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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遇妖倾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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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鸿仔细的看着惊梦面上神情,却寻不到丝毫破绽。
  “我在我榻上寻着的,可惜被我不小心给弄脏了,怕是要不得了。”惊鸿满脸歉意,却逗得惊梦捂嘴小声笑了起来。
  “不过一方帕子,小妹你若还要,我这里还有余的。”
  惊鸿眼珠儿狡黠一动,“大姐,我想要你刚刚在绣的那个。”
  惊鸿看惊梦听她说完后便一直看着她,心里便有些发虚。
  “你这个猴头儿,就只知道欺负你善良的大姐。”惊梦故作哀伤,捧心做西施状。
  惊鸿心一放,扑到惊梦身上撒娇嘴里直唤着最爱姐姐,最爱大姐。
  惊梦无奈的领着她到了院里,将秋千上的刺绣拿给她看,
  锦布上针脚密集,依旧是惊梦所擅长的饶绣的绣法,绣的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芙蕖,只绣了一半,尚未完成整朵。
  惊鸿回了屋,便将自己锁在了屋里。
  一样的针法,却没绣她最爱的蜀锦,却绣了她平日不曾多看的芙蕖,而且她身上冰凉,并非生病时的那红凉,而似乎是…惊鸿努力的想着适合的措辞,
  似乎是死人身上才有的冰凉!
  惊鸿被自己无意中想到的措辞惊的一呆,死人的冰凉?
  是了,冰凉的身体,在她无意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惊梦那短暂的一僵,她是感觉到了的。
  还有那方明明不在自己房里的锦帕,姐姐却在思考片刻后说出了那番错误的话,和那时她不应出现的淡定神色。
  如若假设姐姐已经殁亡,那,难道世上却有借尸还魂或者起死回生之说?                        
作者有话要说:  

  ☆、镜女五

  惊鸿躲在房里纠结的时候。
  惊梦院里,无一个下人守候,风,带起秋千,扬了小起,复在落下。
  院里寂静的,有些渗人。
  “惊梦,你那个妹妹,开始怀疑我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她?”
  惊梦只身不着片缕,她缓缓的抚摸着心口,那朵妖冶盛开的芙蕖。原本的清秀佳人惊梦,此刻亦是妖冶异常。
  “不,荷妖,你不能杀她,她是我的亲妹妹!”惊梦脸上的慵懒神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与眸里的点滴泪光。
  “惊梦,你要知道,是我救了你,免于落入那丑恶的鲤鱼妖手里,可你,便如此忤逆我,连我的第一个要求,也不能达到么?”惊梦手覆上胸口的芙蕖,轻蹙月眉,贝齿轻咬下唇,慵懒又委屈的神色,竟是妖娆不已。
  “不,任何要求我都能应你,但她,是我的小妹,这整个府里,其他人的魂魄都可以归你,但求你,不要伤害她。”
  “好吧,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今晚,记得带我去寻几个魂魄。”惊梦抬手拭了眼角的泪珠,看了看,便将停留在手上的泪珠放在了唇边,伸出小舌舔了舔,蹙眉道“原来眼泪,是咸的。”
  夜已深。
  惊鸿仍旧不能入眠,若惊梦真的成了活死人,她迟早是要嫁入夫家,若被人知晓,惊梦会不会被活活烧死?
  还是,被腰斩?
