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并非天经地义?这似乎有些离经叛道,挺难让人接受。可他们最认同的白适认可了,他们一时也反对不起来,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求证。
白适看着大家的脸色,认真地道:“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目的就是看不同的人生,不断反思自己的认知,不断打破自己思想的禁锢。我也说个匪夷所思的习俗。往西北走,那边地广人稀,一个游牧的人家可能一年两年都见不到其他人。即使见到,也是不出三服的亲戚。因此他们那边通婚很困难,通婚后生下的孩子也因为近亲而多病体弱。所以如果外地行商经过,他们会很主动送上妻女让出床铺,帮他们生下身体强壮的后代。他们肯定有他们的规矩,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三贞九烈,说到底都是生存造就的约定俗成。”
姜锵微笑补充:“白兄说的那个地方有条老规矩,大儿子没有继承权。就是因为担心夫人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婚前别人的种。这条规矩要是放我们这儿,会死人的。”说话间,将“打破思想禁锢”写在纸上。能说出这话的,白适是她来到这个时空后见识到的第一人。因此她又大笔一挥画出一个圈,将这六个字圈在里面,非常醒目。
众人已经哑了又哑,无话可说了。浓紫绸衫的公子道:“白兄,你会不会在心里觉得规矩可笑?你会不会试图改变规矩?”
白适却扭头问姜锵,“殷兄愿意帮我回答吗?”
“不。”姜锵笑眯眯地拒绝得非常干脆。
白适对浓紫绸衫的公子道:“谢兄,让我想想,回头写信给你。”随即他又扭头对姜锵道:“殷兄去那边指点我割火腿?”
姜锵回头一看,果然火腿已经取来。好兴奋。她立刻起身,跟白适过去。白适本来想扶一下的,想不到姜锵的动作如此灵活,他的手臂一时落空。再一想人家是遍地游历的人,自然身体活络,生个把孩子怀个孕什么的也不影响。
两人走到火腿处,姜锵比划,白适切,切下的薄片,再由姜锵摆到盘子上。
白适切顺手了,才道:“我觉得是时机公开殷兄的身份了。一则大家已经初步认可你,二则我不能一直瞒着我的朋友。”
“我听白兄的。这只三四年陈的火腿真好。”
“这只是极品,不卖,留着自己吃或送人。好了,其他让他们切,我们回去坐下。”
姜锵回座,见酒已斟上,用的是罕见的水晶杯子,虽然不是高脚酒杯,可已经非常难得。她抽来刚刚写字的雪浪纸,将酒杯往上一放,便大致清楚了酒的年龄。
而白适则是扬声道:“诸位,我重新介绍这位殷兄:当朝皇后,殷文慧。皇后刻意男装,省得大家拘礼。”
乐至也很有担当,接着道:“是我擅作主张请来,为难了白兄。也是因为我们过去都不了解皇后,彼此多有龃龉,我才要求皇后暂时不公开身份。我以酒赔罪。”
姜锵坐着微微俯身作礼,微笑道:“这儿我最小,请叫我殷三吧。”
那位浓紫绸衫的谢公子先笑出声来,“我刚才一直在怀疑,可又不敢相信是皇后。乐兄你请得好,我谢你一杯。”
大多是谢公子那样的态度,只有朱青和荀公子一下子坐直了,看着姜锵的眼神很是复杂。白适与乐至都看着这两个,众人都知道这两个人背后的家族对皇后的态度,他们在默默的眼神交流中,自个儿达成妥协。
姜锵不管,也管不了,正好白家小厮切好火腿分桌送上来,她赶紧先来一片三年陈的,裹着蜜瓜吃下去,满足得不行。尤其是边缘的油脂部分,滋润得嘴巴似乎当了一回神仙美食当前,什么国家大事都一边儿去,她只不过是个误落贵地的打酱油的,只有落入肚腹的美食才是真实的。
于是也不管众人的眼光,亲手吧嗒吧嗒地调配一小碗芝麻油醋汁,浇在水灵的黄瓜片上,再用一年陈有烟熏味的火腿心片卷油醋汁黄瓜。再一种熟悉的美味,直接冲撞心灵深处,搅起过去自由自在女王般的生活的清晰记忆。对她而言,诗和远方远不如美味令她感慨。
“皇宫御厨房的菜这么差?”
