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26)
带着一点点的无奈,他轻声地对我说道,“阿瑟你知道吗?当今圣上旧疾突发,任是宫中太医圣手使尽了浑身解数,却统统都是一句束手无策。”
“圣上?”听了顾天宇的话,我的心思猛然便被吊起,一个没有拿稳,手中竹筷便“当啷”自手指之间摔落下去。
“怎么这般不小心?”顾天宇瞥了我一眼,匆忙起身自灶台那里重新为我取来一双干净的竹筷,递了过来。
“快说,圣上怎么了?”接过那竹筷随手放在桌上,我只是紧紧地盯着顾天宇,心中已是乱的七上八下。
“咦?”
看到我竟然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感兴趣,顾天宇实在奇怪,刚想打趣几句却被我一脸的正色所阻,硬是咽下了嗓子眼里揶揄的话,正经说道,“听说圣上是在上次对战突厥、回纥的时候中了敌军淬毒的羽箭,当时因为战况危急,所以不曾立时将那毒素清除干净,因而在龙体之内留下了病根。
如今帝都之中的一众太医均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圣上日日受那毒素侵袭之苦。而在为你把脉的过程当中,我是明显知道你的体质优越于寻常人的,所以我便想着,倘若你记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说不定能记得曾经服食过什么奇物,也说不定那东西会对圣上的身体能有奇效。”
“一众太医全都无可奈何吗?”我当然知道我当初所服食的墨莲丹乃是罕见奇物,可是那墨莲丹毕竟只存在于世的最后一颗却是被我吃了,即或是我说出来,也没有人能够再求出一颗墨莲丹来。
“可不是全都束手无策了吗?”顾天宇对着耸了耸肩膀,“若是真能够有什么法子的话,皇上又怎么会将那寻访天下名医的皇榜张贴的天下尽知呢?”
“皇榜?”我蹙眉问道。
“是啊。”顾天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连咱们建州边城的城门旁边,也张贴了一张呢,说是寻访天下名医,或者有识之士,说是要求取什么能解百毒的墨莲丹……”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27)
“墨莲丹?”我猛地站起身来,惊得顾天宇话未说完便硬生生地止在了口唇之中。
“怎么了?”顾天宇怔怔地望着我,也站起了身。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抿了抿唇,对着顾天宇勉强笑了一下,重新坐了下来,“是说要求那墨莲丹吗?”
“是啊。说是皇家佛院千佛寺主持元觉大师也亲赴皇宫,为圣上诊脉,得此结论。”顾天宇不解地望着我,口中却仍是将自己所知悉数告诉了我知道。
元觉大师?
心头又是一惊,我咬了一下嘴唇,对着顾天宇问道,“若是得不到那墨莲丹的话,圣上又会如何呢?”
“皇榜上说什么,元觉大师算出此乃圣上命定一劫,若是能得墨莲丹便可安然度过此劫,若是无缘得获的话,只怕会有一场浩劫重降人间。”顾天宇努力地回忆着榜文,说着说着竟然嘻嘻笑出声来,“说的好像真的是命中注定一样,其实在我看来,这些和尚道士,就会危言耸听,言过其实……”
“别说了,别说了。”再也听不下去,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阿瑟,你,你怎么了?”见我神情古怪,顾天宇拢着眉头,惊诧地望了过来。
“我,我有些不舒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胡乱地找了借口,丢下了顾天宇独自在小厅当中,匆匆忙忙便转身跑开了去。
竟然连元觉大师也束手无策?
元觉大师竟然说此乃龙嘉寰命定一劫?
