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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拒绝了我的好意,淡然地看了眼我及贺兰进明,还有燕琥,语气里有着莫名的自嘲,“算了,朕不想在这里,朕要回宫。”
鄂兰硕听闻,立刻喊道:“来人呀,扶皇上回宫!”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他是伤在肩胛之处,背上的衣裳被鲜血浸透了好大一片。他仍给自己的侍卫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有四个侍卫留了下来,守在我的身边。而这时候燕琥也终于意识到安平王贺兰进明受伤了,伤叫一声,连忙拿出帕子要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他冷冷地推开她,“不用了!”
燕琥被如此冷待,顿时又把气撒在我的身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安平王向自己身边的随从道:“你们送王妃回府,记住,这两天使她呆在府内,不许随便外出。”
“什么?!贺兰赤心你敢关本宫!?”
“你可知刺杀皇上是什么罪?快回去吧,再迟一会就连本王也可能保不住你。”燕琥被这样一吓,老实了些,很不情愿地跟着随从离开了宁苑往安平王府而去。
贺兰进明向我走来,“寂月,你没伤着吧?”
我的心还砰砰地乱跳着,刚才的一切太乱了,其实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所有的事就已经发生了。我摇摇头,“没事。”
他还想要说什么,我道:“如果明天你成为皇上,你会惩罚她吗?”
“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就要成为皇上了,你可以惩罚任何你想惩罚的人,你会为了我而惩罚她吗?”
“会。”
“你会休了她?”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这样做,我会。”
“其实,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为何还要这样哄我。”
我的声音过于低沉,他没有听清,问道:“什么?寂月,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安平王,你走吧,只有一天没有结果,所有的一切都会产生变数。我这样的女子的命运,更是由不得自己掌握,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需要结果之后的结果,而不是现在相互猜忌。”
“寂月,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明天,明天我们都会有一个答案!”
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将泪水忍回去。心,真的很痛,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痛。交织在权力与江山之中的爱情,还算是爱情吗?我的命运,终究是被这些东西左右吧?
他默默地看了我片刻,“好,明天过后,我再来找你。”
他前脚刚走,慕子后脚就冲了进来,“出了什么事!”
芳绮道:“刚才安平王王妃冲进来要杀主子,好在皇上和安平王齐齐赶到,才没有出事。”
慕子盯了芳绮一眼,“为何不早早的叫醒本王?”
芳绮顿时不敢说话,我拿过药箱,让芳绮到近前来,替她把去肿的药敷在脸上,“芳绮只顾着护我,哪有机会跑去叫你。而且我现在又没事,你干么这样大呼小叫的。反而是你,还有重要的事情做,这时候不好好休息,却跑出来做什么。”
慕子自然知道我所说的重要事是什么,道:“好啦好啦,芳绮是你的宝贝,反正我是不能够说她的。不过燕琥呢,我要好好的教训她!”
芳绮又小声道:“明天,她可能就由王妃变成皇后,谁教训谁还未可知呢。”
慕子听闻又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就知道涨别人威风!就冲着她有可能当上皇后这点,也不能让贺兰进明这小子得了便宜去。三心两意之人,更不能做皇帝。”
“可是当皇帝的,后宫三千佳丽,又有哪个不是三心两意的。”芳绮有我撑腰,再加上这段日子和慕子混得熟了,竟是一句也不相让。
慕子说不过她,终究只叹了句,“我若当了皇帝,便只宠爱月月一个女人。”
他孩子气的话,惹得芳绮和我都扑哧地笑出了声。
很快就到了揭示对于晋国来说,或许是最重要的一次神喻的日子。所以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幕刚刚降临,许多文武大臣就已经候在汰液池旁,而他们自动地分站两处,从各自支持的人数和朝中地位来说,可谓实力相当。只是两位主角,贺兰赤心与贺兰进明却都不见踪影,相信他们都在忙着给自己布置有利的形势,而晋宫马上就要沦为战场。
苑中惊起一片寒鸦。
肃杀之气已经渐渐地弥漫,我向李平打听,城外是否真的有沙陀人?李平说确实是有,不过不是传闻中的十万,而是从沙陀挑选出来的精兵良将,恐怕一旦贺兰进明出了什么事,他们便会一涌而入,制造混乱,搭救贺兰进明。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贺兰进明对抗沙陀人六年,到最后来帮助他的,也是他们。
但我知道贺兰赤心不会做以待毙,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他说他一定会赢,那么他就有赢的把握。
可是,如果神喻已经是贺兰进明想要的内容,贺兰赤心若想赢的话,必然是血雨腥风。
好冷啊——我和慕子悄悄地回到未央宫,远远地遇到了福柔帝姬。这段日子,皇城里发生了许多事,人人自危。面对着转瞬间就会变的天,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是安全的,反而女人们之间少了是非,都静待神喻的结果。她看起来越发的漂亮了,却依旧沉郁,两人相互见了礼,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你有没有见过夏笙,为什么每次去信,哥哥都说找不到他呢?”