听到头上传来的有些挑衅的声音,姜锵抬头一看,是朱青,朱青手里还捧着一只硕大的酒桶。她点点头,道:“你手里的是你家刚取来的葡萄酒?”她伸手过头,轻轻弹一下手指,招呼身后的白家小厮,“请再帮我拿一只水晶杯。”再不动声色地对朱青微笑道:“请朱兄斟酒。”
在酒满一厘米时,姜锵伸出一枚手指顶住酒吊,不让再斟,将两家的葡萄酒放一起细细观察,然后品一口,喝几口水漱口,再品另一杯。
在场众人虽然都在因为得知她是皇后之后,有眉来眼去的,有窃窃私语的,更有朱青这种跳出来的,但又都密切关注着姜锵的一举一动。主要是看她如何应付身份暴露的余波,却是不免看到她对葡萄酒的鉴赏。他们虽然都是顶级世家出身的人,从小都有见识过葡萄酒,可他们不很欣赏葡萄酒的滋味,这些酒大多是府里女人喝的。但如此鉴赏葡萄酒,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姜锵闭目想了会儿,对面前已经放下酒桶,背手虎视眈眈的朱青道:“两家的酒用的是不同品种的葡萄。白兄家的酒用的葡萄是最顶级的,只是年份尚浅,大约才两三年,酒味略带轻浮,后味却已有醇厚浓香。这一桶若没喝完,可以封存起来,放回地下酒窖,隔一个月翻滚一次酒桶。五年后再拿出来喝,喝前先打开口子醒两刻钟,酸涩之味会减少很多,便很好了。白兄家的酒,配生火腿片最好。朱兄家的酒,估计十年陈有余了。”
朱青眉毛一扬,“不错,在我家已经搁了九年。”
姜锵一声轻笑,在那个时空懂得品红酒是装逼的必备,泥腿子暴发户才只懂拉菲呢。“朱兄一定心中疑问,请看这两只酒杯最边缘的酒色。越陈年,边缘的酒色越清透。至于估测到正确的年份,则需要多年功力了。朱兄的酒,新酒时味道较涩,后味有浓重辛辣调,难以入口。但窖藏时间超过十年,涩味去掉大半,辛辣味却与果香熔融,此酒已经成熟。此酒味道浓烈,配刚刚吃的炙羊肉最好。再看此酒成熟得不错,朱兄家的酒窖应该建在地势较高的地下室,窖藏条件不错。”
朱青眼神复杂,但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姜锵心说倒是条光棍,再对立还是够诚信。
乐至惊讶地看着姜锵,“神了。”
浓紫绸衫的谢公子笑道:“朱兄,该不是我们当年偷偷摸进你家酒窖偷喝的那批吧?后来加红枣蔗糖煮一下才好喝。来,给我倒一杯,让我看看十年后是不是变得真不同了。”
姜锵相当不客气地道:“加蔗糖……牛嚼牡丹。产地只有最差的葡萄酒,才加柠檬、糖和肉桂煮开,给不懂酒的人喝。好比最不新鲜的鱼才拿去油炸、红烧。”
乐至听着又是笑,忙细细品味白家那酒的味道。经提醒后,果然感觉出醇厚的果香。于是鼓起勇气也吃了一片生火腿。觉得这味道挺新奇,尤其一口酒一口火腿,居然是意外的美味。“想不到常见的火腿还有这种吃法。”
“是啊,所以有生之年应该走出去,多看多学。”
白适早已默默地吃了好几片火腿,心里一直在想他一个做火腿的居然才第一次知道有这种美味的吃法,真是汗颜。而那葡萄酒更是想不到有如此多的学问。因此他索性听着。直到此时,才擦擦手,言归正传,相当认真地道:“殷兄,我作为一个世家局内人,诚恳请教殷兄一个大问题:世家凭什么存在于世?”
姜锵这才是真的惊了,想不到白适会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因为已经嗅到世家的危机了吧,这个问题简直等于在问,在皇后您主持的经济方针打压下,世家该如何生存。只是姜锵等着世家破败呢,怎么可能指出。但姜锵早修炼成脸上的处变不惊,稍微想了想,道:“这个问题太大,我解读高原人弃养老人习俗都用了好多年,解读世家的生存缘由,今天可能无法回答,要让我好好想想。”
浓紫绸衫谢公子问:“请问殷兄,你会从哪个部分入手解读?”
姜锵又是想了会儿,“我会把世家视作一个经济体,从这个经济体的收入支出明细、以及固定资产明细的分析,来解读。只是很抱歉,我对世家关注得不够细致,可能即便解读也是隔靴搔痒。”
白适道:“我有数了。殷兄的回答,令我想到我一位族兄经历聚义庄剿灭战后说过的话,他当时说,殷兄的臭弹一出,哪里还需要关心庄里有什么帮主的无敌拳法,什么门主的无敌刀法,臭弹一过,全无逃生机会。”
言外之意,世家一向是这个世界不容忽视的存在,连皇帝都细细研究每一个有实力的世家。那么一个原该密切关注的人,却说她对世家关注不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根本就不把世家的实力放在眼里当回事。正如她的臭弹不把聚义庄那些武功超群高手的招式当回事。在场的谁听不懂啊。即使最初没听明白姜锵话里的意思,被白适一提,也都明白了。
姜锵看着白适笑,“是白总管说的吧?对了,晋王妃白霭是白兄的亲戚吗?我喜欢她。”
“白霭是我堂妹,白总管是我家远房亲戚。殷兄,在新兴作坊的冲击下,当前世家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姜锵不禁抚额,这个温润的君子竟然跟她固执上了,显然是已深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白兄目前已经感觉到什么异常?”