想起当初龙嘉寰曾经为了我取得千佛寺中的墨莲丹,那元觉、元非大师就曾经说过此乃我的命中劫难,死活不肯将那墨莲丹出让,是龙嘉寰不惜放火、自伤才令得元觉大师迫不得已就范,将那墨莲丹拱手相赠。
————————————————————————————————————————
今日更新七章,明天的更新内容提前预告下,明日的内容当中应当会写到静华建州之行已经结束,静华夫妻二人也应该在明日的更新中重逢了,哈哈,期待啊……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28)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元觉大师曾经和龙嘉寰在禅房之中说起救下我不知是在为善还是在作恶。当时我便匐在地上,跪求元非大师将其中内情对我个清楚明白。
见是拗不过我,元非大师才对我说了那么一句禅意颇深的话,他说“倘天意有违,则天谴必至,可是这天谴却说不得是落在谁人身上。”
元非大师说是天机不可泄露,自那一句之后便不肯再对我多说其他,当时我便在疑心,是否因为那天谴会在将来应在龙嘉寰的身上,所以他们才不肯救我。
想不到如今,这“天谴”竟是真得应验了。
我颤巍巍地瞪大了眼睛,眼眶之中已是湿润一片。
原来,那颗墨莲丹真的是有它的用途的,原来当初之所以元觉大师不肯拿它出来救我并非因为藏私,而是因为早就知道那颗墨莲丹可在将来用以救治龙嘉寰。
可是,可是那颗原本应当是用来救治对阵敌军身受毒素之苦的龙嘉寰的墨莲丹,却被他那般胡闹地纠缠着元觉大师取了出来逼着给我服食了去……
元觉大师当初定然是曾经将这些事情对龙嘉寰尽数说过的,所以当日禅房之中,元觉大师在面对仍旧坚持己见要将恶果一肩承担的龙嘉寰之时,才会生出那般不知为善抑是为恶的感慨。
龙嘉寰啊龙嘉寰,他怎么这般痴傻!当初的我便是不吃那墨莲丹,也不过就是双手落下残疾罢了,又怎么能够同他的性命相比?
想着想着,不觉便悲从中来,等我醒觉过来的时候,已是泪水满脸,惹得院中宾客纷纷对我侧目。
匆匆抹了眼泪,我垂眼小跑着想要回到房间,心中,已是乱如一团麻绳,毫无头绪可理。
如今,我该怎么办?
我曾经于心中默默起誓,倘若日后真有那天谴到来,陈静华我必会挡在龙嘉寰之前,以我血肉之躯换龙嘉寰他平安无事。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29)
可是如今,我该要到什么地方去求那世间再也没有了的墨莲丹?即或是我情愿赔了自己的性命,可是我要到什么地方去求那一颗世间已经没有了的墨莲丹?
胸口阵阵悸痛凶猛袭来,我却只能茫然神伤,我不知道,该如何助龙嘉寰化去这本该由我承受的命中劫难。
想着想着,裙下脚步便越发快了起来,不顾一路跌跌撞撞,我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只想离开此刻喧闹异常的喜庆院落,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想想清楚。
许是心中忧思太重,许是衣裙太长牵绊了我的脚步,就在我快要来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足下突然一个不稳,我“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冷硬的地面之上。
衣袖被地面擦烂,手掌和胳膊重重一击之后,已然沁出了丝丝的血迹。
我顾不得揉弄摔疼了的胳膊和手掌,也顾不得擦拭那血迹,只是急匆匆地自地上爬起,然后手忙脚乱开门关门。倚在房门之上,我重重地、急急地呼气。
泪眼模糊之中,我抬起手臂,望着仍在丝丝沁出鲜血的伤处,心中豁地一阵澄明。
倘那墨莲丹能够救治龙嘉寰,那么我这个曾经服食墨莲丹的人是否也可作为药引,而对龙嘉寰身上之伤有所帮助呢?即或是不能够像那墨莲丹那般功效卓著,可想必应当是能够起到些许的缓解作用吧。
当下便打定了主意,我胡乱抹了面颊,匆匆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裳,出了门便直奔顾天宇口中所说的那个悬挂有皇榜寻医的城门而去。
立在墙角之处,我瞪大了眼睛望向那张贴在城门旁边的榜文,果然如同顾天宇告诉我的那些话一模一样,什么墨莲丹,什么命中劫难,什么千佛寺,什么元觉大师……
他连建州边城的城门都不放过,想必,龙嘉寰他是真的将这求医的皇榜贴遍了整个大齐疆域的。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30)
他竟然如此情急,于百姓之中毫不避讳自己的龙体违和,丝毫不怕会因此引得民心不稳。
