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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玺战战兢兢了一天,还好妖女只是在南苑和少谷主的园子里活动,但即使她不出去,麻烦还是会自动找上门的。
果然,刚到晚膳时间,夫人就不请自来了……
谢母踏进园子便见到那个雪白色的身影,站在园子门口端详了好一阵,心里挺满意的。儿子眼光不错嘛!这样绝世倾城的女子,的确是世间罕有的。
邵千落转身时也见到了她,茫然地看了好一阵,谢母才走到她身边,又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我喜欢你。”
邵千落莫名其妙。
谢母道:“为什么不叫我啊?”
邵千落想了想,跟着红玺叫了声:“夫人。”
谢母干咳两声,“叫什么夫人啊?多见外。不如跟我尘儿一样叫我做娘,如何?”
邵千落不乐意了,“不行。我只有一个娘,她已经过世了五年了。”
谢母哼了一声,“刚还说喜欢你呢!居然那么快就不讨人喜欢了。要不你叫我婆婆吧!”
邵千落问:“为什么要叫婆婆?你又不老。”
谢母听到这话,笑得比园子里的花还灿烂,“傻丫头,婆婆的意思不是说我老。我来问你,你喜欢尘儿吗?”
邵千落点点头。
谢母觉得她很上道,她生的儿子当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你喜欢他,迟早都得叫我婆婆的。早点和迟点有区别吗?”
邵千落问:“喜欢他就要叫你婆婆?”
谢母:“嗯。”
邵千落想了想,脆脆的叫了声:“婆婆。”
谢母捂嘴偷笑,“乖!来,婆婆和你谈谈心。”
红玺在旁捂头,这几天还是吃好睡好吧!看来少谷主出关之日便是他红玺的忌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周末了……可没时间休息的香香好想睡大觉啊!
元旦那天好不容睡了个懒觉,快十二点才起来,好怀念……
38
38、点星谷中 。。。
谢母拉了邵千落到一边坐下,又多看了几眼,才问:“告诉婆婆,你都会些什么啊?”
邵千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应道:“功夫。”
谢母当然知道她会功夫,否则怎么胜任一宫之主?她要问的是她都会些什么为人丨妻子应该做的事情。虽然儿子大了不中留,但总要找个像样的吧?万一儿子半夜饿了呢?谁给他做吃的?
“你会做饭吗?”
邵千落摇摇头,从小到大宫里的人都将她像尊佛似的供着,她根本什么都不会,有段时间只知道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就好似红玺时常在她醒来时骂的猪一样,过着悠闲的日子。如果不是这次偷跑下山,她甚至连烤鱼都不会,即使会了,上次烤出来的也实在令人难以入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吃下去的。
谢母皱了皱眉,叹道:“女子人家怎能不会一手好厨艺?要知道绑住尘儿的胃,才能绑住他的心。”
邵千落问:“为什么要绑住他的心?”
谢母道:“你不是喜欢尘儿吗?如果不绑住他的心,如何跟他一生一世?”
邵千落一脸茫然,“为什么要跟他一生一世?”
谢母捂头,难道她骗走了儿子的心,却不想负责?儿子若是知道,肯定会暴跳如雷。不对!暴跳如雷这种事最多是儿子他爹干的,就她那宝贝儿子,估计干不出这事。但点星谷的花花草草恐怕要遭殃了,前些年就因为儿子他爹说了几句他不爱听的,他就发脾气几天不说话,等到他再出声时,点星谷口的那块儿子他爹甚为满意的招牌大石瞬间化为灰飞。
要是那从来不动心,却一下着了道儿的儿子知道原来他喜欢的女子心中竟没他的位置,恐怕拆了她天阑宫都有可能的。
不对!刚才她明明说喜欢儿子的,为何又不想和他一生一世呢?
谢母拉着邵千落的手问:“你喜欢尘儿为何不愿和他一生一世?”
邵千落叹道:“我娘过世的时候曾告诉我,要我守护天阑宫,还要替她办几件大事。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估计办完那几件事,我也该和我娘一样了。我只是想先和谢一尘练好秘籍上的功夫而已。”
谢母骂道:“胡说!你小小年纪就想和你娘一样?”这丫头居然将与世长辞说得轻描淡写,她自己都几十岁了还没想过长埋黄土这件事情呢!这丫头岂能那么轻易就死去?