“我原本只是感觉今年的问题多得应接不暇,见到殷兄后,我心里的那种烦闷变得清晰。我意识到我们世家可能面临一场深刻的变革。”
“敏锐!”姜锵不禁赞叹一声。
朱青在一边直言不讳地问:“白兄是因为殷兄扶持的那些作坊打击到我们世家的传统产业?”
白适道:“殷兄的布局不会狭隘到一城一池的得失。”虽然是回答朱青,却是盯着姜锵。
姜锵低头想了会儿,清晰有力地道:“白兄洞见。确实,我并未针对世家做出布局,正如白兄所言,我制造臭弹时候从未考虑过需要针对聚义庄里面的哪种人。但我看随着整个社会的流通扩大,人员进城,人力成本提高,消费更加丰富,种种此消彼长,世家作为一个经济联合体,必然受到冲击。这冲击是机遇,也可能是衰败,需要看掌舵者的智慧了。然而流通的发展和作坊机械化替代个人手工,既然已经形成,那必然成为整个社会的大趋势。你可将大趋势看作通天河,在大趋势面前,你可以选择直挂云帆济沧海,也可以随波逐流,更可以沉舟侧畔千帆过,唯独无法以一己人力截流大趋势。所以白兄那个问题问得很好,也必须问:世家千百年来赖以生存的土壤是什么,如今的变革将冲击到什么基础,世家就此应该做出何种改变。需要认真分析研究。”
那位浓紫绸衫的谢公子也清晰有力地补充道:“此消彼长,还包括朝廷收入的剧增,和世家收入的微增、甚至减少。”
有钱能使鬼推磨,世家屹立,主要还是因为有钱买武力来对抗朝廷。收入的此消彼长,很直接影响到当前武力对抗的平衡。
宴会的热度立刻降到冰点。
姜锵看着这位总是寥寥几句指向关键点的谢公子,脑袋里搜索了会儿,找到答案。京城最大世家谢家,南诏国唯一从建国绵延至今的外姓王,而眼前这位是谢家家主谢王的嫡子谢安。谢王府低调,但存在感从来强大,宫新成一直不敢惹。从这位谢安,便可一叶知秋。
但姜锵还是补刀,完全无惧可能的冲突,“只说人力成本。目前有些府县无技能的女工在作坊里的月薪可以达到一两二钱,而且趋势还是人工的大量需求,而他们在之前几乎是免费劳动力,可以用几顿饭打发。水涨船高,有一技之能的人月薪会更高,而且供不应求。”
也就是说,你以后建立私人武装的费用剧增,凭你微弱增长的收入,还撑得住吗,够能力与收入猛增的朝廷对抗吗。
白适叹道:“殷兄建立的是趋势,而以人力抵抗趋势,则是螳臂挡车。全无抵抗之力,即便有谁丧心病狂杀了殷兄也已经阻挡不住趋势。只能顺势而为了。”
姜锵没回答,只是提笔写下,“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
一时,众人说什么的都有。都是顶级世家出身,眼界本来就高。又是世家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继承人,自然本事也出众。他们不会像晋王宫维一样沉湎于赌气,他们肩扛着整个大家族的生存,在生存危机面前,他们无法任性。他们即使才刚接触危机,已经高瞻远瞩地想到许多。
姜锵听着,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确实是精英。尤其是白适与谢安。一个穿浅紫,一个穿浓紫。
但是,“世家过去所依仗的,正成为如今变革的阻力”。姜锵似乎是在悠闲地练字,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笔下慢慢流淌出来的字。
果然,乐至叹道:“大船掉头难。”眉心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姜锵没答话,再坐了会儿,告辞了。白适作为主人亲自送出门。
只面对一个白适,姜锵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我还没见过整个大家族千万个同姓人一起转型成功的。都是渐渐分化,各自求生。”
“世家将不存在?!”白适这语调,既是肯定,也是无奈的疑问。
姜锵道:“世家依然存在,依然是操纵整个社会的看不见的手,只是方式方法大为改变,世家的规模大为缩减,三代之外都不相干了。”
白适问:“把什么抓在手里最重要?”
