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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小满-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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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也劝累了,她的儿子也该娶媳妇了,女儿之欣还有两三年也要到适婚的年龄,每天有一群贵妇要应酬,听着这些抱怨,她觉得有些烦躁。
  儿子之言是个不爱说话的书呆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在书房里看那些史书、游记。想到这个周氏觉得脑袋疼。耳朵边上还是刘惜言的抱怨,秦昭一早又骑马出去了,不陪她聊天就算了,连招呼都不跟她打……没个完。
  在这种刺激下,周氏作出一个重要的决定:给儿子找个厉害的媳妇——秦昭。林家跟秦家若是结了姻亲,那是极好的不说,还能治治自己的呆瓜儿子,娶了妻兴许就好些的。再者也省了刘惜言一月几次抱怨。想了又想,她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得跟老爷说说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刘惜言:秦昭,你快嫁人吧

  ☆、面上有痣

  这日林尚书回府,听了正妻周氏的“好主意”,他是个爱操心的,儿子确实该说门亲事的,总陪着那些书也不是办法。男子家一旦成了家,注意力就可以分些出来了。再者以自家在京都的地位,其他人家还真配不上,虽说秦家的千金是强了些,正好补足儿子的不足。那得快些找人去跟泰家探探口风呐。秦指挥使天天往军营跑,人又不好找,说话又直,莫要没成事儿反成仇了。
  周氏点头说是。
  “惜言是她嫂子,下回她来呢我让她回去跟秦姑娘说说看,夫君你呢寻个可靠的人跟秦指挥使探探口风。他家姑娘也是到了年纪的,估计能成。”
  “就这样。夫人真是聪慧!”林尚书对着周氏笑道。
  托人画了秦昭的像过来,周氏看了又看,像又不像。
  “你到底见过她没?怎地看起来不像?”周氏问那画师。
  画师是个老京都了,秦昭时常打马而过,大数人还是见过的。听尚书夫人说不像,怎么可能?于是再三保证,秦小姐就是这个样子的。
  “是吧?我上月见她的时候,她面上还没有这颗痣。”周氏拿手指着画像上的一小团墨。
  画师一看,可不是!躬着身告罪,“夫人别恼,这是墨洒了,污了夫人贵眼,是小人的错,这就重画,这就重画……”
  周氏摆摆手,冲外面的管事说:“下一个。”
  既然是要给儿子看的,就一定要整洁干净贴近现实才行。
  折腾了几日,换了数十名画师,回绝了数场聚会,周氏终于得了一幅满意的。她兴冲冲地叫来女儿林之欣,“看看,像不像?”
  林之欣是个老实的女孩子,她不明白母亲折腾这些费这么多劲画一幅别人的像有什么用。“挺像的。”她说。但是下巴没那么圆啦,眉毛没有那么粗啦……
  周氏对表面上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拖着女儿的手,“走,寻你哥哥去!”语气不容反驳。
  “哥哥在读书,不会理你的。”林之欣被拖着走,十分不满。
  周氏哪里管她,一门心思要在儿子面前展现出成亲的美好愿景。
  到了书房,满满的书,唯独寻不见人。
  “哥哥?”
  “儿子?”
  两人唤着却无人应。
  对视一眼,分头寻人。绕开一摞摞书堆,终于找到坐在书堆里的书呆子。摇头晃脑,手上染墨,一面看书,一面笔记。
  周氏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抽了他的笔,“别看了,出来,我有事同你说。”
  林之言兀自沉浸在史书中,呆坐了一会儿,看着空握的手,眼神找到焦距,慢慢地从书堆里头站起身来。
  林之欣看不过,伸手拉他一把。
  “何事?”他问母亲。
  周氏不理他,把手里的画像扔给过去。
  一幅女子的画像。这是林之言第一眼的印象。
  笔工不够精细。第二眼。
  但是,给个画像是什么意思?
