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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后宫女人争宠最常用的招数。而与她料想中一样,皇帝也是如此看她。 许是捕捉到她的笑意,皇帝幽深的黑眸泛起怒意,不悦道,“笑什么?” “不过自嘲罢了。溯衣早已知皇上会如此看待溯衣。”并未因他的怒意而恐慌,语气依旧平静。 皇帝顾自踱到一边坐下,“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听他语气缓和下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溯衣确有事相求于皇上,故才不请自到。溯衣不知礼数,方才冒犯之处还请皇上见谅。”心不可自抑的紧张起来。 似是很不耐客套的繁文缛节,“何事?” “溯衣兄长新丧,父亲哀极病重,恳请皇上允许溯衣回家探视。”忍下心痛,抛下尊严,第一次卑微的求人。若非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招惹这样危险的男人。 “似乎很悲惨。”皇帝并无丝毫动容,残忍地玩味着别人的伤痛。有些人,总是能很轻易的便能伤到别人。 溯衣微蹙了下眉,不知如何回话,只低头等待着他的答复。 “可是,千婕妤。你似乎忘了宫规,一品的妃位才有省亲的资格。”他把“婕妤”二字咬得极重,决绝的拒绝她的恳求,丝毫不把她唯一一次卑微放在眼里。 “可是……”存着最后一点希冀,执著的争取。 淡淡的打断她的话,毁灭了她最后一点光明,“即使我可以降下恩典,你也没有可以蒙受恩典的理由。” 她甚至是第一次见他,又有何理由奢望他为她破例?拒绝的在情在理,让人再开口强求,就成了胡搅蛮缠之人,果然是残忍的男人。 从不曾如此卑微过,连尊严都抛弃殆尽,“如果侍寝,就有理由了么?” “朕如今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勾起一抹冷笑,不带丝毫的温度。 溯衣傲然地抬头,回视着他,眸中尽是决然,“溯衣只求出宫。” 他依旧冷笑着,语气中是浓浓的不屑与鄙视,“但是,朕对于送上门的女人,通常都没有兴趣。” 她已经赌上了所有,却不料在他人看来,这般不屑一顾,难道要见那人最后一面,真的这么难么? 再也无法伪装坚强,一滴泪终于夺眶而出,却在还未开始下坠的时候被纤细的手指迅速拭去,唯有指间那微微的湿意感受着她曾经的软弱。她再如何脆弱,也决不会在他面前落泪,她不会以软弱来博取旁人的同情。 皇帝看着她的动作,愣怔间,她已换上一脸盈盈笑意,对他缓缓施礼。 “既然如此,溯衣就不打扰皇上。溯衣告退。”说罢不待他答复,转身离去。瘦弱的背影挺得极直,无丝毫恳求她时的卑微,傲然地遥不可及。而刚刚那笑意盈盈的脸上,一双清明的眸子底处那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却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怀。 在快要迈出大殿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来,白衣素颜,脸上的笑容却灿若星辰,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进来,周身覆上一层光晕,子书隐的眼中闪过*,却是转瞬即逝。 “皇上,但愿你有一日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她对他展颜,语气却与温暖的笑意大相径庭,冰冷的一如他的脸。 “哼。”冷哼一声,“朕这辈子从不曾后悔过。” 溯衣却只浅浅笑着,转身离去。 。。
第2章 最后一吻
溯衣的泪终于在迈出昆阳宫的大门时,喷涌而出。即使她再坚强,也终究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罢了。心不在焉的行着,也不知绕了多少路,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玉秀宫,只是一言不发的回房躺下。 两日前,初入宫的第一个清晨,她去绵福宫给太后请安归来。才刚转过宫墙,便瞧见自幼随身的婢女七巧站在玉秀宫的门口东张西望,一脸凝重。然而她却并未想到,巨大的噩耗正等待着自己。 “信上说,少爷他……今早殁了……”七巧的声音带着几许轻颤,却在她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却固执的不愿相信,微愣之后突然轻笑出声,“七巧,我不喜欢这个玩笑,你怎么能诅咒哥哥死呢?” 然而她肯定的眼神,肯定的话语却生生地毫不留情的将她彻底推入了地狱,“小姐,今早福叔在宫门贿了出宫采办的公公送信来,信上说是少爷今早被发现已在书房中自缢,老爷也痛极病重……” 一夕之间,他与她已是天各一方。他离开她,一个人,走了。再也不能听见他为她吹箫,再也不能看见他白衣翩然长身玉立,再也不能看见他朝她伸出手来微笑如水的模样,再也不能听见他宠溺的唤她溯衣。 曾经的无限包容,那些有他相伴的日子,突然清楚地浮现又迅速的模糊,提醒她她如今的孑然一身,独自飘零。确实再无归处,最后一个可以依赖的怀抱,也冷了。 