  惊鸿越想越不得入睡,索性着了衣,向惊梦院走去。
  夜里,只有借着月光才能看清大概的路,
  惊鸿心里装着事情,步子迈的便有些大,将平日里教习妈妈教的那些规矩都忘在了脑后。
  惊鸿来到惊梦院时,惊梦院里已熄了灯,婆子和婢女都已睡下了。
  惊鸿进了院里,准备到惊梦屋里看看。
  惊鸿沿着墙角走时,屋里仿佛有了些动静,惊鸿连忙蹲下,以墙角的阴影遮住身形。
  屋里,惊梦着了一袭绛色齐胸襦裙,梳了一灵蛇发髻,不复平日的端庄清秀,而是妩媚妖娆,这样的惊梦,是惊鸿从未见过的。
  记忆中的长姐,一直疼爱着她这个小妹,便是她小时候顽皮胡闹,长姐都未曾骂她一句,她一直是善良慈爱的,记忆中的她,何曾打扮的如同现在一般妖冶放荡。
  惊梦走远后,惊鸿小心的跟了上去。夜里,惊鸿不能视物特别清晰,更不能离惊梦太近而引起她的警觉。
  惊鸿只能猫着身子小心的跟着,惊梦到了下人院后,便停下了身子,
  惊鸿在后面清晰的听见了她的轻笑声,和那句:这院儿里的魂魄,真是令我流连忘返啊。
  惊鸿僵了身子,她实在无法理解,长姐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亦或是,她不愿去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惊梦风情万种的进了院里,歪着头,嘴唇咬着食指,蹙着眉仿若十分苦恼。
  惊鸿还在院外猫着身子蹲在墙角,只能依稀看见惊梦在院中间立着。
  惊梦随意的瞥了几眼身旁的小屋,也不在多想,随意的向左边房走去。
  惊鸿见她进了房里,便小心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镜女六

  惊梦进了屋里,环顾了一番,小屋里横七竖八的睡着约七八个壮年男奴,破旧的被褥勉强能够盖住半身,屋里一股刺鼻的异味,让惊梦嫌恶的捂了鼻子。
  “这么肮脏的男人,却有着令人垂涎的美味灵魂,可真是矛盾啊”
  惊梦轻移莲步,向最外面的男奴走去。惊梦小心唤起了他,男奴懵懂醒来,见到她时,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后,方换做满脸惶恐,嗫嚅着准备起身行礼。
  惊梦被他逗的抿了抿唇,伸出手轻碰他的嘴唇,“跟我来。”便兀自出了去。
  男奴呆立在床沿边半晌,才趿了鞋子,出了屋。
  男奴弓着身子小心跟着惊梦,不时抬头偷瞄惊梦几眼,双手怯怯得摩擦着。
  惊梦行到了院里里处僻静墙角,转身招手,“小哥,你且近些来”
  男奴停在惊梦几步远,悄悄抬眼看了看惊梦,月色不甚明朗,只勉强映了她半张容颜,另一半容颜隐在暗夜里,辨不清晰。
  月光下的半张容颜,清丽而温婉。男奴定了定心神,方才缓缓向惊梦挪去。
  “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大小姐切莫折煞小的。”
  男奴小心酝酿着言辞,说话便不大利落,但言辞依旧恰当得体,惊梦也不得不感叹府里仆人的素质。
  惊梦轻轻笑了笑,缓声道:“
  我此行确有要事须得小哥帮忙,你且附耳过来”
  “…是”
  男奴偷偷用袖子擦了擦手心汗意,依言附耳过去。
  男奴近了去,却听到惊梦说:
  “小哥,自那日落水后,我这脸上,便多了一个印记,小哥,帮我去了它,可好?”
  糯软的声音近在耳边,清雅的莲香萦绕鼻间,男奴不由得醉了,“好”
  惊梦看他陶醉的表情,眼里全是鄙夷,唇里道出的,依旧是糯软温柔的声音。
  “小哥,你看我的脸,你会讨厌么?”
  男奴迷蒙的转头看去,入目的面容,却令他惊的瞪大了双眼。
  入目所及,是一个他所陌生的女人,一张面孔,两张容颜,一半清丽温婉,正是他之前所见的那张。
  而另一边,却妩媚入骨,最醒目的,无疑是占据了半张脸的赤色芙蕖,芙蕖含苞待放,红的仿若滴出血珠的莲瓣,伴着墨色的花蕊,奇异而妖艳。
  男奴无意识的问惊梦,
  “这是,什么花?”
