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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纳闷,这庆阳公从他们进门之时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除了瞧肖少珏那一眼,连眼神都没正经瞧过别的,府内的情况也都是这个管家介绍,难不成这个庆阳公是个哑巴?再或者?得了抑郁症?
治哑巴?治抑郁?七姑娘挠头,还真是顽疾。
“这病似病却也不似病,姑娘且听我说来,我庆阳公府的夫人早逝,如今算来也有快四十载了,可是却不曾入梦一次,如今国公年纪老矣,时常想念夫人,自从夫人死后,国公并无再娶,所以也无子嗣,便是去了也是无牵无挂,如今只盼能与国公夫人梦中相会,小叙往事。遍寻名医,皆无人有法可解,不知姑娘可有医?”
沐小七郁卒,我滴老天啊,这是个啥米病症,她行走江湖数十载,哪有人因为做梦梦不见自己媳妇找大夫的。这个老国公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梦不见就梦不见呗,那就证明人家夫人不想入你的梦,哪能强求的。
福伯瞧着这姑娘一脸铁青,自己也觉得颇为尴尬,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他也觉得这病症实在说不出口,可是,瞧瞧自己老爷那白胡子,也着实可怜的很,这才出了主意遍寻名医,结果反倒让老国公白白失望。
小七望向肖少珏,果不其然,连风度翩翩的肖美人也嘴角抽搐,这个庆阳公霸气!
瞧着三人一脸吃瘪的样子,老福伯叹了叹气,哎,又是几个滥竽充数的。
七姑娘如同遭到了鄙视,虽然人家老福伯真心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罗刹公子纵横江湖,都是以治疗疑难杂症闻名的,眼前这个做梦的事情,虽然说虚幻了点,但是,总不能还没尝试就轻易放弃吧。
“等等,小女不才,虽无把握,但是也愿意一试。”
此话一出,着实惊呆了众人,绣女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此行不过是碰碰运气,但是一听到老国公是这么个病,他都准备打道回府了,结果这个疯丫头连别人做什么梦都能治???
肖美人也很是惊讶,沐小七治病救人自然是有些能耐的,也喜欢一些旁门左道的玩意,想及此处,肖美人笑的很含蓄,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自己娘子能玩出什么没下限的东西。
而福伯已经喜出望外了,他看向那团白花花的身影,果然,他家老侯爷也装不下去深沉了。这么多人从来都是听了病症直接就卷铺盖走人了,愿意尝试的这姑娘还真是头一份。
“既然姑娘愿意一试,我们庆阳公府必定全力配合,只是不知姑娘何时开始?又需要什么药材?我等要做什么准备?”
小七汗涔涔,这个老国公是有多么想见国公夫人,急成这个德行。
她笑的很温婉:“鬼蜮之地,有一种药材名叫魅蒲,将它与麝香,巫芝,白灵散,菊芋,五味子等等十几味药材混在一起,制成香,会有助眠的功效。伴着此香入眠,极易做梦,且梦境多为心底渴望之事,魅蒲因是鬼蜮之物,带有灵性,只要夫人灵魂完整且与国公大人相会的意愿强烈,便可靠着魅蒲的指引入梦,届时便能让国公大人与国公夫人在梦中相会。”
沐小七说的头头是道,连软椅上的国公都坐不住了,翻了个身,又翻了回去,来来回回几次,直接爬下了,小七失笑,这个庆国公还真有点意思。
“姑娘所言可当真?是否有人以此法成功过?那药材又要哪里去找?还有那个什么魅蒲,老朽还真是没听说过。”
福伯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七姑娘无奈,这天底下能因为做梦梦不到夫人找大夫的,怕也就只有国公这一家了,那还指望有什么先例。
不过面上却温婉的很:“小女此方也只是上古医术中有所提及,并不曾用于实践,故而不知道效果如何。”
老福伯叹气,半响:“行啊,有法子医总比没有强吧,第一个尝试的人总是最有勇气的。”
绣女汗颜,原来还可以这么自我安慰。
“无妨,我家国公愿意一试,只要能让夫人入梦,其他都不是问题。”
“不过,这药材?魅蒲?”
