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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千落画完,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谢一尘的娘,说:“就是这门功夫了。”
谢母回过神,佯咳两声,“乖儿媳要练的就是这门功夫?”
邵千落点头,谢母有点儿哭笑不得,“你跟着尘儿就是想他和你练这功夫?”
邵千落再点头。
谢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似的说:“放心!尘儿迟早一定会和你练的!”只是在心里替儿子难受了好一阵子,估计他之前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吧!
点星藏月功本就是门必须禁欲的功夫,她居然拿这东西给尘儿看,难怪尘儿要闭关了。情之为物犹如洪水猛兽,一旦动情,便难自抑。尘儿啊!你辛苦了……
邵千落却不赞成她的看法,幽幽地说:“谢一尘还没答应呢!”
谢母捂头,看来在儿子出关前,她还有事情必须忙一下了。谢母向邵千落招了下手,“来来来!婆婆来告诉你。”
这一夜,点星谷山庄外刀戟声不断,山庄内南苑客房里谢母循循善诱。讲到口水都干了,喝了无数杯茶,才令身边的乖儿媳妇知道,她那本确实不是什么秘籍,只是一本记载着男女房事的画册。
谢母也是此时方知,原来未来儿媳妇对情一无所知,虽然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也时常将母女知情,兄弟之义混为一谈。那她心里究竟有没有尘儿的位置?还是根本当了她儿子是练功的靶子?
直到天际泛白,邵千落才弄懂一切,刚明白过来便站起身说:“我要走了。”
谢母一把拉住她,“你可不能走!”走了她怎么向谢一尘交代啊?
邵千落看着她说:“婆婆,我是很喜欢谢一尘,或许也有你说过的那种男女之情。但我不能和他长相厮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而且……而且我可能不能与他白头到老。你说情到浓时,有时会令人伤心欲绝,我不想谢一尘为了我哭。”
谢母愣了愣,“尘儿可不是个爱哭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他长相厮守?为什么要让他伤心?”
邵千落很坦然地说:“天阑宫宫主向来只有四十岁寿命,这还算是长的。我外祖母仅仅只活了三十五岁,我娘更短。与其将来他伤心,还不如趁他现在用情不深,让他忘了我。”昨晚听了谢母一席话,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不想害人。
谢母听到这些话,有些错愕,邵千落见她不出声,便转身朝屋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见到那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正站在门前,一脸沉然地望着她,“不许走!”
邵千落睁大眼看着他,问:“你出关了?”
谢一尘点头,“嗯。”
谢母回过神,走到门前,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见他脸色便已知道他或许已经听见二人在屋里的那番话了。她此时也很犹豫,如果邵千落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有些动摇。但她更了解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一旦动情,真的能一刀斩断吗?
谢一尘看了看娘,才将目光转回邵千落身上,笃然说道:“我什么都知道,这是我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吐狗血了= =
明晚有新书看!
不过是正剧。
香香在努力……
40
40、点星谷中 。。。
没等邵千落想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谢一尘一把拉过她的手,道:“跟我走。”说着便带了邵千落离开。
谢母站在屋里,透过眼前的门,望着二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多登对的一对璧人啊!可惜……
不过也不用追过去了,儿子决定的事情是没人改变得了的,即使他爹内力深厚也没这力气拉回这头牛!听天由命吧!只能希望未来媳妇儿说的都是假话,或者……
谢一尘拉着邵千落来到山谷里一处四周种满梧桐树的地方,此时已是临近初冬,或许是因谷内相对暖和的原故,梧桐树的树叶尚未完全脱落。一地金黄与头顶的树叶交相辉映,衬得四周仿佛暖洋洋的。
清晨的光很冷清,映照在树叶上,却说不出的温馨。林间晨雾清幽地飘过,犹如人间仙境。
邵千落打量着四周,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谢一尘转身,没有回答。
只是两人刚站了一会儿,忽然从旁边的树上飘下许多奇怪的东西,仿佛是用金纸折叠而成的。每一个都是由三条纸条交叠做成,从树上飘落时,不停地打着转儿,仿佛一场奢华的纸醉金迷。开始只有零星的几个,渐渐越来越多,加上梧桐树时而飘落的黄叶,显得美不胜收。
邵千落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接住其中一个,拿在手里看了很久,“这是什么东西?”
