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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语重心长地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是做主子的,若是一味的宽仁,别人只以为你是软弱好欺负这事儿,绝不能就这样过去必须将那个丫头找回来,当众打上几十板子,然后送去吃一辈子牢饭”
“乔乔小呢,你慢慢教就是,别那么大声的。”宝柱出声劝道。
“……”陈氏叹了一口气,道:“也是我不好,总会忽略了乔乔还依然是个孩子……若是有个能信任的嬷嬷提点着就好了。我这个做额娘的,管起家务事来,也是一知半解的。以前家中人口少还没什么,现在……唉”
想她自己,自小她除了针线做饭,就没学过丁点儿别的;嫁了人之后,在老宅的时候轮不上她插手,分了家之后家中很快一贫如洗,没什么需要管的……
听着陈氏难得严肃的训话,南乔有心想要辩解说红绫的身份不一样,但看到几个丫鬟似乎都格外恭谨的神色,心中不自在之余,也恍然意识到:她处在这个时代,这些,也是她必须习惯的内容啊……
说到底,她一直下意识地不愿意干涉下人们的私生活,丫鬟也好,店员也好,工坊中的工人们也好,都是因为认识到她的私人生活她的命运,同样是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比如说她怀中揣着的这封信。四阿哥比她尊贵,他就能毫无顾忌地监视她,也能随随便便地告诉她,她被释放了?
南乔突然想起昨日在她面前,粉黛那轻轻的一点头。
粉黛她那么轻易地就说出了铺子中的秘密,那么轻易地就背叛了她……
“背叛”……这个词突然出现在南乔的脑子中,让她很不舒服地皱起眉头。看来,自己果然是太宽容了。
“额娘,您歇一会儿,乔乔都明白了。”南乔轻轻咬了咬嘴唇,道:“而且杏花和栀子都回来了,先听听她们有没有发现吧……”
“回老爷夫人,小姐,”杏花回禀道:“府上库房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夫人和老爷所用的贵重物品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小姐那边也是。而且,红绫似乎除了当日随身的衣饰,她所有的物品都还在她房间里好好的放着,不像是预谋要走的。”
“东西都在?”陈氏皱了皱眉,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这样不告而别私自出行都是大错绝不容姑息”
“既然没丢东西,那就回头再说。”宝柱再次上了马车,道:“说好了今天会去老宅,别让他们等急了嚼舌头。
“杏花,我不在的时候,你管好家若是有人不老实,就给我捉起来,关在柴房里而你若是管不好家,也等着挨罚吧”陈氏哼了哼,再次吩咐道。
“夫人您请放心,家里出不了乱子”杏花正色道。她这几年慢慢担起了管家的角色,早就在下人中有了一定的威信。
“乔乔,走吧。”陈氏牵着南乔也蹬上了马车,靠在车垫上闭目思考了一会儿,道:“额娘我也是不中用的,估计也教不好你。”
“额娘,您千万别这么说,都是女儿自以为是,累的额娘担心。”南乔偎在陈氏身上道。
陈氏安慰地拍了拍她,道:“额娘想着,到哪里给你请一个值得信任的嬷嬷……宫中隔年都会放出几个嬷嬷姑姑们出来,额娘琢磨着,咱们家也奉养一个好了。宫里的老人有见识有经验,由她们提点你,我才能放心。”
“可是……”
“放心,额娘一定给你打听一个脾气温和好相处的。”陈氏含笑道:“明年你也选秀了,总要知晓些里面的规矩,别到时候闯了祸。咱们身为旗人女儿,这一关总是要过的。”虽然她十分中意李言,但是……
宝柱闻言皱了皱眉道:“咱们家的女儿,用不着抢破头去给别人做小。乔乔,你千万别像你南黎姐姐学,没有出息”
“爷,您怎么在南乔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陈氏嗔怪道。
“乔乔明年要参选了,该知道的总要知道。”宝柱微微闭了闭眼,道。
“……”陈氏张了张口,突然道:“爷,不是我说,如今英子是正四品的官了”
“那又怎么了?莫非咱们乔乔还要去攀附权贵不成”宝柱微微怒道。
“选秀的事情,除了皇上,又有谁能说的一定准”陈氏道:“官职越高,中选的几率就越大……若是能由咱们决定,您以为我会不高兴吗?我这也是为了万一”说罢,她仿佛是泻了气,搂住南乔不住地叹息。
而宝柱也不再说话。
南乔静静地伏在陈氏怀中一动不动,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巨*。
“官职越高,中选的几率越大”?
