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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咒-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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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他们请进御书房的,一天未见阳光,方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时我眯住了双眼,直到步入御书房,我方才适应。门在身后合上了,深吸一口气,我进入内室。

  父皇闭目靠在塌上,没有睁眼地问了一句,“琉儿来了?”

  “父皇。”我轻声叫唤道。

  他终于睁眼,眼中盛满疲惫,“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深陷进父皇难得的温柔里面,心下放柔了些,我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父皇点点头,忽然向我招手,“琉儿,你过来一些,近一些,让父皇好好看看你。”如此平常的一句话,我足足等了十六年总算盼到了,只是如今的我真是心情复杂,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他就这么注视着我,许久。

  “琉儿真的长大了,以前朕都没有这么看过你,没想到一晃眼琉儿已经出落的如此婀娜娉婷。”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朕也老了,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朕远去。”

  “父皇想要如何处置琉儿?”我知道夭华的死总要给人交代,那日西苑池边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是我将夭华推落的,不惩处我,想必会落人口舌。

  “朕相信不是你。”他低叹一声,“你的性情朕岂会不了解?你嫉恶如仇,却绝对不会冲动到如此地步,你骨子里面,还是有你母亲尹妃善良柔和的一面,你是下不了手推自己的妹妹的。”我因他的话语而震在当场,父皇,竟将我看了个透彻。这些年以来我总以为父皇离我很远,他从未正视过我一眼,他眼中只有云妃的一双儿女,没想到,他却如此了解我,真是,骨血相连,这是永生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不管别人信不信我,我是真的不想夭华死。”想到夭华还是如此年轻娇艳,正是二八年华,那么骄傲的皇妹却如落花般逝去,虽不是我亲手了解她,可她却是因我而死,我有着很大的罪责。

  “知道朕为何要改变主意,将夭华与凌夏的婚事取消吗?”父皇望着我,忽然这样问道,我摇头,“父皇的心思岂是雪琉能猜透的?”他问我的话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困扰着我的问题。

  “还记得你母后去世前把朕叫到含鸾殿吗?那日,你母妃在朕耳边要求朕好好善待你,尤其是在你的大事上,她告诉朕你对凌夏有意,希望朕能够成全。”

  听了他的这番话,我顿时恍然大悟,也顿时思绪万千。原来正是因为这样,坐在我眼前的一国之君才会不惜收回赐婚的成命,才会事先便得知凌夏到增辉殿是来悔婚的,才把我叫去增辉殿,他故意让夭华躲在屏风后面听见凌夏与他的对话,只是想让夭华明白凌夏无意于她。父皇策划这么多,仅仅是因为,母后临终前的嘱托?

  “朕与你母妃也可算是患难之交,当年朕打拼天下的时候,你母妃随着我东奔西走,吃尽了苦头,是朕,是朕对不起她。”父皇目光混浊,望向远处,“她临终前的遗言,朕不想再一次违背。”

  我感觉温热的液体从我脸颊上面留下,耳边只有我血液流动的声音,我在父皇面前流泪了,我曾经发过誓绝对不在这个冷酷的帝王面前展现我任何一处柔弱,我不想在他面前失了我的尊严,但是在御书房,在母后离去之后,我第一次,把他当成我的爹,而不是一国之君。人总是说,伴君如伴虎,只是,谁都猜不透,在权力最高处的那个人背后的柔软。

  “父皇,对不起。。。。。。”我跪趴在他面前,他揽住我的头,“朕已经失去夭华,再也不愿失去任何一个人。”

  我闭上眼,咬住唇不让哽咽的声音溢出口。

  帝王之心(下)

  父皇眼中的哀鸣忽然消失,他拉住我的手,“琉儿,父皇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我抬起头,父皇望入我眼睛,握住我的手一紧,“父皇希望你嫁入凌家,帮父皇监视凌治淮他们一家。”

  我浑身一个激灵。监视凌家?为何?父皇一向信赖凌家就像是信赖自己的左右手臂那般。难道,这些都只是表面?父皇露出精明的锐光,“凌家是重臣,但是不是忠臣,朕可不知,这些年朕给了凌家父子太多的荣耀和地位,甚至是权势,焉不知是否养虎为患哪!”他伸手啜了一口玉台上面的香茶,“琉儿,你肯帮父皇吗?”