  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神,周氏已经发不出火了,指着画像说,“这是秦指挥使的女儿,你看喜欢吗?她性子热,长相出众,若是喜欢……”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之言已经转身要回书堆里头了。
  画像还在林之欣手中,她气极了,拿了画像一把扔过去,正好砸在林之言的背上。
  “啊呀,儿子,你有没有事?”她扔出去又后悔了,冲上前拉着林之言的袖子问。
  “没事,没事,母亲,这件事情您说了算,我方才想起还有一些笔记并未标上去,这就补上。”又冲林之欣说,“来,陪母亲去院里转转。”说着匆匆进了内室,提起笔杆奋力书写。
  至此,周氏已经没什么好讲了。手还在半空,方才林之言握过。
  *******
  天气渐冷了,人们着了厚厚的棉服,北风刮得人面上生疼。街道上人越发少了,有时风里还挟着雪粒,呼出一口气去,好像凝成了霜。
  初到北地,对于早来的冬天,小满十分不适应。门也不出了,裹得紧紧的,坐在灶后面取暖。连着烤了几日火,面干不说,还起了一些痘。颊上有一颗最显眼的,差不多要熟了。小满担心留疤,一直忍着不去动它。
  千春就不一样了,天天看着小满的脸,手痒难耐。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结果了那颗痘……但是,没弄干净,还起了好大一个血点在脸上。
  “看吧,都说了不要弄了。”小满一面拿铜镜对着,一面用干净的巾帕沾了水轻轻按在那处。
  “可现在我看你顺眼许多。”千春笑着倒在床上。笑了一会儿,又起身趿着鞋拿了面脂挖了一点涂到小满脸上。“反正你几日未出门了,天这般冷,谁来看你?”说着又娇笑起来。
  真是……还好自己不是个男人,若是的话看了千春现在的样子,估计是要流鼻血了。
  “是呀,无人来看我,我也出不去,里面点,我也躺下。”收了铜镜回头对那狐狸精说。
  千春依言往里面挪一下,“也就你这般怕冷,平常冬天都这般穿着,只你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的。”
  “那裙子里头算是中空了,两条腿冻得发紫,难道你不会?”
  “会,穿个披风就好了。”
  “……”小满别过头,不想跟这个不怕冷的家伙继续交谈。
  过了几日,风略小了,小满去了一趟裁缝铺,拿着画好的纸样,想做几条厚实的裤子。这件事本应让铺子掌柜奇怪才是,因为在这个纸样画好时,一众家人都已表现出极深的困惑。但那个铺子的掌柜只是看了一下,收好订金,报了个时间了事。
  这下轮到小满奇怪了,拿眼看着那掌柜,“真的能做?”
  “能!”掌柜一抖纸样,“这样式虽是新奇了些,小店还是能做的,姑娘若是怕做不好,换家便是了。”得,这家是最好的了。
  看小满还是拿眼看他,掌柜一摸胡子,“真的可以做,得胜楼的掌柜一年到头的衣服裤子都在鄙店做的,他也时常有些奇怪的要求,也做这个样式的……这个。”
  “得胜楼?”好像有点熟悉的名字,哦,对了,前一阵子被女子寻到,最后让自己跟千春吃了一顿白食那家!“他也做这般样式?”
  “是呀,是呀。”掌柜点头。
  怀着疑问跟胡子掌柜挥手拜拜,一路出来禁不住打个冷战,又起风了。才只是开头,后面可怎么办?
  掌柜的,你要快点做出来才是啊。小满在心里念唠。
  小满裹着小毯趴在案上写字。之前写了赌坊门口,短发男子,现在多了个得胜楼。
  “写什么呢?”柳三娘推开木门,手上拿着木托盘,盛着热腾腾的姜汤。
  小满转头看着她,伸手把托盘接过来。“没什么,乱写的。”
  “来,我看看,这个是得,得胜楼?嗯,还有些像样子了,怎么,喜欢那里的菜?等天气好了,再去就是了。”说着帮她理理毯子。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说着就把在自己写的这三个线索跟柳三娘说一遍。
  “是这样,你说的那个短发的男子可是姓庄?”柳三娘问。
  “不知道。”小满摇摇头。“那日他跟我没说两句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柳三娘沉吟片刻,“这清河镇那一阵来往的生人并不多,且他是个短头发的,天下恐怕独他一个了,错不了,定是来过我们楼里那个庄小爷。那日他跟颜记三少点了千春的牌,后来闹得好不热闹,说是在京都开了个什么楼。”
  小满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了小勺轻轻搅着姜汤。
  “得胜楼的掌柜我是远远见过一次的,并不是那样短的头发,面目记不清了,但他的穿衣习惯跟我真的有些像……”说着定定地看着柳三娘。
  “好了,我的好姑娘,别想这个了,先喝了汤,等天气好了,叫你六叔陪你去见见这个得胜楼的掌柜,看他是否是那个姓庄的。今日别想了,早点睡,被子再加一张不?”