奋力的隐忍,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还是抵御不了心上的绞痛。 本还以为可以央求皇帝放她出宫,至少能再见最后一面。然而不曾想,如此简单的心愿竟也难以实现。泪一直落,没有止境般洗刷着她的容颜;心依旧抽搐,掐紧了似的让她无法呼吸。 索性披了衣服起身,秋日的夜晚已泛起凉意,拂在面上有些冷,溯衣忍不住瑟缩了下。将近中秋的日子,月光也更加清明皎洁,映得天空悠远澄澈,仿若一汪潭水。 低头瞥见桌上的紫玉箫,那是娘亲留给哥哥的遗物,从她记事起,紫玉箫便似乎一直悬在哥哥的腰间,所有人都知道,名满京师的千离公子总是身穿白衣,腰悬紫玉箫。临行前他从腰间解了递给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炙热的爱意。她第一次觉得那爱是那么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于连望进那一双眸子的勇气都没有。 泪无声滑落。心,空洞。 进宫的前一晚,他在屋顶上最后一次陪她赏月,强装笑颜的觥筹交错,竹叶青的香味随风飘的好远好远。酒酣耳热时,她倒在他怀中,白衣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梨花香,胸膛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宽阔,她却悄悄地落下泪来。 没醉,却宁愿醉了。都说,捧坛豪饮,一醉解千愁。可是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却还是清楚的记得要和他分离,却还是刻骨铭心的痛楚。 他仍是一杯一杯的饮,她却在他怀中闭眼假寐,贪恋着他的味道。生怕一睁眼,便天明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几乎真要入眠的时候,听见他轻轻呢喃:“溯衣,对不起。溯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一定要幸福,要幸福……” 她不懂,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本就不是他的错,错只错在造化弄人,缘浅情已深。或许,她错的更多,错在必须得入宫,错在断了相见的路。她很想跳起来告诉他,他没错,她也没错;告诉她她已不可能幸福,他是她的信仰,她的梦,她的一切,没了他幸福也丢了。 却最终没有,她怕她一跳起来,便再也没机会躺回去;她怕她一跳起来,便再也无法顺着父亲的意思进宫;她怕她一跳起来,把他也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碎成一片一片,血滴成涟漪,狠狠的砸在心上。却依旧坚持着几乎要了她性命的隐忍。 长久的安静之后,便感觉他灼热的呼吸渐渐靠近,冰冷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鼻息间萦绕着浓重的竹叶青的味道,却只是唇唇相贴,没有深入也没有离去。他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脸上,到最后,却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只是不停的滑落。 溯衣仍是闭着眼,祈祷着时间就这样停止。就停在这一刻,这样美丽的夜晚,他只是她的离,她只是他的溯衣,只是普通的恋人唇唇相依,只有两颗相爱的心紧紧靠近彼此温暖。没有兄妹,没有分离,没有世俗伦常,没有孝悌忠义。如果可以,该有多好。 彼此静默着,谁也没有揭穿谁,只是默契的享受着最后的一次放肆。他们都心知肚明,隐忍已到了一个极限,任何一方开口,双双都可能走入再也无法回头的深渊。谁都不怕受伤,却害怕让对方受伤。 天却终究明了,她只能任他抱她回房,任他转身离去,任泪水肆虐成河。。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3章 长相思
紫玉箫轻轻的移到唇边,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温润的梨花香。 箫音低沉,似冬风之呜咽,若恋人之私语,百转千回,一个个的音符,从紫玉箫中涓涓而出,音符若有若无间飘扬盘旋,在寂寞的秋夜中,在暗抑的皇宫里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思念的潮水随着箫音汹涌开来,溯衣正吹得入神,却忽听“嘭”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殿门生生地被踢开了。 随着门被推开,屋外的寒气瞬间便侵袭进来,席卷了整个寝殿。溯衣向来畏寒,因而被这夜晚的秋风一扫,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觉到身后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背上,溯衣方才缓缓转身,看到门口立着的面无表情的皇帝,微微愣怔后平静的屈身行礼,“皇上万福。” 