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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胡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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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头,查什么查,当她是神仙?
  可是不查不行啊,人家下毒都下到她屋里了。
  “让我安静地想想,你们都别跟来。”姜锵一个人背手去院子里踱步去了。
  这边,宫新成居然冲曲直弯腰作揖,“朕恳请曲先生帮忙。这回下毒手笔太大,朕以为与从来仇视朕、仇视外来人皇后的世家分不开。”
  因为看得起宫新成,曲直难得起身以气劲挽起宫新成,道:“皇后的事,便是我的事。皇帝的想法很对,或许皇后可以提供全新思维以帮助破案。具体琐事我会替皇后盯着,不会让皇后累着。”
  “曲先生以为下毒这件事是何人所为?”
  “不排除是那些世家。毕竟皇后所作所为已经动摇到世家的根基,有点前瞻的世家可能已经居安思危,对皇后下手是最直接的办法。反倒是皇后外来人的身份不是怎么重要了。正好一个多月前皇后又扔下那句立太子的话,这下子是内外勾结,各取所需了吧。”
  宫新成想了会儿,郑重点头。“拜托曲先生。”
  姜锵一个人坐在小池子边思考半天,才回来书房,见宫新成已经离开。“曲先生,我只想到一个最笨的办法,用逻辑思维梳理所有口供,画出两张图,一张是时间轴图,一张是空间轴图。只要谁的口供在这两轴上出现不合逻辑的跳跃,或者无法找到印证的人,我们就把他摘出来,再另行重点审讯。”
  姜锵一边说,一边画图解释她的做法。解释完毕,道:“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你、我、和秦式晖。逻辑这东西,我教得昏头转向,只教了你们两个一听就懂的。但我最近心浮气躁,怀孕这种事很影响内分泌。我叫秦式晖进来协助你?”
  曲直沉思了会儿,“这件事也无法让很多人同时进行。就交给我和小秦吧。你和我们先审几个,回头你去忙别的。”
  “好。还有,曲先生,我很反感这边办案时很重视的动机反推,也反感这边办案不经交叉论证证据就采纳打出来的口供,还反感刑讯逼供,。我希望我们拿到的证据都可以交叉印证,还可以反证。这么做,会增加工作量,但会提高准确性,不至于冤枉好人。”
  曲直微笑,“你授权,便放权,别罗哩叭嗦没个完。我自有分寸。”
  等秦式晖来时,姜锵便吩咐先将红儿提来开阔的花厅审问。
  在外人看来,这纯属东拉西扯地聊天,姜锵连两天来的天气和院子里新开的花儿都聊,再加恰到好处的赞美,气氛很是融洽。若不是她一边聊,一边将要点记录在纸上,红儿都感觉不到与平时闲聊有什么不同。等红儿下去时,姜锵在时间轴图和空间轴图上,画出红儿的轨迹。并在几处要点上注明这时天空是鱼肚白,该处下了零星几滴小雨,该时两只狗还没出窝,今天的狗食盆是青花釉里红中号笔洗,等等细节。
  秦式晖话多,看完便道:“这么审讯,即使再是有心人,也完全无法有戒备,总会有小细节处露出马脚。正好红儿是跟娘娘最久的,也是娘娘知根知底的人,再说刚从胥城跟着娘娘回来,可能暂时还无法被人收买来下毒。所以红儿说的这些可以用作比较可靠的参照证据。”
  姜锵看着曲直笑,“你看你看,这人就是这么机灵。”
  曲直笑道:“方法容易想到,但你这套让人卸下防备、聊得人云里雾里抓不到要点的聊天办法,恐怕少年意气的秦翰林做不到,太需要生活智慧。我这么老了也做不到这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就收收心,耐心再聊几个,让我们学学。”