不会,不会……就算如此,晴兰他伯父也是四品,她能逃掉,自己也一样能够逃掉而使晴兰“体味不雅”的药水正是自己拜托陈兴医做出来的还是那句话,“成事难,坏事易”……
马车缓缓在街道上驶过,渐渐拐进了老宅所在的胡同。伴着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有节奏地想起,南乔心中慢慢平静下来。而陈氏也开始整理仪容,准备一会的见面了。
迎接他们的,依然是二伯母。
南乔只一眼就发现了她眼中的红丝和眉宇之间的忧色。
“二嫂,老太太如何了?”彼此见过礼后,陈氏头一句就问出了声。
“昨天突然昏厥了二个时辰之久……我们都以为她醒不过来了,这才给你们去信。”富察氏道:“今天服用了神仙膏之后,用了碗参粥,眼下看着精神头还好。”
陈氏点了点头,道:“我们来的时候,想着也许换个大夫会有不同的说法,就帮着请了一个,就是一直帮南乔看病的回春堂得陈老他的孙子。别看年纪小,但他已经学了陈老九成九的医术,现在也是颇有神气的小神医。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吧,二嫂您看?”
“你们费心了。”富察氏吩咐了门房上注意着,引着他们三人往内院去。“妹子,你住的远不大清楚,老太太最初只是受寒有些头痛难忍,虽然年纪大了,但受寒并不是什么大病,养一养一定也好了,是不是?”
“那现在怎么?”陈氏问道。
“要我说,都是因为那什么神仙膏。”富察氏抱怨道:“开始的时候,大夫给开了那么贵的东西,我们看着老太太用过之后,确实没有再嚷嚷头痛了,都很欣喜。但哪里知道,老太太病好之后没过三个月,又开始嚷嚷着头痛,非要用那个东西?”富察氏语气中含着怒意,道:“当时我们想着,就算是贵,能让老太太好,那也没什么。但渐渐我们发现,老太太根本就没有病,只是想要吸食神仙膏而且,她身边的老嬷嬷也招了供,说三个月之间,老太太一直都是用她攒的私钱在买那个她又说头痛,只是因为她的银子都用光了”
“真……真的?”想起南乔昨日所说,陈氏惊骇地张大了嘴,一只手忍不住地抓住南乔的手臂。
没有分出去之前,她也曾在这宅子里住过好几年,做了章老太太好几年的儿媳妇。她印象中的老太太,精明,有手段,有分寸,是那种绝对不会软弱的女人。而那样一个女人,就算是老了,怎么会一下子改变这么多?
偷偷去买药?装病?
这太难相信了
212 鸦片
听的富察氏这样说,南乔反而镇定下来了。她紧紧挽住陈氏,无声地安慰着。
吸毒至少三个月,在没有任何现代药物辅助治疗,对方又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这个时候,只怕真的有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而相反,让老太太活的更长命,也只会增加这一家人的负担而已。
“说出来不是要跟哭穷,”富察氏道:“那样一钱药膏卖到十两银子,我们……唉”
“什么?不是听说一两卖十两吗?”陈氏问道。
“最开始是这个价没错。之后就慢慢加价,然后就成这样了。”富察氏颇为无奈地道:“我们也有想过不买,可是不买的话,老太太的疯狂状况实在骇人,而且话也说的十分不入耳……”
吸毒之后,人都会变成魔鬼……而那个卖给他们鸦片的大夫,更不是个好东西……
南乔心中想着,很快随着富察氏到了设在小花园的暖厅中,看见又瘦下许多的老太太正坐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打着盹,神态颇为安详,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生有重病。
“妹子,我们还是先别打扰她了。她这会儿,是谁也不理的。”富察氏在距离老太太有些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带几人围住在靠后的一张八仙桌边。
“三弟,妹子,你们既然肯来,那我也就不矫情,实话实说了。”待丫鬟上了茶水之后,富察氏低声道:“你们也该知道这几年京城都不大景气,特别是田产房产的价格压的很厉害,比起户部那件事之前,足足压下了三四成……这价钱方面不说,就是有产业想要出手,也是格外困难……”
“我听说当初你们是彻底分了家,按理说不该早你们,但是……”
“这个……”陈氏不由得看了一眼宝柱,见对方没有什么表示,只好将自己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平放在桌子上推给富察氏,道:“我们手上的现钱也是不多,这五百两……二嫂你别嫌弃。”
“不,不是这样,妹子,你误会了。”富察氏略带尴尬地将银票向陈氏推回,道:“我是想,看你们能不能接下几处铺面,价格按照现在的市价就成,绝不会让你们太难做的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该注意到了,京城房产铺面的价格都在回升,只是老太太等不了那么久而已。所以,三弟,妹子,如果你们有能力,请你们接手几间铺面,救救急。”
“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陈氏还在拿不定注意地犹豫,就听见章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快人进了屋,不悦地对富察氏道:“那些都是好铺面,怎么在你口中说的都像是卖不出去似的用得着你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大嫂”富察氏起身拉了拉章氏的衣袖,道:“大嫂您别这么说,就是因为那些都是好铺面,所以才要想着转给自己人不是?”