锐利的目光在殿中扫视了一圈,停驻在溯衣手中的紫玉箫上,皇帝此刻的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的迫切,“刚才是你在吹箫?”虽然仍是不带些许的温度,却让溯衣觉得真实许多。 “是溯衣。”她还是不习惯自称臣妾,她并不愿以他为夫。 似乎对她的回答不满,皇帝剑眉微蹙,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挥了挥手,众人识趣的纷纷退出去,瞬间殿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晕黄的烛光静静摇曳,让静默的大殿越发压抑,溯衣只觉得压抑的紧。 子书隐自顾自的在殿中坐了,片刻的沉默之后,淡淡开口,语气竟是带着些许疲惫,“再给朕吹一曲《长相依》吧!” 《长相依》,多么暧昧的曲子,那是对倾心相许的恋人吹奏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每一个起落,都是缠绵婉转,缱绻情深。只有心中有爱,才能手到擒来。为他?她决计不会。 “回皇上,这首溯衣不会。” 子书隐静看了她半晌,摆摆手:“随你吧!”说完闭眸靠在椅背上,眉心不自觉地蹙起,在俊朗的眉目间平添了几分沧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平。 虽不情愿却也不好拒绝,只得又解了箫,这次却是吹了秦少游的《望海潮&;#8226;洛阳怀古》。箫声本就低沉呜咽,殿中气氛又这般压抑,待的溯衣吹完,两人谁也不曾开口,殿中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良久,子书隐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就那么想离开么?” “是。”故意无视他的怒意,既然他主动提出,坦白也未尝不可,如今她一无所有,亦无所畏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面上僵了一瞬,斜睨了她半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是吗?不过,你这辈子,恐怕是出不了宫了。即使死,也要死在宫里。”很是残忍的话,语气虽是平静,却已然表明他的不悦。 “如此,溯衣是不是该谢皇上隆恩。”溯衣丝毫不掩饰语气中浓浓的嘲讽。这样飞扬跋扈的男人,总是让她产生一种无助感,她从不曾觉得自己的力量如此苍白微薄过。 “最好如此。”依旧是掌控一切的霸道,“你最好给朕记住,你死也是朕的女人,不要想着别的男人,否则朕很乐意让你认清朕是怎样的人。” 溯衣没有出声,只一脸冰霜的坐着。似乎看出她的不耐,子书隐停顿了些时候,才又开口,“若是你明日还想出宫,最好对朕恭敬些。” “明日我可以出宫?”溯衣一听他的话,有些欣喜,如若可以出宫,她的心愿也算了结,从此应该再也不用回来了。 子书隐看着她一双期待的眸子,挑了挑眉,“朕有说过吗?”如愿的看到她的丽颜瞬间蒙上阴霾,“不过,如果你能再为朕奏一曲的话,朕也许会考虑。” 溯衣没有拒绝,如今只要有一丝出宫的机会,她亦不会放弃。 一曲既罢,子书隐犹自闭眸沉思,良久不曾有任何动作。 溯衣满心期待着他的答复,忍不住轻唤了声,“皇上。” 没有反应。 “皇上……”声音略大了些。 依旧沉默。 溯衣只觉得心高高的悬着,在这样的沉默中时间似乎过的极慢,慢到她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明日一早,在宫门口候着,自然有人来引你出宫。”在沉默良久之后,子书隐开口。 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溯衣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连谢恩都忘记。 “不过,宫门下钥前必须回来,否则玉秀宫的所有奴才,还有你那个贴身丫头便也见不到后日的太阳了。” 冷声说完,在溯衣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转身离去,冷硬的背影,高大而决绝,周身弥漫着一种凌厉的气势,无形中让人不敢靠近。
第4章 羡慕
翌日一早,溯衣去给太后请安,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子书隐。太后和子书隐正在闲话家常,见溯衣进来,颇为高兴。倒是子书隐看到溯衣,见着她无甚表情。 太后坐在典榻上,手里抚弄着一只小猫,声音含笑,“昨个儿是千丫头在吹箫?” “回老佛爷,溯衣闲来无事才会瞎鼓捣的,入不得耳。”溯衣抬头,正好与皇帝的目光相触,迅速转开头去,淡笑着看向太后。 “哀家听着可比宫中的乐师强多了。隐儿觉得如何?”太后看皇帝不曾开口,随口问道。 的确是不错的箫声,让他一听之下便为之动容,“母后觉得好自然是好的。” 太后腾出一只手来拉住子书隐的手,看着溯衣温声说道,“下回,你们二人来段琴箫合奏,也让哀家饱饱耳福。哀家可有好多年不曾听隐儿弹琴了。” “母后想听,随时都可以。”一向冰冷的子书隐笑意温和,难得的温柔。 溯衣却是一脸震惊,子书隐还会抚琴?那么冷酷的男人,他抚起琴来会是什么样呢?是万马奔腾,两军交战,还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管怎样,大约都会和温婉深情无关,必是让闻者心寒,听者生畏。 