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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延挑挑眉,不置可否的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萌哒哒不甘寂寞的转到他的眼前,哼哼两声,道:“顾之延,你可找到江夏?”
顾之延嗤笑一声,看着萌萌哒道:“我要是这么早就能找到,岂不是坏了你看好戏的心情?”
萌萌哒摸摸鼻子,虽不想承认,可是这顾之延当真总能料中他的心思。
“好吧,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大爷今天就给你几个提示。”萌萌哒仰着头,斜睨着顾之延,施舍般的说道。
“不必了!”顾之延冷淡的回道。
“你——”系统君瞬间被他不在乎的态度噎的说不出话来。
双方对峙良久,还是系统君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好了好了,为了夏夏,你还是别倔强了,我还有系统大会,现在给你说几条重点,你且认真的听着。”
顾之延面上还是清清淡淡的模样,可耳朵早就竖的高高的,他转过头,对着系统君,示意他开口。
“第一嘛,你必须在及笄之前,找到夏夏,否则,这一世你们可做不成夫妻了。第二,不要打申鸿煊和林姜生的主意,他们是隔壁耽美系统的,也在做任务,你们可别扰乱人家。第三啊,就是夏夏这一世是男人哦,还是个很强很帅的男人哦。第四嘛,就是你这一世到死都换不了性别,所以别整天琢磨着这件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系统君尖叫一声,“完蛋,我又快迟到了!!拜拜!!!”
金光一闪,卧房里霎时又恢复静谧安宁。
顾之延坐在床沿,半晌不知该如何动作。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已然解开,可他却不知该笑还是哭。
系统君所指已经十分明显,不是申鸿煊,又是个很强很帅的男人,出了欧阳霖,他别无它想。
欧阳霖是江夏!!
顾之延咀嚼着这个消息,心里一片难言复杂。他是该高兴的,他明明是对欧阳霖动了心,之前还以为自己被个男人攻了,心里噎的要死。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可是。。。。。。
他要怎么做心理建设?!为何媳妇变成男人后,画风这么炫酷狂霸拽!什么强吻、壁咚、霸道公子范儿,样样拿手!把他这个披着妹子皮的汉子都哄得面色娇羞,娇/喘连连?!
还有为什么变成男人之后,江夏的智商就突然上线了,君子六艺竟无一不精。就好像真的智商开了挂一样。
虽有些犹疑,可是一想起江夏对他这样痴迷暗恋,默默为他做了许多的事,他心里就又突然漾出几分欢喜来,江夏,你还是对又我动心了!
顾之延呆坐在那里,脸上浮现出怔怔的傻笑来。
不过云深书院是去不了了,顾之延把玩着自己的黑发,心里又冒出些鬼主意。
若是之前他知晓了欧阳霖是江夏,他肯定又费尽心机去接近他。可现在,他却淡定的很,欧阳霖打一开始就对女扮男装的周芝妍情根深种,倒是全了他一开始的志向,真真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在嘛,我只要稳坐钓鱼台,等着欧阳霖行动就好。他那么诡计多端,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一旦接受了他与江夏的性别设定,顾之延就当真没皮没脸的拿自己当女人看了,矫情傲娇的很。
可是他忘了,披着欧阳霖皮囊的江夏,又岂会是那么省油的灯。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会日更。。。
现在要刷感情主线了,会很酸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顾之延稳坐钓鱼台,等着欧阳霖自己上钩。却不知欧阳霖心里也有成算。
最让他芥蒂的周林两家的婚约,他尚在调查中,周芝妍的怪病,想来也很是蹊跷。欧阳霖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周芝妍的怪病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他是怎么会不调查清楚这件事?
顾之延安心的在周府等着欧阳家的提亲,却不知这一等,就是两年。
起初是以为山长水长,便是从京师到这里也有数些日子,加之威远侯府也是一把烂摊子,他与欧阳霖年纪尚小,迟些日子也不算什么,谁知这一晃,两年便悠悠而过。
隔壁的林府最近正是闹开了锅,林姜生和申鸿煊的事情,被申鸿煊的继母嚷嚷了出来,为着败坏这个继子的名声,他的继母刘氏毫不讳言的在大街小巷的长舌妇面前宣扬开来。
林老爷被这传言气的直发抖,他派人从书院召回了林姜生,本是为了打破流言蜚语,却被耿直的林姜生当堂一跪,直言请父母成全。
林老爷怒上心头,按住林姜生便狠狠的给他上了家法。可怜姜生体弱,挨着这场好打后便发了高烧至今昏迷不醒。
林老夫人因着孙子的这一出出,又急又怒,竟被气的厥倒,当夜便撒手去了。
此等惨事,就是冷心冷性的顾之延听了,都唏嘘不已。申鸿煊本已中了贡生,可是他继母闹这一出后,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入春闱了。
顾之延颇有些同情他们两个,都是系统沦落人,这对CP也是可怜。可是他没想到,这火马上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林老夫人丧后,林姜生的母亲李氏就登了周府的门,她进去就对着程氏跪了下去,程氏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扶着李氏的胳膊,道:“李妹妹这是干什么?这不折煞妾身了吗?”