谢一尘嘴角漾起笑意,此时眼前的她真的好美,“纸蜻蜓。”
邵千落瞪大眼,抬头看向纸蜻蜓飘落的方向,只见红玺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上,正抱着个竹篓子在往外撒着自己手里的那种叫纸蜻蜓的玩意儿。
“你做的?”
谢一尘不置可否。
树上的红玺却听得明白,暗暗在心里鄙视了少谷主一番,他又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他闭关多日,也只有这未来的少夫人才会以为他有闲暇搞这些。
少谷主闭关前的那日下午,经过前院时见到他在用纸蜻蜓逗一个谷里下人的小孩儿,于是便强人所难地逼他做了这些,还不许他声张。这样霸占人家几晚的劳动成果,还没一声多谢的行为,实在令他红玺很不齿!
果然,谢一尘在树下只问了声:“喜欢吗?”
邵千落点头,“可以教我做吗?”
谢一尘摇头,“不可以。”
邵千落嘟嘴,“为什么?”
谢一尘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扬声对树上的红玺说:“好了!你回去。”
红玺从树上跳下来,看了二人一眼,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
直到谢一尘凝神细听四周已经没了动静,才说:“看家本领,恕不传授。”
邵千落哼了一声,准备转身朝着红玺离开的方向而去。忽然身后的谢一尘伸手拉住她,轻轻将她带到身前。邵千落睁大眼望着他,却见他的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渐渐在她眼前放大,最后只能看清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嘴上传来他双唇轻轻的触碰,温润细腻,他似乎轻轻地含了一下,放在她身后的手,力度渐大,下一刻她已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迷幻般的嘶哑,“嫁给我。”
邵千落心猛跳了起来,好一阵回过神,一把推开他,“不。我……”
没等她将话说完,谢一尘再次用唇封住了她的拒绝,邵千落脑子里一片空白,温存之后才听他问道:“听过凤凰涅槃吗?”他不想听她的拒绝。
邵千落点点头,从前在天阑宫时,没事她就会去藏书阁找书看。里面有很多典籍和佛经之类的东西,这个故事还是懂的,按照佛家的讲法仿佛是要人不畏痛苦、义无返顾、不断追求、坚定执着。
谢一尘轻轻捻起她的下颌,声音从未如此柔和,“有我在。信我!”
邵千落似乎还不明白,谢一尘不得不再费唇舌,“你的病会好的。”
邵千落摇头,“连花百里都没办法治好我,你又不会治病。”
谢一尘淡淡看着她,“我骗过你?”
邵千落回想了一下,好似自认识他到现在,他的确没对她撒过谎,于是摇了下头。
谢一尘很笃然地说:“千落,信我。”
邵千落犹豫了好一阵子,都没点头。谢一尘无奈地说了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邵千落终于点了下头,谢一尘再次将她埋进自己怀里。
二人正在林间亲密相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似乎很急促。谢一尘放开怀里的邵千落,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红玺急匆匆朝他们而来,刚停下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谷主,不……不好了!箫白炼带着魔教和天阑宫的左右护法一起在庄外吵着要见妖……少夫人。”
邵千落刚回过神,听到这句眼巴巴地看着谢一尘说:“去看看?”
谢一尘拉起她的手,“好。”
二人与红玺一起回到前院,远远便听见了箫白炼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刚跨出庄园的大门,便见到外面一大群人,左边是魔教的人,右边却是一片白色装束的女子。点星谷的人只是站在门前,没当回事!
见到邵千落出来,那群白衣女子瞬间跪在地上,齐声道:“参见宫主。”
邵千落顺了下手里的白绫,看着戴滢说道:“右护法!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你带着这些人来,难道是要违抗我的命令?”
戴滢看了看自己身边同样跪着的另一位黑衣女子,立马应道:“属下不敢!”
邵千落见到她的目光,看了看她身边的那名女子,缓缓走到她身边,行了个礼:“师傅。”
女子这才站起身,目光冰冷,带着几分严厉,“宫主,胡闹够了。请跟属下回宫。”
邵千落重新站好后,眨了眨眼,问:“今日是什么节气了?”