小七笑米米:“此番倒也是巧合,家师出外游历之前恰好留有一株魅蒲在药医谷,只是小女未曾带在身上,所以,还要烦请福伯能派快马去一趟药医谷,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家兄若青阳会把魅蒲和一应药材准备齐全,带回来。”
“好好好,我这就找人预备快马,烦请姑娘写封信吧。”福伯笑的列大了嘴,几颗孤零零的牙齿漏出来,很是喜感。
小七的信被快马加鞭的送了出去,转瞬便是晚饭时间,福伯细致周到的安置了他们三个人的衣食住行,连晚饭都安排在了偏厅,亲自陪同。
小七瞧着一桌的山珍海味,难为在这冰天雪地的宛洲还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看来这庆阳公府果然有点底子。
“略备薄酒,几位慢用”福伯笑盈盈,额,牙齿依旧很有喜感。
“国公大人都不吃饭的嘛?”小七扫视一圈这偏厅,异常华美,想来是国公府吃饭的正厅,但是却安置了他们几个人,正派主子老国公不见了
福伯叹气:“国公不喜欢在这里吃饭,总觉得桌子太大,确无人陪伴,吃起来也不是滋味,所以国公的所有饮食皆是在书房的,一顿也不过一粥一菜,粗茶淡饭,已经好多年了。”
小七意外,想不到这个国公还挺节俭,当然,还是古怪多了些,哪有放着这么豪华的餐厅不用,一桌子珍馐美味不享,自己窝在书房粗茶淡饭,好像受气一样。
七姑娘继续打听:“国公大人没有子嗣?”
这国公府虽然大得很,也气派的很,但是却冷清极了,打扫院落的家奴多是小厮和老头,连老妇都很少见,更可况年轻的婢女。
“是啊,自从夫人去世,没多久,国公爷就请命驻扎在宛洲这个冰雪之地,也再没娶过亲,自然是没有子嗣的。”
小七咂舌,这个国公还真是个专情之人。
肖美人体贴的给小七布菜,满含笑意的听着她唧唧喳喳。二人天作之合,甚是般配,老福伯瞧着瞧着,竟然瞧红了眼。
“福伯,你怎么了?”
老福伯擦擦眼泪:“想当初,国公大人与夫人也如同公子和姑娘这般相濡以沫,彼此深爱,只叹造化弄人。如今阴阳相隔,无法厮守,当初若是能有个子嗣,想来也同你二位一般大小了,国公爷也能少些寂寞。”
小七叹气,确实应该珍惜眼前人,回头闹得梦中都不相见,心里该有多心酸。
“恕小女多言,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国公大人与夫人如此深爱彼此,又怎么几十年都梦不到?似乎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夫人不愿意入梦来。”
福伯光摇头,却不说话。
“此番就算我们点燃了魅蒲做的熏香,若是夫人依旧不愿入梦,也是于事无补啊。”
“我家国公与夫人历经磨难,这辈子活的着实艰辛,倘若真的是夫人心中不愿,便也只是随缘了,一切只看造化。”
老福伯擦擦泪,随即想起什么:“既然姑娘连如此稀罕的病症都有法医,可能捉鬼不?我家国公日夜思念夫人,已经心力交瘁,如今平白多了这鬼,大半年来的肆意骚扰,时不时的飘出来吓人,着实可恶的很。”
第129章:庆阳公旧事(3)()
福伯已经把小七三人当成了救命稻草,能治病的就是天赐的神人啊,期盼能捎带着制伏那鬼,岂不是一石二鸟。
小七笑的贼兮兮:“福伯,小女只能治病,若是要捉鬼,怕是只有公子能帮上忙了。”
肖美人挑眉:“娘子又调皮。”
福伯却如获至宝:“姑娘既然说公子能捉鬼,那公子定然也本事不小,此番姑娘和公子若是既能治好我家国公的心病,还能捉住这个作恶的鬼,整个庆阳公府必定涌泉相报。”
小七笑米米:“反正从药医谷到这里,来回也要几天的功夫,不若找点消遣?会捉鬼的相公,就看你的了。”
肖美人云淡风轻,却没出言拒绝,倒是难得的打听起那鬼来。
“你既然说那鬼可恶,可是伤了什么人?”
福伯摇头:“那到不曾,这鬼到我们府邸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却从未伤过一人,连物件,都未曾损坏过。”
小七意外:“哟,这倒是个安静的鬼,不伤人不毁物。”
福伯不乐意了:“咦,可不安静呢,调皮的很!姑娘有所不知,这鬼虽然不伤人不做坏事,但是却好似不怕人,每天晚上就出来游游逛逛飘啊飘的。我们庆阳公府邸的人大都见过这个鬼,也幸好这鬼还比较识时务,从来不敢往我就国公大人的房间周围飘,不然吓到了国公大人,更是罪无可恕。”
小七偷笑,瞧着庆阳公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整日里死气沉沉的靠在软椅,好似谁欠了他八百掉钱一样,就算小爷是那鬼,也不爱靠近。
“如此调皮,想来是个女鬼了?”肖美人发问。
福伯点头:“公子所言甚是,就是个女鬼,披散个发,整晚整晚的飘来飘去,简直惊悚的很。”
“既然有女鬼缠上国公大人,可是国公大人年轻时候有什么因由?”肖美人问的委婉,福伯脸红了。
“公子倒是会抓重点,若是年轻时,我家国公确实有一笔风流债。说是风流债,倒也不确切,算是露水情缘吧。”
小七调笑:“不是说国公大人一生只娶了夫人一人嘛?”