这样的做法实在有悖于历代帝王为君处事之道,既他出此下策,想必是身体所受痛楚确确实实已然超出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龙嘉寰,我了解他。凡事若非被逼到无法之境,他断然不会采取这般釜底抽薪之法。
想起那个总是暗地里独自隐忍的龙嘉寰,心中泛起一阵阵隐隐的痛楚。
如今叛乱已平,虽说大齐境内经此一战也是元气大伤,可毕竟已是各处太平,即便是我单独一人,想必只要路上小心行事,一样可以平平安安直达帝都。
入了夜,我草草写就一封书信,带着小小一只包裹,溜出了这座周峰大人当初为了周沐筱和曲洛池的婚事置办下的院落。
距离院落不远处的一家边城小栈中,有着我白日里趁着喜庆之乱所带出来的一匹马,正寄养在此处。
不愿打扰曲洛池的新婚大喜,再加上此行于我而言,重要异常,所以我不能耽搁,也不敢耽搁。
到小栈交付了几粒碎银,便顺利地将马匹领了出来,辨明了东南西北之后,我纵身上马,一路驰骋着奔向龙嘉寰所在的方向。
自建州赶往帝都,虽然路途漫长,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我丝毫不敢停歇,一路在驿站频频更换马匹,终于将时间赶了出来。
就在日头第十一次在我头顶落下的时候,我终于可以看到帝都外城城楼之上那高高悬挂着的大红灯笼。
经由城门守将的好一番严苛盘查之后,我终于被放进城中。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在客栈当中用晚饭的时候特地多给了店小二一枚碎银子,自他口中打探出了皇上确确实实正在广发皇榜,寻求名医。还有就是千佛寺中主持元觉大师仍然留在帝都,为了替皇上祈福而暂居于东郊的那所小庙当中日夜诵经祝祷。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31)
迅速填饱了肚子,我回到房间,重新检视了一遍自己男装打扮的外表,以及脸上那小心抹黑了的面皮,见是一切安好这才放心地和衣躺在床上,于心中细细地盘算着明日的计划。
既然我并不愿意直接面对他,那么也许,我可以通过元觉大师去接触到龙嘉寰。
将明日所有应当进行的事项顺序在脑海当中逐一演练,我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是否因为连日来日夜兼程赶路太多疲累,这一觉我竟睡得十分深沉,连自己被人整个儿搬离了客栈都浑然不觉。
待到翌日,我终于睡足醒来,这才猛然惊觉不光是窗外日上三竿,便是房间之中摆设也已经大不同于昨日我所居住的那间客栈。
莫非就在这天子脚下的皇城帝都之中,竟然还有黑店?
心念一动,我急忙伸出两只手去,左手去摸枕头,右手摸上自己的面颊。触到枕下那只装了干粮和换洗衣裳的包袱仍在,又看到自己右手指头之上仍是一片被我刻意抹黑的锅底灰,这才定了定神,开始四下打量着眼下所身处的环境。
房间当中陈设精致典雅,比之前的客栈漂亮不知多少,而且,房间之中似乎还熏着淡淡的清香。
我深深吸了口气,猛然变瞪大了眼睛。
这股清冽的味道,似乎是薄荷夹杂着其他旁的一些香料。而且这味道,我是曾经闻到过的。当时,是在龙嘉寰的身上。
那这房间?
我掀开身上薄被,跃下床榻,细细地打量着房间之中四下的布置,看着看着,忽然就觉鼻腔之中生出一股浓重的酸涩之感,逼得眼眶之中泪意大盛。
这里也是我曾经来过的,这是龙嘉寰那所建在郊山脚下的那处小筑。当时他曾经救下误服了春药的我,带来在此处暂歇。
紧紧按住不断起伏的胸口,我满心激动莫名。
这里是龙嘉寰的别院!此刻我身所处的地方,竟然,竟然是龙嘉寰的别院!如今,我将要见到他了吗,龙嘉寰?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32)
我深深吸了口气,将那眼眶中的泪水重新逼回,脑海中迅速地浮现出昨日进入帝都城门之时,那守门将士曾经细细打量我面貌的画面。
当时看来,那守将多看的几眼,我只当作是职责所在,可是此时回想起来,不由便觉得那几眼当中似乎大有文章,便连昨晚我打探消息的那名店小二,此刻想来,我都觉得他们也许会是龙嘉寰安插在四处的眼线。
知道他自登基便在四处寻我,可是我也不过是昨日才入了帝都,今日醒来之时便已经被他神鬼不知地弄到了此处。
他,他竟是如此情急地四处寻找着我吗?
想到龙嘉寰寻找我的那份急切,心跳不由便快了起来,我咬着嘴唇微微退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床榻之上,紧握的双拳之中满是汗湿。
就在我满怀慌乱之际,门扇忽然发出“咯吱”一声轻响,我匆忙抬眼去看,却见一身轻装便服的龙嘉寰正隔着一挂水晶珠帘昂然立在我的面前。
心头不由地又是一阵狂跳,我猛然自床榻之上跳将起来,双目炯炯地对望着他。
不是说他被那羽箭所伤,那箭上所淬的毒素已经侵至骨髓,非得那世间奇药墨莲丹而不得获救吗?
