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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云微微颔首,顿了一顿,同样轻声地回应:“彭五的刀是否还在?”
“嗯。”
“莫离,待会我去会会他,你先别现身。等我开始动手,再把彭五的刀捡来……最好能在刀上淬些痕迹明显的毒。”
因为研究任夫人的毒经,莫离推演出了几种颇是厉害的毒方,这次西域之行,她自然各种都有配置一些,藏着防身。
此刻听见原随云的话,她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沉敛心思,应道:“好。”
那人正翻动着众客商的行囊,不时扯出一些货物,随意丢弃地上。也许是因为到此刻营地还一片寂静,又或许是对迷药十分放心,他竟任由彭家老五的尸身横陈在地,没有急着先去掩埋。
莫离拉起原随云的手,悄声细语,将前方地势大概在他掌中比划了一下。他默默地记下,随后对她点了点头,缓步走出藏身之处,刻意落下了足音。
“谁?”驼群旁的男人霍然转身,看见依然戴着人皮面具的原随云,脸色微微一变,“你──你到底是谁?”
“极乐之星价值连城,难道阁下以为只有石观音一人盯上了彭氏兄弟么?”原随云淡淡开口,负手缓步逼近。
“札──”纪姓男人脱口而出,但随即却退了一步,眼中露出迟疑警戒之色,“不对,札木合已死,他家那小崽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原来阁下还通透时局?”原随云终于顿下脚步,冷笑一声,“那么,我奉劝阁下一句,我家主人神通广大,石观音就连给他提鞋也不配!”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侮辱夫人!”那人勃然大怒,叱喝一声,纵身扑了过来。
传闻石观音手下男子都对她极其迷恋,赴汤蹈火亦无二心,看来倒是有几分可信了。莫离抿了抿嘴唇,从阴影中闪身而出,拾起那柄半截已被埋入沙中的腰刀。
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她小心翼翼地将其中毒液滴上刀刃,一面留意着两人的打斗。
原随云的武功远胜对手,只是故意一次次将人逼入险境,却又不下杀手。过了片刻,看对方不像是有后援可期,才终于低喝了一声:“刀!”
“左手。”莫离果断地回应,看准时机,闪身到他背后,将刀柄递入他伸出的手中。
兵刃换手只是一瞬间。寒芒闪过,鲜血喷溅,那人还没来得及哼出一声,身躯已扑然倒下。月光下,微泛银光的沙地迅速被浸红一片。
“我用的并非剧毒,但却是表症最明显的一种。他的伤口不久就会变成墨黑。”莫离站在他身边,低低地开口,声音虽有些干涩,却不显柔懦。
真正致命的,其实是原随云在挥刀之前拍出的一掌。但尸身上创口明显,除非是由行家仔细辨认,很容易会被误以为是毒刀毙命。
“好。”原随云将腰刀丢落沙地,转身道:“我们回帐里去吧。”
莫离看了看那一片依然死寂的帐篷,轻问道:“你那两个手下呢?不用救醒他们么?”
“不用,就让他们明早自行醒来。”原随云顿了顿,又道,“等看见这里的情景之后,他们必然会设法暗中见我。到时莫离对今晚发生过的一切,也只当不知就好。”
“为什么?”
“我在西域时短,商队自然难免会有外人。但同行之人,到底是他们二人筛选过的,所以他们仍有失职之处。今晚之事若不是莫离见机快,谁知其中会有什么变数?”他缓缓说着,语气端肃,“所以,彭五和这人的尸体,我要让他们自己瞧见,自行判断。”
莫离轻叹了一声:“人对未知的事情总会有恐惧的本能,因此猜测往往远比事实可怕……若一直不知实情,他们就会一直记住这件事。”
“正是如此。涉足江湖,便不可能无风无险。若能因此事而提高警惕,日后对他们自己也有好处。”
“嗯。”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便默默将手递入原随云等待的掌中,与他一同往回走去。
经历了今晚的变故,两人自然都了无睡意。因此回到帐中,莫离也不点灯,便偎在原随云怀中,打算一同守至天明了。
忆起刚才听见的话,她开口问道:“那龟兹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还算不少。这一代的龟兹王名叫白翕候,在位已有二十多年。数月前他手下几个要臣发动叛变,龟兹王几乎是不战而逃,至今下落不明。那几人占据了延城皇宫,已经立了皇族支系的一名贵族为新王,只待捉住白翕候,这叛变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莫离听出他平淡语气中的一丝微妙,蹙眉思索,立刻会意:“既然是不战而逃,想来如非兵力悬殊,就是胆怯无能。但若果真如此,怎么会数月未被捉回,反而联络上中原的镖局,护送那什么极乐之星到西域来?”