女子抱拳回道:“回宫主,已近冬至。”
邵千落又眨了下眼睛,幽幽地说:“这么说……我的生辰已经过了?”
女子愣了下,立马应道:“回宫主,是的!”
邵千落看着她笑了笑,“哎呀!我好像忘了我今年多少岁了!”
女子慎了一下,才道:“宫主,即使前宫主曾对属下说过。待到宫主十六岁时,属下再不能过问宫主的任何决定。但宫主难道忘了,你走时属下尚在养伤,还没正式替宫主操办生辰。因此……”
邵千落点点头,仿佛很赞成她的说法,但嘴里却说:“那是不是你一日不替我操办生辰,我都还没有十六岁?”
女子立刻跪在地上,应道:“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邵千落难得很认真地说道:“蓝茗,我一直尊你为我的师尊,也敬你是天阑宫的左护法。这些年你为了我也费了不少力,但如今我已经是十六岁了,娘说等到我十六岁时你便要将天阑宫重新交回我手上。对不对?”
蓝茗低着头,嗯了一声,“可是……可是宫主涉世未深。属下担心……”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地谢一尘此时才说:“有我护她。”
蓝茗一下抬起头,目光冷冷的,“你是什么人?我天阑宫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箫白炼在旁悠哉悠哉的,听见这句来了兴致,“他不就是点星谷的少谷主谢一尘吗?就是他将千落骗到点星谷来幽禁的。”
谢一尘转过脸冷冷看着他,问:“怎么没摔死?”
箫白炼愣了下,脸色很不好看,“谢一尘!你……”
谢一尘冷笑,“早知在藤蔓上割上两刀或许清净。”
邵千落见二人一语不合指不定又要开打,立马走到谢一尘身边,拉了下他的衣角,“算了!他的伤估计还没好,胜之不武。”
谢一尘负手,“嗯。”
箫白炼气不太顺,目光转到邵千落身上,才说:“千落,本座已经问过你的左护法,当日你娘可是交代过的,你我之间是有婚约的。”
谢一尘负在身后的手几声脆响,正要发作,邵千落再次拉着他的衣角晃了两下,“等我和他说。”
谢一尘收起怒气,“嗯。”
邵千落转身看向左护法蓝茗,“师傅,这事是真的?”
蓝茗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邵千落转过脸又看着箫白炼,“你可是想要回你的七煞魔功残本?”
箫白炼愣了愣,心里在想邵千落这话是什么意思,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下头。
邵千落见他点头,眨了下眼睛,谢一尘见到她的表情,想起花百里的嘱咐,不觉暗笑,伸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心。看来这魔教教主是要领受下邵千落的眨眼之苦了。
邵千落朝箫白炼的方向走了两步,似乎很为难地说:“昨晚婆婆告诉我,两人有情,便会互相交换信物,以示情定此生。但这聘礼给了对方岂是能收回的?你执意要回七煞魔功的残本,难道是想与我解除婚约?”
谢一尘不觉嘴角抽了两下,这招真绝……
箫白炼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她什么时候学得这样机灵的?此时不知如何回答,残本必须要回,那是魔教世代传下的武功秘籍,否则从他开始,不是往后的一教之主都要屈居人下?但若要回……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连接===》请点小图
重生前,复杂的爱恨交织,终酿悲剧。
世人都道她冷艳无双,
可有谁知道她恨过、痛过、也刻骨铭心的爱过……
最后方知真相背后掩藏的那份浓浓真爱……
原来他的帝王之爱不止那短短四年恩爱的光阴,
而是倾尽一生,至死不渝……
历史是否会因她的重生而改变?
她将如何面对?如何抉择?
谁亏欠?谁偿还?谁才是最终屹立在她身边的王者?
她是涅磐的金凤,
这一生只为乘龙跨凤而来……
一代痴情帝后,虽是杜撰,敬请观赏。
非虐文,请大家手下留情。
千落妹纸其实很坏的。
小白脸的如意算盘如何打得响?
小谢同学肯定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哼哼!这大麻烦迟早都要解决的……
文斗还是武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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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点星谷中 。。。
箫白炼思量良久,忽然看向谢一尘,心里有些忿忿的不服气,嘴里却说:“好!既然邵宫主这样说,箫某就算不练七煞魔功也不想错失良人。谢一尘,放人吧!”