“皇后,我没有见过他。”
“哦。也是,他是不可能在皇宫中的,如果他在,定会马上来救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继而却又笑道:“寂月,如果皇上输了,我们人人都可能被处死,但你却有可能成为皇后,本宫知道,你将这两个男人都搞得神魂癫倒,无论他们谁当皇帝,都会对你很好的。”
她说完,也不等我再说什么,就离开未央宫往汰液池对岸而去。
“她心里始终有别的男子,就算皇上和安平王都喜欢她,她也不一定喜欢他们。这个女子太过于高傲了。”
“呵,幼皇叔,你虽然年龄小,倒已经有了识人之明。”
“那是。”
这时候众人的视线都在对岸,反而这里清静得很,给我和慕子的稳密行动提供了良好的机会。经过了一日的沉淀,我已经重新运算了这里的九宫格,这次两人只跳了一次,就觉得脚下略微松动,果然那个洞口就暴露了出来,两人往前一跨,洞口便又重新关闭。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好在这其实是个长长的甬道,两边还有松油灯。
洞里冷极了,我和慕子都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膀子,瑟瑟发抖。
“这里面还会有别的机关吗?听说有些古墓中布满机关,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我大略地看了下,摇摇头道:“不会再有什么机关。”
果然再往里面走,并没有什么机关。只是到了中间,反而越发拥挤似的,能够使人通过的道路窄到需要侧身而行。慕子双手攀在面前的圆形大石上,“难道这个洞里就只会放置一颗大石头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他眼睛微微地撑圆,“难道竟是——”
这时我已经找到了上这块石头的梯子,两人连忙爬了上去,只见是个圆型的石台,四周微微往下凹着。
除此之外,基本没有任何东西。
慕子茫然道:“这个圆台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没事跑这儿练身体?”
我站起来仔细地观察着,看到向南的方向有根凹凸不平的柱子伸了出去,我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此时便在千年神龟的背上。”
慕子大吃一惊,“什么?”
我笑着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别装傻了!你即能带我来这里,必是早就猜到一二了。你看脚下。”
慕子有点哂哂的,低头向脚下看去,只见仿佛是写着几个大字。
两人一一地认过来,便是“真命天子由天定,含珠降生是真龙。”
慕子看后大为奇怪,“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顿时茫然。贺兰赤心含珠降世的事我曾经听安平王贺兰进明讲过,就是因为这件事,虽然是双胞胎,却从降生的那刻起,便注定两人的命运不同。所以,这“真命天子由天定,含珠降生是真龙”分明就是说,天定的真命天子是贺兰赤心,而非贺兰进明。
。。。
 ;。。。 ; ; 我想其实我对他的爱已经不确定,我这样做是在逼他,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心,但是此时此刻看起来,竟是这样的幼稚可笑。
想着从此被慕子看低,心情顿时更加的灰暗。
这时,慕子的注意力却又转到贺兰进明和温僖贵妃的身上,只见两人像是散步般走在林**中,只是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仿佛是在玩着什么游戏。不,这绝不是游戏,没有人会在神喻有可能会出现的前一夜,在如此深的夜里玩这种游戏。
果然,两人如此跳走了一段之后,旁边林中靠近假山的地方忽然开了一处黑洞。两人便相扶着走入了那个洞,下一刻,那个洞又合上了。
而此时,那些抬轿之人早已经远离开。
慕子首先跳了出去,在他们刚刚走的那条路上仔细地寻找着什么,但好半晌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见我还在发呆,道:“笨女人,想必这里是有什么机关的,只是却是难找的很,我来了好几次都是没有找到。皇宫中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密室,倒是第一次听说,又是汰液池旁,你看远处众僧做法的场面还可以看到,我想他们进入这里,肯定是做跟神喻有关的事。”
我噢了声,是的。肯定有关。
他推了推我,“你在想什么?”