  “姜是老的辣,曲先生看到本质。”说这话的时候,姜锵扭头看着秦式晖笑,秦式晖的脸都红了。
  曲直道:“式晖少年得志,对那些家长里短不感兴趣也是有的。”
  姜锵道:“好像我不是少年得志似的。”
  曲直与秦式晖都是一愣,才想起其实秦式晖还比她大几岁。“你是怪胎。”曲直很干脆。
  “呵呵。”姜锵自然不会解释自己一个甲子的锤炼,但她在那个时代也是少年得志,倒是没丝毫撒谎。她让门口侍卫传小绿来见。
  外面刑部的主官围着白总管打转,“白总管能不能通报一声,下官只要跟皇后娘娘说上几句就行。”
  白总管长剑撑地,只是微笑,却不答话。
  “那么要不请白总管将这本册子交给皇后娘娘,这些都是下官调查出来的结果,留给娘娘参考。”
  白总管总算回答一句:“皇上有吩咐,别让你们的调查送到娘娘面前,害娘娘先入为主。这回让娘娘试试她的办法。”
  刑部主官的脸变得通红,“可是我们有现场勘察记录,娘娘需要这些。”
  白总管又不肯说话了。
  而姜锵与三个人谈话后,脑力有些透支,脑子开始发昏。曲直搭脉一查,便让姜锵去休息,他与秦式晖继续。只是凤仪宫的宫人现在都关着,姜锵只能一个人独自来去,走到凤仪宫外。
  白总管也迎上来,都是老熟人了,白总管早已知道皇后不爱拘礼,因此说话也比较轻松欢快,“这两位宫女是张公公刚才亲自送来,原本在长乐殿伺候。那位是刑部乐大人,乐大人想跟娘娘谈谈这几个案子,已经耐心地磨了臣一上午。乐大人在刑部颇负盛名,经手案子无数,都是大案要案。”
  姜锵看向乐大人,见是一个面色稍黑,眼睛透亮,身材瘦高精悍,举止充满朝气的二十几岁年轻人。这种人,姜锵一看就喜欢,知道是个会办事,作风干脆的。“我正要去看看皇子们,不如乐大人一起去。”
  “下官乐至,官居刑部侍郎,六年前的进士出身。下官对娘娘仰慕已久,因此今早从上官手中抢得跟娘娘办案的机会,希望得以聆听娘娘教诲。”
  姜锵听了笑,“你没跟我说是什么辛亥年戊戌年之类的进士出身这种我搞不懂的,心思够细致。依乐大人看,我应该从哪位皇子皇女看起?”
  乐至干脆地道:“臣以为,如果娘娘的目的是查案,从第一位中毒的二皇子开始,顺序下来,比较合理。”
  姜锵却道:“那就从玉薇那儿开始。她正在抢救,她更需要我。查案,我是门外汉,还是乐大人多多出力。”
  乐至没反对,就自顾自跟在姜锵身边介绍宫玉薇中毒的情况。“令玉薇公主中毒的应是昨晚临睡前的两块松仁糕……”
  姜锵眼角一抽,“昨晚宫宴上的松仁糕挺香,我让他们给孩子们各送一份,该不会就是那份松仁糕出的事?”
  “正是那松仁糕。臣以调查当时娘娘赏赐的十份松仁糕,送进皇子宫中的,都纹丝未动。公主们的都已吃过,唯独玉薇公主中毒。臣从迎春宫的那盘松仁糕中查出毒物,是非常细腻色如面粉的粉丹,与两位皇子中的是同一种毒。粉丹被人很小心均匀地洒在松仁糕上,肉眼难以分辨。只是粉丹略有奶香,拿到强烈太阳光下细看,有淡淡的荧荧金色。粉丹出自炼丹师之手,价格颇高,市面上不常见。粉丹无针对性的解药,中毒者即使被救活,身体也会因中毒而终身受损。因此是种很阴损的毒。”
  姜锵点头,估计这种出自炼丹师的粉丹是一种金属或金属化合物。“然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3 章

  乐至眼皮一跳,自己说这么多之后,皇后只给三个字,是不是已经说明皇后的轻视态度?他偷窥一眼皇后的脸色,觉得她是认真的,才心理平衡。“到今晨丑时,公主痛醒。臣与太医几乎同时入迎春宫,太医抢救,臣迅速查封现场,扣留所有可能接触过这盘松仁糕的宫人。此时,侍卫带来娘娘口谕,臣将所有迎春宫宫人交付给侍卫,但叮嘱他们看紧那五个接触过松仁糕的宫人。”
  “嗯。玉薇中毒痛醒的症状,乐大人可知晓?”