“很耐人寻味,不是么?”原随云抬手梳理她的长发,缓缓说道,“要看透一个人,看他十年的行事都未必足够,何况只是短短数月?知道要来西域时,我便让人仔细调查过,龟兹先王育有三子,当年其中二子为争权闹得不可开交,丑态毕露。所以最后,反而是平时看来最庸弱的白翕候被评为仁厚宽宏,得传王位。”
莫离微微仰头:“虽是二人争权,但兄弟三人同为皇子,当年那龟兹王只要稍有不慎,非但不能置身事外,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兄弟皆锋芒毕露,他即位后却稳坐王位二十多年……此人看似凡庸,只怕其实深藏不露。”
“正是如此。若我所料不错,龟兹王此次的出逃不过是个幌子,为的是将反叛之人尽数引出,再一网打尽。”原随云说到这里,突然低低叹了一声,“莫离,当初我本想利用彭氏五虎作为障眼,但他们护送的东西居然正是石观音觊觎之物,是我所料未及,反令你我置入险地……对不起。”
“你又不是神仙,怎可能预知一切?”她将螓首在他胸口蹭了蹭,环着他的腰,柔声道,“别放在心上。我跟着你来西域,本就是想要为你分担一些。”
“莫离……”
伴着一声轻叹,温润的唇刷过她的脸颊。呼吸中融入那已经无比熟悉的气息,她心中一漾,情不自禁地侧头,探索着吻上他的唇。
此刻的温存,早已不是年前初次触碰时那样青涩懵懂。然而带着对彼此的了解,深绕浅吮间都是满满的契合,缠绵厮磨,别有一种动人心弦。
许久之后,莫离温顺地靠在原随云怀中,静静聆听他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对了……刚才,你为什么让我在刀上淬毒?”
“其实,我也不知将来会不会有用。不过,多埋下一些线总是没错。”黑暗中,原随云似是轻笑了一声,把玩着她的长发,低沉的声音染上一丝幽昧,“莫离,石观音有多强我都不怕……我只怕自己低估了她。”
迷药的效力在过了一夜之后,逐渐消退。众人睡到日头毒晒方才醒来,看到营地里多出两个死人,立刻像炸了锅一般热闹起来。
莫离紧挨着原随云,尽职地扮演受惊的乐师夫妇,远远缩在一旁。唯恐自己的表情显得太过镇定,她索性就把脸埋在了原随云肩窝,任凭商旅众人如何喧哗,只是不闻不问。
那些客商虽然都不是江湖中人,但好几个经常在西域诸地来往,经历过不少风浪,目光犀利。此时见彭家五虎死了一个,而那纪姓男子胸口刀伤发黑,立刻知道这事不简单。于是匆忙检查了一下货物之后,便连连催促余人上路。
动身之前,有几个大胆不怕晦气的,不但将那纪姓“漆器商人”骆驼上值钱的东西瓜分了去,甚至连两具尸体的兜囊也没放过。毕竟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穿越大漠的,在有些方面,其实他们和亡命之徒也没什么不同。
走出一段路后,莫离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那越来越远的沙丘一眼,但随即便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不再去想。她在沙漠中亦不能辨路,若昨夜贸然脱离了商队去追彭氏兄弟,只怕无论如何,都会落得个救人不成反害己的下场。如今也只有专心对付石观音,为他们报仇了。
人心惶惶,这一天商旅众人都极其沉默,只是一昧赶路。到了晚上,原随云的两个手下果然在扎营后偷偷过来请罪。
原随云只是冷沉着脸,只字不提昨夜发生的事,也不说当时自己是否和其他人一样中了迷药。那两个人想问却又不敢问,频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莫离。
她看着有些可怜,但自己答应过原随云不会插手,当下也只能装做不知,起身到帐篷角落取了针线,开始缝补他那有些磨损了的外袍,索性彻底置身事外。
常年忙着学医,她的女工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但对付这些粗糙的活计也足够了。仔细补纳了边角,又将略有松脱的襟边钮扣重新钉牢,等做完了,抬头方觉帐中又是一片宁谧,只剩下两人独处。
走到原随云身边,轻轻将外袍重新披上他肩头,她柔声问道:“为什么要他们传信,在附近收购白骆驼?”