  “不了,已经很厚实了。谢谢三娘。”
  送柳三娘出了门口,小满合上门。带进来的风惹得烛火摇晃起来,室内明暗不定,记忆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捉摸不定。
  收拾好东西,躺到床上,初初那会的冷缓过来后,暖暖的,让人感激。真好,哪怕来得糊涂,却遇上了一众好人,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歇斯底里的母亲……

  ☆、庄青相认

  秦昭又来堵庄青了。
  不是非要见他不可那种,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又没有地方可去。
  她的嫂嫂这一阵不知犯了什么病,天天上她院子里,今天说之言表弟读多少书,明天说林家的家底有多大,再过一日说林家女眷的穿着讲究……总之不管秦昭答不答话,她就是有话说。
  一开始秦昭还没搞明白她这突然的转变,得了麦冬的提醒,多半这是要给自己做个媒了。再见着她这般口若悬河夸那林家的时候,秦昭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有多想让自己嫁出去。
  当然,在秦家,刘惜言还做不了大主。给秦昭说亲的事儿还只是个初步的想法,秦理跟秦指挥使极少归家,且就算回来,两人也是在书房谈话的时候比较多。饭桌上是不上说话的,好不容易等人回了房,除了那事,其他的都没得说。她也无法,只得从秦昭这里下手。
  刘惜言拿出自己混迹贵妇圈的本事,把林之言及林家说得那是好之又好。结果呢,说了大半月,一点用都没有。
  眼见着这也行不通,她干脆收拾了一下,唤个婆子准备马车上林府去。
  而林府这边,周氏眼见自己的书呆儿子是栽进书堆里出不来的,她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找个强势的女子镇住自己儿子,另一方面又希望找个温柔体贴的女子来照顾他。
  冷静下来的周氏意识到,依林之言自己的想法,一年半载是成不了家的。而秦昭性格太强了,跟自己儿子若生硬地结合在一起,不知要出多少乱子。
  所以,当婆子进来通报表小姐来了,周氏摆摆手,“告诉表小姐,我出去了。”
  她也听够了刘惜言的牢骚。
  得知姑母不在府中,刘惜言心里有些烦闷。这些天,她为了秦昭跟林之言的事情想破了脑袋,说短了舌头,结果竟没能讨个好。她跺跺脚,谁也不见了,回府。
  秦昭一到得胜楼的大堂,马上有人去通知正在楼上雅间里跟客人说笑的庄青。他告了个罪,下楼。
  那个傻姑娘一如继往地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今日头上簪了支钗。见到庄青下来,眼神倏而泛光。
  “今日没有去陶家?”秦昭仰着脸看他。
  “没去。”脚下不停。“天这样冷,你怎地出来了。”
  “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就想,想,想来看看你……”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庄青顿在了楼梯的最后一级。他忽然有些难过,他大了这个姑娘不止一两岁,却不如她来得勇敢直接。
  秦昭半天没听见反应,眼角都要湿了,也不敢抬头看他,“嗒嗒”地跑出去,藏蓝色的披风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
  “秦小姐!”庄青半晌回神,追出去。
  外面哪里还有秦昭,大道一眼几乎可以望到另一头。傻姑娘。
  天渐渐暖和了,心不在焉地坐了几天班,酒楼里好像没有他也能运转自如。城东的裁缝铺订的时间也到了,他想了想,自己去拿罢。
  见了裁缝铺的掌柜,取了物什,结了帐。
  外面街道十分干燥,风也温和下来,阳光暖暖的。这时候,他又见着了那个穿越过来的“同乡”。他这几日心情并不十分好,也没有心思想其他。
  那个“同乡”定定地看着他,立在原地,自顾自地小声言语,不知道说的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此时两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在不确定有没有没认错人的情况下,小满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跟踪。
  路啊,一直弯弯绕绕,小满裹紧披风,戴好帽子,“嗒嗒”地小跑着。
  庄青在前面故意快走一阵,慢走一阵,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他有些得逞的感觉。
  在一个小巷口,庄青慢慢转身,“姑娘,跟着我转遍南城巷子的感觉如何?”
  小满倏而止步,微喘着,有些疑惑,这是让他耍了?