  我顿时觉着心寒,难道他刚才所说的为了我的母妃而让我下嫁凌夏,其实都是他的幌子?他虚情假意的借口?我抽出自己的手,冷声道,“这就是父皇不杀琉儿反而把琉儿放出来的真正原因吧?不是因为你相信我,不是因为你答应了母后的遗愿,不是因为你舍不得。。。。。。”我的嗓音都有些颤抖,“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父皇凝视我片刻开口道,“这算是一半的原因吧,但是我欠你母妃心感愧疚,这是真的,让我处死你,那是万万不能。”

  “是么?”我身子抖了一下,“父皇真正的想法我不得而知,毕竟君心难测。”这个反反复复的帝王让我第一次深感可怕,他的口中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让人分辨不清。

  父皇皱眉,“你知道,凌家的忠心与否,关系到这整个皇朝的命运,现在有一半的国力军力都在凌家人的手上,朕这个皇帝,除了个头衔,也不过形同虚设,琉儿你要知道,如果凌家造反,你,”他指着我,“今日的一切锦衣玉食,安定的生活都不复存在,所以,就算是朕,你的父皇今日利用了你,也是时局所迫。”他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朕看得出,凌夏对你有心,如果你嫁入凌家,也是牵制凌夏的一个好方法,他不忍心伤害你。”

  原来,原来我充其量不过是父皇眼中的一个棋子,他一身霸气,不容许自己的臣下有丝毫的背叛,所以他选择我作为那个棋子。我手脚都冰凉,颤声问道,“如果凌家的确忠于你呢?”

  “那自然是最好,如果这样,凌治淮的两个儿子朕日后必定重用。”

  “那,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凌将军不忠。。。。。。”我死死盯着父皇,他面色凝重,眼中展现的杀气丝毫不掩藏,“你该知道如果是这样,凌家的下场会很惨。”

  御书房里面有片刻的寂静,只有檀香在冒出丝丝烟缕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我只听得自己对他说道,“你放心吧父皇凌夏对你,绝无二心。”凌夏决不是那种欺上瞒下的,表里不一的人,他与他的大哥,父亲都崇拜这个帝王,我明白。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心里有些愤怒,坐在皇朝统治者的座位上一定要这么尔虞我诈吗?他为何一定要认为位高的人必定会产生二心?我的这个父皇,太专制独裁了!

  我朝他作了一个揖,“多谢父皇不治琉儿的罪,但是,恕琉儿直言,你让我带着目的性嫁入凌家,琉儿办不到。”我的口气很强硬,父皇当即就愣住了,许久,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赞赏地说道,“琉儿,你很像年少时的我。只是。。。。。。”他将目光调往别处,“当你经历了许多事情后你就会发现,没有一个人是你想象中的,不是黑就是白,一个人不可能无尘无垢。”我往后退了几步,确实,就如母后所言,我眼中是容不下沙砾的,所以我无法接受父皇所说的,凌家有叛变的可能性。

  “朕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他用手揉了揉额头,“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朕真的有些累了。”

  他眼中露出的疲惫让我心下放软了些。

  “朕只问你,如果凌夏做出了,背叛朕的事,你如何?”

  我抿唇一笑,望向父皇,“如果真是这样,琉儿决不留恋他。”但是,凌夏不会这样的,不是么?

  “好。”父皇说道,“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下去歇息吧。”他一挥衣袖,我便告退离去。刚出御书房,就撞见了凌夏,我们就如此在长廊上面对视,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不过一天一夜,仿若隔世。他很憔悴,昔时有神的双眸现在暗淡无光,想必他为夭华的逝去自责了许久。

  “你。。。没想到,陛下会放了你。”他释然的望着我,走近我,轻轻执起我的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摇头,拼命想要压抑冲出眼眶的泪水,我朝他笑笑,“为何我觉得入狱的是你呢?”他真的一脸苍白,毫无神采可言,倒是比我更像是从那个又湿又暗的地方回来的。

  他皱眉,“因为我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他盯住我的手,“那个木笛呢?你还留着吗?”我脸一红,从怀中小心掏出它来,递到他面前,“你吹得不怎么样。”我骗他。

  “是么?”他双眼忽然一亮,“等我见过陛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进入了御书房,留下了茫然的我。

  片刻之后,他从御书房出来,“走,去赛马场。”

  “去骑马么?”现在他还有这样的兴致?我困惑地任由他带我到了赛马场。他去棚选了一匹马,骑了上去,然后朝我伸出手,“上来。”我愣愣地望着他,难道,我们共乘一骑?我犹豫了片刻,把手给他,他轻轻一带,我就坐在了马上,“俯下身。”他在我耳畔说道。我听话的弯身,然后马儿就开始跑起来。到了北门的时候,被看护北门的侍卫拦下了。