我坐在视线比较宽广的一块石头上,往对岸看去,“未央宫历来都是皇后才能够居住的地方,听说旋太上皇因为千年神龟的神喻而击败对手顺利登基。而此汰液池又是在未央宫内,相连乾承宫,如果真的要做什么手脚,未央宫无疑是个好地方。旋太上皇宠爱了他的皇后一生,想必是她助他顺利登基的。”
慕子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虽未想到,我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至于进入洞内的方法,也已经了然于心。因当年在闽宣王府,跟着夏笙学习机关术数,看清刚才他们跳跃走动的方法,分明就是九宫格一类的机关,只要按照九宫方位运位,走踏,就会顺利触动机关而打开洞门。
对面的僧侣依旧笃诚,宫灯隐隐闪烁,汰液池宽阔,从这里看去他们竟象是从海上来,隐隐约约得很远,又仿佛很近。一片梅树掩印之中,更像怪异的黄梁梦。
慕子的感觉却与我完全不同,只指着那些僧侣道:“只是这次却认清这些僧侣,什么做法,什么佛道,原来都是狗屁,根本就是假的。”
“那倒也不是,佛之道,讲求于心之善念。”
“他们却在那里装模做样地做什?”
“只是应天子万民要求,聊此一举而已。大概抱着的也是安天命,顺天理之心吧。”
“原来好多卑鄙无耻的事,竟是藏在他们的身后,以佛以天的名誉完成了。”
“呵呵,慕子,你长大了。”
他又丢给我一个大白眼,“我早就是大人了,只是你不承认而已。而且,你能不能不要以这种跟孩子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
——这样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他们出来了。这时候天也泛青,再过得片刻,便要天亮了。那顶黑色的小轿及时赶来,温僖贵妃便上了小轿,而安平王则整整衣冠,自漫步于园中。他依旧还是那样潇洒而温润的男子,凌晨的寒意并没有掩去他的俊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从洞中走出来,我肯定以为他是忽然有此雅兴,来采集露水冲茶呢。
待他们走远,我们才又回到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慕子继续在那里找机关,当然还是不会有结果。我仔细地看着这里的青砖排例,默默地掰着指头算了好一会儿,才向慕子道:“跟在我的身旁。”
他不明所以,却仍是乖乖地跟在我的身边,我按照运算的结果,一级一级地跳过去,但是等到跳到我认为正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洞口并没有开启。
慕子略感失望,却道:“也难怪,我都找了好几天,依旧没有结果。”
见我依旧在努力运算,他又道:“算了吧,知道你向来便是个不学无术的女人,这个洞口之所以到现在依旧如此隐密,绝非它的位置,还有进入它的人都是晚上鬼祟而来,而是它太难打开了。”
我微微一笑,“你若信我,就与我一起跳。否则,等会儿我进去了,洞口却要及时的合上,你不能及时的跳进来,那我只好独自去看里面的好风景了。”
“切,里面能有什么东西!不稀罕看!”