李氏美目含泪,脸皮煞白的道:“还请姐姐将芝妍嫁予我们林家,我们林家定会将芝妍看做亲身女儿般,姜生他,也能保证此生绝不纳妾。”
程氏的脸色瞬间有些发冷,她收回了手,声音淡淡的道:“李妹妹还是先起来吧,这儿女婚姻是大事,便是我,也要与我们家老爷商量一番。”
李氏白净的脸皮浮现出羞愧之色,她眼神微闪,从袖中掏出一张白纸,道:“程姐姐,昨日周老爷已于我家老爷签了婚书。。。。。。”
“你说什么!”程氏一把夺过那婚书,字字句句的仔细看了一番后,娴雅的面容上浮现惊怒之色,她大怒道:“荒唐!”
李氏自己站了起来,凑近程氏诚恳的道:“程姐姐,事已至此,您应了这门婚事罢。我们林家一定会好好待芝妍的,只要她进了门,她就是林家的当家夫人!”
程氏脸色冰寒嗤笑道:“我家芝妍不稀罕这样的当家夫人,李妹妹你也知道,这女人这一生最重要就是嫁予一个知心知意的夫君,姜生是个好孩子,可他却不是芝妍的良人。听说那个姓申的书生,可天天在你们府上门口转悠呢!”
李氏脸一白,眉目间带着急切,她上前一步急道:“程姐姐请放心,那个书生我们府上自会料理,姜生只是被那些个败根的玩意儿歪带坏了,以后芝妍进了门,生了孩子,他自然就会收心了!”
程氏蹙眉拒绝道:“宁邑的好女无数,还是请李妹妹为姜生令择佳媳罢,芝妍骄纵任性,实在不堪林家门庭。”
脸上的悲苦和急切收去,李氏变得面无表情,她垂下头,声音低沉又冰冷:“程姐姐,你忘了当年芝妍发那怪病时,你所说的话了吗?你说咱们两家要结秦晋之好,芝妍及笄后,就教他二人定亲。言犹在耳,你就要反悔了吗?”
提起这个,程氏有些理亏,当年为了芝妍的怪病,她病急乱投医的找了姜生,谁知芝妍真的就此痊愈。为了女儿的身体,她是想着要与姜生定下亲事。可是从云深书院回来后,芝妍的病竟就此痊愈,这两年离得林姜生远远的,也未曾发过一次病。
虽是如此,她也没想着毁掉婚约,可是如今林姜生爆出这事,她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女儿入了这虎口。
思及此,有些动摇的程氏又重新坚定了起来,她面色如霜,冷声道:“若是姜生没有这龙阳之好,这婚事定是成的。可如今姜生有这毛病,我如何能放心将女儿嫁给他。”
看她这样滴水不漏毫不动容的样子,李氏也知多说无用。她唇色苍白的拿出那张婚约,目光幽冷的道:“程姐姐,周老爷已经写了这婚约,两家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等过了孝期,我们林家自会过府上纳吉。”
听得此言,程氏惊怒不已,她怒视李氏道:“宁邑的好女这般多,为何你们府上就盯上我的芝妍,这是结亲还是结仇?!”
李氏惨淡一笑,哑着嗓子道:“程姐姐,我也是逼不得已,姜生从小到大,唯一亲近的就是芝妍,除了芝妍,还有谁能把姜生的怪癖治好?”
程氏没有再说什么,如今的李氏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闭上眼睛,无力的道:“你走吧。。。。。。”
李氏脚步有些踉跄的离开了周府。
等到顾之延知道这件事,已是程氏和周老爷闹和离闹的全府鸡飞狗跳,人尽皆知的时候。
周老爷一把年纪了还是不靠谱,一顿酒喝下来,就把自己的闺女卖了。程氏忍了他这么多年,终于被此事点燃彻底爆发。
程氏逼着周老爷去林府退婚,周老爷却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岂会做这等不守信之事?”
程氏气了个倒仰,却听周老爷接着道:“男子嘛,年少轻狂,玩两个娈童也无伤大雅,以后成了亲,自会收心的。”
程氏一句话也不曾再说,她已是心如死灰,彻底看清了这个枕边人的面目,她疲惫的指着门口低声道:“你走吧。”
周老爷一拂袖,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还絮絮的道:“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当夜,程氏就写了一封和离书放在了周老爷的书案上。接着就去了顾之延的闺房,指挥着丫鬟收拾行囊,打算第二日便带着她会京师。
顾之延有些意外的道:“娘亲,你当真要与父亲和离?”