“什么自己人”章氏紧绷着脸尖刻地道:“别说是因为他们每年心不甘情不愿地来过个年、应个景,就跟你我是自家人”
章氏说着,手指直指南乔,厌恶地道:“当初你这只小猫病的要死的时候我章氏没有出一文钱,现在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同样不会要你们施舍一文”说罢收回手,十分突兀地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不屑与没有礼貌。
“大嫂”富察氏忙拉住章氏,一脸地难以置信。宝良和章氏两人虽然暗地里说起宝柱和陈氏一家之时,常常语寒讥讽挖苦,但明面上遇见,一直都还维持着客气。但看章氏今日,突然发的是什么脾气?这样不管不顾的?
而宝柱和陈氏则是一脸涨红,不发一言地拉着南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听到这样的话,有点自尊的人都会坐不下去打哈欠,易怒,歇斯底里……慢着……南乔跟着陈氏迈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直视章氏,带着点怜悯地道:“大伯母,您一定偷偷用了老太太的鸦片吧?”
“什么”
这一声清晰而肯定的问话,让其他三个大人目瞪口呆。
“你个小病猫你胡说什么”章氏当即大喊,慌乱中举起巴掌,气急败坏地向南乔括去,却被南乔及时后退一步躲开,而章氏本人却因为一掌落空而一个趔趄,挣扎中扶住桌子,将桌上属于富察氏的茶碗扫了下来,“哗”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大嫂您冷静一点”富察氏紧紧抓住章氏的胳膊,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大嫂”宝柱将南乔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章氏道:“你该庆幸没有打到南乔,不然……”不然,他拼了性命不要,也杀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个晚辈”章氏挣扎着叫嚣道:“难道我这当大伯母的,还打不得一个晚辈不成”
“哼”宝柱冷哼一声,不予辩驳。
“三弟,三弟妹,大嫂情绪错乱昏了头说错了话,你们先别生气。”然后又对着被护在宝柱和陈氏身后的南乔诚恳地道:“乔乔,我替大嫂跟你道歉。”
“二伯母,”南乔从宝柱和陈氏身后扒拉来一个缝隙,道:“您现在是不是要去确认一下,大伯母她到底有没有吸毒呢?啊,我说,是吸那个神仙膏……”
“去找汪嬷嬷问问,她替老太太保管的药膏有没有少”富察氏手底下紧紧控制住章氏,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再去将大夫人身边的亲信都叫到这里来,给我问问她们有没有替大夫人买过鸦片”
“大嫂,对不住,请您先在这里坐一下。”然后富察氏又向陈氏和宝柱恳求道:“三弟,三弟妹,能不能请你们再留一会儿?发生了这样的事……乔乔说的没错,那哪里是什么神仙膏,那分明就是不折不扣地毒药”
宝柱和陈氏有些犹豫,不太想多待,生怕章氏再一个激动,会做出什么让人愤怒的举动和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也不用他们再犹豫:这个时候,原本还奋力挣扎的章氏突然如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摊在了椅子中。
而且,还不待他们惊讶,就见章氏突然抬头,面上眼泪鼻涕齐齐地流了下来,抓住富察氏哀哀地道:“二弟妹,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好奇,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姑妈那样地疯狂着迷……”
“二嫂,我看您最好还是请大爷和二爷回来。”陈氏怜悯地看了一眼章氏,叹息道:“大嫂这该也是上瘾了……”
“二伯母,额娘,我记得约翰牧师说过,上瘾不深的话,应该能治的……”看章氏进来之后的表现,南乔觉得她应该是努力想要压制毒瘾,这才会情绪失控。在这个阶段,采取强制手段控制住不再服毒的话,绝对能够戒掉。
“对,对,二弟妹,我要治……一定要治……”章氏抓住富察氏的手,哀求道:“可是,二弟妹,我现在很难受,能不能就让我吸一丁点儿?”