话虽如此,却依旧跟在我的身边,一起跳着。
第二次,又失败了。
这次我怀疑是自己的运算方法错误了。但左看右看,除了九宫格,不会是别的方法。最后一格算出来是九,向左九步,再拐到下方的一,中间为五,难道是错了吗?
如此这般地算来算去,已经天光大亮。
慕子拉着我的手道:“看来今天不行了,好在明天才是神喻出现之时,还能再耽误一日。今夜再来。”
到了这时候,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就趁着清晨的青色又悄悄地回到了宁苑。
整晚未睡,洗了脸后更加的累,慕子还在说着那个洞及我所说的九宫格,“以前倒也学过九宫格,但完全不是你所算的那样。若暗我所学的,又太多答案,终究没有正确的。想来还是按照你的方法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屡屡失败呢?”
“还有,你这怪异的九宫格算法,却是跟谁学的?”
他的眼睛闪闪亮,我爬在软塌之上,一时无心说话,又不想使他觉得我待慢于他,有气无力地道:“这很重要吗?”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猜测道:“据说安平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小便有才名远播,难道这些都是他教你的?”
“非要他教吗,这点能耐,自己也能练出来。”
“笨女人,你开始吹牛了哦!”
——我渐渐地沉入梦乡,慕子后面再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听到。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听到芳绮在门口与什么人在争吵着。
“贱奴躲开!凭你也想阻止本姬君吗!哼哼,寂月你这个贱人,有本事便出来与我理论,不要躲在那里装缩头乌龟!你有做的本事,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吗?别让本宫小看了你!”
“安平王妃,请您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我们主子原本是与你平起平坐的,如今更兼了女官大纳言,身负重任,是我大晋的贵客,你如此叫唤,也不怕皇上知道了处置你!”
“哼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还不知道皇上是谁呢,到时候谁处置谁还不知道呢!躲开!”
“不行,你不能进去!”
“啪——”
“啊!”随着芳绮的惊叫声,她已经被燕琥推倒在地,门也在同时被踢开。
芳绮捂着已经红肿的脸,挣扎着冲了进来,“主子。”
“你且去替我们沏壶茶来,我要与安平王妃聊聊。”
“噢,好。”
芳绮还是不放心地频频回头,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燕琥双手插腰,横眉竖目,“你这个贱人,杀了我的哥哥还不算,又回到晋宫来兴风做浪!那安平王府园内的狗笛是你置的吧!你想吓死本姬君,却不知本姬君胆大包天,根本不将那怪音放在心上!不过本姬君却要来跟你好好的算算帐,以替我那冤死的哥哥报仇!”
我懒懒地理了下头发,淡声道:“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而已。宁苑也刮了好久的怪风,现在虽然停了,不过当时可将我院里的丫头们吓坏了。”
“活该,那是她们胆儿小!”
“那你的哥哥衍水也是活该,明明知道我是个祸水,还敢将我留在身边,他有此结果,真正是命中注定。”
“你——”
“还有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看你,披头撒发,容颜狼籍,分明就是被吓坏了。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还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吧。”
“你胡说什么!”
“昨晚安平王没有回府吧?”
“你——什么意思?”她问出来后,眼睛蓦地撑圆,“他竟是在你这里吗?他竟然——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其实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否知道汰液池边未央宫之事,如果她知道,那么贺兰进明便是与她交心的,如果她不知,那么那就只是温僖贵妃和他之间的秘密。我只是想更清楚贺兰进明是个怎样的人。只是燕琥易怒,居然就这样将她惹得毛了,竟然真的拿出匕首来要杀我。
我吓得惊叫起来,同时身体本能地往后仰,燕琥一刺不中,接着又刺一下。
这时门口便来了两个人。
我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他们是——贺兰兄弟。
贺兰赤心眼见着我将被燕琥刺伤,毫不犹豫地冲到我的面前,双臂将我圈在怀内,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已然受伤。而贺兰进明这时也冲到了燕琥的面前,一只手握住了燕琥的匕首的锋刃,另一只手啪啪地打了燕琥两个耳光,“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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