福伯笑的憨厚:“那谁年轻时候,娶妻之前没有一点风流史呢,对吧,姑娘别瞧着我家国公如今花白头发,疲懒贪睡,年轻时候,可是出了名的高挑帅气,欢喜我家国公的姑娘能从乌城排到这宛洲来。”
“哈哈,福伯真是风趣。”
“姑娘还别不信,真的是这样的。便是我家夫人,也是只看了国公一眼,便从此心有所属了。”
小七贼兮兮:“哈哈,福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你快讲讲,你家国公爷年轻时那笔唯一的风流债是怎么回事?”
福伯好似好久都没人同他说这么多话了,显然很是兴奋,但是这事又关乎国公爷的私事,好似这么说出来实在不大好。若是被国公知道,定然要发怒的。
老福伯纠结,肖美人开始诱导:“你既然说老国公只有这么一笔风流账,想来说不准就是在府中作怪的女鬼,但说无妨,总要知晓前因后果,才能药到病除。既然这鬼不伤人,也许并不是个冥顽不灵的。若是道士和尚的强硬手段皆不管用,或许可以有法子好言相劝,让这女鬼自动离开,岂不是两全其美。”
果然,福伯动心了,小七背地里偷偷给肖美人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她罗刹公子的男人,忽悠起人来还能如此道貌岸然,怎一个棒字了得。
既然是为了除鬼,想来就算被老国公知道了,也没什么,福伯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来:“说起此事,已经好多年了,那时大俞还未统一,除了五洲,还有西北扈族,东南拓腊,以及一些边陲之地,各地各自为政,划地为王。连年烽火不断,我家国公刚刚及冠的年纪就在战场上扬名立万,着实是这五周大地炽手可热的人物,能者的处境往往尴尬,有人拉拢就有人陷害,暗杀毒害更是难免,那时的宛洲还是宛洲国,国公爷刚率军大败赫连国,以少胜多,正是风头正胜的时候,行至宛洲国,正好遭遇杀手埋伏,国公爷身中毒箭从小路逃脱,那次的暗杀真的很是艰险,若不是国公爷拼死跳下悬崖,落入涯低的湖中,必定要被乱箭射死了。”
“看来,这是个美女救英雄的故事。”小七接话。
“正如姑娘所言,国公爷掉进悬崖低的瀑布之后,顺流而下,正巧被一个姑娘所救,这姑娘对国公爷悉心照料,昼夜陪伴,还亲自为国公爷吸出箭毒,这才救了国公爷一命。”
“那那姑娘模样如何?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定然俊俏得很?”
“这次姑娘可是猜错了,这姑娘整日蒙着面纱,是以国公爷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只是听说那姑娘谈吐很是普通,也并没有多么渊博的学识,并不似小七姑娘期望的那样。”
“原来这样,然后呢?”
“然后啊。〃福伯的脸有点小红,他磕巴半天。
“虽然那姑娘谈吐一般,甚至有些愚笨。但是对我家国公却是悉心照料,勤勤恳恳,两人朝夕相伴,又是救命恩人,国公自然存了娶她之心,于是二人就有了肌肤之亲。”
“哦”七姑娘笑的很不矜持,不过瞧着对面的肖美人开始皱眉,立马又温婉了。
“国公爷最后还是没能和这个女子在一起是嘛?”肖美人问
“国公爷痊愈回来之后,确实要娶了这女子,可是后来正好我朝与宛洲国预结秦晋之好,这个女子的事情便搁下了,然后我家国公依奉圣喻娶了宛洲国的小公主,也就是后来的夫人若洵公主。这个女子的事情,就再也没听我家国公爷提过。”
“萍水相碰的姻缘,救命之恩的情分,就这样无疾而终,着实可惜的很。后来你家国公爷就没派人去寻了那姑娘?连夫人死后都没去寻?”
福伯摇头:“是啊,再也没提过,也没寻过,国公爷这一生大多时间都在纵横沙场,后来便一直守在这庆阳公府,临了却冒出这么一个女鬼来,假若这女鬼真是国公爷欠下的情债,也就只有当年这么一档子事了。”
“这女鬼既然不伤人,怕是对你家国公仍然有情,想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厉鬼,若是好言相劝,也未必就不能成事。”肖美人淡淡开口,作为总结性阐述。
“公子还要和那女鬼聊天?”福伯惊讶
“公子真的好胆气,不过话说回来,老朽也觉得这女鬼是个活泼的鬼,不然怎会大半夜的四处乱飘,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一样。”
“那你们听过这女鬼的声音吗?”