程氏倚靠在小榻上,揉着眉心,疲累的道:“是娘不好,没看好你父亲,让他与林家写了婚书,你别怕,等到了京师,我去求你外祖,一定会退了这婚事的。”
说实话,此刻的顾之延有些想掉泪,他眼睛酸涩的很,虽极力克制,可眼里还是弥漫了些水雾。以往他当真没有对这个身体的娘亲有甚感觉。他带着记忆而来,所思所想只有与江夏再续前缘,这里的娘亲与他看来,只是可利用的工具。
他以为林姜生是江夏,就装病卖傻,引来林家这桩祸患。他从头到尾都未曾想过程氏的感受和境遇,只一直的利用着程氏的慈母之心。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觉的愧疚心疼。
程氏是古代最标准的大家闺秀,最是恪守礼仪,信奉女则。可是就为着这个不肖女,她数年冷落丈夫,数次违礼背义,还舍了清贵翰林家的脸面,写信去求梅山长网开一面。现在竟为着他的婚事,要与丈夫和离。
纵使没有见过,顾之延也有耳闻,京师里头那个做阁老的外祖父,为人古板清正的很,直言这程家无二嫁之女,再醮之妇。此时他们去了京师,哪里会有这么简单?
他又痛又悔,上前扑到程氏的怀里,簌簌的落下泪来。只有到她的怀里这知道,这个平日里板正着腰,一脸严肃看似无所不能的娘亲,其实身上瘦弱单薄的很。
顾之延趴在程氏的怀里瓮声道:“娘,不必这般,姜哥儿人不错,女儿纵使嫁他,也不亏。”
“那如何能行?!”程氏一把推开顾之延的头,严厉的瞪着她的眼睛道:“女儿家一辈子就嫁这一次,定要慎重又慎重!明知那是火坑,娘岂会将你往里推!”
顾之延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他真想大喊,其实嫁给林姜生也可以。可是欧阳霖却在京城,这是难得的机会去寻他,他挣扎了良久,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两日,一切收拾停当,程氏并着周芝妍,还有几辆马车和些许世仆,便朝那京师驶去。
离城那日,掀开马车帘子的顾之延看到了申鸿煊。他还是穿着淡青色的长袍,飒飒的站立在林府的门口。他的脸上是骇人的青紫,身上的袍子也被扯破了不少地方。林府的管家领着小厮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再骂些什么。可申鸿煊的脸色却平静的如一汪幽湖,可是顾之延却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灼烧一切的狂热和情潮。
他侧过脸,从马车壁上的铜镜里,看见了自己微弯的杏眼。
原来这般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母亲节快到了,祝妈妈们节日快乐,永远健康美丽。也愿天下的儿女们,不要这般自私。
☆、京师里的小宅院
到了京城,顾之延才知道情形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糟糕。他与程氏并未大喇喇的直接去往程府,而是由着世仆程叔的带领,去了京师城东的一条巷弄里。
京师的住处皆是青瓦巷弄,与宽阔的街道纵横交错。如这条巷弄就是这般,进去便是一株碗口粗的枣树,这个时节枣树郁郁葱葱,绿华如盖。指头肚大的小枣儿绿莹莹的挂在指头,看起来小巧又可爱。
顾之延深深呼吸了一口这和着枣树清甜的略带潮湿空气,将满腹的郁燥和低落都抛到了远处。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一个低矮的枣红木门前停下。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母亲——”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了藏青色的布帘,周宏光俊秀的脸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
程氏一看见周宏光,眼眶突然就有些泛红。周宏光自十岁就到了京师求学,每年回家也不过两三次。
周宏光伸手扶住程氏的手,低声道:“母亲,路上劳累了。”
程氏胡乱的摇摇头,摩挲着周宏光的手道:“光儿,你又瘦了。”
周宏光抿嘴一笑,温柔的看着程氏道:“母亲,宏光在您眼中就没有胖过。”
说完周宏光就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好奇看着他俩的周芝妍,微微一笑温和的道:“芝妍,一路风尘可还好?我已在屋里备好膳食,下来歇歇吧。”