我愣怔地望着眼前的人,但见他确是与我记忆当中的印象有所清减,不过那双眼睛却是灼灼地注视着我,一瞬不瞬。
我忍着心中无数的疑问,同他四目相对。
没有人出声,房间之中只是一片静默。
就这么对望着过了半晌,龙嘉寰才施施然轻吟出一阕词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33)
听着低低萦绕在耳畔的轻声吟唱,胸腔之中跳跃着的是满怀激动。本以为我能够彻彻底底地将他放下,本以为我是能够掌控自己所有的情绪的……
仓皇之中,我猛地垂下双眸,不敢和龙嘉寰对视。
吟唱罢了,龙嘉寰仍是那么一动不动地立在门口,隔着水晶珠帘幽幽开口,“梦境时,你在我的眼前;醒来时,你在我的眼前;看书时,你在我的眼前;喝茶,你在我的眼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在我的眼前,可是当我伸出手去,却总也触不到你……,静华,你竟然如此狠心,让我这般牵肠挂肚吗?”
“我……”嗓子当中似被什么东西糊住,竟全然发不出声音。
飞快地抬眼望了望对面似乎满脸幽怨的龙嘉寰,我只是死死地低垂着头脸,一双手掌捏着衣裳千绞百结。
心中原本是打定主意不见他的,可是当我真的见到了他,这才发觉原来我那般坚定的决心在碰到了他这么轻柔的细语之后,根本不堪一击。
见我并不言语,龙嘉寰轻轻叹息一声,终于走了过来。看他目光灼灼地朝我逼近,心头登时大乱。
我本打算只是找到元觉大师询问是否可用我的血液用作治疗龙嘉寰的药引的,我不能这般出师未捷身先死!于是我转开眉眼,仓皇后退。
“静华!”奈何我的动作却是不曾快过他的,龙嘉寰走过了那道珠帘,伸出手臂,那般容易地便抓住了满脸仓皇的我。
扯住了我的手臂,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幽深的眉眼之中仿似有着诉不尽的相思离愁,叫人不敢对视,生怕只是看了那一眼便会自溺其中不得超生。
我惶然挣脱着他的手掌,将眼睛转向他处,口中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不不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静华,不是……”
龙嘉寰同我不断地较力,我刚掰开了他抓着我的右手,他便用左手再将我牢牢抓住,我掰开他的左手,他便重用右手将我抓住。
————————————————————————————————————
他们夫妻终于见面了,哈哈,不容易啊……
今天更新六章,不过今天俺会努力码字的,明天的更新一定会多一些
乾坤已定静华失魂(34)
等到我们终于停止了这般无聊反复的动作时,是因为我的双手都已被他牢牢地包覆在大掌之中。
抵着身后坚硬冰凉的墙壁,我被龙嘉寰困在他的控制范围之中。热烈的气氛包围着我,令我仓皇,却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倘是旁人,也许我会认错,可面对你,我怎会认错?怎能认错?”龙嘉寰靠近了我,毫不犹豫地用面颊轻轻贴上我的,就那么磨蹭着我面颊上的锅底灰,口唇之中轻柔如同呓语。
“我,我不是……”慌乱地躲闪着,我只想否认。
“静华……”龙嘉寰面上升起一丝柔柔的笑容,如虎下山那般,迅速而精准地酌取了我的唇,将我未然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一同含入了口中。
“呃?”我还不曾反应过来,惊诧着口唇微张,龙嘉寰便已经趁势攻陷了我的唇齿。
他的唇来得迅雷不及掩耳,他的唇温度灼热,他的唇气势焦急,他的唇那般留恋不舍地反复吸吮着我口齿之中的醇蜜滋味,过了好久好久,才缓缓地离开。
龙嘉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头脸径直搁在我的肩头之上,轻柔地附上了我的耳畔,“静华,你可知道,我好想你,好想你,你怎忍心,怎忍心……”
不过只是这么轻声的一句低语,我的眼泪便猛然涌出眼眶,无法抑制。心中那处已然不甚坚定的坚硬轰然崩塌,我哽哽咽咽地轻诉出声,“我,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静华,静华……”见我终于不再否认,龙嘉寰猛地将我圈紧,恨不得将我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