  惊梦看他无神的样子,道:
  “这是、芙蕖啊”
  ————
  惊鸿在远处看的不甚清晰,准备起身过去,却无奈衣摆被墙角杂草拽住,惊鸿不好硬拽弄出声响,只得蹲在原地。
  远处依旧辨不大清楚,那男奴又着的一身灰衣溶于夜色。
  惊鸿只能远远看着,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刻,灰衣男奴才从夜色下出来,僵硬着身子走回屋里。
  惊梦一直立在暗影处,不曾现身。
  惊鸿不敢轻举妄动,弄出声响,便耐着性子蹲在原地。
  过了半晌,屋子门打开的声音,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男人的抱怨声,
  “我说巳云,这么晚了大小姐找我?你莫不是耍我?”
  “……”
  “都这个时辰了,大小姐居然找我?这不应该啊”
  “……”
  “今晚巳云是怎么了也不搭理人”
  “……”
  声音越走越远,依旧一柱香的时间,两人都回到屋里,关了门。
  而惊梦,依旧不曾从角落里出来。
  惊鸿一直蹲到天将亮时分,角落里的惊梦依旧如雕塑般立在那里。惊鸿勉强看了眼那里,却惊的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镜女七

  角落里的惊梦,面上开了一朵绽放的芙蕖,赤色花瓣,墨色花蕊相互纠缠。而她的眼瞳,竟是绿色的。
  她身上的朱色衣衫,不知是否是惊鸿看错了,本是朱色略淡的朱色襦裙,此时,竟是红的仿若要沁出血液。
  惊鸿吓的倒退一步,“嘶啦——”
  衣裙被杂草撕开的声音,在近黎明的寂静院里,异常清晰。
  一阵香风从惊鸿鼻间飘过,面前便立了本该在墙角的惊梦。
  惊梦看了惊鸿一眼,勾了嘴角,
  “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小命,但是,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这可、怎么是好呢?”
  惊鸿看着眼前陌生的长姐,
  “你是妖?我长姐死了?”
  惊梦看着脚下站不起来的蝼蚁,
  “你倒是个有趣的人儿,既然不怕死,那我便让你永生不死。”
  记忆只到了这里,便停了。
  镜中女还在沉睡,
  蝉娘捏诀消了她的记忆,便出了暗间。
  内阁里,戊正值刚醒,
  看到蝉娘出现,便赶忙起身,
  “蝉娘,我大约是最近过于疲惫,竟睡了去。这可,真是失礼。”
  蝉娘只径直走向桌几,倒了杯茶,抿了几口,才缓缓出声:
  “公子既是醒了,契约亦是签了,便取了物什离了七月铺即可。”
  戊见她神情不对,便进了暗间,取了镜子。
  戊像蝉娘告退时,蝉娘幽幽道:
  “女子皆痴,公子切记珍惜”
  戊点点头。便离了七月铺。
  后面的故事,戊不知,镜中女不知,可蝉娘,却是知晓的。
  蝉娘不过一介夏蝉而已。偶而吃了一不知名的物什,熬过了剥皮抽筋的痛后,才得了新生,得了五百年道行,可夏蝉命短。
  地下蛰伏十余年,生存的时间,却不过十余天,这是夏蝉生来的宿命,不可忤逆。
  独独蝉娘,成了一个意外。
  蝉娘看遍世间百态,最爱集那些不值钱却又含灵气的宝物。
  四百年过去,蝉娘只剩一百年可活。
  四百年里,蝉娘孑然一身,却依旧乐的自在。她不感慨自己命不久矣,只是随遇而安。
  第五百年里,蝉娘遇到了命里的那人。
  他见她第一句话便是:
  “蝉妖?你是夏蝉修炼的妖?”不可思议的表情加上浮夸的语气,蝉娘毫不客气的笑了。
  “是啊,是蝉妖。”
  而后的相遇似乎水到渠成,余下的百年,蝉娘便伴着他度过。
  他唤作且瑜,父亲是上界酒仙,千杯不倒。本应他继承的位子,却落在了他人手中,只因他,酒不能尝。故得一雅号:一杯倒。
  他觉得自己甚为无用,留在上界,也是给父亲抹黑,便下界到了凡间。
  凡间的日子里,他无甚长处,但仙人自有仙气,他又曾苦练术法,只为给父亲面上添光。
  到了下界,那些上界无用的术法,此时也有了用武之地。
  镜中女的故事,仍未结束。
  惊梦将惊鸿锁在镜里永生。而惊梦自己,依旧夜夜去寻男奴,不过半月光景,府里的男奴皆因病不治而亡。
  他正也到了念城。
  听闻此事,便觉不大寻常,而后,便去试探。
  后来,似乎是他收服了荷妖。不,不对,荷妖是有难言之隐的,
  那,后来,究竟是如何了?