  乐至道:“臣不便进入公主寝卧。但见过大皇子的症状,大皇子腹部疼痛,但无胀气,直痛到满床打滚,而又四肢下垂无力,还伴有恶心呕吐。即使没找到粉丹,也已能确定是很典型的粉丹中毒。”
  姜锵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会儿,点头道:“像是急性铅中毒。”她出身冶金,那些小冶炼厂铅粉满车间飞,慢性铅中毒的人她见多了,年轻时候出差,也见识过急性铅中毒。“吃进较多的话,会留后遗症,以后智力受影响,四肢活动也受影响。吃进少,养过来就行了,平时多吃各种蔬菜。大皇子至今卧床,估计会留后遗症。二皇子急性发作过后,可保无虞。不知玉薇摄入的剂量,应该不会多。”
  姜锵几乎是自言自语,但此时皇宫因接连出事,安静得不同寻常,因此乐至听得清清楚楚。“是,大皇子偶尔醒来说起,打嗝时嘴里有股咬到铁的味道。”
  “因此虽然粉丹似乎是奶香,但入口会有金属味,外人不清楚,吃的人最有数。所以这种毒必须下在重口味的食品里,比如昨晚香气浓烈的松仁糕。两位皇子中毒,吃的是什么?”
  “都是吃炙羊腿时中毒。”乐至立刻又道:“臣回头彻查有份获知娘娘送松仁糕给各位皇子的口谕的人。”
  “对。”姜锵看乐至一眼,对这个年轻人的快速反应表示欣赏,毕竟这个年轻人是个不懂化学的古代人,能一点就通已经非常不错。“乐大人进士六年,便官居刑部侍郎,自身能力毋庸置疑,家族助力必然也不小。乐大人出身哪个世家?”
  乐至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臣出身云间乐家。”
  前面已是迎春宫,姜锵止步,看着乐至,严肃地道:“出身无法选择,既然得其利,必得承受其弊。至于这次的后宫下毒案子,已经可以明确的是,此案的政治性已经大于真相的挖掘。而凡是与政治相关的,必然有世家闲不住的手在操弄。乐大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否则,等你跟着我越逼近真相,越难以选择:忠于家族,还是忠于真相。你还没有修炼到罔顾真相。”
  姜锵阅人多矣,看得出乐至的眼睛是清澈的,一种热衷技术的聪明人的清澈。
  乐至想不到皇后说话如此直接,直接到将一个品级不低的侍郎逐出局。也想不到皇后一眼看穿他的性格,看到他即将面临的艰难选择。可是,皇后才一出手便丰富了粉丹的性状,早已令痴迷破案的乐至欲罢不能。“臣能承受出身之弊,臣愿跟随皇后逼近真相,期间所作所为只为获取真相。”
  姜锵微笑,“乐大人,我相信你此刻的决心。但我更懂人性:做人最身不由己。所以我依然不会信任你,这个案子里,你无法进入我的破案团队的核心。以后若有其他无关政治的有趣案子,乐大人可以递资料到长乐殿的皇后书房。现在乐大人且跟我进迎春宫,请陪我看看现场。”
  乐至无法回答。他作为破案高手,自然很懂人性,见识过无数人的身不由己,直至送命。他很清楚地收到皇后释放的明确信息:皇后欣赏他,但这次案子中,皇后不能用他。可乐至虽然失望,还是喜欢皇后的痛快劲儿。只是……他跟在后面打量皇后的小身板儿,这么年轻,哪来的如此泼辣如此通透。
  直到撕开封条进入玉薇公主寝屋,乐至才开口向皇后介绍现场:窗户没打开,糊窗的纱没有破,门口有值夜的宫女,地板上无可疑脚印,床底无痕迹……所有的都是无,唯一有问题的是屋子当中云石台面酸枝木圆桌上的一盘松仁糕,装松仁糕的建窑大白瓷盘子上罩着一只云白缠丝玛瑙圆盖。