邵千落目光幽幽一瞬,没出声。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或许她会比她娘走得更早也说不定,怎么陪谢一尘一生一世?
谢母见她不说话,也不想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拍了拍她的手说:“不管怎样,明天我来教你如何做吃的。”
邵千落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她学做吃的,就是要她绑住谢一尘的心?要他和她一生一世?但人家盛情难却,她也不想这时候惹她不开心。她还要和她儿子练功呢!
翌日一大早,谢母叫了人来请邵千落去她那里,红玺不得不跟着去,即使少谷主出关之日要他小命,他也要告诉他,他已经尽力了。
谢母带了邵千落去谷里专供她使用的厨房,里面早已命人备好了食材,虽然说是要教她做吃的,但还是要从最简单的做起。因此为了点星谷的开支着想,谢母只弄了几样便宜好学的青菜在那里。
谢母先教邵千落认那些调料,一边教一边暗叹,这丫头记性真好,她说一遍她就全记住了。
二人在厨房里做菜,红玺却在外面求神拜佛,妖女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谢母才端着一碟菜出来,看了看红玺,说:“来试试。”
红玺望了望她身后的妖女,看着她现在的一张花猫脸,暗暗怀疑,就她做的东西恐怕难以下咽吧?但夫人眼巴巴地望着他,如果他不吃,估计等不到少谷主出关,他就被谷主和夫人灭口了。
红玺战战兢兢地接过夫人手里的盘子和筷子,夹了一柳菜放进嘴里,还没尝出味道,立马呸呸几声。
谢母很不满意他现在的举动,问:“很难吃?”
红玺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但嘴里似乎没有什么怪味,还挺清爽的,他又夹了一口放到嘴里,细嚼慢咽了一番,问:“这菜是夫人做的?”
谢母哼了一声,“不是!是我儿媳做的。”
红玺张大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妖女也会做菜了?”那么快就学会了?
谢母骂道:“什么妖女?以后得叫少夫人,如果我再听见你乱叫,小心你的嘴。”
红玺无奈点头,“是!夫人。少夫人做的菜为什么和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啊?”
谢母:“废话!我亲手调丨教出来的儿媳,当然尽得我的真传,难道做出来的味道要和你做的那些玩意一个味道?”
红玺捂头,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他不过就是奇怪了一下,夫人犯得着大动肝火吗?难怪少谷主从小就看着她和谷主无语,他终于明白少谷主真乃聪明之人也!沉默是金,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找不到错。
三人正在厨房前评价邵千落初次下厨的厨艺水准问题,谷中一位下人走到他们跟前说:“夫人,少林和武当、还有几个门派的人来了,正在前厅与谷主商议要事。谷主让你去帮手招待下!”说着看了看邵千落。
谢母伸手握住邵千落的手,说:“乖儿媳,跟红玺到后面去玩儿,婆婆我先去打发了这帮名门正派再来找你。”
邵千落点点头,转身带了红玺离开。
谢母和那人一起朝点星谷会客的大厅走去,“是来要人的?”
那人点头,“是冲着天阑宫宫主来的。”
谢母冷哼一声,“进了我点星谷的人,他们也想要去?不知道咱谷里都住着些什么人是吧?如果老娘连个儿媳妇都保不住,等我儿子出关,还有老脸见他?”谢一尘之所以那么放心地闭关练功,就是知道他点星谷不是谁都能惹的。
那人应道:“他们这番来到又是打着申柏念的名号。”
谢母哼道:“申柏念?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只披着正道羊皮的狼而已。”
这里只要有谢鹤轩和他两个弟弟,再加上她,谁都别想从这里带走邵千落一根头发。
谢母来到前厅,见到那帮武林正道正和她家老头子坐在那里饮茶,随便招呼了几声便坐到了谢鹤轩身边。
一帮人已经说了好一阵子,大概意思就是要谢鹤轩将天阑宫宫主交给他们,好查出天阑宫的下落。
等到夫人坐下,谢鹤轩才继续与众人说话,“点星谷一向站在正道这边,也为白道做了不少事。但入了我点星谷的人,谢某恐怕就很难交出去了。”
常藏大师双手合十,“谢施主,贫僧也知道这些年谢施主为了白道武林,特地在你点星谷内建了扬善居,就是为了囚禁那些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之人。但希望谢施主谅解,天阑宫确实是白道武林的大敌。尤其此前我等亲眼目睹天阑宫宫主与魔教勾结,与白道武林为敌。”
谢鹤轩呵呵笑了两声,问:“就凭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也能让诸位如临大敌?那正道还有能人吗?”