太后一听,笑得无比开心,“好,不久就是哀家的生辰,到时候你们合奏一曲给哀家作生辰礼物。” 溯衣微微动容,即使贵为太后,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母亲罢了。 子书隐答应的极为爽快,“好。”连看都不曾看过溯衣一眼,让人恍惚以为他是在答应为太后独奏一曲。 溯衣有些无奈的看着旁边的男人,满身的肃杀全无,只剩下面对母亲时纯纯的笑容,暖如冬阳。看着他漾着笑意的侧脸,突然便决定原谅他刚刚的霸道。 看着他们之间举手投足间的和谐自然,眸间微微的羡慕,却也不过是笑意盈盈间微微的闪神。 这样简单的幸福,在自古无情的帝王家都能上演,于她而言,却是奢求。 自从三岁时母亲逝去,父亲的心似乎也随她去了,再也不见笑颜。幼小的她抓着他的衣角求他抱抱她,他却仿若未闻般无动于衷,只是每日里坐在后院的樱花树下发呆,有时候一坐便是一天。儿时的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三月,府中满园的樱花尽放,一眼望去,重重叠叠的都是樱花,整个千府似一片樱海。那些日子里,总是哥哥默默地走过去,抱起哭泣的她,然后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到后来她也不再去缠着父亲,只寸步不离的跟着哥哥。那时候她怎么也不懂,为什么娘不见了,爹爹便也不理她了?因而每日里更加小心的守着哥哥,生怕他也抛下她,这一守,便是十三年。这十三年里,只有哥哥,没有父亲。似眼前般的母子情深,更是只存在梦里。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5章 与子同车
离开绵福宫的溯衣直接去了宫门,看到等候的青帘马车的时候,原本微悬的心才真正放下。然而却在掀开门帘的那一刻,生生顿住,僵在门口。 “怎么,朕有那么可怕么?” 子书隐似笑非笑的脸近在眼前,双眸兴味的睨着她,看她一脸忘记掩饰的惊愕表露无遗,唇角的弧度诉说着嘲弄。 他的身上,不再是金线龙纹的蟒袍,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蓝衫,而那随意的坐姿,黑眸中流露的光彩,却有意无意的彰显着他的霸气天成。 溯衣不可置信的询问,“你——皇上也要出宫?” 微微点头,催道,“赶紧上车,朕可没工夫陪你闲聊。” 浑身不自在的在他身侧坐下,尽量的靠在车壁的角落里,与他拉开一些距离。然而马车的空间本就狭小,尽管尽量的离远了些,却依旧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不时溢出的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溯衣在昏暗的马车里偷眼打量他,称不上好奇,只是作为她名义上的夫君,她确实未曾仔细的瞧过他,每一次相对,似乎都是在与他斗气。 他似乎正陷入沉思中,面上的表情略显凝重,却在她盯着他看时蓦然转头,望进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声音是初见时的冰冷,隐约见似乎带着不悦,“你平时都是这样盯着男人看的?” 因他的一句话,溯衣立马红了脸,“皇上恕罪,溯衣无意窥视龙颜。”低头避开他凌厉的目光,用可能平静的语气掩饰慌乱。 “过来。”子书隐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突然出声吩咐。 “呃?”不解的抬头看他。 皇帝很理所当然的拍着旁边的位子吩咐道,“坐过来让朕靠会儿。” 溯衣虽是百般不愿;却也只能慢吞吞的挪过去,刚落座,他的头便重重的落在她的肩上,似乎是故意惩罚她的迟疑,把她本就瘦弱的肩膀砸得生疼。 浑身僵硬的坐着,肩膀似乎有千斤重,却始终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似的。 他的手却猛然拍在她的背脊上,“放松。朕可不想靠在一块石头上。” 面色沉下,却依言真的放松了许多。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因为她似乎并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今日却真的任他摆布。还是因为骗了他,于心不安? 皇帝静静的躺着,似乎是睡着了,呼吸轻浅。身上的龙涎香也因为这样近的距离而更加清晰可闻,淡淡的弥漫在鼻息间,很恬然的模样。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文清在帘外禀道,“主子,离千府最近的路口到了。” 溯衣立刻便要起身,但靠在身上的男人却似乎真的睡熟了一般一动不动,溯衣尴尬的轻声唤道,“皇上——” 皇帝依旧闭眸,头也丝毫没有拿开的意思,口中说出的话却让人发寒,“太阳落山之前,朕要在宫门口看见你,否则,明天一早,你就在宫门口等着给玉秀宫的奴才们收尸。朕记得,那个丫头好像是叫——” 不等他说完,溯衣急切的打断,“知道了。”他总是企图以性命来要挟别人,溯衣不禁替他感到可悲。要知道,这世间,最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