  饶是绞尽脑汁,蝉娘仍是记不起,只要有他存在的往事。
  镜女八
  戊终于见到了心悦的女子。心里都是欢喜的。
  “戊郎,”惊鸿站在镜里,有些踌躇。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戊难得勾唇一笑,长期面无表情的他,如今想笑都是困难。
  “我…此生大约也出不来…你何苦将魂魄出卖给她…”
  惊鸿提起蝉娘的时候,眼里有一瞬的怨恨。
  “左右也不过百年后,只是百年后我若故去。你…恐将会流离失所。”
  “不,戊郎,”惊鸿将手心贴上镜上,只隔了一层咫尺镜面,于他们而言,却是天涯。
  戊见惊鸿眸里含泪,他却无法拭去,心里又涌起无奈与酸涩!
  “我去找蝉娘。”戊握紧拳,他不愿体会看她落泪却不能帮她拭泪的无奈了。
  “戊郎!不能去,她,她是个怪物,她会提更多的要求的!”
  惊鸿拍着镜面,一脸惶恐的想要阻止戊。
  “惊鸿,等我回来!”戊只是回头看着惊鸿,转身离去。
  蝉娘今日无客,偷的半日清闲。
  “吱呀——”门被推开,有脚步声传来。
  蝉娘放下手中茶盏,茶盏与桌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阴暗的七月铺里,声响极大。
  “蝉娘。”戊进来便直接像蝉娘走来。
  “我便知晓,你还会来找我。”
  蝉娘将茶盏推到他面前的桌上。
  “我来之意,聪慧如蝉娘自然知晓。我也不必多说。”
  戊坐在椅上,依旧面无表情。
  “哦?戊公子可知,你的魂魄既然已经出卖给我缔结契约,那你身上,自然便没有利用价值了。”
  蝉娘手指轻敲桌面,扣扣的声音在铺里仿若有回音般。
  戊对视蝉娘良久,“哈哈哈——”,
  “蝉娘莫不是以为我赏金刺客做这些年还没有眼力劲么!那段断穗,想必不是凡品罢。”
  蝉娘听他这一说,目露赞赏。
  “诚然如戊公子所言,那段断穗,确非凡品。断穗可容精魄附于上,并加以修炼成精。”
  戊咧嘴一笑,虽然仍旧不够自然,但笑里却满是真诚。
  “多谢蝉娘相助!”戊起身,便要行礼告谢。
  “且慢,”蝉娘止住了他的行礼,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怕就走不了了。”
  戊有些茫然,
  “断穗选择的是你,不是镜女惊鸿。”
  蝉娘笑笑,语气里不乏幸灾乐祸。
  “那…那我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你,代替镜女惊鸿,作与我缔结契约的傀儡,若你们果真有缘,她转世后会来寻你的。”
  “好。”
  蝉娘见他答的这般爽快,颇有些看戏不成的悻悻然。
  “不知戊公子,可记得惊梦?”
  “惊…梦?这名字有些熟悉,莫不是惊鸿的同胞姐妹吧?不过,蝉娘,我总觉我与惊鸿似乎有两世姻缘。不知,你是否知道一二?”