姜锵很干脆地回答:“土地,资源,和与时俱进的教育。规矩将是绊脚石。”
白适点头,然后更是干脆地道:“有你在,白家再也不动与朝廷抗衡的心思。”
“还是可以的,用我说的看不见的手。武力抗衡太费钱,但可以考虑影响朝政。”
白适看着姜锵意味深长地一笑,她可真对他直言不讳。两人已走到门口,但白适止住脚步,深思熟虑地道:“我听说过殷兄的教育设想,我们白家子弟可以不考虑科举,我想替他们安排接受殷兄的教育。不如,在教育方面,我们合作?”
姜锵眼睛大亮,“教育合作的规模会很大,而且会是一辈子的事业。我已经将曲直曲先生拖下水,只是他生性闲云野鹤,只管帮我制定教材。而许多开创性的事务性工作,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办事能力极强,又心胸开阔能突破禁锢的人。若是白兄考虑成熟,我们可以找时间继续谈。我最想做好的事便是教育,我试图把由几个人居高临下地推动的社会发展,变成通过教育促进许多人群策群力地、内生性地发展,直至形成发展的良性循环。那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白适道:“我为世家过去那一年对你做的诋毁感到羞愧。我们今早找时间商谈教育。”
白适回送姜锵的礼物足有一车,装在白家的马车上。虽不是价值连城的,但都是极有心思。当然有极品火腿四只。姜锵没推辞,全部笑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6 章
白适回去宴席的这一路走得很慢,一路心思重重地思考着皇后单独抛给他的话语。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是找来帐房先生,查一下每年的收入支出明细,如果人力成本等出现变化,会如何影响每年的纯收益。
正想着,一个精装男子匆匆擦身而过,但随即垂手站住请安,“见过白公子。”
白适看那男子一眼,“找谢兄?跟我来。”
白适这才加快脚步,很快回到宴席,与乐至道:“你的直觉果然最灵,今天皇后指点我们的这些,对我们世家而言几乎是关乎生死。”
乐至道:“我们该怎么做?白兄,你千万给我一个指引。我已向皇上递交申请,要求去皇后书房,但皇上似乎不允。”
白适看着乐至一笑,道:“你自身条件太好,皇上怎么肯放你成天围着皇后转。”
乐至脸上一僵,正要说话,谢安拎着一只袋子归坐,大声对大家道:“我手里的是盂仙国第一船运到胥城海港的稻子。”他说着,倒出些许在盘子上。盂仙国的稻谷长得特别细长,即使没有南诏国自己的稻米做比较,平常人也很容易一眼辨别。
朱青依然是最活跃的,他走过去双指一搓,便将几粒稻子脱了粒,再往鼻子里闻了闻,更加确认。“没错,盂仙国新谷。谢兄开始与盂仙国做稻米生意?怎么打通的关节?他们不是一向禁止稻米出境吗?”
谢安道:“是皇后在胥城签下的稻米生意。年后我听说盂仙国太子入境,却没来京城,而是直奔胥城,就派人去盯着。果然,第一船稻谷运来了。后面可能还有奇相国等的稻米运来。”
“怎么会?稻谷一向是各国禁运物。”
谢安道:“如果七斤稻换一斤精铁,船和船运都由盂仙国承担呢?兵器司一只新炉子下月要投产了,据说一次可出六千斤精铁,一次只要不到一个时辰。盂仙、奇相都是缺铁的国家,所以兵器司的精铁,给多少,他们要多少。再说,兵器司的精铁质量不知好过正始国几倍。现在盂仙、奇相等国都是抢着运稻谷来胥城,以便早日换回钢铁。”
谢安说这些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一直看着朱青。朱青果然不负所望,手中脱粒的稻米失手落在地上。
“盂仙一年四季都可种稻,若如此,若如此……”
谢安道:“你家那百万良田再也牵制不了朝廷。不仅如此……”谢安说到这儿打住,意味深长地看着朱青。
众人都同情地看向朱青,都知道谢安后面的话。盂仙、奇相两国的稻米如果大量流入南诏,势必压低南诏国稻米的价格。朱家靠种稻立足,号称南诏国的粮仓,十世公侯可不是容易得的,可这下还不大亏?若是朝廷试图搞倒朱家,在稻米价格上做些手脚,不用两年,朱家更将面临风雨飘渺。
一时,朱青大红的衣服也遮掩不了他脸上的苍白。他沉思一会儿,蹲身到乐至身边,轻声问乐至:“乐兄,宫中投毒案子,查到哪一步了?”
乐至道:“他们不让我接近核心。但我怀疑皇上的情报网不会摸不到你家。你看晋王府的爪牙被一夜清理干净,那些可都是前两年废太子的心血,也能被摸得清清楚楚。”
白适听得明白,但只是稍微看朱青一眼,不语。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