福伯摆摆手:“咦,你这个小姑娘,胆子还真大,见到她飘来飘去的,都要吓死个人,更别说听他说话了。不过嘛,还真没人听过这女鬼的声音。”
闲谈之际,晚饭便过去了,沐小七吃的心满意足,不得不说,这庆阳公府邸的厨子和那乌城御膳房的相比还要略胜一筹呢,只不过可惜这老国公竟然还是个喜欢粗茶淡饭的。
夕阳西下,暮色西沉,要不了多久,黑夜就要来了。福伯应肖美人特别要求,把小七和肖少珏安排在了一见房间里,这房间是个套间,还有个小小的耳放,设计十分精致,摆设也都用心的很。
沐小七趴在窗边,瞧着这些佣人匆匆忙忙的来来回回,终于在黑夜降临的前一刻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紧紧的关上门窗。
“看来庆阳公府的人都被这个女鬼吓怕了,这天刚刚黑下来,就都老老实实的关紧房门,你说这女鬼得有多嚣张,把这些大活人折磨成这样。”
七姑娘絮絮叨叨,关上窗子就朝床边走过去。肖美人不知何时已经右手托腮,半躺在床榻之上,这姿势,配上那面容,忒勾魂。
“肖少珏,你说我们今晚会碰见那个活泼的女鬼嘛?”
肖美人云淡风轻:“福伯都说了,天一黑这女鬼就四处飘,我们是新客,没准就飘到这里来。”
“啊!”七姑娘一把捉住肖少珏的衣袖,她罗刹公子见过好多装神弄鬼的,但是真的鬼还真是没见过。
“怎么?娘子怕了?”肖美人顺势将小七带到怀里,二人依偎着坐在榻上。
“开玩笑!小爷有什么好怕的,区区女鬼,小爷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的烛火陡然熄灭,小七被吓得一阵尖叫,两只手蒙着眼睛,猫在肖少珏怀里,再也没有刚才的硬气。
屋里漆黑一片,空气却陡然多了一阵冰凉。
“肖少珏,不会是那鬼真的来了吧?”
第130章:庆阳公旧事(4)()
小七大着胆子,睁开眼,目光所及,在哪窗边果然有一个黑黑的影子,她手脚煞是冰凉,若不是有肖少珏在身边,她定是要吓晕过去了。
肖美人将小七抱得更紧一些,然后对着那团黑影淡淡开口:“即是鬼魂,便速去投胎轮回,何苦在这人世间飘荡。”
那黑影很是意外的动了动:“你竟不怕我?”
肖美人毫不畏惧:“有何可怕?”
那黑影拉的长长的,竟然对着肖少珏恭敬的作揖。
“公子竟然能听到我的声音,想来便是贵人,奴家只求贵人放我解脱。”
沐小七看见那黑影竟然规规矩矩的作揖,又听见肖少珏在自言自语一般,半响:“难道你能和他对话?为何我听不见她的声音?”
肖少珏安慰的抱了抱小七:“想来我与她或许有些缘分,所以听得见她的话,她刚要我助她解脱,应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我且与她聊一聊,娘子不要害怕,她说什么我复述与你听。”
那影子瞧着这二人恩爱模样,竟也有些羞愧的意思,却也很是兴奋的模样:“奴家并无意打扰公子与姑娘的安宁,只是奴家已经寂寞了太久,心中似有好多话想要说出口,无奈这偌大的宅院竟无一人能听得见我的声音。”
肖美人凝眉:“所以你每夜都飘来飘去的,只是想找个可以听你说话的人。”
黑影悲戚,慢悠悠的飘了进来,但是很识时务的坐在里最远的凳子上。
“奴家死去之时,本来也是安详的很,以为今生便这样过去了,可是却莫名其妙的飘到这宅子里来,心中又生出了许多琐碎的话,思来想去,若是不把这些前尘旧事翻一番,凉一凉,怕也不甘心就此轮回。”
七姑娘翻白眼,感情这鬼是个寂寞鬼,人家也不想害人,无非就想找个能说话的,咋就被大家伙嫌弃成这样。
“既然如此,我二人便听你说尽你心中所想,为你解了心结,也算是善缘一桩。”
那黑影也算苦尽甘来,在这里漂了大半年,终于找到了能听她说话的人,一时之间竟然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憨笑,一点也不阴森:“奴家憋屈了这么久的岁月,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反倒有些迷茫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奴家人虽平凡,这辈子却的的确确过得精彩,姑娘和公子不要嫌弃奴家嘴拙,奴家自小没有读过什么书,自然