“三弟妹来之前约了大夫来,大嫂您一定要忍一忍。”因为看过老太太瘾发之时疯狂的状态,富察氏在使人去通知两位男主人的同时,十分明智地叫进来几个有力气的粗使婆子,将章氏围在中间。
“乔乔,真的有救吗?”陈氏悄悄将南乔拉后几步,低声问道。
陈氏心中十分害怕。
先是老太太。老太太那样一个人,竟然……这边闹腾的这么厉害,那边晒太阳的老太太竟然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又茫然出神。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直让陈氏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然后就是章氏。陈氏不喜欢章氏。但看到一向仰着头,尖锐、骄傲的女人突然软弱地痛哭哀求,完全不顾忌有她一家人在,不顾忌她身为一宅的当家主母的体面,就这样哀哀哭泣恳求……陈氏只觉得她一整颗心都在颤抖。
“老太太年纪大了,该是不行的。”南乔挽住陈氏的手臂,不住地安慰她,道:“但大伯母应该能戒掉,只是要稍微吃点儿苦。我听约翰牧师说,要戒掉鸦片瘾,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上瘾的人关起来,甚至为了瘾发时不伤害自己,还有紧紧地捆起来。上瘾不深的,这样熬过去三五次,也就没事了。”
“真的能成吗?”听起来虽然残忍,但步骤似乎挺简单的,这让陈氏不敢相信。她突然发现,章氏已经不止在哭泣,而是正在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滑下来,看那架势,竟然是想要给富察氏下跪章氏竟然要下跪给自己的弟妹这个发现,让陈氏紧紧地捏住了南乔的手臂。
“恩,只要控制住不再吸食鸦片,就一定能成功。”南乔肯定地道。“只是,听约翰牧师说,鸦片瘾发的时候,会十分十分难受,难受到没有几个人忍得住不去吸食。而那些上瘾者的亲友们,也会看着他们可怜,从而偷偷地拿鸦片给他们,所以真正戒瘾成功的,没有几个。”
正在她们小声嘀咕间,丫鬟带着一个嬷嬷进来,南乔隐约认出她是老太太身边跟着的两个嬷嬷之一,应该是富察氏提过的负责保存鸦片的汪嬷嬷。
213 将圆总不能满
“大夫人这几日取用神仙膏的时候,都略比以前多了一钱半钱的,说是老夫人需要量大了。老奴不敢多想,就给了她。”看这暖厅中的形式,不用问也是出了大事,恐怕大夫人……想到原来替老夫人私下购买神仙膏的徐嬷嬷被狠狠打了几十板子,至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只剩下半口气,汪嬷嬷眼中无比惶恐。
“罚你半年工钱,板子先记着”富察氏恼怒地道:“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我保证你的下场不会比你的徐老姐姐好”
“谢二夫人宽恕,谢二夫人宽恕”汪嬷嬷感激地磕头。
“一边去候着。”富察氏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不住挣扎的章氏头疼无比。章氏若是从此不好也罢,那就顾不上计较她今日丢了体面之事。而若她好了,回想起今日的情形,真不知该做何报复……
今日这些见过她“失态”的佣人们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他们恐怕也要分出去了。富察氏心道。
很快,宝良和陈老以及陈兴医三人一同到了暖厅。随后跟来的,还有两个院子的姨娘们、大小的婆子丫鬟们……
宝良一看章氏模样,顿时黑了脸,二话不说地吩咐道:“还不将她送回去脸丢的还不够吗记住,不准她离房间一步”
“大爷您何必动怒,以妾身看,夫人这会儿该是不清醒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只要醒过来,肯定是要跟大爷您认罪的。”胡氏也来了暖厅,扬声劝慰道。
她这一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宝良当下狠狠瞪了胡氏一眼,怒道:“滚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外面若是传了一丝风声,别怪我将你们的舌头一个一个全拔下来下酒”
趁着宝良打发看热闹的人的当儿,陈氏与陈老见了礼,问道:“陈老怎么也来了?”
陈老眯着眼瞧着章氏,道:“打从一开始洋人以止痛药的名义卖给铺子鸦片时,老夫就觉得那不是个好东西。果然,祸国殃民呐老夫来此,是想多看看,看看能否找出对症药……唉”
“那陈老您有方向了没有?”陈氏低声问道。
陈老摇了摇头,道:“只知道强制手段。老夫无能啊”
“陈爷爷,这不能怪您……”南乔忙道:“就是弄出这种东西的洋人,他们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呢。”不说这个时候,就是后世医疗手段足够发达了,不也没能研究出什么能够戒毒的药物?
宝良的一番训斥之后,暖厅上只留下老太太和她身边的汪嬷嬷、富察氏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