常藏大师愣了下,叹道:“谢施主难道不知天阑宫乃是邪宗妖孽,他们修炼的都不是什么正道武功?更有人盛传天阑宫宫主永生不死,功力惊人。”
谢鹤轩道:“大师未免也太过虑了。没错!或许世人都信什么生死轮回之说,可在谢某眼里纯属无稽之谈。”
谢鹤轩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又说道:“所谓武功,其实并没善恶之分,关键在于修炼这门武功的人。如果少林的金钟罩、铁布衫不慎落入奸人手里,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学了去为祸武林,那是不是少林也算一门邪宗了?”
常藏大师瞬间哑口,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叹道:“谢施主说得也不无道理,但天阑宫……”
谢鹤轩没等他将话说完,呵呵一笑,“如今诸位集结如此多的人马要去灭人家天阑宫的门,请问诸位这行径和黑道又有什么分别?天阑宫一向神秘,究竟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们弄明白了吗?切莫被一些有心之人的奸计得逞。”
有人扬声问道:“谢鹤轩,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心包庇天阑宫?”
谢鹤轩眉眼都懒得动,只说:“谢某在江湖上建立起点星谷的威望时,某些无名小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说话最好客气些!”
常藏大师知道谢鹤轩的脾气,他虽替白道做了不少事,但性情乖张,若惹怒他,他才不会管你什么白道黑道。忙解围道:“谢施主在江湖上声名颇好,贫僧也希望谢施主借此机会替白道武林查出这天阑宫背后的真相,以免大家伤了和气。”
谢鹤轩声如洪钟地应道:“好!谢某不是没交代的人,迟些日子等犬子出关,他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白道众人这才离去,谢母望着一干人冷笑,“老头子,这些人这些年被那姓申的迷惑得不浅啊!”
谢鹤轩摇了下头说:“只怕这次是你儿子惹麻烦了。”
谢母不以为然,“老娘倒要看看他们厉害,还是我点星谷厉害。别忘了,扬善居里那帮人,老娘不是白养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家这两老人家确实很威武啊!
难怪养出谢一尘这样一个奇葩中的奇葩。
不过负负得正,还好小谢同学不算太离谱啊!
谢老爹连武当少林的面子都不卖!
接下来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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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点星谷中 。。。
邵千落在点星谷住了大半月。
夜里,邵千落刚睡下,隐约听见一阵熟悉的箫声。她从床上爬起来,立马顺着箫声的指引来到点星谷庄园外的空地上。
只见两帮人正严阵以待。
见到她的身影,站在她这边的人中走出一个身影,正是谢一尘的娘。
“媳妇儿,你来得正好,这帮人说是你的属下,要我将你交给她们。”
邵千落还没出声,其中一个手持长箫的女子瞬间率领她身后众人拜倒在地,“属下参见宫主,属下请宫主立刻与属下回宫。”
邵千落两指搅动着白绫,幽幽地问:“滢姨,师傅呢?”
那领头的女子立马抬头应道:“左护法听说宫主被困点星谷,已立刻赶回天阑宫调动人马。”
谢母听到这话,哼了一声,“我媳妇儿是自愿留下的,难道你们想带人灭了我点星谷?恐怕是痴心妄想吧?”
女子压根儿不理会她,只对邵千落说:“宫主,世途险恶,切勿听信旁人的花言巧语。还是跟属下回宫吧!”
邵千落嘟了下嘴,“可我还没找到人练成秘籍上的功夫。谢一尘还在考虑呢!”
女子身后众人齐声道:“请宫主随右护法回宫。”
谢母听到这声训练有素的齐呼,才开始打量起前面这二十上下的女子。原来她就是天阑宫的右护法?
那被邵千落称为滢姨的人,正是天阑宫右护法戴滢,虽然容貌只有二十来岁,实则已经三十有余。她们也是一路上听说宫主被困点星谷才匆匆赶来的。这次她和左护法闯下大祸,好不容易找到宫主,岂能就这样放弃?