  姜锵背着手蹲下去仔细看了会儿这盘松仁糕,心中一喜,点头道:“我喜欢纯色大盘子装少量食物,可我今天真喜欢这种留白。”她用手绢裹着手指,拎起玛瑙盖上的小圆球,揭开盖子。“我很喜欢建窑观音像温润的白釉,去年底让内务府去建窑订做了一船碗碟,数量不多,又大多是落在凤仪宫,御厨手头不多。这只盘子显然是御厨保管的我订做的那一批建窑盘子。因此这盘松仁糕不会是被中途调包,而是有人中途下粉丹,至于是否针对玉薇,有待调查。既然如此,总会留下点儿痕迹的吧。乐大人,我需要最细腻的墨粉,你能拿一小盒给我吗?另外,你调查这盘糕点的时候,有没有像我一样,手指裹布?有没有其他人接触盘子与盖子?盖子是进入迎春宫后盖上的,还是从御厨房送来时已盖上?”
  “臣谢过娘娘指点。臣这就去做安排。”说着,乐至从袖子里取出两只雪白的丝手套,“臣查勘现场时喜欢带着手套。因此看到娘娘手指裹手巾拿证物,分外亲切。臣去去就来。”
  “去吧,我去看看玉薇。”
  乐至很快安排了调查,却是找不到墨粉,拿来一块上好宋烟墨,让随从当即在厅里细细地碾磨。却见皇后皱眉从玉薇公主病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排的毛笔和粉扑,在阳光底下比较。身后跟着玉薇公主的母嫔。
  “这些毛笔和粉扑,臣已查过,没有染上粉丹。松仁糕上面的粉丹是撒上去的,不是刷上去的。”乐至很自觉地上去解释。
  姜锵抬眼,看着乐至笑道:“你观察倒细致。我在比较这些毛刷毛笔的柔软度和附着力,等会儿有用。只是毛笔的毛稍硬,粉扑的……用这种东西,胭脂怎么刷得均匀。”她扭头对新跟她的宫女道:“去凤仪宫,把我梳妆台上那枝玳瑁手柄的粉刷拿来。快点。”
  乐至看得莫名其妙,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后怎么玩起调脂弄粉了?可再想想,这么尊贵美丽的女子可不正应该在闺房里调脂弄粉吗。
  旁边玉薇的母嫔早已殷勤地将姜锵不要的毛笔和粉扑接了过去,强颜欢笑地解释道:“我们玉薇一般用小小丝绒粉扑上胭脂。”
  “噢,是吗?粉扑晕染效果不好,扑上去的效果有点呆板不自然,而且下粉轻重不好控制。回头多我做几把粉刷送给女孩子们,我们宫里女孩子用的东西可不能马虎,不能让外面的贵女们比了下去。”
  玉薇的母嫔赶紧感谢,“我们玉薇上回跟皇后去兵器司后,一直念叨皇后疼她呢,回来看书习字勤快了许多,说是以后跟皇后再出去做事用得上。不知道她的身子……”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自知不可能在宫新成手里再得宠,这辈子相依为命的只有这个女儿了,可现在女儿偏又中毒。
  “看玉薇的情况,中毒不是很深,太医也有了经验,处理得很好,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这些天我让御厨房多做深绿叶子的蔬菜和糙米粥送来,你让玉薇当药吃,起码吃个一年,解毒的,免得以后年老了手抖。”
  乐至忙道:“臣听秦式晖秦翰林说,跟娘娘办事,遇到听不懂的,千万要问个为什么,必然能问出大开眼界的答案。请问娘娘,为什么玉薇公主要吃深绿叶子的蔬菜和糙米粥?”