  “我们有事,太阳落山前必定回宫。”凌夏俯望那人说道。

  “凌护卫,除非你出示准许出宫的腰牌,否则,就是为难小的。”

  “是吗?”凌夏敛住星眸,我以为他会往回走,谁知他低吟了一句,“那得罪了!”拉住缰绳,那马儿嘶叫一声,发了疯的抬腿,然后冲出了宫门,身后那侍卫大喊,凌夏却专注地凌驾这匹马儿。在他们追出来之前,我们已经绝尘而去。

  追杀

  “去哪里?”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从不知道,马儿也可以骑得如此之快。风飘散了我的声音。

  “你说什么?”凌夏大声问道。

  “去哪里?”我大声喊着,“我怕人人都以为我们闹失踪!”

  “如果真失踪就好了。。。。。。”他说的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我忧虑地望了他一眼,他揽住我腰的手紧了一些,我回过头,安静地聆听风的声音。

  凌夏把我带到了一处树林中,停了马儿。我下马,观望四周,是清泉溪流。

  “你经常来这里吗?”

  凌夏把马牵到树下,然后坐在了溪边的一块大岩石上面,“北征回来的时候就经过这里,当时我就记住了这块地方,这几天常来,昨天也是。”他躺在岩石上面,仰天说道,“偶尔我想放纵一下。”

  “凌夏,我们怎么办?”我抬头,空中是透明的蓝。

  凌夏侧头望着我,眼神如炬,“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因为夭华的这件事情,你想反悔了?”我们对望着,“凌夏?”我轻唤道,“我以为你。。。。。。”我哽在了喉头,我以为你会因为夭华的死而断了我们之间的情,我以为我们从此以后是陌路。我以为。。。。。。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却是苦笑,“记住,夭华的死是我的过错,不是你的。我说过要让你出宫,我就绝不会食言。”我走到他面前,将头靠在他肩上,也躺在了岩石上,脚上面的一只锦鞋掉落到了水里,顺水慢慢漂浮远去。

  “凌夏,就算你想反悔了我也不允许。”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我亏欠夭华一条命,就算让我背负一生的噩梦,我也不想放开凌夏,我不能总是活得小心翼翼,不能总活在父皇的恩赐里面,这一生,我就是要为自己选择一次,因为我相信,我不会选错。

  那时那刻,伴着青葱绿叶伴着哗哗溪水,我握着凌夏的手,我们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天空,我唇边露出了微笑。我没有想到,那一刻的幸福,竟然是最后的奢侈。

  黄昏逐渐走近,在我几乎合上双眼昏昏入睡的片刻,凌夏忽然坐起了身,拉住我,我蓦然睁开眼,凌夏一脸紧张,附在我耳边说道,“你快点骑着马离开,有人在这附近盯着我们很久了,我去引开他们。”

  我心里一惊,完全不能消化他的话语,凌夏见我愣住,低叫了一声,“快走!我拦住他们!”我一颤,跳下岩石,光着一只脚就冲那匹马儿奔去,但还是太迟了,我感到腿上一阵尖锐的刺痛,我“啊!”的一声扑倒在地,眼前有些发晕。再去张望脚上面,竟是一支箭。远远望去,草丛后面忽然窜出许多人,朝我这边奔来。凌夏冲过来将我护住,手上面一使劲,我便被带离地面,一跃上马,他拍了一下马后方,“等我去找你!”我回头,他的身影远了,而他后方是离他越来越近的杀手。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为突然,让我无从思考,等到我被风吹得够清醒了,才开始越发的害怕起来。我拉住马的缰绳,马儿长啸一声,渐渐停住了,我从马上面跌下来,确是触动了伤口,疼痛万分。我趴在草丛中,身上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周围有个水塘,我辛苦地往前挪动,用手扒着泥巴,好不容易碰到水了,我慢慢坐起来,将裙摆撩开,伤口周围的血都已经发紫。我撕开一块锦布,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箭头拔出。“呃!”那种痛失钻心的,我额上身上全是汗水,待到平复了才发现我已将嘴唇都咬破,血顺着下巴滴落到水塘里面,渐渐散开。而腿上的那个洞在不停地往外涌处血水,那一刻我真的怕了。

  我不知道凌夏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出这片林子。太阳早已下山西去,周围都暗下来了,我在茫然的等待中越来越惊慌。我惊慌凌夏的安危,我怕自己可能就此与他别过,方才就是我们最后一面。