“白色的骆驼本就罕见,在这一带,毛色纯净的白骆驼更有种特殊的含义。”原随云浅浅一笑,伸手将她拉进怀中,“莫离,之前我一直担心,若商队遭遇什么突变,你我自卫时难免暴露了身份。但昨晚那姓纪的说了一句话,却提醒了我。”
“你是说──”
“在这戈壁滩上,涉足江湖的除了石观音,还有另一股势力。”
莫离回想起昨夜原随云和那纪姓男子短暂的对话,恍然道:“沙漠之王札木合?”
“正是。”他点了点头,“札木合纵横沙漠已有二十多年,如今他虽身死,但余威仍在。事实上,这次龟兹的政变定会牵动西域各股势力,札木合的旧部说不定早就搀和其中。”
“札木合死后,他的儿子曾到济南追查过这件事,当初香帅还遇上了那个少年……”莫离微微蹙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细节,一时却也想不起来,便继续说道,“南宫灵死后,他应该是回到大漠了吧?”
“嗯。那几个人的死虽然算到了南宫灵头上,但其实归根结底,幕后策划之人只怕还是无花和石观音。现在拖他进来,也算是为他报仇指点一条明路了。”原随云淡淡一笑,“白驼、金鞍金铃、绣着飞驼的白色披风,这些都是札木合手下使者的标记。戈壁滩上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礼让三分。”
莫离听着他的叙述,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张扬十足的排场……这样固然凸显了沙漠之王的威风,却也太容易模仿了些。”她顿了顿,突然收敛起笑意,有些担心地蹙眉,“对了,我们假扮成那个少年的部下,不会为他带来性命之灾吧?”
“不会。石观音绝非冲动行事之人,否则,她的仇家其实比谁都多,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他顿了顿,伸手将她的柔荑包入掌中,紧紧地握着,低声说道,“莫离,我知道你秉性善良……无论何时,我都会尽量避免让你为难的事,你放心就是。”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莫离心中一动,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片刻,她重新绽露出笑容,抬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着他的指节,语声坚定地答道,“好,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龟兹的语言是吐火罗语,“白”确实是皇族的姓,据考证应该是梵语puspa的音译,意为“供佛的花”。
龟兹人名实在找不到,用中英文都试过……最后杜撰了一个白翕候,因为据说汉语“翕候”一词来自吐火罗语ype,意为土地。呃,将就着吧,反正在这里龟兹王也就一龙套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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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随着商队继续西行,塔里木河主流的河床明显变得开阔起来。虽然水流仍混杂着大量的泥沙,但干涸断流之处渐少,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沙枣树和铃铛刺生长岸边。
一晃过了两天,这天晚上,莫离照例在丑时三刻起身,替下原随云继续守夜。她闭目盘坐,正默默催动真气行走于经脉中,突然,耳边似听见风中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喝声。
霍然睁开眼,莫离微蹙着眉,正欲仔细辨认,身边却是一阵轻响,原随云已坐起身来。
“随云,你醒着?”
“嗯。”黑暗中,只听他低低应了一声,“刚才想着一些事,还没睡下。”
莫离心底顿时涌上一阵怜惜。其实她也明白,虽然表面上始终是一片云淡风清的模样,但这次大漠之行,其实他耗费的心思比谁都多。咬了咬嘴唇,她摸索着挨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可听得出是什么声音?”
“应该是人声,只是还隔得甚远。”原随云顿了片刻,牵起了她的手,“莫离,我们到外面去。”
“好。”和他一起出了帐篷,凉飕飕的夜风迎面扑来,那风中的声音却更加清晰了一些。莫离侧头仔细辨认,心中微微一跳:“听起来像是惨叫声……”
“少主。”原随云的两个手下悄然来到他们身边,面上也是一片凝重。经历了两天前迷药一事之后,他们显然小心了很多,这么点轻微的动静便已然警觉。
“不管是什么,离这里都太近了些,还是去弄个明白的好。”听莫离应了一声,原随云便侧头吩咐道,“柯生,你留下守着,柯越随我们走一趟。”
“是。”
三个人出了营地,运起轻功在月下踏沙而行,当真是无声无息。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分辨出确实是人的吼叫,在这千里茫茫的荒芜之地,听来分外诡异。明明有内力护身,早就寒暑不侵,莫离却觉得此刻像是被冷风丝丝缕缕渗进了骨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蓦然,在越过一个沙丘之后,眼前出现几条人影。莫离拉着原随云停下脚步,讶然道:“彭──居然是彭家兄弟!”