  姜锵哭笑不得,“式晖害我。这事说来话长,因为深绿叶蔬菜和糙米粥里含有几种东西,可以治疗铅中毒对周围神经的伤害。但具体的,这话题太大,以后你如果能向皇上请旨,让皇上应允你进皇后书房帮忙,有空我可以跟你多讲讲。”
  正好宫女飞奔着取来姜锵的粉刷。姜锵索性按住宫女,让玉薇的母嫔看着,她拿粉刷沾上一些胭脂,轻巧地在宫女颧骨上扫几下,果然,这胭脂上得又均匀又自然,落点又准,宫女的脸色顿时亮丽精神起来,却一点不显涂脂抹粉的庸俗。围观的女人们眼睛都雪亮了。
  只有姜锵伸手弹去粉刷上的胭脂,又拿手绢细细地将毛擦干净,再弹,再擦,如此再三,看得乐至心中越发嘀咕,这皇后要做什么。又忍不住偷看皇后的脸,似乎没涂脂抹粉,可难道是用了如此高明的化妆术?果然是个神奇女子。
  姜锵将粉刷清理干净,才拿了刚细细磨好的墨粉,招呼乐至一个人跟进屋去看。她学着CSI之类的美剧里学到的三脚猫知识,将墨粉仔细地扫上装松仁糕的盘子边缘。她心里其实也没底,这种赤脚医生式的把式不知能不能出结果。可她似乎是运气不错,那上好松烟墨粉也可媲美石墨粉,瞎猫碰到死老鼠,眼看着刷下去没多久,一些指纹就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不用她解释,旁边乐至的眼睛早亮如闪电。“原来还能这样,原来粉刷是派这用场。娘娘且请休息,让臣来做。”
  姜锵当即收手,将粉刷交给乐至,“后面的都交给乐大人了。我凤仪宫的狗食盆是釉面特意做糙仿农人家的陶盆,又是颜色花花绿绿,所以很难取指纹。幸好这只盘子条件不错。回头你把正面反面的指纹都画下来,再取玛瑙盖上的指纹。后面的比对工作也你去做。做完把调查结果做一份报告上来,交给式晖。粉刷不用还我了,你用完帮我烧毁。你十天后可以去长街新开的‘境界’店买新粉刷,你以后取证可用。我去看宫瑾。”
  乐至怎肯放走好不容易逮到的皇后,摩拳擦掌地道:“这边先放一放,臣再贴上封条。臣先陪皇后娘娘去看大皇子宫里的现场。”
  姜锵想想也行,就让乐至跟着了。才出迎春宫,巡视过来已看了好一会儿的白总管笑嘻嘻地拖住乐至道:“真看不出,高贵的、冷漠的、世家出身的、云间乐家的乐大人也有如此狗腿的一天。去年乐大人查勘聚义庄现场的时候……嘿嘿。”
  姜锵“哈”地笑出声来。白总管从围歼聚义庄后,就对她五体投地了,恐怕那些高贵的世家官员因此很很看不起白总管,包括乐至。
  乐至一张脸皮又红又黑。姜锵笑道:“我们那儿管这叫高贵,冷艳,傲娇,邪魅。哈哈。乐大人走吧。”
  乐至更是尴尬,连忙躬身道:“臣心存偏见,臣有错。”
  “你不往心里去便好。我也是让这个案子闹得回来两天都没吃饱,心情不佳,不够有气量。走吧。”姜锵走在前头,又问乐至,“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我看你们话本里写仵作查中毒,都用银针。宫里也是用银针在食物里查有无毒物。但据我所知,银针探毒很不可靠,要么是误测,要么是测不出,即便连你们常测的砒霜,也是因为砒霜里有杂质,才让银针变黑,如果换做是制作精良的纯砒霜,银针完全测不出。包括这粉丹,我估计也测不出。这点,你考虑过没有?”
  乐至的眼睛又亮了,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件事臣也是从小开始疑惑。臣从小爱拿银针到处试探,结果发现不止砒霜会让银针变黑,连刚生下来的鸡蛋也会让银针稍微变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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