  我将自己蜷缩在那堆芦苇后面,用沾满烂泥的手一次次拨开芦苇,希望看到那个人就出现在我眼前,但是一次次的失望。无尽的等待之后就是绝望,我捂着嘴泪流满面,不安越积越大。终于我浑身力气尽失,一松手,倒在水塘边上。双眼很沉,迷蒙中那轮明月晃入我的眼中,脑海中闪过那日夜晚在赛马场,也是这么躺着,凌夏对我说,如果你和你最最亲近的人红线相扣的话,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心情你都能感受得到。

  “凌夏,你在哪里?”我虚弱的就好像问空气那般,回答我的只是林中的风声和不停传来的哀嚎声,是啊,到了野兽出没的时候了吧,我模糊的想着。

  “雪琉,雪琉!”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再叫我,那声音很像凌夏,只是我眼皮沉重的张不开。有气无力地朝渐渐走近的人影微微笑了一笑,望进他充满担忧的眼,我想说什么,但已经无法开口。只要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安心了,意识失去之前,我知道他把我抱起来,我安心的靠在他肩上,无论他带我去哪里。

  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是一堆篝火,凌夏沉默地坐在篝火边,我动了动,他抬头,似乎松了一口气,“总算醒了。”他走过来扶我起身,我却惊讶地察觉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是刀伤,印在胸口,在火光的照射下尤为显眼。

  “你。。。。。。受伤了。”我想动身为他包扎伤口,他却阻止了我,“这点算什么。”悠悠盯着篝火,他说道,“在征战的时候这样的伤,大大小小不知有过多少回。”他顿了顿,回头看着我,“有几次我都觉得不能忍受了,差点连命都丢了。知道我怎么活过来的吗?”

  “凌夏。。。。。。”搅着他晶灿灿的眼眸,我一阵心酸,从不知道那样的战争于他是这么辛苦。

  “因为我还记得我临行前和你说的话,我还记得你给我的那封信。”

  我忆起来了,我塞在马儿坐垫下的那封信,那是我第一次做那么傻得事情,但是,这封信毕竟没有白送啊。“你还想听我的解释吗?”我想起他临走前我对他说,如果他能活着回京都,我会解释增辉殿那一晚我的失态。

  凌夏用手轻抚我的发丝,说道,“即已如此,何必解释。”

  夜晚的林子有着鬼魅一般的森影,周围不时传来令人惊悚的低叫,凌夏侧目问我,“你怕不怕?”我朝他笑笑,摇了摇头。与他在一起,我从未害怕过。

  北征之路(上)

  我与凌夏浑身是伤,坐在篝火周围,凌夏说,有火的话林中的野兽不敢欺近。可是夜深天寒,我很快便感到浑身发冷,凌夏见我嘴唇发紫,便撩起我裙摆,我小腿肚那处伤口又冒出了血丝,凌夏沉吟道,“是毒箭。”

  是么,我虚弱的想着,我已经中毒了,那么,会不会就这样魂消此片树林?我竟然也有这样一天么?迷糊中,凌夏扯着我的衣服叫道,“睁开眼睛!不能睡过去!”他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我想着,凌夏的嗓音唤我的名字很是悦耳,我想要他永远如此叫我。。。。。。

  “我不睡。。。。。。”我拼命睁开双眼,“凌夏,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我轻声问他。

  “相信我,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天一亮,我们就能出去。。。。。。”他的言语时轻时重,在我耳边回荡。

  “但是我好像过不了今晚了。。。。。。”

  “谁说的?”这个声音不是出自凌夏,但是却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凌夏身体紧绷,将我护在了身后。暗色重重包围的树丛中,传来了脚踩在柔软的松草地上面的声音,我们互望一眼,树丛后闪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那张脸在暗夜之中不容易辨认,但是那双眼睛,我想我并没有忘记,竟然是段临宇。

  “是你?”凌夏眼中闪过一抹不知明的东西,“为何你会在此处?”

  “现在恐怕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吧。”段临宇打断了他,然后眼睛直直地逼视我,“你想让她就这样呆在这里吗?”

  凌夏望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纵然对于段临宇的忽然出现我感到匪夷所思,但那时我已没有力气再去想这个中原因了,凌夏扶住我,跟在段临宇的身后。片刻,他带我们走到一条大路上面,那边停着一辆马车。

  “上车。”段临宇没有回头而是坐在了马车上面,拿起马鞭。凌夏带我上了马车,我顿了顿,最终还是回头对段临宇说了一声谢谢。

  段临宇的骑驾技术很好,马车以极快的速度驶出了那片树林,在寂寞无人的街道上飞奔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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