谢一尘愣了一下,他竟然放弃找邵千落要回七煞魔功的残本?他究竟在想什么?
箫白炼身后的姬小晴听到这话,强忍着心痛的感觉,上前两步在他身边停下,“教主,你……”
箫白炼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本座什么。”
“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姬小晴忍无可忍地指着邵千落冲他吼道。
谢一尘看了看二人,淡淡说道:“你俩之间的协定,我并未同意。”
说着就拉起邵千落的手往回走,天阑宫众人立马准备抢回自己的宫主,箫白炼也对魔教众人挥了下手。
邵千落见到天阑宫的人欲上前,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左右护法。戴滢看了蓝茗一眼,蓝茗抬手制止了宫中众人的脚步,“宫主之命不可违。”
谢一尘冷冷看向箫白炼,“还想以多欺少?”
话音刚落,点星谷庄园内走出一人,正是谢母,见到眼下情形,含笑说道:“箫白炼,你魔教虽然人多势众,却应该知道点星谷也不是好欺负的。莫说是你单单一帮魔教的乌合之众,就算白道群侠到此都要给老娘些面子。现在这些后生晚辈怕是忘了我们这些老东西了,是吧?”
箫白炼见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是久不闻世事的谢夫人。箫某依稀记得当年听师傅他老人家说过,谢夫人在嫁给谢谷主时曾立下重誓,此生绝不再过问江湖中事。难道谢夫人今日要违背当日诺言?恐怕即使晚辈没意见,白道武林那帮伪君子也不会放过夫人的。”
谢母哦了一声,看看自己儿子,笑道:“箫教主此言差矣!老娘今日管的不是江湖中事,而是儿子的终生大事,既是家事!”
箫白炼自知如若连她都出面管这事,恐怕自己确实一点儿胜算都没了。犹豫一阵说道:“听闻谢谷主这些年为白道做了不少好事。谷中兴建扬善居,困了不少黑道武林的顶尖高手在这里。想以善心感化众人,箫某也算黑道武林里有些名望的人。很想聆听两位的教诲,不如让箫某留下如何?”
谢一尘有些不耐烦了,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够格。”
箫白炼:“谢一尘!你……”
谢一尘负手说道:“扬善居的人,最起码个个能与谢某打个平手。”
箫白炼脸色很难看,他这话的意思是说他还不足以危害武林?或者说他们只囚禁那些武功更高强的黑道同类?
谢母笑了笑,顺着儿子的话说道:“的确!箫教主还是请回吧!不妨再练几年功夫再来。”
箫白炼奈他们不何,加上天阑宫两位护法似乎十分忌惮邵千落,只好作罢!转身忿忿地带着魔教众人挥袖而去。
邵千落这才又转身看着蓝茗,“师傅,请你派人回天阑宫取来那本残本,交还魔教。另外……花百里是听命于我,之前的事不要为难他和他徒弟。他于我有功,还是还他自由身吧!”
蓝茗无奈应了声:“是!”
谢一尘伸手拉着邵千落准备回去,蓝茗在他身后淡淡说道:“谢少谷主,今日天阑宫众人尊了宫主之命并未为难你点星谷。但希望你善待宫主,否则……”
“放心!”谢一尘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
回到庄园前院,谢母才走到儿子身边低声说:“这事恐怕还没了结。箫白炼必定会将你与未来儿媳妇的事宣扬出去,只怕还有场硬仗要打。”
谢一尘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问他娘:“扬善居里的人你是白养的?”
*****
箫白炼带着魔教众人离开,一行人目标太大,因此他遣散众人后只留下两位护法。
这时姬欢城才问出心中疑问:“教主,为何你如此忌惮谢鹤轩的夫人?”
箫白炼白了他一眼,骂道:“你在江湖上真是白混了这许多年,恐怕心思都放在柳义扬那厮身上了吧?你不知道谢鹤轩的夫人是谁?”
姬欢城沉默,箫白炼这才说道:“谢鹤轩的夫人乃是西域魔宗花影派的圣女。当年下嫁谢鹤轩时还引起了武林好一阵动荡,她当初立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