戴滢嘴角抽了两下,才道:“宫主容禀,其实……其实那本秘籍并非……并非武功秘籍,只是……”
“好了,你和左护法想哄我回去,也不用找这借口。我下山前,你俩可是信誓旦旦地说那本秘籍上记载的是绝世武功。就算滢姨你会骗我,左护法却从不说假话,我不信。除非她亲口承认!”邵千落没等她将话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解释。
戴滢无奈,只好说:“宫主,可否借步说话?”
邵千落还没答应,谢母就立马插嘴道:“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走开会不会带走我乖儿媳妇?她既然不愿意,你们还是找到你们那个什么左护法再来和她解释吧!”
说完她转身拉着邵千落的手说:“走!婆婆带你回去睡觉。”
戴滢正想说话,邵千落却跟着谢母转了身。
“乖儿媳妇,是什么秘籍啊?”谢母边走边问。
邵千落回头看了下戴滢,犹豫着说:“她们接不了我回去,一定会大动干戈的。”
谢母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还没人在咱点星谷带走过人。不如你先说说你那是本什么秘籍。”
邵千落依旧不放心,虽然心里很不想跟戴滢回去,却也不想她在点星谷伤人,谢一尘对她很好,不想给他找麻烦。
“右护法武功很厉害的。”
谢母:“放心!我们点星谷藏龙卧虎。”
“可是我也不想她受伤。自五年前娘过世后,她便时常陪着我,我的生活都是她在打理。”
谢母停下脚步,笑了笑说:“这个容易。”
谢母转身,对着外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说道:“三叔,接下来看你的了。你侄儿媳妇说不要伤了她们。”
男子应道:“大嫂放心!”
谢母拉了邵千落回去,儿子闭关前“千叮万嘱”,她可不能让邵千落离开。否则宝贝儿子出关见不到儿媳妇还不立马拆了点星谷?为了谷里所有人的生活能如从前一般安定,只能骗着哄着,不能让儿媳妇这个时候离开啊!
戴滢叫了几声宫主,邵千落都仿佛没听见似的,从小她就守在宫主身边,知道她这是故意。怪只怪当日她与左护法……
身前那四十来岁的男子,打断她的思绪,扬声道:“这位姑娘,你家宫主不肯和你回去,你也见到我点星谷并未待薄你家宫主。好吃好喝的养着,不如你先回去?”
戴滢哼了一声,“那只能不好意思了。但我戴滢一向不杀无名之辈,还请尊驾留下姓名。”祸是她与左护法一同闯下,如果宫主有什么差池,她们下落黄泉也无法向前宫主交代。为今之计只能硬闯点星谷了!
男子哈哈大笑几声,“相信戴姑娘方才也听到我大嫂如何称呼在下了。我便是点星谷谢鹤轩的三弟——谢鹤翔。”
戴滢抱拳道:“得罪了!”说完一声令下,跟她一同来的天阑宫门人瞬间涌了上来,与谢鹤翔所带的点星谷门人战作一团。
邵千落进到点星谷的前院便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很不放心地问:“她们不会有事吧?”
谢母应道:“放心!我家三叔知道分寸,不会伤你门人一根头发的。”她还等着喝这杯媳妇茶呢!两门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不过谢鹤翔的实力她是很放心的!
两人回到前厅,谢母才问:“刚才你们说的秘籍是什么?”
邵千落应道:“是一本画有练功招式的图谱,不过我已经给了谢一尘了。不知道他放在哪里!那是门需要两个人一起练的秘籍。”
谢母愣了愣,难道是江湖上传言的双修?真有这样的功夫?
谢母诡异地笑了一下,问:“你可记得其中的招式?会画画吗?”
邵千落点点头,谢母拉了她到一边的书案旁,“画来看看。看婆婆我是否能帮到你。”
邵千落没怀疑,弄了点儿水到砚台里研开墨,提起笔在身前的宣纸上画出其中一个招式。谢母见她落笔如有神,挥笔犹如行云流水,不觉心中暗叹,尘儿果然好眼力。江湖上会功夫的女子不少,有修为的女子却很难得,难怪尘儿竟如此痴迷。
只是随着邵千落笔锋运转,她越看越愕然,这……这是什么呀?虽然她已经嫁人多年,都不觉双颊泛红。但抬眼看看自己那聚精会神的未来儿媳,她竟然一脸淡然,连目光都如此纯净……
邵千落画完,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谢一尘的娘,说:“就是这门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