  蝉娘见他似乎已经不记得惊梦,便也不多说她。
  “是啊,前世,惊鸿便爱慕你良久。可那时候,她便已是镜中女。”蝉娘幽幽开口,仿似极为惋惜。
  戊却仿似才了解前因后果般,却仍旧面无表情。
  ——九百年后。
  一冒失女子闯入了七月铺。
  “掌柜,咯咯…我想找一个…呃…就穗儿吧。”
  “蝉娘这儿并未有穗带儿类的物什。”
  “啊…”女子有些失望的耷拉着眉眼。
  “不过,有一断穗,是多年前的友人相赠,姑娘可要看看?”
  “断穗?”女子似乎仍旧有些失望,“那便看看罢。”只是为了不拂了蝉娘的面子,而敷衍的答。
  蝉娘见她这模样,也不恼,转身将那段断穗取了出来。
  女子本怏怏不乐的脸,见到断穗后,便仿似来了精神一般。
  “掌柜,我就要这个断穗!多少银两?”
  女子将断穗取出,小心翼翼的捧着。
  “不过一个断穗,姑娘喜欢拿去便是。”
  “真的?掌柜你人真好。”
  女子笑眯了眼。
  “啊,对了,日后我可还要来呢,掌柜你可要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惊鸿。”
作者有话要说:  

  ☆、蛾灯一

  第二卷
  【蛾灯】
  我为蛾妖,本应爱火扑灯而尽此生。
  怎奈何遇了你、生了情。
  倘你得我,可否细心妥善安放,免我惊慌?
  我若遇你,能否与你温酒烹汤,青丝华发?
  “蝉娘--蝉蝉-?”
  暗无明光的七月铺映入了几许旭光。
  “怎么屋里这么黑?蝉蝉--快点出来啊。。。”
  女子近不耐烦的声音,在七月铺里回荡。
  “栀虞,作甚如此喧闹?”
  蝉娘发髻未梳青丝尽落在身后,单着了里衣,扬起珠帘语带恼怒道。
  “蝉蝉,你还在睡觉?那你怎么门都不锁的?”
  女子蹦跶到了蝉娘身前,瞪着大眼盯着蝉娘看。
  “栀虞你这死丫头,前几日不是来过?今日又找我作甚?”
  蝉娘略微偏了脸,似乎不大适应栀虞离得这么近。
  “蝉蝉你记忆又变差了,五十年前我才来的,哪里频繁了。。。”
  女子说着便有些委屈,嘟着嘴伤心道。
  蝉娘缓步走到桌前,给栀虞倒了杯茶,复给自己倒了杯,方才接了栀虞的话。
  “最近迷迭不大够用。。。对了,你来寻我是为何事?”
  栀虞也蹦跶到了蝉娘对面坐下,将茶喝了下去后满脸痛苦地道:
  “蝉蝉你的茶怎么这么苦啊,苦死我了---”
  栀虞边说着边将小舌吐出来用手扇风,就好像被辣到了一般。样貌憨厚可爱的紧。
  蝉娘被她逗得轻轻一笑,却立刻又收了笑意。
  “呐,蝉蝉,我看到你笑了,自从解。。。呃,我是来找你借蛾灯的。”
  栀虞看了眼坐在对首的蝉娘面上神情阴晴不定,语至一半便有些怯怯。
  “蛾灯?你要它去作何?”蝉娘问罢便轻抿了口茶,神色再自然不过。
  栀虞见她面色平淡,便放了心,复再大大咧咧的道,
  “蝉婵,你心魔太重了,迷迭根本不够用啊。。。啊,对了,蛾灯,是我兄长拜托我来寻你要的。”
  “栀彦?他要蛾灯有何用处?”
  “蛾灯不是可以寻人么,兄长想要寻个人,所以。。。”
  栀虞说完便伸出了手。
  蝉娘饮尽了茶,起身向里间走去。
  栀虞已饮了近四盏苦茶,皱着弯眉,一脸苦相的坐着。珠帘乍刚初响,栀虞便飞奔了过去。
  “又急急忙忙的栀母看到了小心又关禁闭。”
  蝉娘将蛾灯交予她手里,还未嘱咐几句,她便捏个诀遁了,临走还不忘央求蝉娘莫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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