但见被月光洗得银白的沙地上,一人和四匹骏马的尸首狼藉横陈,触目惊心。剩下的三个壮汉背靠着背战在一处,手中钢刀舞得寒光熠熠。那断断续续的嘶吼声,正是他们所发出的。
原随云凝神倾听,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疑惑之色,剑眉微微蹙起:“他们在和谁斗?”
“……没有人。”
“没有人?”
“嗯。”莫离注视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背脊渗出冷汗,颈后汗毛根根竖立,涩声接着道,“他们眼前……根本没有敌人!”
那三人状若疯狂,刀早已舞得不成章法,仿佛是陷在重围中殊死搏斗,浑然不觉自己手中利刃连连劈斩的,竟只是眼前的空气而已。
“难、难道这就是中邪?他们……”
身后传来柯越那带着颤音的话,却反而让莫离心神一敛,镇定下来。她摇了摇头,冷静回道:“看三人背靠着背对敌的样子,该是被人下药后施以迷术,所以此刻看到的幻景才会完全一致。”
她咬了咬嘴唇,迟疑地开口:“随云……”
他略略颔首,回头问柯越道:“两日前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打点妥当了,是么?”
“回少主,是的。按照少主的吩咐,他们离此不会超过二十里。”
“好,你马上回营,让柯生去取那两匹白驼和其他物事,务必在五更前赶回。然后,你把君姑娘的妆奁拿来这里。”
“是。”
“小心行踪,速去速回。”原随云叮嘱了一声,听见他答应离去,这才对莫离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低声道,“我知道你想救他们,那就去吧。”
“嗯。”她捏了捏他的手,与他一起掠至近处,默契地倏然分开。
原随云听风辨位,长袖飞卷而出。那兄弟三人虽然武功都算不错,但此刻早就是强弩之末,只听闷声响处,已有两柄钢刀被打落。莫离随手封了那两人的穴道,绕到第三人面前,匆匆一眼,认出他是最小的彭七虎。
月光下,彭七虎整张脸在惨灰中泛出异常的红晕,面容狰狞,嘴里犹自杂乱呼喝着什么。莫离避开他朝自己当头斩落的一刀,劈手夺过钢刀抛掷地上,顺势扣拿住了他的脉门。
“停手,没有敌人了!”她点住彭七的穴道,低喝了一声。
“杀!……恶鬼,恶鬼!别过来……啊!”
“你──!”莫离这才看清,彭七虎虽是怒目圆睁,但那双眼看来竟仿佛两个灰洞,早就不见瞳仁,竟是瞎了。
“彭七虎!你可听得见我说话?”
“鬼!嗬嗬……嗬……”也许是因为被点穴道无法动弹,彭七虎的脸因为极度惊怖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上渗出。他似乎浑然感觉不到莫离的存在,口中的呼喝已经渐渐转为如野兽一般的喘息声。莫离扣着他的脉门,但觉指下那搏动激烈如鼓。
她皱了皱眉,断然往彭七虎颈侧劈了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身侧传来闷响,她扭头一看,便见另外两人也软软倒落。想是原随云听见他们呼吸有异,与她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莫离,”原随云的面色凝重,指着其中一人道,“你看看他,我怕……”
她的心一沉,弃下晕迷的彭七虎,转身来到原随云所指那人身边。只见他五官长得比另外几兄弟略秀气些,正是平素最为安静细心的彭家老三。然而,此刻他的五官却因为恐惧而显得狰狞可怖,双眼暴睁,仿佛就要撑破眼眶一般。莫离伸手按住他颈侧动脉,脸色一变,连忙低头伏在他胸口静听。
半晌,她方才直起腰来,缓缓收回手,转头道:“随云……他已被活活吓死了。”
原随云的脸色更沉了几分:“那迷术是祝由术的一种么?怎么会如此厉害?”
“倒也不是迷术本身厉害。”莫离检查着尸身,低声回答,“他已经脱水多时,而且之前中了某种让人心跳加快,产生耳鸣幻视的毒,所以刚才骤然全身不能动弹,竟然惊怖至死。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原随云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上了她肩头:“莫离不是日前才对我说过,人是不可能预知一切的么?你已经尽力了,毋需自责。”
她抬头望向他,正要开口,却突然看见夜空中掠过一道黑影,在两人头顶上方盘旋一周,发出一声戾叫,陡然朝一旁的马尸俯冲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随云身形已动。只听见短促却让人胆寒的碎骨之声响处,他收回的袍袖仍翩然轻动,那黑影却已经砸落地上,唯留下几根碎羽在风中沉浮。
莫离赶到他身边,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坠落的黑影,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