  “也不怕我是个坏人,这么心大,到底怎么活下来的……”庄青觉得自己要变身老妈子了。他有些烦躁,对方的沉默让他觉得气氛有些蠢。
  “走罢,别在这里站着了,进去再说。”他提拎着包袱的手往袖里一揣,胳膊指的方向正是得胜楼。
  还没有到饭点,楼里有些冷清,伙计见着掌柜的回来,连忙接过东西,泡了壶热茶。
  坐在二楼靠窗的小几旁,小满保持沉默,她隐约觉得对面这个人知道些什么。
  “咳……”庄青清下嗓子。“我们见过,在清河镇,那是第一次见面。”着着,他着一眼小满,对方没有动静,只是看着他。这让他有点心虚,拿起茶杯在手里捂捂,温暖的感觉让他略略安心。
  “我不认识你,但是,嗯,怎么说,有一种可能,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
  小满皱下眉,“可我不记得了。”
  “是,你不记得了,但我这里不包治失忆。”庄青急着打断她,他并不想为了这个细节转入别的话题里头。
  “怎么说话呢,我还没说你明明记得,当时怎么说不认得的……我写的字你是认识的!”小满把杯子往小几上一放。
  庄青的气焰一下子下去了,他当时怕麻烦,且觉得小满的处境也是不错的,糊涂就糊涂吧,哪里想到现在人家找上门来。
  接下来的时间,庄青把穿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因为两人的交流实在没有隔阂,小满甚至对他说的事物感到熟悉,她认同了这个“同乡”。
  “能回去吗?”小满问。
  “能回去的话,我会让你在这里来堵我?”
  “这倒是,你胆子这般小,还不仗义,定是回不去才……”
  “行了,还说上了。我是怕麻烦没错,胆子不小。”
  “是么,上回有个姑娘寻过来,你也是出去躲人了吧。”小满斜着眼看他。
  庄青气结。这姑娘真是坏,外表跟实质果然不能轻易划等号。
  很奇怪,两个人明明才坐下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很熟悉了一样。
  喝一口热茶,小满说,“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
  ”做梦也告诉我?”庄青为自己满上一杯。
  “你别说话!”小满对他的打断感到有些暴躁。又喝了一口茶,“我梦里有人喊我程呈。”说完只看着庄青不说话。
  沉默半晌。庄青问她:“其他的呢,只想起来名字?”
  小满点头又摇头。“还有一些,乱糟糟的,说不上来。”
  小炉上的热水开了,“咕咕”地响,把两个人的沉默放大了般。摊上穿越这等倒霉事,本人都是不乐意的。但相似的经历让两人亲近不少,毕竟,跟这里的其他人说了,人家也是理解不了的。
  饭点将到,陆陆续续有人上来。
  “你的头发……”
  庄青把巾帽一摘,头发长了一些。“没办法,这里只有重罪的人才是光头或者短发,为这个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干脆将头发蓄起来。”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躲小满也蓄的发。这个姑娘的脾气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好……
  “哦。吃饭吧。”小满说。
  吃饭的时候,小满把柳三娘关了红粉轩来京都的始末大致讲了一下。
  “现在有什么打算?”庄青问她。
  “哪有什么打算,天气好冷,想不出事情。我倒是会算帐,旁人看不懂,你却能看的,要么?”小满反问。
  “柳三娘她们呢?”
  “好像说等开春了,开个胭脂铺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觉得自己好没用啊。”小满叹气。
  “哎,算了,来帮我看店吧,有提成。”庄青看不过。他这里也确实需要一个能清楚明白他意思的人,且这姑娘口齿没问题,还会算帐,那就更好了。
  “真的?”有事情做已是极好,所以酬劳什么的,看着给就好了。
  “也不用做什么事,也就是看看帐,缺的东西采买多少,桌椅更新之类了。你只需要拢出个数,让张前安排就可以了。大的事情,就让我出面,没结婚的女子在这里还是保守些好。”
  “好罢,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小满乐道。
  后面的日子,小满虽没正式上工,却也时常去店里呆会儿,算是实习阶段了。酒楼面上看起来简单,实际的开支却各种复杂。
  因为天冷人少,小满倒是多了许多请教庄青的机会,学得也快。
  酒楼的管事姓郑,郑老头是个人精。他见着忽然来个管帐的姑娘,长得还清秀,问张前吧,说不清楚来路。但看掌柜的对她不一般,想必是要成掌柜夫人的呀!难怪掌柜的总躲着秦小姐,原来是有人了!讨好现在的掌柜夫人是十分要紧的,那下回秦小姐来了,就不能再给她通报了,正主在呢!
  等到开春,天气渐暖,柳三娘的胭脂铺子也开张了。名字叫红粉。
  鞭炮的声音不绝于耳,南城巷子又热闹起来。小满跟庄青告了假,捂住耳朵站在柳三娘、老五、千春她们旁边,红红的脸,心里暖暖地。
作者有话要说:  想名字真的好难~~

  ☆、认清本心

  郑管事在楼里算是元老级人物了,从得胜楼还不是庄青的,他已经在这里,只是还没有做到管事。庄青的提携让他成了得胜楼里资格最老的人。
  所以,在他开头喊了小满“掌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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