顾之延搀着程氏跟着周宏光进到了这宅子里。
这是两进的宅院,一路青砖铺地,绿树葳蕤,进到厅室也是大方简洁的摆设,看起来很是舒服。
周宏光少小离家,到这京师求学,却没有借住在外祖家,反而很早便自己买下这座小宅子。
也幸得他有宅子,才免得了顾之延和程氏寄人篱下的命运。
看见顾之延好奇的左右观望,周宏光轻笑一声道:“妹妹已经这般大了,印象中还是木呆呆坐在树荫下发愣的小姑娘。”
顾之延难得脸上有些羞赧,不自在的道:“哪有木呆呆,哥哥好生会取笑人。”
此刻程氏也展开了笑颜,慈爱的拍着顾之延的手笑道:“你们兄妹一年也见不得几面,趁着这时机,也好熟悉熟悉。”转头又对周宏光道:“光儿你课业紧,就别管我和你妹妹了,赶紧回书院罢。”
周宏光笑道:“儿已给先生告过假了,母亲不必担心,倒是母亲与妹妹初来,我也好领你们逛逛。”
程氏听得此句,却是笑出声,道:“傻孩子,你娘我可是在这京师长大的,虽数十年没回过,但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周宏光这才如梦初醒的挠挠头,耳根微红,羞赧的笑了出来。
周宏光一直都是少年持重的模样,行事说话都清正严肃的很,此时看来,他才有一点羞涩少年郎的模样。
顾之延不知程氏有没有对周宏光说过,与林家婚约之事,反正周宏光一句话也没提过。
三人其乐融融的用过膳,周宏光被程氏推着回了书院销假上课,这宅子就只剩下程氏和顾之延俩个。
本来宅子也就一对老夫妻看门,加上程氏带来的周妈妈和老程头,还有伺候顾之延的两个丫鬟秋华和春月这几个下人,这宅子才热闹起来。
周宏光给周芝妍准备的是二进院子的厢房,屋里虽小,可屋前有一碗口粗的柳树,庭院便是几颗桃树,正是应和那句“冬种桃柳,西种榆,南种梅枣北杏梨”。因着柳叶翩跹浓密,遮挡住了屋檐的骄阳,是以这屋内十分凉爽。
周宏光的眼光自是极好的,这小小一间厢房竟让他布置的十分雅致。顾之延在此转悠了好几圈,才开口问秋华:“我娘呢?”
秋华道:“夫人用过膳便出门了。”
“出门?”顾之延狐疑的道:“怎么刚开就出门呢?”
再一细想,除了去往程府,程氏还会去哪里呢。
想通后顾之延便一下子静默无言的坐下了。
直到傍晚暮霭沉沉时,程氏才坐着马车回来。顾之延迎上前去,小心将程氏搀扶了下来,然后恍若不知的道:“娘,仆妇已做好膳食,咱们赶紧去用膳吧。”
程氏的脸色很是疲累,她无力的挥挥手道:“我已在你外祖家用过饭,你且自己去吧。娘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顾之延有些担忧的扶着她往里走,却在灯火通明处看见了程氏红肿的眼睛和左脸颊上微红的巴掌印。
顾之延的心一下子被揪的疼痛,他喉咙艰涩的拉住程氏的胳膊,轻声的道:“娘——”
程氏回过头,强撑着对她微微一笑,道:“回去吧,娘没事。”
说完她便由着周妈妈扶着朝院子里走去。顾之延站在原地,看着程氏瘦削的身影,心就像被一直手攥着那么疼。她的喉咙滚动几下,最后还是开了口:“娘——不必退婚了。”
程氏转过头,疑惑的道:“芝妍,你说什么?”
顾之延嘴唇微动,将那句说的极轻极轻的话咽了下去。她笑道:“没什么,娘您晚上好好休憩。”
程氏对她勉力一笑,转身离去,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于夜色中。
顾之延只来得及看见她头上如云的鬓发里斜插的那只金步摇迎风微动的蝉翼叮铃。
次日一大早,就有程府的下人过来,说府里的老夫人要见远道而来的表小姐。
休憩一晚的程氏已恢复以往完美典雅的夫人形象,她今日梳着高髻,穿着紫华色织锦百澜裙,臂弯间是同色的披帛,雪白的脸上长眉入鬓,眼眸幽深,她唇色淡淡,对着那仆人道:“去请小姐过来,去程府做客。”
不多时,顾之延便出来了。程氏看着盛装打扮的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芝妍从小就怪,从来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东西,更不喜盛装打扮,每天头上戴一只簪,就要被她抱怨一番。
今日倒乖觉,她梳了垂髫分肖髻,头上戴着是烧蓝玉头牡丹簪,和几把玉色的齿梳,穿的是一身天青色福字岚面裙,裙摆处尽是绣着墨竹,清艳中又透露出几分雅致。
这般雅而不妖,素而不净的装扮正是合了程阁老的喜好。
程府的马车也很是朴素,不甚华丽,顾之延坐在其中,不自在的扯扯自己的裙子,摸摸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