”麦冬略低着头,拿出早准备好的家常衣服给秦昭换上。
  “林三小姐?”秦昭努力地回想,但她跟女眷相处的时间还不及跟马呆在一块儿二分之一的时间,所以想不出也是正常。
  “是少奶奶姨母的女儿,上个月曾见过。”
  秦昭的兄长秦理是娶了亲的,娶了个低调文官的女儿,叫刘惜言。名字很好,惜言,人却不如其名。相比秦家三个人,刘惜言是个话多的,在京里的贵妇群里十分活跃。当然,一个低调的父亲及不理人情的夫家并没有打击到她的活跃程度——她的姨母是林尚书的正妻。
  林尚书的正妻周氏是个八面玲珑的妙人,一生致力于贵妇圈里的交际。她为林尚书育有一子林之言,一女之欣。林尚书的侧室先生了个女儿林之语,之后就盼着得男。刚好正妻头胎就生了个小子,自是疼得不得了。之后,那名侧室未有生育,随着两名孩子的出生,周氏更是在府上站稳了脚跟。
  而刘惜言的母亲跟周氏乃一母所生,自是亲近。自得了姨母指点,嫁入秦府,刘惜言就时常上林府走动。见贯了贵圈里头妻妾多子女多的,争这夺那,好不难看。周氏跟刘惜言说,秦府好,没有女主人,两个男子都是武夫,人品风评都是极好的。只一个女儿未嫁出去,等她嫁出去了,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刘惜言想,是啊,且那秦理她是见过的,偷偷跟着林之言、林之欣见过一次,高高大大,眉目俊朗。可是真等嫁过去了,又心里堵得慌。公公时常在军营里的,这很正常。但是,自己夫君也时常呆在军营里,有时候大半个月见不上一次。府里唯一一个够格跟自己说话的人——秦昭又是个闷葫芦,不爱打扮,不知道京里流行的衣服首饰以及话题,只爱她的马。一天到晚在外面疯跑!刘惜言觉得自已要闷得发疯了。以往一两个月上一次林府,在嫁人后变成了一个月去三四回。
  她跟周氏抱怨公公不理事,夫君不归家,小姑子总也不嫁,仆人也不听使唤……
  周氏开始还劝她,公公不理事才好呢,你不就有做主的机会?夫君有他自己的事情,又没有乱来,没什么好担心的。小姑子总会嫁出去的,仆人也会听话的……但是,两年过去了,公公还是不理事,夫君还是总不归家,小姑子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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